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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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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芒笑着听完,又抬手拍了一下青蝉的后脑:“哦,听听,知道关心我了。”
  青蝉:“……你!”
  先前院子里的几人跑过来围到阿芒身侧:“时候不早了。”
  阿芒收起笑:“走吧。”
  此时并非能够好生谈话的时候,青蝉便是有万般不解也尽数按捺了下去。加上阿芒,共有七人护着青蝉她们一路奔离白鹤城。青蝉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漆黑的深夜,越是跑,越是觉得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阿芒他们尽量放慢了步伐以便青蝉与细砂能够跟上他们,但他显然还是高估了她们二位的实力,到了第六门上,青蝉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就停下来了。
  阿芒察觉了,便折回来,同时示意另外一只半鱼去扶细砂。
  青蝉喘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河边一间屋舍。阿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姜无忧……这个名字一拢上心头,青蝉眼眶就难以控制地开始泛热。这次逃离白鹤城,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再踏足了,那就意味着……意味着她彻底斩断了与姜无忧重遇的唯一可能。虽然她一直说着要走,但其实从来都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啊……
  姜无忧,哪一天你回来了,我却已经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了。
  青蝉含泪看着姜无忧的竹屋。她虽然没有想过要等她回来,可事到临头,还是多想能够再见到她,哪怕只是一眼……
  “喂?还不走?累了吗?跑不动了?是要我背你吗?”阿芒在旁一叠声催促,青蝉后知后觉看向他,这才发现其他人已经跑远,早被夜色遮没了身影。
  “我……我跟不上你的速度,你先走吧,别因为我而耽搁了时间。”
  “你在说笑吗?”阿芒拽住青蝉胳膊,拖着她一路往前。青蝉的脚步在移动,目光却始终落在竹屋上。阿芒头也不回地问她:“谁住在里面?想要去告别吗?你光这么看着里面的人就会知道了吗?”
  青蝉狼狈地收回视线:“没有。”
  阿芒:“嗯?”
  青蝉:“没有谁。……那里面没有谁。”
  阿芒脚步一顿,青蝉差些撞到他背上。他转身,问她:“那你在牵挂什么?连逃命都不想顾了?你要是真的牵挂了别的谁,我可是会生气的!”
  “……”什么人啊这是!
  阿芒说着,借了星光盯着青蝉的脸看。
  青蝉避开:“干嘛?”
  阿芒:“喂……我是为了你才来白鹤城的,为了你才去牢里救那两个,你让我把你丢下自己先走?不觉得过分了吗?”
  青蝉:“你这人……究竟怎么回事?什么叫‘为了我’?你——”
  阿芒快如闪电地捂住了青蝉的嘴,同时护到她身后,将她压到临街的墙壁上,压低声线:“嘘!”
  青蝉心头狂跳,移动眼珠往转角的那一头看去。只见一字排开的黑衣人,整齐地迈动步伐,空气中激起无比肃杀的氛围。
  阿芒:“我就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劫了狱逃走,原来是等在这里。”
  青蝉以眼神询问:“怎么办?他们就要过来了。”
  “不急,等一下我——”阿芒话说半截,莫名其妙就没了下文。青蝉紧张地看着她,阿芒的喉结上下滚动,指了指青蝉身后。
  ……另外一列蒙着面的人,无声无息就出现在他们身后,切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青蝉转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阿芒:“有胜算吗?”
  “……不急,等一下我——”这一次阿芒的话依然没能说完,只见一个蒙面人飞身而起,拔剑往青蝉的方向直劈过来!
  青蝉睁圆了眼睛,她看着那个蒙面人越来越近,身旁的阿芒已经抽了剑,正要迎头去挡,千钧一发之际,青蝉猛然握住阿芒执剑的手,使出全力把他拉离了原先站着的位置。
  “唔——”有闷哼从后方传来,阿芒与青蝉双双回头,蒙面人的剑已经劈入偷袭的黑衣人身体,那个黑衣人转瞬间便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蒙面人回头看了青蝉一眼,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往黑衣人中冲去。阿芒收起吃惊的表情,拉着青蝉:“快跑。”
  ……
  一直到离开白鹤城很远很远一段距离之后,阿芒才松开青蝉的手,还顺势推了她一下。青蝉已经精疲力竭,他这一推,她立刻就摔倒在地。
  “你以为你是谁?刚才那样的情况为什么要把我拉开?好在对方的目标不是我们,否则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青蝉默默从地上站起来,没有说话。
  “还是……”阿芒怀疑地扳住她的肩,“你知道对方是谁?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青蝉拍开阿芒的手,语气中有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情绪:“姬莲生。”
  阿芒:“什么?”
