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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螺姑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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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父亲和兄长叮嘱过他,县令大人新官上任正在寻着他们的错处开刀,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就顺势答应了下来。而胡大牛,是撞在枪口上了。黄少爷再怎么纨绔没用,也是不允许一个贱民欺诈到他头上的。给赌坊的管事暗示了几句,都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就有人帮他好好修理了胡大牛一顿。于是,那些赌坊的打手,在敲诈了胡家三十两的银子后,才将奄奄一息的胡大牛给放了。 “阿萝,你留在家里看家,我和安哥儿去安哥儿姥姥家帮衬一下。”沈母眉目阴郁地对甄萝道,她和娘家已经在慢慢疏远了,但是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于情于理的,他们都不能装聋作哑不露面的。
大牛这孩子,一次、两次的,都不长个记性。
赌坊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哪里是能招惹的,有见过那个人靠赌坊发了家的。
不是输光了钱,就是在出赌坊不久被人抢走迎来的钱。
“娘,我也跟着去看看吧,还能帮姥姥干些活儿。”甄萝道,她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想要看看那胡大牛究竟惨成怎么样了,若是那样还敢出来丢人现眼,要是个妖怪肯定活不过一天。胡大牛得感谢老天让他是个人,才能蹦跶这么久。 “最近不太平,你们姥姥那里需要人,咱们家也要有人看门才行,让安哥儿陪我去吧。”沈母道。胡大牛三番四次找他们的麻烦,都是因甄萝而起,所以沈母不打算带着甄萝去胡家,免得再生起什么波澜。 “阿萝,我和娘去就行了。”沈安明白她娘的心思,也觉得甄萝不去胡家的好。 “好吧,娘和安安你们早点回来呀。” “不会让你独守闺房的。”沈安凑到甄萝的耳边轻声低语道,甄萝羞恼地轻轻捶了她一下。胡家正一片阴云密布,赔出去的三十两银子,是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的一多半,胡大牛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治病吃药还要花上一笔银子,而且大夫说会留下病根儿。以后娶亲生子哪里都是钱,灰暗的前景重重地压在了胡家三个大人身上。胡增生气愤地往陈氏的脸上扇了一个巴掌,胡增生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力气很大,陈氏的脸立刻就肿了。
“我让你看好他,你干什么吃的,竟然还让他跑到县城里去,现在你儿子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要把他害死,让我胡家断子绝孙才满意。”胡增生阴着脸道。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呀。”陈氏嚅嚅的道。
她后悔了,真是的后悔了。
后悔丈夫让她看好大牛的时候没有放在心上,才让他寻了空子偷了家里的钱去赌,要是她用点看住了大牛,大牛就不会去赌,就不会出这件事情了。
陈氏想到这里,放声痛哭了起来。
她只想到了自己没有看好胡大牛,却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有把胡大牛教导好,在她的言行的影响下,胡大牛和她同样的自私自利。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胡增生继续道,“有你这个娘,大牛到了八辈子的霉。”
胡增生将自己的愤怒都对准了陈氏,好像大声地呵骂陈氏,就能把属于他的那部分责任都推到陈氏的头上,好像曾经不是她视而不见陈氏帮着胡大牛欺负村子里的孩子,不是她放任陈氏带着胡大牛欺负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的。
好像话说出去了,堆砌到别人的头上,他就没有责任了。
林氏给胡大牛擦洗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见到儿子和儿媳妇这个样子,林氏悲从中来,心中不住地感叹。
这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呀。
