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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情敌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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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与七点各有两个奢侈品广告代言,一个是瑞士某家的女士手表,另一个是女士香水。
晚风怡人,不知不觉到了别墅小区,邓以萌停好自行车,对于那个“w”还是有些介怀。
手握小挎包的带子,抿着嘴来到门前,用密码开锁,进屋走了没两步,隐约听见浴室有哗啦啦的水声。
诶,在洗澡?
她头皮一紧,脊背发凉,脸上却立时辣辣的。
——又想起昨下午的事情。
估计是为了臊她,姜姒婉居然用那种带着色气的目光看她的果体。演技随时在线,感染力十足,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叫人再也忘不掉那精彩到哭的一幕。
“邓以萌?”浴室里传来询问的声音。
这是那位第一次叫她全名。
带来的感觉很诡异,耳膜有点点酥麻,接着像是会传染似的,缓缓将整张脸给麻住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呼唤声再次传过来:“邓以萌?”
邓以萌抬起两只手,面无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啪几声嘹亮的巴掌声过后,她清醒了一点,踱到浴室附近,答应了她,免得她误会是什么小毛贼闯了进来。
姜姒婉隔着浴室门和她说:“帮我拿浴巾。”
应该是里边的浴巾打上了水弄湿了。邓以萌晃悠着脑袋,四下看看,只见阳台上晾着云一样的一片,麻溜去收了,到浴室门前说:“婉姐,我拿过来了。”
门徐徐开了小半,修长手臂探出来,指尖与手肘都在滴水。
邓以萌咕嘟咽了咽口水。
——她趁机破门而入,迅速地掏出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咔嚓咔嚓拍下了女神的数张艳照,继而得意大笑:“大碗!你也有今天!我已经有你的把柄在手!只要我按下这个分享键,哼哼哼。”
——姜姒婉梨花带雨地哭起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邓以萌眼看高高在上的女神竟被欺负到这种地步,内心泛滥起一阵奇异的愉悦,扯了扯嘴角:“过来让宝宝亲一口!”
Cut!她甩了甩头。
——剧本走向不对,她说的是:“把那只竹马还给我,不然,哼哼……”
哇,好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自己真是从头到尾都坏得掉渣。
姜姒婉在里边等了半天,还不见邓以萌将浴巾递过来,皱皱眉,拿过衣服遮住胸前,将浴室门开得更彻底些,看了那小东西一眼。
不知她发什么癔症,抱着浴巾呆若木鸡站那儿,小脸红彤彤的,呼吸都有些不对,小胸脯上下起伏,嘴角却有一抹迷之微笑。
遂抬手在她额间轻轻来了个爆栗,“想什么呢,你?”
额间吃痛,邓以萌猛然惊醒,反射弧巨长地轻呼一声弹开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没什么!”
姜姒婉对她招了招手。
天惹,女神出浴,背景是氤氲的水汽,此刻她手上的外衣只遮了关键部位,雪一样的肌肤,优雅纤长的四肢,美得像是神话里的阿芙洛狄忒……
邓以萌懵懵懂懂地走到她跟前。
姜姒婉不禁失笑,从她手上夺过浴巾,又轻轻把门关上了。
门板碰到鼻尖时,门外的人才惊醒过来。
邓以萌捂脸回到客厅,坐在小桌子旁。刚刚是做梦了吧?完全就是只呆头鹅啊,好丢脸。
手掌移开时,目光触到早晨自己留下的那张便签。捡起来看看,目光扫到留言末尾的“w”。顿时恍然大悟,妈耶,婉姐敢情是在学她?
姜姒婉动作利落,不多久就将自己拾掇清楚了。做了基础保养,看着皮肤很好,整个人白得发光,但是素颜。穿着裸色连身长裙,整个人落落大方。
邓以萌看看手机,“啊!三点半,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
姜姒婉亲自开车。
邓以萌坐在副驾驶上,抬手摸摸座椅,又摸摸安全带,再摸摸跟前的纸盒,眼睛眨巴眨巴,像极了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
姜姒婉不动声色瞥了几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婉姐,这是什么车啊?”
