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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每天抱着媳妇哭穷[穿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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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是不是得天天骂我俩,鸠占鹊巢。”
司慕黎已经反应了过来,“你少偷换概念。”
她又道,“明明是你们自己说要遵守条约的,结果一直违反。云国犯了什么错?就因为你母皇说,你们准备十几年,太辛苦,所以就理直气壮的要了过去。”
季辰璟示意她继续。
司慕黎显然憋了很久的火了,“我们稍微动一动,你们的谴责就马上来了,但是你们自己却为所欲为,凭什么?”
季辰璟竖了竖手指,纠正道,“你说错了,是云国君臣请求大齐帮她们治理国家,帮她们牧民。”
司慕黎冷笑。“不就是因为母皇傻,不愿意反驳你们吗?我跟你说,你休想!”
见司慕黎出离的愤怒的模样,季辰璟歪了歪头,示意她自己冷静一下。
“我又没要你让,你凶我干嘛?”见她冷静下来,季辰璟叫屈道。
“一丘之貉。”司慕黎薄唇轻启,语气寒冷。
“我要是一丘之貉,在车上……”季辰璟当即回喷道,但又及时打住。
司慕黎冷笑。
“不需要你让,我想扩张,方法多的是,你挡不了我。”说着季辰璟站起身,一脸不屑的道,语气说不出的自信和霸气。
她今日一身玄色长袍,头戴竹冠,面如冠玉,长身玉立。
她看了原地的司慕黎一眼,傲然离去。
很显然,她们不欢而散了。
……
与司慕黎不同的是,封谌和公玉熙,足足五六天都没去隽眠殿。
只有司慕黎一个人准时准点的过去,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那日吵过之后,她竟然又跟个没事人一样,自己走了过来,见面了还挑衅的说了一句,“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季辰璟给了她一个白眼。
一点都不可爱了。
季辰璟想到。
其实,她知道,司慕黎的愤怒,大概是前期司临云长期忍让,被司慕黎看见,而积聚的怒火,那天只是稍稍发泄到她的身上了。
若是她们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竞争关系。司慕黎定然不会问那么天真的问题。
季辰璟相信,那种怒火,司慕黎还有许多。
自己在意的人,到了别人那儿,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看着她不断受委屈,换了季辰璟,季辰璟也不干。
但是,这事根结其实不在季祁苏,而是在司临云本身。
司临云若是能看透看破,季祁苏那个渣渣,哪能伤的到她。
但是……
怎么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这也是个问题。
那天司临云亲口说是死路,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想到这里,季辰璟就脑壳疼。
果然,她还是去治国比较好。感情什么的,真的太烦人了!
……
这日。
封谌终于冷着脸,走进了隽眠殿。她一见到季辰璟,就质问道,“你为什么让我躺地上?她俩都在座上!”她气势汹汹的指着司慕黎道。
季辰璟想了想,迟疑道,“你皮糙肉厚?”
封谌大怒。
“难道你不该感谢我没有对你(哔哔哔)吗?”季辰璟被她追着跑,艰难的问道。
“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我不喜欢你,没同意,你当然不能碰我了。”封谌叉着腰怒道,“你怎么跑的那么快?”
季辰璟得意一笑,“我也没有告诉你?我这段时间没事就去郊外武场练习体力。”卓原也是那时混熟的。
她矜持了几次,终于投入了季辰璟的怀抱。不然单凭池央一句话,怎么可能调动的了十二大营的人。
“无胆鼠辈。”封谌傲然道。
话虽这么说,但是封谌没有再追了。
如果非要说,她其实只是用这种她特有的方式,来缓解当日的尴尬还有难为情而已。
季辰璟也明白她的意思,并且很是配合。
果然,封谌转头就美滋滋的躺到自己自己的专属榻上,让她的小侍人,喂水喂葡萄去了。
过的好不享受。
谁让她母皇还没到呢!