“你们夫妻两个这时候有空吵架,不如去县城给大牛请个大夫回来。他背上的伤口裂开了,腿打断了不说,那群丧天良的还网上踩了好几脚。”林氏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因为被一群大汉欺上门,胡家人口少手忙脚乱的,被人讹去了三十两银子,胡家人都心疼的不得了,到现在大夫还没有顾上给胡大牛请大夫。
“这孽障招惹了那个姓黄的,县城的大夫不一定敢来,一会儿我去将小渔村的赤脚大夫请过来。”胡增生道,黄家是清河县的首富,胡大牛得罪的是黄家少爷,不单单是赌博被打了,那些大夫可能不愿意来。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请不来,有一分可能就试试吧,别让大牛真的瘸了,若是那位姓白的神医还在就好了。”林氏哽咽地道,那样神奇的医术一定不会让大牛瘸了的,他哪里还差了沈安娘一副药,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胡增生沉默了片刻,“我先去小渔村,再去县城。”
“赶紧去吧。”林氏难受的道。
沈母和沈安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见到胡家的惨状,两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玉儿,安哥儿,你们来了。”真要出去请大夫的胡增生见到沈母沈安,表情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妹妹和侄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些年没有登门了。 “哥,大牛的事情我听说,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沈母道。 “家里还好,忙得过来。我去给大牛请大夫,娘心里面不好受,你去劝劝吧。”胡增生道。
沈母应了下来。陈氏胡大牛的房间照顾胡大牛不时地嚎哭几声抹几下眼泪,胡大牛意识深深沉沉的,陈氏的吵闹打扰到了他休息,可是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来。
他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疼,疼的他恨不得马上就死了。
那些人下手真的太恨了,他根本没有出老千,一开始赌的时候连赢了几把得了几十两的银子,他只当今天自己手气好,根本没有想那多。等到黑哥出现捉他说他在赌场出老千的时候,他还是懵的。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不和黑哥赌了起来。
结果当然是越输越多。
他不想和黑哥赌的,只是他不赌,赌坊的人就要说他出老千,要把他的手给剁了,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赌下去。
结果,他没有被剁手却被打断了腿。
如果说在赌坊的时候,胡大牛没有反应过来有人算计他,现在也想明白自己可能得罪人了,那个人找了赌坊的人给他做了一个局。
而有能力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只有黄家了。
想要讨好依附黄家不成,反而将自己给搭了进去,胡大牛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惨的人了。
而造成他不幸的源头是沈家,沈安、甄萝!
沈母先看了一下胡大牛,见胡大牛还在昏迷着没有醒来,姑嫂两人这些你矛盾不少,沈母和陈氏无话可说,向她点了下头去她母亲的卧房找她母亲了。
林氏斜躺在床上脸朝着墙壁的方向,浑身散发着一种沉沉的暮气,偶尔响起的吸气声,让人知道她在偷偷饮泣。即使被儿子儿媳苛待的时候,内心坚定的林氏从来没有这样消沉过,沈母知道母亲这是真的伤心了,心中不禁一酸。 “娘。” “玉娘,你来了呀。”林氏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娘,你吃饭没有,我去给你做点吧。”沈母道。
“做了我也吃不下,你身子也不好,就别折腾了。”林氏沧桑地道。
“娘,事情都发生了,这个时候你要好好保重身子才能照顾好大牛。”沈母宽慰母亲道。 “玉娘,你说的娘都知道,只是娘心里面恨呀,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坏,生生将大牛的腿被打断了。陈氏也不是个东西,平时不孝顺我就罢了,对他的亲儿子也能这么狠心。要不是他给大牛钱,大牛又怎么会去赌坊,怎么会招来这样的祸事。你大哥也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让陈氏在前面打头阵,自己在后面装好人,连唯一的儿子都没有教好。大牛变成这样,都是和他们说的。他们害了我的大牛呀。”林氏越说越激动。
“报应,这都是报应。”
胡大牛平日里对林氏不是很尊重,但他也是林氏唯一的孙子。
