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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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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叫阿绾的奉命去应门,她先将门拉开一线小缝儿往外瞧,却只瞧了一眼便飞也似的把门合上了。她拿背抵着门,满脸慌张地看向知蓝。
  知蓝被阿绾的举动闹得摸不着头脑,正要问问她,谁料更莫名的事还在后头。只见阿绾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居然再次转身把门拉开,冲门外的人牵出一抹又畏惧又讨好的笑容:“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妨猜猜来的大人是哪一位……

  ☆、【第六十五章  结果】

  
  青蝉被人束着双手,走动不得,只好努力偏了头往外瞅,可惜她的视线被遮挡,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见外头来的人是谁。阿绾那一声“大人”令她心升希望,姜无忧控制飞鸟的本事她是领略过无数回的,夜鸦一出现,门外就那么凑巧地传来叩击声,那人是姜无忧的可能性总有七八成了吧?
  激烈的心跳叫青蝉乱了方寸,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磅礴情感让她害怕。对于姜无忧的离去,她这几日都在试图平静面对,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姜无忧去而复返”这一个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可能,就让她那样情怯。
  青蝉掩饰般的,抬头去望夜鸦,哪想此时枝头上空空荡荡,那一双夜鸦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飞走了!
  细砂还在抽噎,束禾那一巴掌是攒足了劲道的,细砂花瓣般柔美的面庞上高高肿起。在愤恨的间隙里,细砂也一个劲地朝外看,声轻如蚊呐地与青蝉咬耳朵:“哪一位大人?……会是姬大人吗?”
  女人总是幻想着英雄救美的戏码,如果那位英雄正巧是自己属意的,就再好没有了。可惜事情没有顺着青蝉或者细砂任何一方的想象进行下去,知蓝看着来人,很不情愿地示意钳制了青蝉与细砂的狐狸精松手,同时朝大门的方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祝大人。”
  ……祝大人?
  青蝉抚着被掐疼的手臂,眼帘中已经出现了那一袭浓烈的红衣。祝音没有兜风帽,属于端木的面容,白肤红眸,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的是祝音,不是姜无忧,更不是姬莲生……
  细砂显然也是失望透顶,她一门心思想着她的姬大人能够出现救她于水火,她甚至改抽泣为泫然欲泣,那一番欲语还休的委屈不甘,任谁见了都要垂怜。
  好在青蝉与细砂两人很快调整了心态,因为对她们而言祝音不仅仅是祝音,更是端木。
  祝音进了院子,并不直接开口,只拿目光扫向知蓝,以及她手下的那一批狐狸精。众人都没有说话,那些狐狸精在祝音的红眸中,一个接一个低下了头。
  祝音主司刑狱,是白鹤城内最锋利的那把刀,有的就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又因为她与云王一起打江山,如今的位置还是云王特指的,就连云□□也对她颇为敬重,所以根本就没人会主动到她头上惹事。
  ——虽说近来她那具皮囊的身份颇受人非议,但大家也只敢在私底下隐晦地说一说,哪会有人嫌自己的命太长呢?
  直到祝音的目光落到青蝉与细砂身上,细砂试探着唤她:“端木?”
  祝音看陌生人般,都没做停留,目光直接转开,重新看向知蓝。知蓝不再毕恭毕敬的,而是软下身段,走到祝音身旁,挑着眼角冲她盈盈一笑:“大人……”
  话语间便带了几分撒娇的意思。狐狸精的魅力总是有的,不然云□□又怎会引她为心腹?祝音虽不吃这套,但知蓝后头的人是白鹤城主,打狗还得看主人,是以她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道:“这里很热闹。”
  知蓝依旧笑着:“可不么?小白糟蹋了她们的花苗,她们找上门来,我开头还是怪不好意思的。可束禾现在都破了相,要不是大人您来了,我可不会那样任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说着知蓝转向束禾,一副和事佬的口吻:“反正你也打了她,就算是扯平了,可怜见的,还不快去把伤口收拾了,城主最赏识你这张脸,真要毁了,我看你上哪里讨公道去!”
  知蓝这话里的意思就多了,最重要是完全将她自己给摘了个干净。
  束禾抹了把血珠,配合地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既是知蓝姐说了,我就是再不甘愿也只好作罢——今日暂且算了!”