……
公玉熙正午后,也终于病怏怏的走了进来。
季辰璟一脸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公玉熙瘪了瘪嘴,“病了,好几天,你们都不来看我……”说着她声音很是委屈,听的季辰璟微微有些尴尬。
“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避着我们呢!所以就没去找你……”季辰璟解释道。
司慕黎侧目,她总觉得,季辰璟对公玉熙比较温柔,是错觉吗?不对,她关注这个干嘛!司慕黎唾弃了自己一下,继续把注意力沉浸到书里。
季辰璟一脸奇怪,继续问道,“你那日喝的最少,怎么回去竟然病了,这么倒霉的吗?”
公玉熙心有戚戚焉的点了点头,“太医说我身子不好,伤了元气,不能感受太大的温差……”她缩着脖子,满脸低迷。
季辰璟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天公玉熙那温差还真不小,体温高,天气又凉,关键是她自己还贡献了点力,把人家腰带抽了,让人一路捂着衣服回去的。
想到这里,季辰璟歉意的道,“好了,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我送你几瓶你爱喝‘此生长’怎么样?这酒其实如萧览所说,的确比较养身。”
听到‘此生长’,封谌两人深感不适,侧目怒视。
司慕黎瞥了季辰璟一眼,觉得季辰璟没安好心,不然怎么突然对公玉这么好的!
其实,季辰璟平时不恶劣的时候,还是很善良的,自觉。
至少,她做不到,对目前看起来很伤心的公玉熙,施以嘲讽。
说实话,季辰璟自觉三人中,她其实与公玉熙相处最是愉快。轻松,愉快,公玉的一些小习惯也很可爱。
公玉熙闻言抬了抬眸,眼眸湿润,眼里满满的是委屈。
季辰璟一惊,跳了起来,“熙儿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你哭什么?”
公玉熙本来还没哭,闻言顿时忍不住了,她忍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我…我母皇…要让我成婚呜,她还要我回国…回国……”
季辰璟脑子卡壳,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她还是想吐槽,“你们不是说,订婚结婚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吗?”
这句话一出,公玉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大大的,“你…没良心呜……母皇要我…回去结婚,然后就…一辈子呆在大梁,不回来了呜…”
季辰璟愣了好一会儿,哑然失笑,蹲了下来,“你不想回去吗?”
“当然不想…”公玉熙抬起眼,眼睛红通通的,小脸梨花带雨,“我还年轻,才不想带孩子,才不想结婚。”
很显然,她对带孩子的恐惧,要高于结婚。
季辰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据我所知,生孩子的是侍君,带孩子的是宫人……”她委婉的提醒道,“你能干什么?”
公玉熙一脸委屈,“要带她玩,关心她,母皇小时候就是这么待我的!”
“呃……”季辰璟竟然无言以对,只能说,你家真是太有人情味,传承太好了!
公玉熙想起季辰璟刚刚的话,立马伸出小手,推季辰璟,“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她固执的推着季辰璟。
“好嘛,被生气嘛,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季辰璟抓住她的手,给自己辩白起来。
“你走!”公玉熙非常固执。
“我可以帮你啊!”季辰璟道。
公玉熙顿了顿,也不哭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先说……”
“你不会拒绝吗?我看青姨也不像那么独断专行的样子啊。”
公玉熙愣了一会儿,眼睛又开始冒泪花了,觉得自己信任季辰璟简直是一个错误,“你这算什么鬼建议……”
这回季辰璟说什么,公玉熙都不理她了,她埋下头做个鸵鸟,在一边嗟泣个不停,偏偏又忍着,声音很压抑时断时续,叫人听着忍不住心疼。
季辰璟束手无策,看着公玉熙单薄的小背影头疼不已。
司慕黎都看不下去,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季辰璟一眼,心里某个猜测又确定了一分,怪不着会发那样的毒誓说不喜欢我,原来……
怪不着那么着紧公玉呢!
公玉要订婚了,她嘴上都快急出燎泡来了。
于是,只听司慕黎冷静的声音响起,如同一汪清凉的泉水,浇到众人心上……
“你可以跟你母皇说,你还年轻,先订婚,等及冠之后,再回国结婚啊!”
公玉熙呆呆的抬起头,停止嗟泣,‘好像有道理哦?’
季辰璟也恍然大悟,她都被公玉熙弄糊涂了,就该这样嘛!先拖着,自己也不是拖着的吗!
