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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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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看看?”她双手环胸,停在木柜前。
  柜子上雕着精细的花纹,木材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方芷阑不解其意,但想到尚在狱中的明珠,还是将其打开。
  入眼,便是琳琅满目的衣裙。
  各色各式,轻纱薄雾,缀金丝银线,方芷阑不解其意:“这是…”
  “上次见方大人着女装,甚是美好。”千缕玉上前一步,呼吸便拂过方芷阑的脸庞,“本宫想着,如此好颜色,竟要遮遮掩掩,当真是暴殄天物。”
  “故特为你准备了这些衣衫,不知方大人喜不喜欢?”
  说着,她又逼近了几分。
  方芷阑下意识后退,一时不备,跌进了衣柜中。
  坠下时,求生欲还让她紧紧拉住了景福的衣袖,二人齐齐跌入柜子里,一上一下。
  千缕玉的双手便撑在两侧,如同将她囚禁在这狭小的空间中。
  砸进衣服堆里,宛如坠入云端,轻纱擦过肌肤,带着缕缕的香。
  方芷阑瞪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景福,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呆呆的模样极大地讨好了千缕玉,她俯下身,突然伸出手。
  方芷阑无处可躲,被人捏住了脸。
  景福指腹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摩挲了几下,眸色逐渐幽暗,回忆起当时那鹅黄少女的姿态,她毫不犹豫,身随心动,低头吻到相应的位置。
  少女看着虽清瘦,面颊却还带着些婴儿肥,吻下去口感软嫩细腻,如同在吃糯米团子,景福一时没忍住,齿间狠狠咬上了一口。
  “咝——”方芷阑吃痛,倒吸一口凉气,侧脸躲过去。
  景福的红唇便这样,擦着脸颊,略过她微凉的耳尖。
  再退开时,她白皙的脸颊上便已经留下了道红痕,分外惹眼。
  味道尚可,景福不动声色地回味着。
  只可惜有些没品够。
  方芷阑眼底泛起水光,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她还没忘记正事:“公主,舍妹还尚在狱中…”
  “本宫从来不做于自己无益之事。”景福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只是不知,方大人能拿出什么做交换?”
  “臣…”方芷阑仍垂死挣扎,“在下此前,曾助太子免遭围场暗算。”
  “我想你应该是记错了。”她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心情极好,“你助皇兄躲过暗算一事,已与女儿身这个秘密互相抵消,这次来本宫这儿求情,可想好要用什么交换了吗?”
  真是上天注定。
  景福还没想到将她诱上门的法子,她便自己就撞了上来。
  她不喜着红妆,景福就偏要准备一柜子,让方芷阑穿个够。
  她话音刚落,外边便一道闪电亮起,接着便是轰鸣的雷声。
  时值七月,雨水连连。
  狱中潮湿,若景福因此落下病根,且不是要痛苦终生。
  方芷阑不再多想,挣扎要起来,似是赌气般:“公主想要臣穿,臣穿便是了,只是我那妹妹,受不得半分委屈…”
  言下之意,就是她在自己这儿受的是委屈了,景福心底好笑,但见目的达到,不再多言,先站起来,待方芷阑站稳后:“这么多衣服,方大人一日可穿不完。”
  那她要怎么办,方芷阑一脸无辜,总不能带回家穿吧?
  “本宫身边,正好缺一位贴身的侍女。”
  方芷阑抿紧唇,饶是泥人也有几分脾性:“此事怕是不妥,臣每日还要礼部当职,恐怕分身无术。”
  “无妨。”景福轻声一笑,似是早已料到她会说的话,“我向来体贴,方大人只需下朝之后,来公主府便可。”
  她手还扶着衣柜的门,涂过蔻丹的鲜红指甲轻轻敲击,发出一顿一顿的声音:“方大人可想好了,时间不等人,本宫现在缺人,说不定明天就不缺了。”
  方芷阑如一只鱼撞入早已铺展开的网中,她挣扎得越厉害,网线便缠得越紧。
  她无计可施,只得答应:“好。”
  干巴巴一个字,面无表情。
  景福却突然一指挑起她的下巴:“当本宫的侍女,可不能这个表情出去见人。”
  方芷阑此前准备好的假笑此时派上用场,她艰难地挤出一个笑:“是。”
  景福满意地收回手,当着方芷阑唤来暗卫,命其带着自己的话,叫大理寺放人。
  这便是皇权,高高在上,凌驾于任何人。
  待暗卫离开后,千缕玉又看向方芷阑:“本宫已做好自己该做的了,现在,是否该你履行承诺?”