  细砂一听,简直要被气出病来,往前冲了两步,指了束禾,又指知蓝,手指抖啊抖:“我作威作福?我作威作福做出一脸红手印吗!?她的伤又与我何关?这里所有人可都看见了,是她想对青蝉动手的时候被夜鸦给啄了!”
  知蓝四下扫了扫,无赖地一摊手:“夜鸦?这儿哪有什么夜鸦?你们可见了什么夜鸦了?”
  束禾就差给知蓝拍手鼓掌了,而狐狸精们看祝音并不像是来与己方作对的样子,纷纷小声附和:“没见到……”
  知蓝得意地睨视着细砂。
  细砂顿时气急,跺脚道:“那是夜鸦飞走了!它们刚才还在的,有两只!就在那边枝头上,你们敢说自己没看见!?”
  众狐狸精默契地统一摇头:“没看见。”
  祝音:“……”
  细砂一把抓住青蝉,脸都扭曲了:“你看看呀,她们全都睁眼说瞎话!”
  青蝉:“……她们说什么都无妨,祝大人难道会看不出伤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知蓝:“……”
  祝音觉得心里闹哄哄的,知道是端木的情绪正在影响自己,只好正眼看向细砂:“既然她们不准备再追究下去,那你呢?你意下如何?”
  细砂受足了气,当然是要追究到底的,可她终究还看得懂人脸色,祝音这么问,言下之意就是不会为自己撑腰了——本来么,若存心是来帮忙的,哪有那么多废话好讲,直接把这些狐狸精抓去大牢不就好了!
  由于心里滔天的愤懑,细砂是无论如何开不了口说不要追究的,三方僵持着,还是青蝉叹了气,道:“细砂,我们走吧。”
  这样的情况,她们不服软不行,难道还当着祝音的面混战成一团?祝音已经给她们解了一次围,她们没理由让祝音难做。
  青蝉与细砂闷头往外,后面还能听到狐狸精们此起彼伏的讪笑。青蝉心里何尝不难过,细砂就更别提了。
  两人出门右拐,细砂走了几步,就拉着青蝉停在墙根下。青蝉知道她是在等祝音,正好她也有话要问,便安安静静地随她一道等。
  祝音一出来,细砂就朝她冲了过去:“端木!”
  祝音往旁边闪过,没让细砂碰到自己。
  青蝉见状便扯住细砂,纠正:“祝大人。”
  细砂想端木究竟只是具皮囊,身体被祝音占了,便宜倒一点捡不着,自己姐妹受人欺凌,不仅帮不上一句话,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其残忍?细砂满腔愁苦,此刻又因为端木的境遇而越加苦楚,眼眶一红,泪珠就滚下来了:“祝大人,我们并不指望您能为我们说话,我只问一句,您几时能把端木还给我们?”
  祝音见她声泪俱下,并不动容:“端木有句话让我转告于你。”
  细砂:“我?”
  祝音:“她说就该让你这样的蠢货吃些苦头,不然你不消停。”
  “……”细砂呆住了,眼泪尴尬地在眼眶里转呀转,然后她恨恨地抹了把泪,顿时完全不同情端木了!
  细砂压根不怀疑祝音这话的可信度,因为上次见面端木就说过她是“蠢货”,她好心不跟她计较,端木却还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显见的攀了高枝就不拿姐妹当自家人了,真是错看了她!
  细砂翻脸比翻书还快,整张脸拉得老长,满满一肚子的窝囊气,恐怕肚皮都要撑破了。而青蝉从见到祝音开始,便一直欲言又止的没有改变过。等到见祝音真的要走了,她才豁出去般,问她:“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祝音回头:“怎么白鹤城里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青蝉:“……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大人出现的也未免……太凑巧了些。”
  祝音笑了笑:“凑巧?怎么讲?”
  青蝉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大人见到夜鸦了吗?”
  “噢,夜鸦”,祝音点头,她走到青蝉身侧,用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声音,带了点蛊惑的口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猜的没错。”
  青蝉心跳如雷。真的是姜无忧?祝音是这个意思自己没有领会错吧?……难道姜无忧的夜鸦一直在暗处吗?是夜鸦招来了祝音?青蝉万分想问个清楚,却又羞于启齿,祝音看她矛盾的样子,便若无其事地对她比了个唇形。
  “姜。”
  青蝉砰砰乱跳的心,奇异地安稳了下来。是她,又怎么会不是她呢?
