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宠爱-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姬莲生错过姜无忧去看她身边的小半鱼,她才刚睡醒,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还张开了,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她朝青蝉挥了挥手,天生一副笑模样,温文儒雅道:“我是姬莲生。”
青蝉脑子里一片混沌,听着姬莲生的自我介绍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看着对方,然后她发现,姬莲生眼眸内原本平常的圆瞳倏地变作竖瞳!
一口尖叫卡在嗓眼里,青蝉哽地脸色发白,差点别过气去!
姬莲生扶额轻轻一笑,不再去看青蝉,郑重其事地与姜无忧说起死亡沙漠的近况:“其实本来也不想麻烦您,可有样东西实在难办,我真不知该如何处理才是妥当。”
姜无忧:“还有能让姬大人难办的事,愿闻其详。”
青蝉压了压惊,自认此时的场景与自己的想象有所出入,她早把姬莲生划进了敌对阵营,她与姜无忧见了面,怎么的也得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一番,毕竟是有深仇大恨,可怎么也没料到,这两人会如老友相见,你一言我一言地话起了曾经岁月。
姬莲生:“如果我没记错,云王是对你有救命之恩?”
云王即白鹤城的老城主,建城之前大家都称他“云老”,建城之后便尊他一声“云王”。
姜无忧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时我还未启智,他对我确有救命之恩。”
姬莲生点头,继续道:“云王为人中正,建城的那副气概非常人所能望其项背,不然我也不会带了族人投入他麾下。”
姜无忧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她。
姬莲生:“只是没想到死亡沙漠一行,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最后一次。”
云王是为大义而死,芸芸众生都该记得他的牺牲,他当得起万古留名。
姜无忧心内感慨,不由道:“建业容易守业难,你若如此追忆云王,当竭全力辅佐□□,也不枉他对你的知遇之恩。”
姬莲生缓了缓,问姜无忧:“那副画你还留着吗?”
白鹤城建成之后,云王作过一幅画。画里面青山绿水,云□□盘腿坐在木桥上,娇憨地仰头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素图;姬莲生从水下露出脑袋,蛇身隐在水纹下,隐隐绰绰看不太真切;姜无忧则站在岸边,只是一道白色的背影。
云王生活雅致,酷爱作画。但一贯只是画些花鸟虫鱼,极少有画人物的。那副画作成之后便被姜无忧讨了去,如今姬莲生突然问起,姜无忧也是一怔。
姬莲生自问自答:“想来云王过世之后,那画也是个念想,你无论如何不舍毁去的……是也不是?”
姜无忧道:“你拐这么大个弯,究竟想说什么?”
姬莲生吸了口气,以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正视了姜无忧:“云王他,回来了。”
云王死了,这一点千真万确。当初姜无忧看得很清楚,只是他的尸骸陷入地底,她们前前后后找了无数回,始终没能寻到。姬莲生说他回来了,那么回来的那个难道是……
姬莲生:“他完全丧失了心智,只是具行尸走肉罢了——虽说如此,我还是下不了手。姜大人,换做是你,你当如何?”
姜无忧压下内心震荡:“你擒到他了?”
“没有”,姬莲生道:“我伤了他,可是他被神识控制,并不懂得疼痛,遁地逃了。”
姜无忧许久没有言语。
姬莲生提了火把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素图。”
☆、【第三十九章 营地】
姬莲生的营地是围着一处湖泊搭建的,湖泊虽不大,但水源在死亡沙漠里格外稀缺,所以这处地方也算得上是难得。
素图就被安放在临湖的一个帐篷里。里里外外有无数妖兵镇守,青蝉远远望了一眼,除了妖兵身上盔甲的反光外,她简直连那个帐篷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那里守备森严,虽然没到固若金汤的地步,但起码能够看出姬莲生的态度:对素图,或者说是对姜无忧,她还是挺重视的。
宸娘领着青蝉去她们的帐篷里休息。行军帐篷十分简易,很多边边角角甚至还有指长的缝隙存在,但相比在荒漠里的风餐露宿,这里的条件已经称得上奢侈了——更别提还有热水供应。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姬莲生把毓含珍带走了,姜无忧去了素图那儿,青蝉用热水洗了脸,脱下衣裳,将毛巾绞到半干,往身上一点一点擦拭。
宸娘就在外头跟她讲自己与毓含珍是如何脱的险,又是如何被巡逻的妖兵发现,说到后来有点伤感:“青蝉,幸亏你被姜无忧救下,否则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端木她们交代……”
青蝉手上略作停顿,瞄向压着衣裳的那方白纱。宸娘还在说着什么,她却已经充耳不闻。
一个上午青蝉都窝在帐篷里,正午时分有人送来了食物,她与宸娘草草用了些,又各怀心思地散开。
青蝉在想素图的事,宸娘则记挂毓含珍,已经过了好些时辰,毓含珍还没回来,姬莲生带走她究竟所为何事?