但是公玉熙不一样,她非常有忧患意识,“但是,以后怎么办?我觉得……”她迟疑了一下,“我那个时候,应该……”
“也不想成婚。”
司慕黎∶“……”
季辰璟当即无所谓的道,“没事,有什么关系,先拖着呗,我也是拖着的,反正我们作为太子,就算娶了,也吃不了亏啊!”这话虽然说的不太和谐,但是理是对的。
这世道只为难男人,从不为难女人,对于女人,大家都很宽容。
公玉熙皱起眉,“这样……不好吧?”
“嘿,你还要脸上了。不是你说你母皇任你自己找的吗?”季辰璟开始毫不犹豫的嘲讽起来。
但是现在的公玉熙已经缓了过来,反唇相讥道,“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抽我腰带,让母皇误会,我怎么会被逼婚?”她一脸恼火。
司慕黎听到腰带,心里的想法更确定了一分,默默的回过了头。
只是,想起之前车上的事,她不由有些……不是很舒服。
“那能怪我吗?还不是封谌干的!”季辰璟立马撇清,追寻最初的凶手。
公玉熙也想了起来,与季辰璟非常默契转头瞪向封谌。
封谌尴尬的咽下嘴里的葡萄,歪了歪头,“我……我也没想到啊!”
她一脸懊悔,现在一想起萧览,她就痛的脑仁疼,那个魂淡,白瞎了自己这么相信她!
第96章 太后薨(一)
季辰璟看了眼郁闷的公玉熙; 又想起自己,“小黎黎有没有被催婚?”
司慕黎语气平淡; “没有。”她一身白衫; 倚靠在榻上,背后纯白发带随风飘扬,白衣白裤银腰带,连靴子都是白的; 看起来倒是轻松写意。
季辰璟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天天一身白?”她早就想问了,包括云姨也是如此。
司慕黎眼捷微抬,还没抬起就又低了下去,她翻了个身; 不想再搭理季辰璟了。
见季辰璟黑着脸,公玉熙在后面偷笑,如同一只偷了鸡的小狐狸。
季辰璟面无表情的转头; 把她逮了个正着。
公玉熙顿时一脸正色; 一副我好心给你解释的样子; “这是她家传统; 之前她家那些王姨王叔什么的,不都是全身白吗?”
季辰璟一脸恍然; 还真是传统啊!
“那你家青衫也是吗?”她举一反三的问道。
公玉熙头一点一点的; “是啊; 这是当年世祖临稷下时所着; 后来就传承下来了。我家那群王姨王叔; 一般也是这么穿的,特别好认!”
季辰璟瞅了瞅自己,想了想,好像大齐没这么回事啊?
季祁苏一直都是朱玄明黄混着穿的,皇姨仿佛是司家生的,季祁悠那家伙一般都是骚包的大红蟒服,好似并没有任何特点。
包括她自己也是如此,一般不是淡黄便服,就是朱玄便服,没有任何特殊性。
“封谌呢?”
封谌悠闲的翻了个身,“各种蓝色,浅蓝宝蓝正蓝绀蓝……”
“家上,太后宣召!”季辰璟正骚扰三人唠嗑着,就听侍舒疾步进来禀报道。
笑容消失。jpg
每次太后找,都没好事。
季辰璟的余光瞥到公玉熙,她又开始笑嘻嘻了,当即哼了一声道,“孤知道了,去备架吧。”
侍舒当即应诺离去。
“你要不要把你那个小护膝带去?”公玉熙笑嘻嘻的问道。
季辰璟脸色一正,大义凛然的直视她,张口就想刚她道,‘我不需要。’
但是吧,这句话在她嘴里绕了好多圈,却还是没吐出来。
于是在公玉熙促狭的眼光中,季辰璟憋了半天,气(se)势(li)汹(nei)汹(cha)的“哼”了一声,灰溜溜的钻进内殿穿护膝去了。
她不知道,原本不假她颜色的司慕黎,也不由抬起眼,眼里是难掩的笑意。
再出来后,她又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好汉!