“卡宴。”
卡宴。邓以萌在脑海贫瘠的资料库里边搜索。半晌未果,也就不去纠结。只听大婉又问:“会开车吗。”
邓以萌如实回答:“暑假刚考了科目一。”转瞬想到自己身为助理,驾驶技术是基本素养,比如眼前这场景,她闲着,让老板开车,非常不得体,赶忙补一句:“不过我会加紧学的。我学东西很快。”
“唔。”
到了拍摄现场,化妆师给姜姒婉化妆,邓以萌捧着水杯在旁边看着。化妆师一边工作一边赞不绝口,称赞女神皮肤状态好、脸超小,什么风格的妆容都能hold住,简直是一个化妆师梦寐以求的理想模特。接着开始讲她遇到的有趣的圈内趣闻。
谁和谁在酒宴上喝醉后拥吻,醒过来发现是死对头,偏被狗仔队拍下,事后各花了五百万去打点,将照片买下来。
谁从谁那里抢了角色,从此彼此就结下了仇怨。
姜姒婉闭着眼睛配合,偶尔会轻轻唔一声,以示礼貌。
定好妆之后,姜姒婉朝小东西使了个眼色。
邓以萌这次没犯迷糊,即刻醒悟是要水喝。从保温杯里倒了小半杯在盖子里,吹了吹,递过去。
喝水的人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脸上投下绵密的阴影。
邓以萌方才全程盯着化妆师的巧手,企图偷师,看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灵巧手法。她盯得牢,深知并没有贴假睫毛。所以这么长长长的睫,竟是纯天然。
暗叹造物主偏心,喜欢谁,就把一切优点都加诸在谁身上。
喝完水之后,姜姒婉起身袅袅婷婷地去了摄影棚。
邓以萌站在侧边观看,摄影师和化妆师可能一个妈生的,夸起人来都是一个套路,什么摄影师就喜欢婉姐你这样儿的,怎么拍都漂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来全程无压力,硬照出来都不带修的巴拉巴拉。
邓以萌锻炼了几分钟,便做到了充耳不闻,只专心看着大碗同学凹造型。当她微眯着眼,漫不经心对镜头做飞吻的动作,邓以萌脑子里又轰然炸了一下,噼里啪啦,开了个小型的花火会。
兜里的手机滴滴响。
掏出来一瞧,“消失的藏狐陛下”发来微信消息。
这个是萧澈的小号。
消失的藏狐陛下:萌萌过得怎么样?
萌唧唧:蛮好的啊。
消失的藏狐陛下:看来失恋对你的影响挺小的嘛。
邓以萌愣了一下。最近心情起伏是蛮厉害。但是伤心……?哭了好几次,多半是为了生存问题,既没有食不下咽,也没有夜不安寝,按部就班得完全不像一个失恋的人。
消失的藏狐陛下:萌萌不伤心太好了,其实就你笨,一直不明白,你对我就没那意思,只是被大人洗了脑。
洗脑?邓以萌愣愣地,不知道回什么。
消失的藏狐陛下:有没有生活难题?钱够用吗?
邓以萌抿抿嘴,决定逗逗他。
萌唧唧:别担心,我已经找到金靠山了。
消失的藏狐陛下:???
萌唧唧:你安心拍戏吧。回来了再聊。
邓以萌关上手机,接着脑补对面的石化脸,吐吐舌头将手机放回兜里,淡定地看着眼前自己的“金靠山”。
本来么。姜姒婉开六千一个月的工资,只要她做好头两个月,那么接下来一学年的生活费差不多了。
她算得上节俭。而且最近已经没有在长高了,衣服可以很久不买新的。就解决吃饭问题。学习资料的话,学校的图书馆应有尽有,简直可以看到海枯石烂。
而自己已经杀进姜家根据地这种事,她是不会告诉萧澈的。假如那小子知道了,肯定会心急如焚,怕她对大碗同学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赶回来让她辞职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护短么。
那怎么能行。她的一万二还没到手呢。
姜姒婉拍完广告,过来再次要水喝,邓以萌递了水,左手拿着杯子,右手则拿一方小手绢替她轻轻擦拭额角。因为不想破坏掉这个带着点rock元素的美丽妆容,用轻柔的手劲在轻轻点压。
姜姒婉垂下眸子,视线锁定小东西,波光盈盈的眼睛显得分外妩媚。
邓以萌与她挨得很近,四目相对时,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讪讪地收回了手。
姜姒婉没在意,但邓以萌却不自在。
“婉姐。我、我提个要求可以吗。”她脸红红的。
自己也尴尬啊,事情没做多少,幺蛾子倒是一大堆。
“唔?”
