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宠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站得累了,青蝉便坐了下去。抱着膝盖远眺水面的尽头,她总是猜想着那一袭白衣出现时候该是何种的情景?已经许多日没有见过,到时她又要与她说些什么?
宸娘默默陪着青蝉,在她听不到的地方,重重叹了口气。
“姬大人,您料想的一点都没错,青蝉姑娘开始确实不想走,我按照您的吩咐把那些话说给她听了,她才肯随我一起撤离。”鹿家小子特意找到姬莲生,向她汇报之前的经过。
姬莲生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噢?”
鹿小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她没有怀疑我的说辞,我自认也说的天衣无缝。”
姬莲生:“做的好。”
鹿小将得到夸赞,由衷地笑了:“能为姬大人效力是我的荣幸。”
姬莲生:“要不是看鹿家如今就剩你这颗独苗,我现在就拎了你的脑袋去喂狗!”
鹿小将:“……”
姬莲生:“滚。”
鹿小将:“……姬大人?不知我哪里——”
姬莲生:“滚!”
鹿家小子眼看姬莲生动了怒,虽然不知自己哪里惹得她不快,但还是脚底生风,如她所言滚了个无影无踪。
姬莲生摘了摘眉心,自己也觉得这怒气来得莫名。回头去看青蝉,就见她还待在之前的地方,只不过由站变成了坐。
姬莲生看了会,将视线调开,然而又很快移回来——那是什么?
水面的尽头,一个小小的黑点不住奔跑着,由远及近,那个黑点逐渐清晰起来——圣兽麒麟?
它怎么会来?
麒麟一口气奔到青蝉身前,奔跑过程中速度过快,在水上滑了许久才刹住,一路过来激起的巨大浪花把青蝉从头淋到脚。青蝉抹了把脸上的水,跟只落汤鸡似的,湿哒哒地跟麒麟大眼对小眼。
宸娘提防地把青蝉往后拉:“当心。”
青蝉:“它应该没有恶意。”
麒麟前肢跪地,拿胡须去蹭青蝉,青蝉痒地很,避了几回,干脆也不避了,揪住它的胡须,一路绕上去,轻拍了拍它的脸。麒麟享受地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撒娇的声音。
青蝉不知它怎么会愿意跟自己亲近,想来还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这么想着,青蝉心念一动,有个想法很快在她脑子里成型。退后几步,她深吸口气,看着麒麟的眼睛,无比专注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个人?”
麒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着她。
青蝉看进它的眼睛里:“我要你带我去找一个人。”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姜无忧的模样,伸手轻柔地安抚着麒麟的脸:“你见到过她吗?”
青蝉担心麒麟不懂自己的意思,又担心麒麟即使听懂了也未必会照做,内心正焦灼忐忑,麒麟适时地做出了回应。它伸长脖子,将身体伏得更低。青蝉见状,试探着爬上它的背,等她坐定,它“嚯”地站起,风驰电掣地跑了起来。
“……青蝉!”宸娘追着跑了几步,可怎么比得过圣兽麒麟的速度?
目睹了这一切的姬莲生,不由得也变了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减号(……)君、小小山君、饿了君的赏~
☆、【第五十章 尾声 上】
雪花一朵接着一朵从天空飘下来,青蝉骑在麒麟背上,天地宽广,四野茫茫,除了风过水花响外,这里再没有其他声音,她内心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谁能想到死亡沙漠会在短短时间内变作如今的模样呢?很久很久之前,堕落神族挑起的战乱,延续至今,还是结束在了半鱼的手里。
麒麟找准了方向扎入水中,舞着四蹄往水下划动。水温低地刺骨,青蝉搂住麒麟的脖子,一直沉一直沉,终于,它把她带到了姜无忧的身边。
青蝉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经历了由惊喜过度到惊慌的过程。她腿脚发软地从麒麟身上滑下来,双臂张开却不敢拥抱,哪怕知道姜无忧永远不会死,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头的恐惧还是快把她给淹没了。——姜无忧闭着眼睛,四肢与腰间都卡着粗壮的锁链,锁链已经陷入皮肉,哪怕是在水中,她的白衣上依然血迹斑斑,伤处更是惨不忍睹。
青蝉慌忙扑到锁链上,锁链一头圈在姜无忧身上,另一头埋进湖底不知何处,她使劲扯了几下,纹丝不动。
原来姬莲生真的没有说错,姜无忧是不死之身又如何?她被困在这里,根本就出不去。
那锁链不知以何种材质淬炼,竟然连姜无忧都挣脱不得。青蝉顺着锁链摸到它与水底交接的地方,以手当铲,将淤泥沙砾一点一点往外扒,可奋力挖到坚硬的地底岩层后,又难以为继,只好前功尽弃。
青蝉看着挖破的手指,真想痛快哭一场。姜无忧在这里受折磨,自己找到了她,却对她的困境束手无策。她一边哭,一边不死心地把锁链往牙齿上磕,可惜牙齿都快咬蹦了,那锁链别说是断,就连个牙印都没见着。
一旁的麒麟从头到尾都在斜视青蝉,等见她把锁链往嘴巴里塞,终于忍耐不住,从表情到眼神,无不透露出浓浓的鄙夷。
青蝉颓然地跪坐在姜无忧身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要怎样才能把姜无忧带回地面去?