  青蝉:“那个蒙面人手里的是龙吟剑,他是姬莲生的人。”
  青蝉往前走去,阿芒追上她:“为什么知道是姬莲生的人就不躲?你那么确定她不会伤害你?”
  阿芒眼中的光芒或许可以称之为关心,青蝉无言以对。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么惊险的一幕,她会那么相信姬莲生,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
  

  ☆、【第七十四章  女公子】

  
  “我们选择与凡人毗邻而居,又因为半鱼的容貌在成年之后就不会改变,是以我们每隔十年便要迁居一次。”阿芒揪了棵草塞进嘴巴里嚼,眼角斜着青蝉,“半鱼也分很多支系的,我们这一支不久前在离丹亭不远的城郊买了茶场,又在镇上置了铺面,种茶、制茶、卖茶,这就是未来十年的生活了。”
  青蝉:“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杀狐狸精,以为能在丹亭过安生日子?”
  “我要说的有二”,阿芒跳到青蝉正前,来回在她与自己身上比划:“一,不是‘你们’,而是‘我们’,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明白?二,至于大张旗鼓嘛,有人说不管闹成什么样,反正她会收拾残局。”
  青蝉质疑:“谁?这么大能耐?”
  阿芒耸肩:“就有这么大能耐。”
  阿芒在这里卖了个关子,青蝉便回到他所说的第一条:“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把我划归为你们的阵营?”
  阿芒眯起眼,笑得颇有深意:“听说在死亡沙漠之役中,是你拔出了流光之刺?”
  青蝉闻言,戒备地倒退三步:“你怎么知道?”
  死亡沙漠里发生的事,姬莲生并没有对外宣扬,所以所知者寥寥,可这个阿芒居然知道了?他做这一切,难道就是因为她误打误撞召唤出了曾经的半鱼族王?
  “属于半鱼的时代早已陨落,而在如今的半鱼族中,不乏一些想要重新建立秩序的激进者,对那些人而言,你的价值无可估量啊。”阿芒摸着下巴打量青蝉,目光略邪恶:“一旦让他们得到你,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发挥你的作用,可是怎么办呢,就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与白鹤城对峙无异于以卵击石。唤醒昔日的半鱼族王?别讲笑了,族王岂会受他们差遣?所以喽,把你纳入我们这一支的羽翼,也是变相地在保护那些没脑子的半鱼。——当然,最重要的是能够保护你。”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青蝉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突破口!
  看青蝉憋着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阿芒吐了草:“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毓含珍做不到的事,你却能做到?”
  他竟连毓含珍都知道!青蝉简直毛骨悚然:“究竟是谁告诉的你这些?”
  阿芒:“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把你归为我们的阵营?我正在给你揭露谜底——因为你本来就是我们这一支的啊。在死亡沙漠里你唤醒的并不是流光之刺,而是圣兽麒麟!”
  青蝉满目茫然。
  阿芒:“你之所以能拔起流光之刺,并不是说你有多大能耐。你既不是纯血,又与族王没有渊源,凭你怎么可能唤醒流光之刺?原因只有一个,机缘巧合下圣兽觉醒了,是圣兽唤醒了族王!亘古以来,我们这一族的使命便是以血伺奉圣兽。”
  青蝉:“……你在说什么?”
  阿芒:“……圣兽闻到我们的血腥味会比较兴奋的意思……”
  青蝉张口结舌:“……为何当时我看到族王的容貌,与我的一模一样?”
  阿芒:“族王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大约是圣兽比较喜爱你?族王变作你的样子也不稀奇。”
  “不、不稀奇吗?”青蝉自言自语,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走着走着,又回头问阿芒:“如你所言,我们这一支都能唤醒圣兽?用血?”
  阿芒:“终于问到点子上了。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多久了吗?”