她们走的匆忙,宸娘都没来得及问个明白。
一直到了傍晚,毓含珍才再次出现。她与姬莲生都是浑身透湿,姬莲生神情间不太好看,毓含珍也是脸色苍白,只是相比姬莲生纯粹的不悦,毓含珍又多了几分忐忑。
宸娘以眼神询问,毓含珍并没有搭理她,只是撂了帐篷进去,宸娘等姬莲生走了,才急忙追进去问道:“怎么了?她带你去哪里?怎么会湿成这样?”
毓含珍:“走开。”
她说得有气无力,宸娘更加不安:“她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
“我说你走开!”毓含珍拔高音量,顺势将几案上一些茶盅摆件全数扫落地面:“你听不见吗!?我的事几时轮到你来管?”
她这一扫便让宸娘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口,不由惊呼道:“你受伤了!?谁弄的?姬莲生吗?”
毓含珍:“你给我滚!”
青蝉在外面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片刻之后宸娘走了出来。宸娘眼圈有些红,她捋着头发避开青蝉目光:“……她累了,我们走吧。”
宸娘是被毓含珍赶出来的,可她却要编这么个拙劣的借口,不知道是为了糊弄青蝉,还是为了安慰自己。青蝉也不去戳穿她,自从前夜亲眼见到她与毓含珍的亲昵举动,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毓含珍不与她们安置在一处,但也隔开不远,几步之后宸娘钻入帐篷,青蝉正要进去,不妨看到了姜无忧。
远远的,姜无忧与姬莲生说着什么,两人一边比划一边走进了中军帐里。
姬莲生明明是姜无忧的大仇人,杀身之仇在先,掳素图逼她就范在后,不论哪个都不共戴天,姜无忧却能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说不佩服是假的。
就这么原地发了会儿呆,待要撩了帐篷进去,身旁匆匆走过两个妖兵,其中一个问另外一个:“这次是谁?”
“浮木与湖蜞。”
问话那人听了,脸上显现一种麻木了的悲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你我二人,哎,还是去送他们一程吧。”
青蝉听得蹊跷,又想左右不走远,跟过去瞧瞧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一路尾随他们到了营地外。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交头接耳的妖兵,人声窃窃。青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然而穿过人群的间隙,她当前一眼便看到沙地上并排放着的两双脚。
脚上都没了鞋,皮肤像是被水泡过,微微发白,脚趾勾起,已经僵硬了。
这是……死人了吗?
青蝉竟也不觉得怕了,她往前凑近一些,这下看清楚了,地上那两人也是湿哒哒的,回想姬莲生与毓含珍回来时的样子,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他们身上大大小小无数咬伤,这种咬也不是平常的咬,是直接将肉撕咬下来,身体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最致命的是在胸口,已经被咬穿了,青蝉能够透过这个硕大的伤口看到他们身下的黄沙。
血水几乎流干了,伤口处惨白发胖,青蝉看了几眼,没有再看,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到姜无忧。篝火已经升了起来,她就站在一簇火焰旁,火苗熊熊燃烧着,将她的白衣也染上明红的色彩。
姜无忧整个人都十分锐气,就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锋利无比,青蝉只觉稍稍靠近一些,便会被割的支离破碎。
可即使知道会受伤,她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姜无忧。”
姜无忧闻言转过身来,火光使得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也许因为这个,连带着声音也不那么冰凉了:“是你。”
“你看到素图了吗?”青蝉这么问她。
姜无忧:“你要去看看她吗?”
青蝉:“我可以吗?”