耳边听到一声低沉的吼叫,她迷茫地看向麒麟,麒麟挺胸收腰,标准的坐姿下,那颗大大的脑袋不羁地高昂着,咕噜噜的气泡一串串地从它鼻孔里冒出来。
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求我啊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
“……你能不能帮帮我?”青蝉识时务地又是比划又是作揖,翻来覆去诚诚恳恳地请求了无数次。……然而麒麟却始终保持着骄傲的姿态,无动于衷。
……青蝉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姜无忧,拉下面子,走了两步抱住麒麟粗壮的腿。她只比到它前肢的一半高度,这么抱着它,得拼命仰起脑袋才能勉强让它看到自己的脸。
我见犹怜的样子。
麒麟浑身震了震,黑黝黝的身躯小山一样压在青蝉头顶,青蝉左等右等,却还是没有等来麒麟出手。
难道是自己领会错了吗?青蝉顿时失望得无以复加,只好不甘不愿地撒了手。
麒麟正被捧得找不着北,哪料到青蝉会半途而废?它瞬间拉长了脸,不自在地在湖底蹭,蹭过来,蹭过去,可青蝉满心满眼全是姜无忧,已经完全不理它了。它挫败地蹭到姜无忧跟前,默默地将困住她的锁链全部斩断。
青蝉:“……”
青蝉大力地抱住麒麟:“谢谢、谢谢你!”
麒麟别扭地把脸撇到一边。
青蝉不敢碰姜无忧的腰与手腕,所以在把她送上麒麟后背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这些地方。麒麟也没有立刻送她们上去,而是把青蝉带去见流光之刺。
重新变回鱼骨的流光之刺,如初时发现它时一样,斜插入地,通体泛出柔和的白光。青蝉不知道半鱼族王的那个幻影,是已经消散了,还是隐匿了起来,但她私下里希望族王是与流光之刺一样,再度沉睡了。
拔出流光之刺,唤醒圣兽麒麟,引来族王幻影,随着死亡沙漠中神识的消逝,都成为了过去。青蝉知道自己以前与这些没有关联,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水波澄澈,青蝉看着姜无忧,流水拂过姜无忧的黑发,将她的发髻全然打散,渺渺绿水之中便沉浮着一捧灵动的黑纱。青蝉伸出手,感受着姜无忧的发丝在指尖上缠|绵细腻地流动,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么急迫、那么满足。
天色已黑,麒麟将青蝉与姜无忧二人送回了岸边。青蝉抱着姜无忧从它背上下来,原想再真心实意地与它道一声谢,谁知麒麟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游水走了。
青蝉:“……”
麒麟性格古怪,或许也是不想道别吧?青蝉这么一想便释怀了,扶着昏迷的姜无忧正上岸,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有些倨傲的声音:“再见。”
青蝉一愣,是麒麟吗?
那声音继续道:“虽然你连我主人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青蝉:“……”
声音低下去:“……但还是感谢你给了我一次跟她并肩作战的机会。”
青蝉忍俊不禁,然而等了又等,却再也没有等来麒麟的其他话语。她回过身,想着麒麟或许正在哪一处偷偷地关注着自己,便无比认真地说了句:“再见。”
这次再见,可能就是再不见了。
岸边燃起了一蓬一蓬的篝火,帐篷错落有致地支了起来。青蝉疑惑四顾,姬莲生不是已经回白鹤城了么?难道她没走?