  青蝉:“嗯?”
  阿芒清了清嗓子:“我们这一支不是谁都有资格以血伺奉圣兽,所以当然不是谁都能唤醒圣兽,只有嫡系才有那个可能——我就是嫡系血脉之一。”
  青蝉疑惑地看着阿芒,阿芒紧张地喘了口气,忽然上前将青蝉紧紧揽入怀里:“小蝉儿,我等你唤我一声阿哥,等了好多好多年。”
  日已傍晚。
  阿芒终于将青蝉带到了茶场,一直硬撑着的细砂在见到青蝉平安到达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青蝉帮忙把细砂安置着休息了,才随阿芒去见他们的领头人。
  “头领收留毓含珍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会恩将仇报。她竟为了一己私利,将我们全部出卖!半鱼的秘密被曝光,世人为了长生不老疯狂地捉拿我们。小蝉儿,她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若不是她,我们的爹娘不会遇害,若不是她,你我不会分别十六年之久!”
  在来时的路上,阿芒的这番话一直在青蝉脑海中晃动。
  如今的头领是阿芒的叔父,长得十分严肃,见到青蝉也不多言,只是点一点头:“已这样大了。我正要去后山看茶,你也一道来吧。”
  青蝉还不能切实体会到何谓血亲——对她而言,船上的宸娘、端木与细砂才是至亲,毕竟与世隔绝地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而阿芒?陌生的阿芒突然蹿出来说是她兄长,姑且不论相不相信,总之她除了惊讶而外,并没有多的感觉。
  茶树种在朝阳的山坡上,日头落山前的最后时刻,梯田似的碧绿染上落日余晖,那柔和的色调与开阔的视野另神经紧绷的青蝉有了片刻的放松。头领带着她往山坡上走,青蝉闻着空气中的清幽香气,问他:“当初毓含珍怎么会将我抢走?”
  头领叹一声:“也是冤孽,早知当初便不该将她交给姜大人,早在她背叛我们的时候就该取了她性命,否则她又怎还会有回头报复的机会?”
  青蝉怔了怔:“……您说姜无忧?”
  头领把手落在青蝉肩头:“好在她把你找回来了。”
  青蝉微微笑了笑,她以为头领口中的那个找回自己的“他”指的是阿芒,然而很快,她便发觉自己可能领会错了。
  “噢?姜大人也来看茶?”头领转向另一边,话却是对青蝉说的:“你不是与姜大人相识?若不是姜大人提及,我们也不会有你的线索,你随我前去道个谢罢。”
  在离他们很远的山坡上,一袭白衣被风扬起。那个人的裙摆旖旎于绿色之上,在满山的茶树间慢慢走着。
  姜无忧一如往昔,隔开那么远,紧迫压人的气势却丝毫不解。她好像从不刻意去收敛自己的气场,青蝉这一看,便怎么也移不开视线。她想象过很多次与姜无忧重逢的场景,也一遍一遍地模拟过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可再多的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稀薄的光亮下,碧绿茶树的色彩也悄悄变得黯淡,只有那身白衣耀眼依旧。
  青蝉满脑空白,姜无忧的面容从没有哪刻会如此时这般清晰。
  残月如钩。
  姬莲生坐在庭院的石凳子上,静静把玩手里的夜明珠。浮光上前的时候,正逢姬莲生将夜明珠弹出,只见珠子打在那棵银杏的树干上,“咄”的一声,又落入泥地里。
  “大人。”浮光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姬莲生从桌上的小篓子里重新摸出一颗夜明珠,珠子在她手心里缓缓滚动着。她盯着夜明珠瞧,浮光盯着她看:“大人料得没有错,是姜无忧。”
  姬莲生握拳,珠子的光芒便被遮住了。许久,她才轻轻表态:“……噢。”
  浮光低头:“拦截城主的暗卫时我们死了几个族人,我已将他们的尸首灭迹,大人毋需担忧,城主不会寻到任何线索。”
  姬莲生的语气平板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办事向来牢靠,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浮光顿了顿,抬首欲言又止地看着姬莲生:“只是有句话,浮光不知当不当讲?”