  祝音不再多提,只道:“你们不用埋怨我方才不作为,狐狸精的事自然有妥当的人来处理。”
  说着便没有再逗留,等她走了,细砂一叠声问青蝉:“什么妥当的人?谁?她的意思是还有后招,是这样的吗?会有人来替我们出头?”
  青蝉哪还会关心这个,那种隐蔽的喜悦都要将她给淹没了。
  两人回去,谢眠风搬了躺椅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吃一堑长一智,早在牢里的时候就已经发誓绝对不掺和任何事,明哲保身是第一。此刻见细砂吃了瘪回来,神叨叨念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唷……”
  细砂看她如此悠闲自得,还要落井下石,气就不打一处来。青蝉知道她要发作,快走几步回房了,反正劝也劝不来。
  奇的是两人鸡飞狗跳了大半晌,到晚上的时候,青蝉竟然看到细砂拉着谢眠风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处说话。细砂不知在讲什么,谢眠风配合地点了点头。
  青蝉一脸惊讶,不过她的惊讶很快就被另一种无力的感觉所取代,直觉告诉她,祝音嘴里那个能够解决狐狸精的“稳妥的人”出现了:姬莲生。
  姬莲生是踏着夜色过来的,细砂忙忙地回房,对她避而不见。青蝉不知细砂是又有了什么策略,按理说她应该是扑到姬莲生身上痛诉一番抢占先机才对呀?难道是预备采用什么迂回的战术?不进反退,让姬莲生更加怜惜?
  青蝉:“……”
  姬莲生看着青蝉,青蝉张张嘴,本想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想来姬莲生也已经都知道了,便不再多此一举。又念着主角儿都不肯登场,她又在这里找哪门子的存在感?正要走开,谁知姬莲生提议道:“青蝉,我们出去走走吧。”
  青蝉:“……嗯?”
  微微夜风中,姬莲生轻轻道:“我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月下来一发】

  
  姬莲生说她有话要讲,青蝉一边走着,一边等她开腔。然而两人顺着十四门的大街缓缓地踱开很远了,姬莲生却迟迟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青蝉冲前方幽暗昏昧的街道吐了口气,决定不再空耗下去,率先发问道:“你要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姬莲生或许是要说说今日发生的事,可那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根本犯不着特地出来讲,而且绕了这么久还不开始,倒让青蝉猜不透姬莲生的用意了。
  姬莲生听她问了,便回头:“不急,先带你去个地方。”
  此时除了她们,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白鹤城内像是有夜禁,入了夜便鲜有人在街头出现。
  春夜的风都带着一丝暖意,月色极清亮,青蝉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姜无忧。想两人夜行时她那近在咫尺的身影,那时候自己如果有勇气多跨一步,是不是就不会得到如今天各一方的结局?
  ……姜无忧在哪里?她现在在做什么?
  “今天的事祝音都告诉我了。”姬莲生两鬓的辫子极好地修饰了脸型,让她英挺的气势中多了几分女子的婉约,加上放软的声调,真是再温柔没有了。
  青蝉从思绪中挣脱,讶异地瞥了姬莲生一眼——她的态度竟然会这么柔和,可如果是想要表达歉意,大可以直接说出来,卖什么关子?
  ……而且表达歉意不是应该对着细砂?毕竟细砂才是受害最深的人,这件事上,她青蝉从头至尾都只是个陪衬。
  姬莲生微低了头,目光上扬,看着青蝉:“是我思虑不周,当初就不该安排毓含珍住在那里。……那栋宅子给知蓝很久了,我也没料到后来会是你……们住进去。”
  这根本就不是住在哪里的问题——哪怕知蓝与细砂隔了十万八千里,只要两人间夹了个姬莲生,知蓝要找茬,还愁没借口?
  青蝉直接打断姬莲生:“祝大人有没有告诉你知蓝与束禾起争端究竟是为了什么?”