宸娘最先发现了她们,她帮着青蝉把姜无忧扶去了就近的帐篷里。而目睹了这一切的鹿家小子,立即一溜烟跑去向姬莲生汇报,想借此机会让姬大人对自己产生一种“十分机灵”“不能喂狗”的好印象。
“姜大人回来了!……不过看上去好像伤得很重,青蝉姑娘已经带她回帐篷里休息去了!”
姬莲生原本正撑着下巴发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捡来的石子。听鹿小将激动地说完,便把石子砸到他脸上:“以后她的事不用来跟我汇报!”
“她?”鹿小将会意了一下,“您是指姜大人吗?”
姬莲生:“……”
鹿小将:“……?”
姬莲生开始揉额角:“你出去。”
鹿小将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姬大人临时取消回白鹤城的计划,难道不是为了等姜大人回来吗?他战战兢兢地用余光瞥那枚姬大人用来砸自己的石子儿,边缘已经被摩挲地十分圆润光滑,顿时对姬大人的手上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
而姬莲生对鹿家小子的最终印象则是:不堪大用、早晚蠢死。
帐篷里,青蝉换过衣裳,捧着热茶边喝边取暖。宸娘已经走了,她喝空杯中热茶,将杯子随手一搁,迟迟疑疑地走到床边。
姜无忧就躺在上面,闭着眼睛毫无防范。青蝉查验过她身上被锁链勒出的伤口,都是些皮外伤,以姜无忧的身体,应该很快就能够自愈。
手指停在姜无忧脸部上方寸许距离,隔空轻抚过她精致的五官轮廓。青蝉心里有一股酸涩的甜蜜,也只有昏迷了,她才能够这么靠近她吧?现在的姜无忧看上去是那么地乖,不像醒着,随时随地都是一副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很快,青蝉的视线落在姜无忧的嘴唇上。她唇形漂亮,只是因为受伤,唇色有些泛白。青蝉低下头看她,尽量控制着不让气息洒到姜无忧脸上。她看了多久,就踌躇了多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又快又轻的,用指腹在姜无忧的唇瓣上蜻蜓点水地擦过。
姜无忧的嘴唇薄薄的,很软,很凉,那短暂的一瞬,手指擦过的时候,让她感觉……青蝉臊地无地自容,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会偷偷做出这种事来。
心跳扑扑的,两颊热得要烧起来,这在以前根本就是奢望,今日就纵容自己这一回,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么亲近她的机会了。
青蝉破天荒地大胆了这一次之后,立刻做贼心虚地去给自己续茶。碰到姜无忧唇瓣的那块皮肤持续发烫,她翘着手指,不让那上面沾染到别的气息。
热茶已经放温了,她满满灌了自己一口,下意识又去瞅姜无忧。……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姜无忧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青蝉这一看,便与她四目相对。
青蝉嘴里那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
……
姜无忧抬手轻抚了抚自己的嘴唇,清瘦病态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青蝉直接被她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
……她究竟什么时候醒的啊?她知道了吗!?
青蝉惴惴不安,又觉得实在是羞耻,在姜无忧清冷的目光下,她无地自容了。
姜无忧站了起来。
“你还有伤——”情急之下,青蝉扔了杯子就想去扶她,谁知姜无忧站得稳稳的,青蝉这个突兀的举动就显得有点自作多情了。
“无碍。”姜无忧随手束了发,走出帐篷,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转身问跟着出来却一直低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的青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蝉绞着衣角,回:“你被困在水底下,是麒麟带着我把你救出来的。”
姜无忧:“之前。”
“……之前?”青蝉明白过来,“之前……我被一群食肉鱼追赶,无意间拔起了流光之刺……然后麒麟就出来了,还有半鱼族王的幻影……”
姜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mitps君、小小山君的赏~~
作者菌最近看着留言感觉好心酸唷,老姜已经遭你们抛弃了吗?老姜党此时还不出来刷存在感,是要怎样啊T T……
☆、【第五十一章 尾声 下】
一时安静,青蝉局促地放开衣角,它皱皱巴巴的已经被揉地不像样了,青蝉又去抹平它。
“你去湖底做什么?”