  方芷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现在?”
  “不然?难道本宫还要等到沐浴焚香后?”
  她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随意挑了件衣服,又躲到屏风后面去。
  这次的衣服,比之前的还要华丽得多,且无比贴身,尺寸贴合。
  莫不是当真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方芷阑便忙摇头,让自己止住乱七八糟的瞎想。
  早日想些办法,让千缕玉不要再这样捉弄自己才是正事。
  磨磨蹭蹭地换好长裙,方芷阑理了理裙摆,缓缓从屏风中出来。
  景福无比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朝她招招手,如同召唤小猫儿般:“过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芷阑万般不情愿走过去。
  千缕玉坐起身,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
  方芷阑一坐好,二人便处于同一高度。
  千缕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这身衣裳是宫里的绣娘抓紧时间赶出来的,却依旧细节精致,只有皇家才可以用的金色,轻纱上绣着大团大团的菊花样式,不显老气,反倒为少女添上几分不容亵渎的尊贵。
  却偏偏更让人想将她折服于自己掌心。
  只是还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千缕玉琢磨了会儿,突然伸手,拔下方芷阑头顶束发用的白玉簪。
  青丝如瀑般倾下,垂在肩头,更显得方芷阑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
  “这样才对嘛。”千缕玉调侃般,“方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方芷阑一言不发,微皱了下眉头。
  原主身子本就不好,加上今日为明珠的事奔波操劳,肌肤略苍白,唇上也没有血色。
  千缕玉皱眉,将妆奁抱过来。
  涂脂抹粉,描眉点唇,皆是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千缕玉做得兴致盎然。
  方芷阑便正襟危坐,连眼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自己惹恼了她,被一眉笔戳爆眼珠子。
  化好妆后,她又单手捧着方芷阑的脸,仔细端详了会儿:“眼尾这颗痣,不妥,太易叫人认出来。”
  上次皇兄似乎就是凭此,认定了她是朝中的方大人。
  千缕玉又取来朱砂,用毛笔点上,原本只是浅淡的一颗黑痣,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她热忱的姿态,叫方芷阑想到了给洋娃娃化妆换发换衣服的小孩儿,而自己,就是她手底下,那个任其摆布的人偶。
  做好这一切,千缕玉拿起小几上的铜镜:“方大人看看,可还认得自己?”
  方芷阑对着镜子看了不咸不淡道:“公主手巧,旁人自是认不出来。”
  这张脸不施粉黛之时,原是雄雌莫辨的风流之态,而现在,却彻底只是一个少女,肌肤若瓷,温婉细腻。
  千缕玉心情正好,懒得与她计较,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既喜欢,倒不如留在公主府,一直做这般打扮。”
  方芷阑一愣,推辞的话还未说出口,千缕玉又意识过来,沉着脸道:“本宫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公主府不养无用之人。”
  那就好,方芷阑松了口气,毕恭毕敬:“臣愿为殿下效劳。”
  景福近日,倒是真的有事,她敛起眼底多余的情绪:“本宫怀疑,我府上,有七皇兄的人。”
  对她的这句话,方芷阑并不意外,皇权争斗,无非如此。
  “明日我不在府上。”景福又道,“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方大人聪慧敏捷,又这般打扮,不易引起人的怀疑,届时,你装作我的丫鬟留在书房,看有哪些人会来。”
  方芷阑本想说自己明天要上朝,一想,还真是巧了,明日休沐。
  ————————————————
  次日清晨,千缕玉果真如计划所言,对府中人道自己要进宫见母后,独留一个小丫鬟守着书房。
  让人不得不猜测其中是否藏了什么东西。
  待她一走,起了个大早的方芷阑打了个哈欠,想睡又不能睡。
  她无事可做,从角落里的翻出一个许是景福幼时玩具的鸡毛毽,守在门口踢毽子。
  果不其然,一会儿,就有人出现了。
  是一位白衣男子,风度翩翩,彬彬有礼道:“在下寻公主有事,不知殿下可在书房中?”