“你能不能别像刚刚那样看我。”邓以萌支吾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
“你那个眼神。”邓以萌咕嘟咽了咽口水,“我总觉得自己要被你吃掉了。”
姜姒婉一愣,突然唇角一勾,露出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邓以萌莫名其妙,这又哪里好笑了?感觉她们长得特别好看的人笑点都很奇怪。
第6章 《宝贝》
“我有那么可怕?”姜姒婉收敛神色,淡淡问。
邓以萌摇头:“不,是我脑洞比较奇葩。你凌厉地看我就好了。”
姜姒婉再次忍笑:“哦。”
腕表广告这边告一段落,便马不停蹄去赶下趟拍摄。期间刘恬过来查看情况,姜姒婉便弃了卡宴,乘那保姆车去下一场。
车上刘恬与她交谈。邓以萌竖起耳朵倾听。说的原来是下一部戏。次日开机的《青云纪事》。
刘恬捏着眉心:“他们新开了个会,下午你在忙,我就替你去了,前十集是要去高原上实地取景。”
姜姒婉抿了口温水:“不用特效?”
刘恬啧了声:“你知道郭导那个人,一辈子轴得很,我个人倒是很欣赏他这样每部戏都当成艺术品来打磨。就是你们演员跟着他未免辛苦。”
姜姒婉不则声。
刘恬便道:“若你觉得无法接受,这属于他们临时异想天开加的条件,我争取……”
“不必。”姜姒婉和她温然一笑,“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演员。”
一旁邓以萌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刘恬转脸见她瞪大眼睛、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由好笑:“你,大学生,要请假跟组照顾我们大婉,你晓得吧。你婉姐不喜欢太多人围着,只带一两个人,你的责任比较重大,千万要打起精神来,晓得不?”
邓以萌眨眨眼,点头,“我知道了。”所幸系里几个教授也都是妥妥的艺术家气质,走的慵懒风,点名三五个星期大约有一次。麻烦黎贝贝她们帮忙签到,有作业传给她,每天她加班加点完成就是。
刘恬又嘱咐她:“注意买些防高原反应的药物带过去。”
“……嗯。”
到了目的地,刘恬便开车走了,留下司机小武听候传唤。
这是一线时尚杂志élégant的封面广告。明星的咖位不止体现在那些大小奖项,在时尚界是否得宠以及带货能力高低,也是重要指标。所以姜姒婉哪怕两小时内要卸两次妆,也得任劳任怨。
到场便见整组人都在恭候,化妆师服装师等得心急如焚,迎接姜姒婉就跟迎接真神一样,簇拥着她进了化妆间。
先卸妆,再上妆。用都市甜美风取代先前的金属妆容,来契合香水本身的少女感。头发也要做成大卷。
邓以萌发现截至目前为止,自己这个助理的作用可以说十分有限。跟了半天拍摄,她只负责给女神送水了。因为要上镜好看,除了偶尔喝水保持皮肤滋润,连晚餐都省了。
唏嘘着掏出手机开机,一打开就快吓死了,滴滴滴滴许多短信提示涌进来,都是萧澈来电。后续还有短信:邓以萌你说清楚!
闭着眼睛上妆的姜姒婉徐徐睁开眼,头微微朝她的方向侧过来。
邓以萌知道这次玩大了,端着手机去到三十米开外的小角落,暗搓搓回过去一个电话,“喂。”
“萌萌,你堕落了。”萧澈在那边控诉。
“我不是,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对面追问,“金靠山怎么回事你说!”
邓以萌也不敢皮了,赶忙解释:“不,事情是这样的……”
萧澈听完在那边久久地静默,开口倒也没指责她,只是说:“萌萌。你小心啊。”
邓以萌一呆,小心神马?
萧澈那边有人说话,他答应马上来,再叮嘱她一句:“小心大婉。到时候被掰弯了你可别找我哭。”说完就挂了电话。
被、被掰弯?邓以萌悄悄往姜姒婉的方向看了看。不会吧?
不会啦。人哪有那么容易弯呢。
因为élégant的专属发型师比较吹毛求疵,坚持每一次做造型都是艺术灵感的绽放,更何况姜姒婉这样的美人,发型不容出现分毫的差池,拍摄时间因为他的执念拖到了近八点才开始。
拍完香水广告,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
在车上,小武问去哪。
姜姒婉靠着椅子没说话,邓以萌于是悄咪咪地凑上去问:“婉姐,咱们去哪儿?”