季辰璟努力无视她们的眼神,挺着胸,直着腰走了出去。
一出去,她就软了下来,“太后找孤做甚?”她苦恼的问道。
侍舒清尘几人齐齐摇头,“臣等不知。”
太后想什么,她们哪能知道。
于是,季辰璟只能憋着满腔疑惑,不情不愿的再再再次进入慈宁宫。
……
“儿臣璟见过皇祖,望皇祖身体康泰。”说着,季辰璟规规矩矩的叩首。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心里那抹震惊。
怎么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后还生龙活虎的咆哮跳脚,但现在……
她一进来,就发现殿中一片死气,众多侍人虽然尽力掩饰,但是季辰璟却能看出她们的那种无助和慌张。
太后那时虽然老,但是脸色还很红润,声音雄浑,但是现在的他,几乎如同一个皱在一起的皮一样,皮肤暗淡无光,满满的老人斑遍布全身,老眼混浊,无神,时不时咳两声,声音虚弱至极。
季辰璟心中暗自心惊,抬起头来却愈发恭敬。
众所周知,将死之人最是疯狂,很少人能在那时还能维持理智的。她希望自己不要被太后逮着小辫子罚。
“太子?”太后听到她的声音,混浊的老眼终于找到焦距,他似乎想扯一个微笑,但似乎太过无力,嘴角又耸拉了下去。
“儿臣在。”季辰璟上前两步,恭敬道。
太后深深的看着季辰璟,仿佛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他的人生太长,长到他往往随意一坐,便能回忆一整天。
他依稀记得,记得季辰璟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苏儿还是个孩子,正直气盛,年轻朝气,挺拔英俊,是个顶顶的好女子,如龙如凤。作为自己的元子,她继承了自己和皇帝所有的宠爱。
她优秀,她聪颖,她能文能武,文能令朝中大臣羞愧,武能打败大将军,她是多么的优秀啊。
那时候,年儿还小,还经常抱着自己的膝,乖乖巧巧的唤父后。
虽然季辰璟不是皇长孙,却是自己和皇帝期待了许久许久的元孙。
长皇孙次皇孙三皇孙的早夭,让老迈的皇帝心力憔悴,在四皇孙央的出生后,老迈的太上皇就再也撑不住,驾鹤西去了。
可那时,皇帝却在和那些女人不清不楚,对中宫皇后冷淡至极。
皇帝到死,都没有盼到她心爱的元孙啊。
她本希望,能亲手教导皇太孙认字习文,朗声读书,就像小时候对苏儿那样。
可笑,世人皆道昭殷皇室温情之至,却不知道,我大齐何曾差过。皇帝是一个温柔又负责的人啊!能遇见她,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可惜,皇帝没有等到她心心爱爱的皇孙。那是她第一次对苏儿感到失望。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不是最后一次。
元孙是在开平二年出生的,仿佛被皇帝的死而刺激到了,苏儿终于正经的对待皇后了。
可惜了,那群混账东西,竟然逼走了皇后,让皇帝最期盼的皇孙,他最爱的皇孙,一出生就没了父亲!
没了父亲啊!
然后那个混账,竟然让那么小的皇孙,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去了东宫。
太后心那个痛啊!
苏儿忘了当初皇帝是怎么待她的吗?
太子怎么能丢到东宫,而不是由皇帝自己亲自教导呢?
那是记忆里,自己第二次对皇帝失望。
好在,那个些混账中,还有人有些良心,知道好好照料皇孙,而不是欺辱皇孙,不然哀家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太后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名为气愤的神情,整个人恍然有了力气。
季辰璟一直在边上等着,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见着太后的样子,她不由吓了一跳。
太后本来佝偻而虚弱的身躯,竟然突然坐了起来,他脸上渐渐泛起红晕,整个人突然精神了起来。
“你们都下去!哀家有话与太子说。”
“宁王殿下!”侍人们朝外拜道。
宁王大概是这段时间,慈宁宫唯一的光亮了。可惜,宁王是成年皇女,且有自己的正事要忙,并不能一直呆在慈宁宫。
皇帝也不给。
“父后!”季祁年急匆匆的走进来,一见太后的模样,心中一松。
她给了季辰璟一个眼神,忙跪在太后膝下,“父后现在身体不好,何须与璟儿置气呢,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父后哪要跟璟儿置气啊,你啊,先出去,我跟璟儿说几句话。”他脸色慈爱,但语气却毋庸置疑。
季祁年一脸震惊,璟儿?但是见太后此时的模样,看起来的确不错,太医今早还诊了脉,只要不生气就没事。于是她迟疑的唤道,“父后……您可不要生气。”
“不会的不会的。”
大殿顿时一空,季辰璟心慌的一比,不知道太后到底想干嘛?