林氏心里真的非常疼爱他。
这次胡大牛遭了这样的罪,林氏心中既怒其不争气,又可怜他遭了罪。
“娘,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林氏细细地劝慰道,“大哥大嫂不好,你慢慢教他们,这个家现在离了你可不行。”
“他们巴不得我老婆子早点死,好不用再浪费他们的粮食了。”林氏道。
沈母找林氏这是气话,只能慢慢开解他。
这些憋闷在心里的话,林氏对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不会说,在女儿面前就那么多的顾忌了。
胡大牛不用沈安照顾,姥姥那里必定不希望小辈见到她此时的失态,沈安就去了厨房给胡家人做饭,她本以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胡家人都无心吃饭的,没想到陈氏正在烧火,看样子是要熬粥的。应该是给胡大牛熬的。陈氏的脸上有好几个红红的巴掌印,也不知道是被那些赌坊的打手打的,还是被沈安姥姥舅舅打的,沈安见此没有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好,此时说些关心的话,到时显得虚伪了。 “舅母。”沈安淡淡地喊了林氏一声。 “安哥儿。”陈氏躲闪地看了沈安一眼,打算继续烧火做饭,等大牛醒来的时候正好有的吃。
这个时候陈氏是一点儿都不想见到沈家母子的,想到曾经被自己欺负的对象,现在跑来她的家同情自己看自己的话,陈氏浑身不得劲儿,很想把人给人撵出去。
只是家里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没有精力再战斗了。
撵走了沈家人,等胡增生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教训她。
现在想做个好哥哥了,当初看着她欺负沈家母子的时候不说,陈氏心中对胡增生其实是不屑的,作为枕边人,陈氏心中还是了解胡增生的为人的,因此胡增生决定的事情,她基本上不敢反驳,胡增生不管的事情,她想怎么做都行。
只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年夏天,从沈安领了那个祸害回来,他们家好像就一直在倒霉。
“舅母,你去照顾表格,我来吧。”沈安主动揽活道。
“那也好。”陈氏觉得还是守着儿子比较重要,虽然胡大牛一直在睡着不用时时照顾,但是亲眼看着陈氏才放心。
陈氏理所当然地把做饭的事情交给了沈安。
沈安熬了粥,考虑到胡家人可能都没有胃口,又给他们做了两个开胃的小菜。
沈安将饭做好,就端去给林氏了。
等她到的时候,林氏正和沈母二人埋头痛哭。
沈安头疼上前分开二人,对林氏道,“姥姥吃些东西吧。”
沈母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对,娘,你多吃一些,你年纪大了,不吃东西身体吃不住。”
林氏也擦了眼泪,在女儿和“外孙”的劝导下,好歹喝下了一碗粥。
·
从胡家回来的时候,沈家母子都有些唏嘘不已。希望以后沈安的舅舅舅母能好好的约束教导胡大牛,不要再一味地溺爱,让他不知天高地厚地闯下更严重的祸事。
沈安更关心沈母的身体,“娘,你今天在姥姥家哭了这么久,身体没事儿吧。”
沈母开年的时候还因为哮踹病不久已,还想着为沈安安排后事,让沈安多攒一些傍身的银子,今天陪着林氏哭了那么久,让沈安十分担心她的身体。
“安安,白神医的药吃起来非常管用,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林氏道。
“到底还没有去根儿,白神医离开前说过还差一副药呢。娘,我知道你心疼姥姥,可是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呀。你要老是这么做,白神医的再好,都治不好你。”沈安道,在胡家的时候,沈安不好说她娘什么,回到自己家中,自然是要好好叮嘱一番。
让她娘,不能以为自己身体好多了,就可以随便糟蹋自己了。
“好了,好了,我只知道了。不就哭了一下吗,你都说了多久了。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和阿萝去一边儿玩吧。”沈母不耐烦沈安的唠叨,赶紧打发她。
沈安叹了口气,“你也别嫌我烦,两月之期已过,白神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身体在这段时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就没有第二个白神医了。”
沈安说的无奈伤感,沈母觉得心虚极了。
是她不好,又让安哥儿担心了。
“你姥姥今天也问过白神医了,应该是为了大牛的伤。县城的大夫不肯来,小渔村的大夫说可能会瘸。也是造孽。”
“该回来的时候,白神医自然就回来了。那样的人物,那样的医术,连那次杨媒婆想要给说的秀娘的跛脚都只好了,若是不能治总不会诓骗我们的,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沈母安慰沈安,到底没有说什么生死有命这些日子的轻快日子都是赚来的之类的丧气话了。