  姬莲生默了默,青蝉怀疑自己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狼狈,然而只是短短一瞬,姬莲生不疾不徐道:“这就是我想与你说的。”
  青蝉表示洗耳恭听。
  姬莲生却并不急着说明,只见她快走几步,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青蝉打量四周,这里就是很普通的一条岔道,离主街不远,两面都是高高的围墙。那扇门看着很旧,木材都斑驳了。姬莲生推开门,青蝉以为这又是她的哪处府邸,虽然疑惑,但还是在姬莲生进去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刹那间的黑暗,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潮湿而咸涩的气息。当眼前重放光明之后,青蝉几乎是不能置信地看着身处的景致——她前一刻还脚踩平地地跨进了一扇门,后一刻怎么会在甲板之上?
  硕大浑圆的月亮近得唾手可得,船身飘摇,波浪此起彼伏。青蝉奔到船舷处,伸手往下探,冰凉的海水从她指尖穿梭而过,触觉竟然真实得可怕。
  “怎么回事?”青蝉回身,她知道这是在白鹤城,她们不可能跨过一扇门就到达了海上,唯一的解释只会是姬莲生动了手脚。
  姬莲生随意坐下,竖指比在唇边:“嘘……”
  青蝉且惊且喜,按捺着也坐下来。她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从她出生就始终伴随着她的这种属于海洋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在海上,宸娘、端木、细砂……
  青蝉睁开眼,发现姬莲生正注视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言语。
  “我想你会喜欢的。”姬莲生打破沉默,嘴边漾开一个弧度很小的含蓄的笑容。她站起来,倚着栏杆,张开手指比了比月亮。她五指修|长,背着光的身影,轮廓十分优雅。
  “青蝉”,她轻轻说着,“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将这里一直维持下去。”
  张开的手指在虚空里弹了几下,月光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姬莲生指尖流泻而出的光芒,那光芒聚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圆形光圈,在半空中或上或下地浮动起来。
  五光十色,灼灼生辉……光圈一个接着一个,集成一串流动的白练,沿着青蝉头顶上空的轨迹转动。青蝉内心震动不已,她抬了手去戳,光圈“啵”的一下裂开来,变作更多更小的珠子,“哗啦啦”地散在甲板上。
  青蝉俯腰去拾,拾到一手发光的夜明珠。
  姬莲生的声音传过来:“云□□忌惮我,我知道自己的府里有她的眼线,只是一贯不去计较罢了。知蓝也一样,云□□把她塞给我,我就收下了。不接受知蓝,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知红知绿知黄被安排进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接受知蓝,并不代表我真的在乎,或者需要她。”
  青蝉闻声,从夜明珠上移开视线,茫茫然地看向姬莲生。却见姬莲生抿了抿唇,道:“这方面我很节制,就是知蓝,也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青蝉开始不明白姬莲生想说什么,可等她把这句话说出口,青蝉的脸上立刻烧红起来。
  她未经人事,但在船上时毕竟有过耳闻,姬莲生说得那么坦白与露|骨,她再反应不过来也未免太迟钝了!……可姬莲生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说这个啊?谁要听她的床笫之事!
  看青蝉脸颊飞红,姬莲生不禁也觉到一丝尴尬:“……府里的眼线已经被我处理了,知蓝那边也都禁了足,稍后我随你一道回去,向细砂赔个不是……但知蓝也好,细砂也罢,都没有为了我争风吃醋的必要,我并不会钟情于她们中的哪一位。”
  到底还是这样的,感情是最强迫不得的东西,也并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青蝉黯然地看着海水,待脸上的热度退去了,她看着姬莲生:“细砂真的不行吗?”
  姬莲生垂头不语,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靠近过来,吐字的气息就在青蝉耳畔:“我最近确实对一个人颇为上心,但那个人并不是细砂。”
  青蝉听了,淡淡的:“我知道了。”
  姬莲生愣了愣,反问:“你知道了?”
  青蝉:“既然你说不出口,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细砂。其实你也不必再特地回去见她,你不接受她,就不要再给她任何温柔的假象。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越俎代庖,但这是为她好,长痛不如短痛。……当然如果你要去见她,我也不会阻止,她应该是想见你的?”