  既是面首,出现在公主的寝殿,也并不意外。
  方芷阑按照剧本走,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既如此。”男子转身就要离去,“打扰了。”
  只等暗卫跟着他,看他接下来会同谁相见。
  方芷阑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
  公主府里七皇子的人手不止一个,若是只抓到他,只怕打草惊蛇。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该引蛇出洞才是。
  “公子?”身后的侍女突然出声道。
  那人回过头来。
  廊庑之下,梳着双髻头的少女眉眼明亮,灿若星辰,状若惊喜,又带着几分羞涩道,细腕抬起,指向挂在树梢上的毽子,“可否劳烦您将它取下来?”
  她刻意将嗓音捏出几分娇俏,落到男子耳中,如黄鹂鸟般宛转。
  美人之言,岂有不从的道理,男子转身便要爬上树。
  方芷阑张嘴,正想再与他套几句近乎。
  却突然听见院门处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千缕玉本在马车上,眼见着要到皇宫,却始终不放心。
  怕方芷阑独自一人,万一对方要杀人灭口怎么办,又怕到时候暗卫来不及出手相救,她便香消玉殒…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不好的画面,她终究没忍住,叫车夫调头回府。
  谁知刚一进书房的院子,便撞见这一幕。
  分明是自己低估了。
  她倒好,哪有一个怕字,脸上是从未对自己有过的柔柔笑意,目光灼灼地看向旁人。
  好不知羞耻!


第107章 一更
  她陡然出现在院门口,刚爬上树的男子不慎,脚下一打滑,差点摔倒。
  “小心!”方芷阑下意识道。
  闻言,景福神色更冷,又冲树上的人没好气道:“还不快下来,这棵梨树从皇宫中移植而来,千金难求,你要踩断一根树枝,本宫唯你是问。”
  难怪她如此生气,方芷阑隐约明了。
  再加上被人背叛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但眼下万不能让景福口不择言说出什么让人察觉的话,方芷阑忙抢在她前头开口,依旧是笑意吟吟:“劳烦这位公子了,不过雨后树滑,您还是先下来的好,我一会儿再用杆子拾掇便是。”
  挂在树上的人进退维谷,既想在美人面前一展身手,又怕惹恼景福。
  听见她这句话,如获大赦,终于可以下来,风度翩翩地拱手道:“小生不才,未能…”
  “你是本宫的人。”景福不耐烦地打断道,看向男子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给她道歉作甚?”
  城门失火,方芷阑生怕殃及到自己这条池鱼,她准备开溜:“公子方才不是说寻公主有事吗,竟如此,奴婢便不打扰了。”
  说罢,脚底抹油,火速离开现场回到屋子里。
  她此前踢了会儿毽子,此时口干舌燥。
  坐到桌前正要喝水,却又想到自己今日作女子打扮,涂了口脂。
  古代这些化妆品,也不知是用什么做的,万一喝进肚子里有毒怎么办?
  方芷阑用袖子擦了擦唇瓣,怕没擦干净,又在唇瓣上点了几滴水,继续认真擦掉。
  直到嘴上都快要掉层皮了,她才端起水杯,刚抿了一小口,便听见房门被人推开。
  方芷阑吓了大跳,见来人是千缕玉,倒松了口气。
  反正自己的所有秘密皆已被她知晓,也就不用遮遮掩掩。
  见她跟个没事人般继续喝水,千缕玉原本就未消的火气又被点燃:“方大人真是好本事。”
  方芷阑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糊弄那奸细的事,正打算客气几句,景福又道:“那人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竟还想着为你求情,叫本宫切莫怪罪于你。”
  不是,方芷阑一头雾水。
  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何来怪罪之有?
  她面上显出几分迷茫无辜之色,看得景福牙痒痒。
  她作出这幅姿态,又是想迷惑谁?