姜无忧点头:“走吧。”
青蝉生出一种姜无忧其实是在这里等着自己过来的错觉,不然怎么她一提到素图,姜无忧立即就表明要带她去看她呢?她几乎就要这么以为了……这就好像一种施舍,可哪怕是施舍,青蝉都甘之如饴。
……但又心知肚明,姜无忧不过是看在她愿意救素图的份上而已。
两人往素图那儿去,姜无忧走的不快不慢,青蝉便保持了稍稍落后一些的距离,问她:“你知道姬莲生今天去哪里了吗?毓含珍受伤了,营地外还有两个死了的妖兵,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死的。”
姜无忧:“你看到了?”
青蝉:“我跟过去看见的。”
姜无忧:“她跟我说了,事情没办成。”
青蝉:“她们在办什么事?”
“为了对抗神识”,姜无忧顿了顿,侧头:“你不知道这里是你们半鱼先祖的埋骨之地?”
青蝉茫然地看着她:“……”
姜无忧:“……”
青蝉:“……”
姜无忧移开视线:“妖界曾经有过另外一个秩序,相当于如今白鹤城在妖界的地位,不,比那还要超然,甚至超然到引来堕落神族的觊觎……那个秩序由半鱼创建。”
青蝉听了激动起来:“你是说半鱼曾经建立过一个鼎盛的王国?”
姜无忧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兴奋的:“为了抵抗堕落神族,半鱼一族几乎全军覆没。”
青蝉:“……”
姜无忧:“毓含珍向姬莲生透露,死亡沙漠之下不仅有觉醒的神识,还有一柄半鱼族王的‘流光之刺’,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能够唤醒它。一旦流光之刺苏醒,神识便有了宿敌,死亡沙漠应该就能消停了,我们也不需再大费周章。”
可惜毓含珍没有成功,青蝉想了想,问姜无忧:“要怎么才能唤醒流光之刺?”
姜无忧:“血祭。”
青蝉想到那两个死掉的妖兵,难道用他们的血祭剑了?可是既然已经祭过剑了,那为什么没有成功?她想着便问了出来,只听姜无忧道:“也许流光之刺的剑魂已经不在了,也许毓含珍并不是真正的纯血半鱼。”
青蝉:“等等,毓含珍?纯血半鱼?”
姜无忧瞥她一眼:“难道你以为谁的血都可以?”
青蝉还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那两个死掉的妖兵……”
姜无忧:“他们只是扫除障碍的肉盾而已。”
青蝉:“……”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素图的帐篷外面,姜无忧掀起帘帐,同时侧身,示意青蝉先进去。青蝉受宠若惊地看着她,姜无忧不仅平心静气地与她说了这么多话,还亲自给她掀帘帐,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青蝉下狠劲掐住手心,好疼,这不是在做梦啊……她轻飘飘地走进帐篷里,只见帐篷中央搭着一张半人高的床,素图就躺在上面。目光一触及素图,青蝉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登时跑去九霄云外。
素图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淡淡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睡容十分安详沉静。她的睫毛纤长卷翘,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浓密的阴影。青蝉可以想见这双眼睁开后会是怎样的顾盼生辉,可仔细说起来,素图的五官竟然与一个人十分相似,青蝉越看越觉得如此,不禁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姜无忧轻声道:“你是说□□?”
青蝉点头。
姜无忧:“她们是异母姐妹,素图居长。”
竟然是姐妹!
帐篷里静悄悄的,姜无忧伸出手,落在素图的鬓发间,小心地碰触了一下,将她卡进发间的那个滴水状长耳坠挑出来。青蝉看着耳坠晶莹剔透的色泽,听到姜无忧的声音:“许多次,我都觉得她会这么睁开眼,告诉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青蝉好像被迎头棒喝,那一瞬间,慌张地连脚要怎么站手要怎么摆都弄不清了。过了好久,她才从纷至沓来的杂念中抬头。她心里难过,意志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会醒过来的……素图会醒过来的。”
她说过会救她,一诺千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小山君的地雷,昂><,霸王们,你们真的不粗来透透气吗?
需要我翻后台订阅号一个一个拎出来点名? = =
☆、【第四十章 夜袭 上】
是夜,青蝉难以成眠。她背对着宸娘躺好,从这个方向刚好能够看到帐篷的豁口外有一蓬燃烧的篝火。
青蝉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瞧。
等死亡沙漠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就该履行誓言,为姜无忧炼药提供药引了。想起来难免还是情绪低落,眼睛里涩涩的有点难受,许是长时间对着火光,眼睛有些燎伤了。
篝火那头远远的有巡逻的妖兵走过来,青蝉揉着眼睛转身,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与其多想,还不如好好睡一觉罢!