“我并不担心白神医不回来,只是怕他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这年头出门在外并不安全,走山路有山匪,走水路有水匪,住店可能碰到黑店,坐马车可能遇上谋财害命的,路上行走都可能遇上碰瓷的,一不留神出个意外之类的实在很常见。
白神医还可能遇到一种叫做医患的风险,万一没把人治好,病人家里人非要扣下他呢,要他偿命呢。
或者因为白神医医术太好了,人家想留下白神医专门给他们治病,对白神医威逼利诱呢。白神医将秀娘娘胎带的跛脚都能治好,秀娘因此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这样的医术,那个人不心动。
虽然阿萝说白神医是个有大本事的能者,但是沈安又确确实实没有亲眼见过妖法仙家手段之类的。无法想象白神医自保的本事有多高。
“那就我的命了,安哥儿,死生有数,咱们顺其自然就是了。”沈母倒是豁达。
沈安面对母亲生气的时候,虽然没有那么豁达,但是到底无能为力,只能先把这件事情放下。
·
“安安,你那个表哥胡大牛真的这么惨?”甄萝好奇地问沈安,不能自己亲自去看,甄萝还有些遗憾。沈安点了点头,“我和娘到的时候,表哥替换下来的衣物舅母还放在院子里没有来得及清洗,上面满满的都是血。”
“那真是遭大罪了。”甄萝偷偷在心中幸灾乐祸。
“做人果然要正直,做了坏事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恶行会报复在自己的头上。”甄萝道,她大方地决定不再教训胡大牛了,她堂堂田螺精不能欺负一个弱者。 “还是我的阿萝聪明,希望他能早点明白这一边,不要再让姥姥为他操心了。”沈安道摸着甄萝的头。现在胡大牛落得这个下场,沈安虽然没有幸灾乐祸,但心中却是松了口气的,那个人终于不能再祸害她的阿萝了。
沈安不怕胡大牛,却不能不顾忌沈母和林氏。林氏是沈母的母亲,早些年帮了他们不少,沈母和沈安都特别感激和敬重她。在林氏活着的时候,为了宽慰林氏还有沈母,若是有可能,沈安是不想和舅家完全断绝关系的。
而胡大牛的行为实在是太可恨了。
在如何对待胡大牛上,这个分寸并不容易拿捏。轻了能换来姥姥的愧疚却对不起阿萝,重了会招来舅家的怨恨。
让沈安为难的很。如今胡大牛自己不能出来找事了,沈安喜闻乐见。这样大家就都不用为难了。接下来的几天,沈母每天都会去胡家劝慰林氏,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白岚枫还没有回来,甄萝照常用黏液帮沈母调养身体,沈母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做一些家务活不成问题。甄萝黄家将胡大牛教训的这么惨,鸟儿们却一直没有传回来黄家要对付她和沈安的消息,更不见黄家有什么动作,打算亲自去查探一番,再来看看要不要怎么对付黄家。
姐姐们都说了,人类都是小心眼,报复心强。
等别人来报复,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是,害人的事情并不好做,如何害了人把自己摘出来,甄萝没有那个脑子,她的参谋红鲤姐姐和珍珠姐姐又在训练,一时半会找不到人,甄萝只能逼迫着自己开动脑子去想办法。
甄萝想一想都觉得自己贤惠,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替她家安安解决了,让她家安安什么都不用操心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该给她发一个好媳妇的表彰才是。
·
好媳妇的表彰是没有的。
黄家的确暂时没有的动作,监视的鸟儿也没有传回来坏消息,是不是正憋着坏注意就更没人知道了,但是甄萝的县城之行并不是很顺利。到了黄家大宅外,甄萝发现无论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无法再向黄家迈出一步,黄家大宅被一她叫不出名字的阵法保护了起来,铜墙铁壁一般,禁止妖怪孤魂野鬼和各种邪祟的进入。跟随甄萝而来的猫头鹰见甄萝绕着黄家大宅转圈,十分疑惑。其他鸟儿不擅长夜间飞行,陪着甄萝这个大妖怪的苦任务落在了它的头上。他们猫头鹰素来独来独往的,哪里像他,要给一个田螺做苦力,不过,谁让拳头大的才是老大的呢。 “田螺大人,您不进去了吗?”见甄萝打道回府,沉默寡言的猫头鹰不由得出声问道。 “这宅子有阵法,我入不得内。” “乌鸦们说,黄家那天请来的玉清观的白胡子老道士捉了鬼后,在黄家人哭求之下,将大宅子转了一遍选择了几处地方贴了些符纸,这个阵法大概就是老道士在那个时候布下的。乌乌说那个老道士好生厉害,挥几下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破帆,三两下就把厉鬼给收了。”猫头鹰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道。