  姬莲生:“不知当不当讲,那就不要讲,下去吧。”
  夜明珠再次弹出,浮光离去之后,满院便只剩下弹珠子的声音,以及那偶尔一两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烛光莹黄,姜无忧的白衣也沾染上这层光晕。她安静坐着,两臂自然搭垂在椅子扶手上,若有所思地望着青蝉。
  青蝉双手举信:“头领劳你转交给白鹤城主。”
  姜无忧接了,看都不看就置于桌上。
  心跳得挺快,青蝉不怎么敢去和姜无忧对视。明明还没到夏日,她却已经出了一头热汗,实在太紧张了。
  有那么多话想对她讲,有那么那么多的话要对她讲,可要从哪里开始呢?
  ——为什么就那么离开了?在吻过我之后?又为什么要留下那两只夜鸦?你好吗?怎么回来了?……可是问不出口啊,这样的问题总有一股自作多情的意味在里面,弄巧成拙了该如何收场?
  并且许久未见,难以忽略的陌生感始终是青蝉无法跨越的沟壑。
  与青蝉的局促截然相反,姜无忧是那样的淡定,青蝉在经历了最初的不知所措后,逐渐感受到了二人的反差。她心头的炽热被持续的安静一点一滴地磨灭,终于,她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来,冲姜无忧微微一笑:“那我出去了。”
  对方不像自己在乎她那样在乎自己,那她所能走的也只能是别显得太狼狈这一条路了吧?
  阿芒已经给青蝉准备了房间,青蝉沿着走廊慢慢走,心口那处地方,隐隐有些难受。——难受什么呢?为什么要含有期待?既然姜无忧说那个吻只是因为受到半鱼的蛊惑,为何不相信她?非得要心里那个答案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钻牛角尖吗?
  太可笑了啊,又卑微,又可笑。
  青蝉转过弯角,房间就在前面了。她又走了几步,骤然停下。站在她门前的人可能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慢慢侧头,看了过来。
  廊灯的光亮刚刚好,姜无忧就站在廊灯下面。
  青蝉看看她,又往后看看:“你明明……你怎么……”
  “青蝉”,姜无忧一径的没有表情,“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这段时日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最后为什么又要回来?你……都不好奇?”
  青蝉克制了半天,才小心翼翼道:“我问了你就会作答?”
  姜无忧:“不会。”
  青蝉:“……”
  姜无忧迎着青蝉走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她又道:“我连夜回白鹤城,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是在抽吗?昨晚开始一直更新不上来T T……

  ☆、【第七十五章  针锋相对】

  
  白鹤城主云□□从书信上抬眼,底下三人全都安安稳稳坐着,姜无忧从左,姬莲生与祝音从右。她默不作声地观察她们,然而这三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让人压根看不出什么端倪。
  云□□弹了弹桌面,沉寂了半天的主殿终于响起她的声音:“半鱼的这封信,姬大人不妨拿去看看?”
  姬莲生并不推辞,拿过去一目十行地看了,云□□问她:“有何感想?”
  姬莲生:“半鱼一族,狡猾无比。”
  云□□靠向椅背:“他们对屠戮狐妖一事只字未提,只说要久居丹亭,希望双方能够和平相处——无忧,他们杀了我那么多亲信,此事能够一笔勾销吗?”
  姜无忧淡淡的:“当然不能。”
  姬莲生慢条斯理地叠信,祝音一径垂着头,只作壁上观。
  云□□也按兵不动:“……怎么说?”
  姜无忧看着云□□:“明知狐妖是你的亲信而肆意屠杀,摆明没有拿你当回事。如此藐视白鹤城主的威仪,理应付出代价。”
  云□□:“……半鱼这封信是你带给我的没错吧?你不是与他们很有交情?”
  姜无忧:“是有交情不假。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为他们求情?”
  云□□无意识地拿指尖敲打桌面,她努力去分辨姜无忧所言话语的真假,可后者总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让人从无下手。——她真以为姜无忧会替半鱼求情,并就此琢磨出了应对之策,可谁知竟然不是?
  “只不过我离开得久了,对行兵打仗一事多有生疏。怎么惩治半鱼族,城主多听姬大人的意见为好。”姜无忧的目光落到对面的姬莲生身上,“姬大人善用兵,想来会给城主一个妥当的策略。”
  “……”姬莲生的瞳孔倏地竖起,这烫手的山芋被姜无忧四两拨千斤地踢到了她手里!