太后端坐在榻上,一脸威严的道,“太子。”
虽然垂垂老朽,但是多年前父仪天下,主宰后宫、后朝的威仪,并没有丝毫消退,一时间季辰璟竟然有点压力,就像在季祁苏面前一样。
“儿臣在。”
“哀家老了……”他缓缓的道。
“皇祖永远不老。”季辰璟条件反射的道。
“呵,”太后笑了笑,“但哀家只有两件事放不下。”
“皇祖请说。”季辰璟心中更警惕了,但是面上却更加恭敬。
“一是年儿,她性子纯善,少年聪颖,那孩子哀家知道,她绝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哀家要太子日后要好好待她,如果有必要,请千万要护她一护。”此时的太后,哪有刚刚威仪的模样,整一个仁慈老父。
“璟必善待皇姨。”季辰璟低头恭敬道。
她知道,之所以太后单独对自己说这事,只因为……
自己是太子,是储君,是日后大齐的掌舵人,是最粗的大腿(未来)。
也就是说,太子这个身份,才是她最大的倚仗。
所以,太后没有跟其他人说,没有见那些其他姐妹,而是找自己。
见太后还在看着自己,季辰璟继续道,“皇姨对璟甚厚,璟岂能不报。”她抬起头,不避不闪的对上太后的眼神道。
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严肃的道,“我要你娶清儿。”
季辰璟脸色当即崩了。她强撑着微笑道,“皇祖何出此言?”
太后冷哼了一声,“哀家要是走了,以那个混账的心性,勾家所有人必不得善终,包括清儿。
只有你,太子正君的身份,才能护得住清儿。
宗室长辈,不会任由那个混账对太子正君出手的。”
季辰璟很想翻脸,但她不得不微笑道,“这璟不能答应皇祖,不过璟答应您,只要璟在一天,必会让清儿堂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璟可发誓。”
“你敢拒绝我?”太后脸色沉怒,“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哀家给你指亲,有你拒绝的余地吗?”
话在口中酝酿,但季辰璟终究憋了回去,而是拐着弯儿温和道,“皇祖如此想,璟能理解。但是,您怎么知道,璟日后一定会善待清儿堂弟呢?”说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大齐的皇后,也不是个个都得善终吧?”
虽然话说的委婉,但是意思却一点没变。
“你敢?”太后沉怒道,“那是太子正君,日后的皇后,岂是你能轻易冷待的?”话虽如此,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季辰璟说到了他最担心的那一点上去了。
大齐的皇后,太子正君,从来只有一个人能冷待。
那个人就是太子,就是皇帝。
季辰璟无所谓的笑了笑,见太后气势弱了下来,知道他心虚了。但她不是季祁苏,不喜欢得理不饶人。
“皇祖希望清儿能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吗?”
太后冷嗤,根本不想回答,但是见季辰璟一直笑看着自己,不得不吐出两个字,“废话。”
“但是,皇祖应该知道,后宫有多难吧?皇祖真的觉得,宫中会有幸福和开心这种东西吗?”
太后很想说有,先帝就是如此,但是他说不出口。像先帝那样万中无一的好女子,世上少有。
那样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包容关爱,承担一切,从不让家人受苦。
见太后沉默,季辰璟继续道,“我看出来,清儿属意遥儿和琏儿其中一人。那两个小家伙虽然经常掉链子,喜欢惹是生非,但是本性不坏,可以托付。”说着她笑了笑,“也是我大齐的皇室教育好,无论是荆王还是潞王,都是知礼懂事的王爷。”
“皇宫这么艰难,何不让他做个开开心心的王君,介时有我看着,必不会令他难过。如果让她当太子正君,我却未必能护得住他。”说着她又委婉的笑了笑,“清儿那性格,并不适合复杂的后宫。”言下之意,是她根本不觉得勾清能主导后宫。
太子正君的责任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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