然而眼睛闭上不过须臾,青蝉又猛地睁开——不对劲,刚才看到的那个妖兵,走路的姿势很不对劲!
青蝉立刻转回去,那个妖兵比起刚才距离又近了些,虽然看不见面目,但他走起路来很是奇怪,好像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青蝉从床上爬下来,凑近那个豁口细看,妖兵的腿关节像是僵硬了,双腿拖在地上走……等等,没有穿鞋?
视线往上,妖兵前胸有个碗口大的破洞,穿过那个洞,青蝉看到妖兵后面的沙地上,映出无数奇形怪状的影子!
青蝉捂着嘴步步后退,冷汗“唰”地就出来了!
那是死人!傍晚时候在营地外面见到的那个被充当了肉盾的死人!为什么死人会在这寂寂深夜里行走?还有什么?地上的那是什么东西的影子?
青蝉几乎是扑到了床上去推宸娘,与此同时,有个人形一猛子扎进帐篷里。寒风袭面,青蝉定睛一看,这哪是人啊,他的头发几乎烂光了,稀稀疏疏的几根垂在脸上,眼窝深陷,裸|露的皮肤色泽灰败,皮肉干瘪地包着骨头,几乎就是一具裹着枯皮的骷髅了!
他一冲进来,便有一股沉淀的尸臭味蹿进青蝉鼻腔。青蝉看着他转动脑袋,外凸的眼珠慢慢定到她身上,风化的下颌动了动,提起手中锈迹斑斑的剑,朝她刺来。
这竟是一具干尸!
帐篷空间就只有这么一点,宸娘甫一睁眼便见这东西压过来,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直接从床上跃下地,操起脚边一张矮凳朝干尸抡去!
干尸被抽到脑门,颠着退了几步。他的动作很不灵活,仿佛未能适应重回地面的待遇,退着退着双腿打了结,居然仰面摔倒。
宸娘:“……”
宸娘回头与青蝉对视一眼,青蝉不知什么时候也捏了根棍子在手里,防身不说,还能用来壮胆。
“不止这一个。”青蝉比着唇形示意宸娘往帐篷上看,篝火照着,跟皮影戏似的,四周布料上倒映了好些古怪的影子。然后为了呼应她,营地的哪处传来一声惨烈的尖叫,迅速拉开了这个不眠之夜的序幕。
地上的干尸从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他站起来准备二度进攻,可不知是他确实蠢笨还是适应不够,这次居然跑偏了方向,一头撞在帐篷上,剑尖戳破布料,他就势栽了出去。
……
洞口大开的帐篷里,青蝉与宸娘面面相觑。然而荒谬感转瞬即逝,外面吹起了号角,有人在高声呼喊着:“防御!防御!”
“出事了。”宸娘扔了矮凳,拿起不远处的佩剑。虽然毓含珍才刚给了她不痛快,但到底是危急关头,她惦记她有伤在身,无论如何不能硬下心肠不管她。青蝉正要随宸娘一起去找毓含珍,可两人还没动身,冷不丁的就有好几具干尸蹿了进来。
青蝉头发一麻,下意识就想跑,前路被封,她想着从刚才那个□□尸割开的口子里出去,然而一回头,便见那个笨手笨脚的干尸还没走开,费力地抬着腿,显然还想往帐篷里面来。
青蝉紧张地抱紧木棍,问宸娘:“怎么办?”
宸娘还未给出答案,那几具干尸已经逼近了。青蝉犹抱一丝侥幸,以为他们会如之前那个一般,但是他们行动划一地冲过来,青蝉顿感不妙!
宸娘不容分说地踹开从破口处挤进来的干尸,拉着青蝉就往外面跑,同时挥剑去削帐篷四角用来固定的捆绳,那几具干尸还没来得及出来便被篷布罩住了,一时不得脱身。
青蝉与宸娘站在帐篷之外,看清如今的现状时,双双倒抽冷气。
——整个营地后方晃荡着不可计数的活死人,有干尸、有骷髅,有的身体还算完整,有的干脆就是缺胳膊断腿,惨状不一而足。它们全为神识所控制,从地底下爬起来,无声无息地入侵了这里。
活死人们根本不惧疼痛,又趁夜偷袭,短短时间内就把营地搅了个人仰马翻!