甄萝收下的小弟鸟儿们,因为经常和甄萝接触较平常鸟儿聪慧,却都是没有成精的。甄萝平常驱使它们虽然用上了一些小手段,符纸符纸对它们都没有影响。原来如此,听到猫头鹰的解释,甄萝心中暗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道士在助纣为虐。黄家为富不仁,造下的冤孽连她这个小妖怪都能看出来,却仅仅是因为有几个钱和祖坟的那一丝极淡的青烟就得到了道家的庇护,这天地着实不公,那些因为黄家无辜死去的人,竟是白白死了。虽有因果报应,却是要隔上一辈子才能报仇。今生的人自顾尚且不暇,谁管得了来生。人死灯灭,新生应该是新的开始,何苦将上辈子不知道的事情都加诸于身呢。而且那些人的祖宗都已经不知道投了多少次胎了,又如何还对后人产生这么多的影响。甄萝有些想不明白这世间的道理,若是想的通,她早回碧水河悟道修仙了,如何会如此的贪恋红尘,贪恋人世间的情情爱爱。甄萝钻进暖暖的被窝,将自己缩在沈安的怀抱,头埋进沈安的包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她家安安的怀抱就是又软有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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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观是正统的道门,前去黄家捉鬼的老道士也是位得道之人。
老道士去黄家帮忙捉鬼,并不想甄萝想的因为钱。
老道士不需要钱,更不缺钱,以他的地位,只要透露一个意思,想要给他送钱的人大有人在。
帮助黄家人,是因为老道士在玉清观修行之前,还在俗世的时候,曾经受过那个黄少爷的太爷爷恩情。
当时的黄家还没有发家,黄家那位太爷爷在乡下靠种着几亩薄田为生,老道士年幼还没有进门道门,家乡遭遇了洪水,逃难的路上父亲在一场混战中被打死,老道士跟着母亲流离失落途径。逃到清河县的时候,老道士的母亲病倒了,又因为没有医药很快地去世了,当时黄家的太爷爷见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的老道士可怜,就送了他一卷草席,帮他在荒山野岭挖了一个坑埋葬了老道士的母亲。
因此老道士与黄家的太爷爷结下了恩情。
黄家的太爷爷是个老实人,老老实实在乡下种了一辈子的地,就算后代知道老道士入了玉清观学了一身的本事,到死之前都没有找过老道士让他报恩。
老道士只能把这份恩情报到了黄家太爷爷的子孙身上。
黄家太爷爷和曾爷爷都老老实实的性子,而到了那位太爷爷的孙子,就是黄少爷爷爷这一代,家中积累了一笔走买卖的小钱,心思活络地那位黄少爷的爷爷,靠此发了家。只是一辈子都在忙着赚钱扩充产业,没有注意到儿子长歪了。
那位黄少爷的爷爷在的时候,黄家的生意,还都算正当的。到了黄少爷的父亲时候,正当生意会做,不正当的干的也不少,期间到底害了多少人家,想必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黄家这一代的孽障,黄少三爷身上的人命,老道士都看出来了。
只是这是他欠黄家的,不能不还。
先人恩泽,惠及后代,本就是应该的。
但是老道士捉了那只被白鲫放到黄家的厉鬼,并没有按照黄少爷的想法把女鬼给挫骨扬灰,而是将其超度送入了轮回里。
老道士发现了黄家中曾经有妖怪出没过,来的妖怪都有正经出身,河神山神庇护的妖怪老道士这里是承认的,且这些妖怪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作所为也是在黄家人招惹她们之后的反击,老道士相信她们不会伤及无辜,更不对残忍报复黄家,并没有管这件事情。
没将厉鬼因为白鲫进入黄家的事情告诉他们。
也没有告诉他们甄萝派了鸟儿的事情。
老道士没有挡住黄夫的歪缠,给他们家布下了一个防止妖鬼进入的阵法。算是为故人的后代尽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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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萝姐姐,甄萝姐姐,你家门口有只死狐狸。”甄萝还在梦乡的时候,聒噪的鸦鸣钻入她的耳朵,吵得她脑瓜子疼。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润的眼珠懵懂地四处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作恶的根源。沈安见她露出茫茫然的样子,心里面满满的柔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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