  姬莲生:“……”
  青蝉再次深吸了口气:“现在带我离开这里吧。”
  她不说喜欢这里,也不说想要一直维持下去,言外之意就是不喜欢了,哪怕有过片刻的惊喜,也终究不会领这个情。她只把今夜所见当做是传话所得的优待,其他根本不做多想。
  姬莲生直盯着青蝉看了好一会儿,末了侧过头,隐隐笑了。她早该料到的,会是这样的局面。
  两人重新站在街头,姬莲生表示要随她一道回去,青蝉也如前所说的,没有阻止她。她以为她是要去探看细砂,可谁知姬莲生走到宅门外便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反而道起别来:“回去早点歇吧。”
  青蝉:“你不去见她?”
  姬莲生摇摇头,转身走了几步,又折过来:“青蝉。”
  青蝉正待进门,听她喊自己的名字,便回过身。
  姬莲生:“你不好奇……吸引我的那个人是谁吗?”
  檐下灯光昏黄,姬莲生站在半是黑暗半是光明的地方,可哪怕她的容颜有些模糊了,可那种强大的存在感,依然令人难以忽视。
  青蝉不知是谁那么倒霉以至于得到了姬莲生的青睐,可对方这么严肃地问出来,她倒不好太泼人冷水,只是扶了门,敷衍地问她:“谁?”
  姬莲生往前迈了半步,彻底从黑暗中走出来。她周身都笼罩进昏黄的灯光里,浅色外袍,犹如暗夜萤火,淡淡地发出光亮。
  “姬大人。”
  就在姬莲生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青蝉看着来人,等对方开了口,她才想起她是云□□殿中的婢女,上次去主殿的时候,她为自己引过路。
  “城主让奴婢连夜将这个送还姬大人。”
  青蝉顺势往婢女手中的托盘上看去,那上面盛着一堆……琉璃碎片?云□□这是什么用意?
  姬莲生收到这一堆碎片,可能心情也不是太好,拧着眉把托盘接过来,对婢女道:“你去转告城主,这盏灯碎便碎了,若是城主喜爱,大不了我再去替她寻,要多少便寻多少,届时她要摔要砸,也总能痛快了。”
  婢女行了个礼,走了。
  青蝉:“……”
  “不过是在警告我今日动了她的人而已。”姬莲生话头被打断,便也没再继续,言辞间隐有叮嘱的意思:“城主有些小性子,你与细砂近来尽量不要离开十四门,其他交给我就好。”
  青蝉陡然意识到自己和细砂无意间搅进了姬莲生与云□□角力的战局中,不过以姬莲生笃定的态度,她们应该不至于深陷囫囵,只是心里总归不太痛快。
  姬莲生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好,两人又是沉默,直到谢眠风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你们两人道个别,需要道那么久吗?”
  姬莲生:“……”
  青蝉:“……”
  谢眠风又嘟囔了句什么,声音渐渐远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被冲走,青蝉推了门:“我进去了,姬大人也请回吧。”
  青蝉进了门,直行至回廊,转头看的时候,姬莲生已经离开了。其实在她看到婢女捧着那堆琉璃碎片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回忆起了与姜无忧一起过的那个上元节,在酒楼外面见到过一盏华美无比的八宝翡翠琉璃灯,那灯上的花纹,与盘中碎片上的十分相似。她只是不太能够相信,姬莲生就是得到琉璃灯的人……
  

  ☆、【第六十七章  三姐妹】

  
  端木是在春宴前一日回来的。青蝉早起就没见到细砂与谢眠风,她捧了自己的被子在门外廊柱上绑了绳子晒,正拾掇背面呢,听到有人在后方唤她名字:“青蝉。”
  青蝉惊喜地回头:“端木!你回来了!?”
  端木穿回了她往常的装束,眼睛也不再是妖冶的红色。她站在微凉的晨光里,两鬓碎发被清风吹起,朝青蝉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嗯,回来了。”
  说着快走几步,如以前那样,抱住青蝉,在她背上拍了又拍。青蝉深嗅了属于端木的气息,猛然想起了什么,拉开两人距离:“……祝音不是不允许别人碰到你?”
  端木:“不用管她,我已经自由了。”
  谢眠风出了狱,她也将身体暂借给祝音疗伤用,现在她们之间已经两清,所以端木才会这么说。
  青蝉点头:“她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端木顿了顿,才答:“不会。”
  两人搭着手往屋里坐着说话,青蝉的日常乏善可陈,实在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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