一列妖兵朝活死人堆里冲去,它们中有些可能还是他们昔日的同僚,但如今却必须得分出个你死我活。惨叫声、兵戎交接声不绝于耳,篝火倒了,燎烧起了帐篷,营地里火光弥漫。四周都是来回奔跑的人影,青蝉置身其间,只觉自己已坠入阿鼻地狱。
战况激烈而残酷。
宸娘一心记挂毓含珍,青蝉识趣地跟着她去寻人,在帐篷外头就听到里面有鞭子舞动声。青蝉往里瞄了一眼,毓含珍的帐篷里人头济济,热闹得不可开交。
鞭子在这样局促的空间里并不好发挥,更别提毓含珍已经陷入包围,所有退路都被堵。那些活死人好似也有智慧,并不是蛮打乱斗,还很讲究攻防策略。毓含珍才祭过血,身体虚亏,试了几次都不能突围,情急之下干脆将鞭子当绳子使,勒住一具干尸的脖子,绞紧了,又反腿踹飞身后那个张牙舞爪的半身骷髅。
宸娘心急如焚,对着青蝉嘱咐了一句“自己当心”便投身进去加入混战。青蝉站在帐篷外的边角处,手举棍子,瞪大眼睛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咯咯咯……”声音骤然在青蝉耳边炸响,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都僵硬了,艰难地转头往自己身旁看,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她就这么近距离地与干尸大眼对上小眼,还是之前无比蠢笨的那一个!
“咯咯……”那干尸脑袋前倾,近地差点贴到青蝉脸上!青蝉大叫一声,犹如定身咒被解,恐惧滋生了无穷力量,她挥起棍子就去抽它!
那干尸被她抽得连连后退,竟然又一次四脚八叉地摔了下去。青蝉追上去继续打,她打得无比投入,连棍子被自己抡飞了都没察觉,还在对着那干尸痛劈不止——连劈十数下,果然好痛。
青蝉愣了,看向自己发红的手臂……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地上的干尸“咯咯”叫个不停,青蝉急忙撇开它去找趁手的武器。等摸到一把不知谁遗落的短刀,她心下正定,哪料一大拨活死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那具被打的干尸一定是特例,它必然不得神识赏识,否则同为干尸,为何其他的不论是速度还是身手都比它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滚滚尸潮转眼已经来到跟前,青蝉撒足狂奔,又懊恼何苦去捡这劳什子短刀,早该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即使有武器又能怎样,单打独斗还能勉强一抵,对方数量一多她又只有狼狈逃窜的份了!
青蝉跑得恨不得生出翅膀飞上天,浓重的尸臭熏的她几欲晕倒。她已陷入尸潮,放眼看去四面八方都是活死人,青蝉的心一沉再沉,陡然生出与其这样清醒地逃跑,还真不如晕过去算了的想法!
夜空之中相继出现几个黑点,来势极快,青蝉都没看清那是什么,便有一对巨大的羽翼擦着她头顶掠过,撞入身后汹涌的尸潮。
接二连三的鸟灵俯冲下来,青蝉被羽翼带来的飓风掀了个筋斗,倒地的刹那,有人揽住她的腰,带她疾行着脱离了尸潮。
青蝉揪紧对方衣袖,惊魂未定地回望战场,漆黑的鸟灵已将干尸冲的七零八落,她心里叹服,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姜无忧所救了:“多谢你,我——”
话没说完,她陡然色变,不是姜无忧,救她的人不是姜无忧!
青蝉推开她,拼命往后退。
“再退就撞上了。”姬莲生拉住青蝉往回带,稍稍用力便让她再次回到自己怀里,龙吟出手,青蝉后退时差点撞上的那具干尸顿时灰飞烟灭。
青蝉挣扎道:“你放开我!”
姬莲生立即放手,问她:“方才你把我当成谁了?”
青蝉咬住下唇,不自觉地去找那个白影。找了一圈没见到,她有所感悟地望向素图的方向。
那里一片混乱,她看见了站在高处的姜无忧。
现在想想,其实会以为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