  许是感受到她此刻心情不太好,方芷阑还是犹豫着开口:“公主,臣有话要说。”
  “巧了,本宫也有话要说。”景福一步步逼近,眸光带着凉意,“在外人面前,收起你这幅狐媚子姿态。”
  算了,方芷阑莫名其妙被人羞辱一番,无话可说,也懒得再提醒她什么攻心为上。
  她抿起嘴,别过脸去。
  景福却偏要伸手,捏住她的脸,与自己直视。
  原本只是想再训斥她几句,景福目光下垂,便看见方芷阑娇艳欲滴的唇瓣,被茶水浸润过,带着几分别样的红。
  她心头的火气莫名消了几分,转而涌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方芷阑不明就里,还拧眉等着水汪汪的眼看向她。
  然后便猝不及防,被人俯身咬住了唇瓣。
  又软又甜,千缕玉心道,比之御膳房做的奶制点心,可口了无数倍。
  她咬上一口,便想要品味更多,辗转碾压,从中汲取更多的滋味。
  “唔…”方芷阑从唇间逸出一声抗拒,猝不及防被吻,她呼吸不畅,被逼得眼尾泛红。
  正要伸手将她推开,千缕玉却如梦初醒,先她一步退离。
  “不过如此。”她用手背擦掉唇瓣上的痕迹,轻嗤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去蛊惑别人?”
  说话就说话,没事跟狗一样咬自己一口算什么。
  方芷阑骤然起身,面色不虞:“臣愿做什么便做什么,公主管得着吗?”
  呸!为了帮她找出内奸,自己起了个大早,结果受到的就是这待遇,方芷阑如何能不气。
  她梗着脖子,脸上写满不服输,景福带着凉意的指甲,便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语气低缠:“本宫管不着?方大人可是忘了,是谁巴巴找上门的?你妹妹那宗案子,大理寺应该还没有查出结果来…”
  卑鄙,方芷阑磨了磨后槽牙不说话。
  见她口不能言,景福心情大好,微一弯腰,与她平视,语气上扬:“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方大人管得着吗?”
  方芷阑被她一字一句堵回来,愣在原位上:“那…那你也不能…”
  她话音未落,面前阴影再度落下来,这次低柔了许多,两唇相交,如戏弄般,她被轻轻吮吸着。
  一切本就该如此,景福心安理得地想。
  自己帮了方芷阑一把,这就是她欠下的,她怎么欺负她,甚至欺负到床上去,都不为过。
  方芷阑懵懵懂懂的,想要退开,后脑勺却又被她一只手揽住。
  越是挣扎,反而就贴得越紧。
  唇瓣被她或轻或重地啃噬,肯定都破皮了,方芷阑心道,便听见外面侍女的声音:“公主,娘娘来了。”
  娘娘?在公主府中能被称作娘娘的,除了皇后还有谁,方芷阑久梦乍回,瞥见窗外的人影,用力一把将景福推开。
  景福一时不备,被方芷阑推出老远,她面色不善,刚想要说些什么,便见方芷阑在唇边竖起食指:“嘘…”
  人就在门口,方芷阑自是溜不开,她左看右看,看到角落里的衣柜,毫不犹豫小跑着钻了进去,将柜门掩好。
  眼前一片漆黑。
  尔后便传来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隔着木柜,方芷阑听见景福低声道:“母后。”
  “嗯。”女人的声音一听就有些年纪,不过依旧雍容华贵,“玉儿不是说今日要来宫中么,怎么突然听宫人说,你走到皇宫门口又回来了?”
  对啊,方芷阑躲在空气稀薄的衣柜里,才想起这事。
  怎么好端端地她又回来了?
  “儿臣只是突然想起有事。”景福淡淡道,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母后有什么事吗?”
  可是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呀,除了莫名其妙地啃了自己两口,方芷阑心道,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
  “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皇后娘娘道,“只是玉儿,转眼便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吧?”
  看吧,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平民百姓还是皇家,催婚都是个永恒不变的话题。
  方芷阑幸灾乐祸,反正她是“男子”,不用嫁人。
  “母后~~”景福脸色一变,不情不愿道,“儿臣还小嘛,就想呆在你身边,谁也不嫁。”
  “傻丫头,母后岂能护你一辈子?女儿家呀,还是当有个正经夫君才是,大魏青年才俊不少,你可以中意的,给母后说说?”皇后一脸八卦。
  景福一愣,倒是认真想了下,谁知想来想去,竟是同一张脸,或男装或女装,时而束发,时而扎着双髻头。
  自己这是魔怔了不成,她思绪顿住。
  见景福唇角勾上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在深宫掌控人心多年的皇后如何看不出来,试探着:“那人可是当朝为官?”