之前没有人这么问过青蝉,不论是宸娘还是姬莲生,她们都更关注她引发的后果,而都忽略了她下水的真正目的。
青蝉轻如蚊呐:“我想找到素图掉落的那个耳坠……可是我找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到……对不起,没能把它找回来。”
姜无忧看着青蝉,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为什么要去找?”
才刚刚抹平的衣角,又被青蝉攥进手里,绞啊绞:“素图已经不在了,我、我想给你一些可以怀念她的东西……”
青蝉以为姜无忧听到这个理由,多少会有些感动,谁知姜无忧非但不领情,反而还冷冰冰地诘问她:“素图之事,与你何关?”
青蝉怔住:“我……”
姜无忧:“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当面的否定让青蝉无比难堪,她舍不得姜无忧伤心,所以想尽自己所能地为她做一些事,可就是这样也还是让她讨厌了吗?
青蝉低下头,盯着脚下的土地,心里是难受的,可表现到脸上,却是几不可见的一缕苦笑。
这样努力地为她考虑,甚至屡次忽略自己的安危,到头来得到的却只是冷言冷语,青蝉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却还是会感到难过的啊……
姜无忧的目光越过青蝉,看向她身后帐篷的边角,扬声道:“我不知道姬大人何时有了听人壁角的雅好。”
姬莲生?听壁角?青蝉匪夷所思地看过去,却见姬莲生从从容容地走出来,完全没有偷听被抓包的自觉,一张脸上满布流光溢彩的笑容,闪得人不得不对她怒目而视。
“我听说姜大人身负重伤,如今看来简直是一派胡言!”她笑眯眯地走近两人,“你们在谈什么,谈得如此尽兴?”
姜无忧:“……”
青蝉:“……”
青蝉不知姬莲生的脸皮竟已厚到这种程度,又想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在姜无忧这里碰了壁,落在姬莲生眼里,她指不定要怎么嘲讽自己,顿时浑身不自在。
姬莲生弯下腰,盯着姜无忧腰间的伤处看了看,啧声道:“不死药果真神奇,不仅不会死,连伤口恢复起来都如此迅速。姜大人,也只有你肯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了——以凤凰的心头血熬药,为了这一枚不老药,你差点连命都送了吧?”
姜无忧:“没记错的话,我的命是送在姬大人你手里的。”
姬莲生哂然一笑:“若我提前知晓你放着素图不去救,私下里服用了不死药的话,自然就不会做那等多余之事了。”
姜无忧目光冷冷的:“拜你所赐,素图已经没有再活过来的可能了。”
青蝉从她们你来我往的对话中,隐隐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素图死了,死亡沙漠的事情也已经彻底解决,她们之间好像回归了最初的敌对状态,随时有可能打得头破血流。
姬莲生抱起胸,意味不明地盯着姜无忧,好半晌,她启唇道:“既然多年之前你就已经放弃了那个让素图活过来的机会,事到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说着她讥笑着瞥了眼青蝉:“也只有这个傻子才会不明情况地去湖底给你找那劳什子的耳坠,而且要不是我啊,她早被碾死在那里了。”
姜无忧蹙起眉,青蝉也黑了脸,姬莲生见青蝉一副不悦的模样,顿时乐了:“怎么?我说你是傻子你还不服气吗?对素图要说愧疚,素图为她而死,姜大人愧疚肯定是有的;可要说有几分真心嘛,单从私吞了不死药来讲,我还真是怀疑……她都不在乎的东西,你在这里跟自己较什么劲?怀念?嗤,你那么讨好她,可哪怕你为素图的耳坠弄丢了性命,姜大人也不会动容,更不会为你洒一滴泪啊。你说你傻不傻?”