姜姒婉没则声,睁开眼睛看着她。
对上黑漆漆的眸子,邓以萌囧了一下,那眼神她读懂了,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于是她转过脸去,对小武说:“武先生,麻烦你,直接开回婉姐家。”
下了车,姜姒婉直接往家里走,邓以萌快步跟上。
许是累到了极点,姜姒婉将手中的小包往沙发上一放,人就窝在那里,闭目养神。
邓以萌不知该做什么才好。局促了半天,决定还是从关注她的胃开始。“婉姐,吃、吃晚餐么。”
姜姒婉抬抬眼皮:“替我卸妆。”
****
邓以萌手抖得厉害,纠结半天尽量稳住了。
先从睫毛开始卸,拿浸透了卸妆水的化妆棉轻轻按在眼睛上……她本来以为这个人累了一整天,会容易发脾气,结果完全没有,非常配合,乖得不像个大牌,而像家里爱娇的小妹妹。
万事开头难,开了这个头,便一气呵成。
“好了。婉姐。”十分钟后她说。
姜姒婉白白的小脸,卸了妆之后,显得年纪更小了几岁,靠在那里,显得格外单薄。邓以萌就近看着,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意。
“婉姐、婉姐。”她小心翼翼喊了两声。
没有答应。
竟然靠在这里就睡着了。
女神真不是好当的。
是的,素颜都这样惊艳,那么叫坏女人、情敌、大碗,都不合适,还是女神最合称了。
邓以萌跪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她看。她脑子不是特别灵光,从小到大,别人一个小时就解决的功课,她往往要三五个小时才能摸透,还要做家务带小弟弟小妹妹,没有时间追星。所以真正注意到家喻户晓的姜姒婉,也是最近的事情。
看着她的脸,有种奇异的新鲜感。她并没有察觉自己这个行为其实是很痴汉的,甚至于不知不觉中抬手摸上了她的脸。
姜姒婉其实并没有睡着,察觉到脸上贴过来一只凉凉的小爪子时,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将她的手握住,淡淡笑问:“干嘛。”
邓以萌大囧:“我……婉姐皮肤太好了。”
姜姒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真的比较尴尬了,她将手抽出来,站起身来问:“婉姐吃不吃晚餐?我现在做。”
姜姒婉摇头,起身去了浴室。
邓以萌这厢感到手机震动,赶忙掏出来。
是刘恬的消息。
“小萌,明天上午八点十八分,《青云纪事》的开机仪式。提醒你婉姐早睡。免得起晚了。”
邓以萌回:“明白。”
“她如果不肯早睡,你就想点办法。”刘恬发了几个点烟的表情包。
邓以萌回:“她自我管理挺严格的。不会任性|吧。”
对面就回过来两个字:年轻。
是说她图样,还是说婉姐年轻就是任性?她没有深究。
也不敢怠慢,想了想,先跑去冰箱找到牛奶,热妥当,等着人出来。
女神围着浴巾出来了,脸上敷着张薄如蝉翼的面膜。
邓以萌碰碰牛奶杯子,放置了会儿已经不热,便又开火再热了一遍,捧着跟过去说:“婉姐,明天开机仪式,要早点睡。”
姜姒婉将面膜轻轻揭下来,去洗了脸,出来用一张水光润泽的巴掌脸对着她说:“你明天回去收拾行李。”
邓以萌迅速捕捉关键词,忙问:“那我今晚……”
姜姒婉以舒适的姿势窝在沙发里,懒懒道:“住这。”见她绷着小脸不做声,又解释说:“太晚。不安全。”
邓以萌心头热了热,“嗯。”
姜姒婉捧着牛奶杯子小口小口喝,喝了小半杯起身上楼了。
邓以萌跟过去,见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前,顿住,指指隔壁:“你住这里。”
“好。”邓以萌心花怒放。她本来以为,要打地铺睡在她床下随时听候传唤呢。谁知道还有专属的房间。
进房看了看,被褥收在衣柜里,码得整整齐齐,轻轻搬出来,给自己铺了个床。手机显示北京时间十点半。
邓以萌小心翼翼推开姜姒婉的房门,去看看她睡着了没有。推门一看,好么,虽然事先表现得那么乖,牛奶也喝了,早早进房了,现在却捧着书坐在床头看,一副浑然忘我的模样。
“婉姐。你这样不好吧。”邓以萌气鼓鼓的。
姜姒婉朝她看一眼,“嗯?”了一声。