  对于云□□投来的视线,姬莲生恢复圆瞳,轻“嗤”一声道:“打仗?看来姜大人是真的离开太久,对白鹤城的现状完全不了解了——你可知死亡沙漠一役,我们损失了多少兵力?我的将士尚未休养完毕你就让他们再次出征?丹亭镇上那一支半鱼是容易对付,但铲平了他们就等于与这天下间的旧秩序作对。或许姜大人并不清楚目前还有多少族类是半鱼的簇拥?……且不提半鱼这个外忧,白鹤城的内患,姜大人总心中有数的吧?一旦起了战乱,你猜他们是会全力以赴还是趁火打劫?”
  姜无忧认认真真听完姬莲生的言论,末了抚掌:“姬大人如此忧国忧民,真是叫人心生感动。”
  姬莲生皮笑肉不笑:“在其位谋其职罢了,姜大人谬赞。”
  云□□见这二人虽针锋相对,可风向却朝自己的期待越跑越远,心头的窝火难以名状,她恼怒道:“祝大人!仗不能打,我的狐狸就都白死了吗?半鱼在白鹤城内这么嚣张地行凶,你都不管!?”
  “……”祝音想自己今日来得有些多余,以她这样低调的性格,就应该离这三位远远的才安全。可是云□□既然点了名,她也不好再装聋作哑下去:“那夜半鱼从劫狱到屠杀狐妖再到逃出白鹤城,我有一名属下在尾随中目睹了全程。他认为半鱼族这次的所作所为十分恶劣,且在城内造成了极为负面的影响,所以他认为我完全有必要将此事彻查到底!”
  云□□眉头一松:“噢?那你准备怎么做?”
  姜无忧与姬莲生双双看向祝音,只听祝音不疾不徐道:“他在说完半鱼的罪状之后,又向我提起了另外一事——那些半鱼在逃到第六门上时曾遭遇劫杀,虽然劫杀者反被杀,可我那手下,认为那些劫杀者十分眼熟,很可能在哪里见过。所以我认为追查半鱼固然必要,但这群突然出现的劫杀者也得好生查探一番——白鹤城内几时有了这样危险的角色而我们却不自知,简直令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云□□:“……”
  “城主放心,我会让我那属下尽快回忆出那些死去的劫杀者究竟是什么身份,届时就能揪出他们的幕后主使,查探出他们劫杀半鱼的目的”,祝音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转向姬莲生,“姬大人,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要暗中作梗,刻意挑起白鹤城与半鱼族之间的战乱?”
  云□□将手指捏得死死的,恶狠狠地剜了祝音好几眼——那是她私下栽培的暗卫,绝对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这样的哑巴亏只能闷在肚子里,否则她有理也要变成无理了!
  姬莲生撑着太阳穴,身体半侧向祝音,笑:“听祝大人这么一分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祝音又问姜无忧:“姜大人,不知那些半鱼可有对你提及劫杀者?可有猜测过那些人的来历?”
  姜无忧顿了顿,答:“没有。”
  祝音叹道:“虽然没有提及,但很快就写出这样的书信递上来……这么看来,半鱼族很有些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什么叫黑白颠倒!云□□绝对相信哪怕姜无忧的回答是“有”,祝音也能很快编造出另外一种说辞!她不禁咬牙道:“祝——大——人!办案能够光凭想象吗?”
  祝音:“城主,此言差矣。办案虽不能光凭想象,但——”
  云□□急忙抬手喊停,祝音见状干脆地收了话头。云□□黑沉沉的目光再次在这三人脸上逡巡,若不是姜无忧一出现在白鹤城就立即来了主殿,姬莲生与祝音又是她临时召来的,她简直要怀疑这三人是不是提前串好了词,否则为什么一唱一搭地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云□□用力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不知过去多久,云□□从几案后站起来,慢慢走下去。
  她在这三人中间来回踱了好几圈,考量了又考量,才慎重地开口:“诚然如姬大人所言,现今还不是考虑与半鱼之间战役的时候;祝大人又认为与半鱼交恶唯恐会正中某些不轨之人的下怀。好,那看在姜大人与半鱼一族很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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