青蝉被她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为自己辩解,又实在辩无可辩。不说姜无忧对素图究竟如何,姜无忧对她的态度却是清清楚楚的,她根本不稀罕她那么做。
姬莲生看着狼狈的青蝉,非但不同情,反而还落井下石地做了最后总结:“你啊,真是又卑微,又可怜。”
没有捅破前青蝉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可姬莲生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青蝉恨不得就地遁走,再也没有颜面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了。
傻啊,她怎么会不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透了,傻的又卑微,又可怜。
眼睛里面热辣辣的,青蝉唯恐自己又要哭出来。
就在这时,姜无忧伸手搭在青蝉肩上,将她往后拉了一步,她迎向姬莲生:“她傻不傻的,不劳姬大人操心,至于我与素图的事,也请免开尊口。”
姬莲生收敛了笑意,姜无忧懒得再看她,转向青蝉:“天色晚了,你先去休息。”
不消她说,青蝉也待不下去了。深吸了口气,她没再看她们中的任何一人,落荒而逃。
青蝉一走,姜无忧与姬莲生两个沉默相对。姬莲生突然觉得自己说那一大通委实有些无聊过头,于己何关呢?姜无忧脸上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令她倒足胃口,以至于虚伪的姬大人这回连客套都没有,毫无风度地掉头就走。
姜无忧面对着死亡沙漠的方向,在水边一直站到夜深,折回之前,再次伸手落到自己的唇瓣上——那个青蝉之前碰到的地方。
夜色沉沉,青蝉依旧与宸娘歇在一处。她根本无法睡着,姜无忧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回答的话语不过寥寥几句,可其中包含了多少凶险?又包含了她对她多少的心意?……但是姜无忧不在乎,她不在乎啊。
青蝉牢牢捂住嘴,害怕一个控制不住,就要哭出来,宸娘还在,她不想吵到她,更不想被她发觉自己的异样。可宸娘的声音却在这静谧的黑夜中突兀地响起:“我就不去白鹤城见端木和细砂了,你代我向她们告别。”
她要带着毓含珍回海上,就要到分别的时候了。
“宸娘……”青蝉翻身面向她,她心里本来就涩得难受,听宸娘这么一说,眼眶马上就红了。
宸娘一眨不眨地看着帐篷顶端:“我这一辈子活得十分失败,含珍啊……她对我只有利用和欺骗,我却活在她用甜言蜜语编织的谎言里,那么多年……现在想想,实在太可笑了。”
说着,目光转向青蝉:“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感情,得不到回应、只有一方努力和付出的感情,就像从根里腐烂的树,是不可能会结出香甜的果实的。”
青蝉避开了宸娘的目光,宸娘述说的是自己的经历,可青蝉却觉得她意有所指。……感情真的是能够控制的吗?及时止损说起来容易,可宸娘自己不是也没能做到吗?
青蝉想的,宸娘自然也想到了,只听她说完这些,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青蝉在海上待了十六年,早已经习惯了那种单调、枯燥的生活。外面的花花世界看上去诱|惑力十足,可她开心吗?
她想着自己在姜无忧那里受到的挫折,想着姬莲生那些不留情面的讥讽……她没有福气遇到一个好的开端,以目前来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了。与其遭受情感的折磨,还不如早日离去来的好吧?
青蝉把自己的想法跟宸娘说了,宸娘却道:“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回海上?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青蝉:“不会的,本来就已与端木说好了的。”
宸娘静静地看着她,伸长手臂,在她的头顶拍了拍:“好。”
稍后,姬莲生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返回白鹤城,宸娘也终于到了与青蝉分别的时刻。青蝉目送她独自走上另外一条道路,宸娘回头冲青蝉挥了挥手,微微笑了笑,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身影被天光拉长,一直到消失不见,青蝉才肯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哭了,就看不清了。
宸娘走后,青蝉郁郁寡欢地过了两天。姬莲生麾下的大部队已经临近白鹤城,青蝉跟在最后,进了白鹤城,便意味着能够见到端木与细砂,可青蝉却还是提不起精神。
那之后她有意回避了姜无忧,宸娘走后的清冷更让她坚定了离去的信念。反正是去是留,也并没有人会关心。
——但凡姜无忧给过她一丝念想,她也不必如此灰心丧气。
是夜,青蝉捧着膝盖坐在篝火边,手里是难以下咽的干粮,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干吞着,盯着火苗发呆。
姜无忧在她身后站了有一会了,青蝉却迟迟没有发现。姜无忧望着她清瘦的背影,等了等,见她仍旧没有反应,便回身走了。然而她走开不远,又停住步伐,再次看向青蝉。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