  “是。”景福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得差点咬到舌头,闭口不言。
  噫,方芷阑暗道。
  前脚刚亲了自己,后脚就想起男主薄明琛了呢。
  这公主可真是随心所欲。
  “那就好。”见她不好意思多说,皇后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娘回宫后,就差人将京城到了适婚年纪的青年才俊的画像全都送过来,你若喜欢哪个,便挑那一个。”
  “娘…”千缕玉扑在她肩头撒娇。
  二人似是有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方芷阑打了个哈欠,瞌睡上头。
  迷迷糊糊间,便听不清二人的对话,闭眼睡着。
  过了许久,梦中隐约响起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景福伸手看了眼环膝睡在柜中衣服堆里的少女,伸手推了推她,皱着眉头道:“醒醒。”
  “不要!”方芷阑尚在梦中,一把打掉她的手。
  她不知轻重,一巴掌下去,景福白皙手背上,便落下道显眼的红印。
  “起来!”她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作,捏住方芷阑纤细的手腕,将她往上提,“要睡去床上。”
  方芷阑这才半梦半醒睁眼,眼神迷离,冲着景福粲然一笑,嗓音也黏黏糊糊的:“呀,你们说完了啊?”
  衣柜内空间狭小,又热又闷,她多了这么久,已然是双颊泛红,如同醉了一般。
  她抬头时,修长脖颈之下锁骨凸出,如一只勾人的妖精。
  千缕玉喉头一紧,将本就不重的她揽到怀中。
  方芷阑动了动,推不开她。
  她就这样,软绵绵的,如一只小猫儿般,躺在自己怀里。
  千缕玉心莫名柔软下来:“困了?”
  “嗯。”方芷阑说话声音弱弱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有气无力,“我想睡觉。”
  景福心底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要是她一直都这样乖,这样听话该多好。
  对于发生的一切,方芷阑浑然未觉,只感到自己找到了一个舒服可靠的东西,还不忘蹭一蹭。


第108章 二更
  等方芷阑醒过来时,屋子里已经黑了,也没有点灯。
  一场午觉竟然睡到天黑,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摸索着出门。
  隔壁就是千缕玉的寝殿,此时仍烛火明亮。
  想到自己似乎还是被她从衣柜中捞出来的,一码归一码,冲着这事,方芷阑回方府之前,还是得打声招呼。
  穿过廊庑,她走到千缕玉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谁?”
  “是我。”
  原本冷硬的声音微不可察地软了些:“进来吧。”
  与早上出门时的华丽妆容不同,景福已换了一身丝绸制成的寝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后,应是刚洗过的样子。
  她坐在书桌前,似是在看什么,头也不抬道:“过来。”
  屋子里没有旁人,她叫的只能是自己,方芷阑虽不情愿,还是身不由己地提步过去。
  “咦?”目光擦过书桌一角,方芷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注意力,略诧异道,“这毽子?”
  “宫人多事,取下来的罢了。”景福面无表情,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变红,语气生硬,“还不快来看看这个?”
  方芷阑不解,在她身旁坐下,看了眼桌上的东西。
  原是一幅幅画卷,上面画的不是花鸟鱼兽,而是青年男子的样貌,底下还署有各自的名姓及官位。
  方芷阑这才想起,皇后似乎说过要给公主找夫婿的事。
  可是这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方芷阑装傻道:“公主这是要微臣做何事?”
  “本宫想着方大人在朝为官也半载有余,对这些人的品性当是有所了解,故麻烦你,帮忙参考参考。”
  千缕玉面色如常,却在她坐到自己身边时,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妙啊!方芷阑恨不得给皇后娘娘送一面锦旗。
  有了驸马,千缕玉新婚燕尔,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岂不是就没空针对自己?
  届时,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逃出苦海。
  方芷阑内心早已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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