“说了明天有开机仪式,不早点睡,会水肿,还会有黑眼圈,定妆照也是明天拍,状态不好的话,人家就会说,哎呀看看看看,姜姒婉不如俞定柔漂亮。”俞定柔是目前最常被拿来与姜姒婉对比的新生代小花旦了。尤其那些营销号,三不五时就会发个拉踩的博,引得双方粉丝一通撕,“你要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诶。”姜姒婉看看手表,猛然回过神来似的,“忘了时间。”
说完放下书,摘了表,躺下睡了。
邓以萌松口气,走上前去,替她掖了掖被子,出门之前替她熄灯。
她自己慢悠悠晃到楼下洗漱过,将衣物扔进洗衣机洗,将洗浴间的门关牢,坐在客厅侧耳听了听,确信不会吵到楼上那位,再将手机掏出来,打开课堂实录开始看。她们专业有几门课在网络上加入了公开课系统,提供给那些有志于编剧学习的业外人士做资源,倒是让她这种一次性消化不了课业的笨学生同时受益了。
一堂网课看完,衣服也洗好了,她将婉姐的衣服晾好。晾到内衣时,shock了一下。带着某种遐思,心想哇塞,看着那么单薄,没想到这么厉害。
上楼时,她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那位。可惜上到一半楼梯还是破了功,只不过略重了点,便听到姜姒婉询问的声音:“邓以萌?”
邓以萌赶忙答应:“是我。”在门前站了会儿,干脆顺手推开她的房门,带着点质询的口气问:“怎么了呀。为什么还没睡呢?”
“我睡不着。”姜姒婉翻个身,侧躺着,乌黑的长发有几缕从被面滑落。
邓以萌想了想,人走到床前,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猛然被蒙住眼睛的人显然愕住:“做什么?”
邓以萌也没有回答,清清嗓子,开始低声唱张悬的那首《宝贝》。
第7章 小结巴
邓以萌的天赋技能点并不在诗词歌赋上边。尽管嗓音条件不错,歌词却记得颠倒错乱,有些地方完全记不得了也不气馁,就用哼哼哈嘿代替。
她唱完之后,察觉到手底下的小姐姐正在轻微地抖索。
将手移开,果不其然,小姐姐笑得花枝乱颤了!
花枝乱颤是个听起来动作幅度比较大的副词。
其实姜姒婉只是抿着嘴,憋着笑,肩头微微有些抖动。
但是与她平素休息时那种娴静的仪态相比,眼下确实称得上是“花枝乱颤”了。
邓以萌面红耳赤,绞着双手退开了几步,嗫嚅道:“唱得很难听哦?”
姜姒婉抿了抿嘴,收敛了眼波里满溢的笑意,轻轻说:“怎么会,挺可爱的。”
邓以萌抬起头:“你骗我的吧,看你听完更清醒了。”这等于说她做的完全是负功,帮的基本是倒忙。
姜姒婉在枕上说:“再唱一遍。”
邓以萌听了,哟西,再接再厉。人又凑上去,抬手要捂她的眼睛。床上的小姐姐这次微微侧头,灵活地避开了她的爪,还问:“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
邓以萌脸又红了一下:“我、我会紧张。”
姜姒婉目光很沉着,像个语重心长的师长:“邓以萌,你得锻炼,要学会表现自己。”
尽管女神小姐姐态度果断,但是语气温婉,声音清冽,听在耳朵里极为熨帖,一点也没觉得她是在好为人师,而让人自发觉得,嗯她是在为我好。
邓以萌优点不多,知好歹算是一个。斟酌了一下,退开两步,手背在后边,好吧,不去捂对方的眼睛,啪嚓把自己的双眼给闭上了。负着手像是卖力考试的小学生,字正腔圆地把歌词错乱的《宝贝》给再唱了一遍。
姜姒婉轻轻翻个身,侧躺着看床前闭眼唱催眠歌曲的小东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愉悦。
邓以萌唱完,拍拍胸口,再睁开眼,对上她睁开的双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怎么还没睡着啊……”声音带着哭腔。
这不能怪她没有耐心。
小时候弟弟妹妹闹腾得不行,刘阿姨就把他们交到邓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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