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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的腿部挂件掉了[穿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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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伏书尽这样来,而且即便是逍遥如伏书尽,这会儿也不得不返回嘉武城指挥战事和传递情报。水容站在一旁候着,等众人结束谈话后,才把祭剑法阵的事情告诉夙雪。
  讨伐蟒妖皇和念抚云事关腾瑶宫的存亡,据符宗掌门的意思,只要能铲除这两个祸端,腾瑶宫就可以着手“重建”,成为真正的仙门,而不是为了私欲才存在的邪道势力。既然祭剑法阵可以保护夙雪,水容的请求一道出,立刻有许多三宗弟子抢着要做“祭品”。
  水容看了眼地图的扫描数据,留在掌门主峰的六十三名弟子中,一大半都是符宗弟子,别个宗留下来的弟子,也是修习过符宗术法的。看来符宗早已识破了控心蛊,只是势力太小、发声无望,最终也只能选择保全自家一脉不受控制。
  法阵设好后,夙雪携着囚云剑盘膝坐在阵眼当中,九名弟子也各自坐好,以灵力划破手臂,将血滴入法阵凹槽内。九个凹槽内的鲜血慢慢涌向阵眼,伴随灵力的注入,红芒纷纷环绕在夙雪身周,一点点没入她体内、剑内,形成一层护住魂魄的屏障。
  眼见着祭剑法阵将成,一名剑宗弟子忽然惨哼一声,低头看去时,发现自己的丹田不知被什么贯穿而过,内中的元婴已被击散。她的血还未注入阵眼,人已化作青烟,当场道消身殒。
  无声无息的死,令水容脸色一变。她暗道不好,翻身护在阵前,才将阴幽之息凝作屏障推出,如雨剑意便从天而降,撞击在屏障上。
  “阿夙!”支撑屏障时,水容扭头见夙雪嘴角淌下一缕血,整颗心都拎了起来,旋即便听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祭灵剑】已完成!祭品死亡x1,魂魄损伤的几率降为50%!请宿主注意,【夙雪】魂魄的损伤程度一旦达到70%,会直接导致【狐魂不散】任务的失败!”
  将拳攥了又攥,水容铺开灵识,直往放出剑意的人逼去。灵识穿过细密剑雨,最终在一名青年身上停留。
  但见那青年披散白发,双瞳皆为暗紫色,背着手悬在掌门主峰上空,身穿一件被不知名液体沾染的青底竹纹道袍。剑意凝成的竹叶在他身周环绕,正以一定的频率往下方投射。
  白发紫眸青衣,捻竹叶为剑意。
  来者,竟是谁也料想不到的念抚云!


第140章 生不离
  “你怎么会在这里?!”待竹叶剑意自行散去; 水容又惊又怒地瞪着缓缓降下的青衣人; “你不是被蟒妖皇……”
  “蟒妖皇?原来你们竟都这样敬称阿姚么。”念抚云在原地站定; “实不相瞒; ‘蟒妖皇’是本座随口给阿姚起的外号。不过放眼这小小的下界,她的实力足以在妖族之中称皇。”
  他眼风四下一扫; 见四周聚的一众弟子已纷纷祭出法器,捏着一片竹叶的手微扬; 三声惨叫登时响起; 连血也没流一滴; 便被竹叶剑意直接击碎丹田,道消身殒。
  “警告!检测到红名角色【念抚云】!距离宿主还剩三十五米!”
  警报声响在脑中; 方才三名弟子齐齐死亡之时; 水容已觉出对方身上释放而出的威压。见念抚云又要抬手,她空着的手立刻一握,将伏书尽留给自己的宵征剑唤出; 阴幽之息环绕在剑上,不到两秒便在系统的引导下变幻为一串古咒。
  念抚云现身之时; 不单水容紧张起来; 连夙雪亦是眸光凝起。注意到水容唤出宵征剑; 她立即一紧囚云剑,拭去唇边血,俯身朝念抚云扑去。
  蓬松的双尾自她身后显现而出,瞬息之间,夙雪已逼至念抚云身前; 剑朝他手腕斩落。
  二人缠斗之际,水容已将两臂的阴幽之息注入剑中,握紧宵征剑朝一片空地挥斩而下。见一道一人宽的时空裂缝生出,她收剑退步,传音给符宗长老:“快带弟子们进去!”
  昨夜的灵笺没有白看,以水容这三劫散魔的境界,把不到百名的低阶修士传送到嘉武城,并非难事,只是耗费阴幽之息而已。闻声,符宗长老立即捏出一张符纸,对水容点头后,将符纸往半空一抛,随后喝令还在周围站着的三宗弟子跨入时空裂缝。
  那符纸被灵力托着飘飞到高空,炸开之时,墨水一般的灵力四散开去,不多时便遮住了天日。经系统检验,这符纸似乎是符宗专用的求救符,哪怕是在这样的高山之巅使用,也可让几百里内的腾瑶宫弟子看得真切。
  送走三宗弟子,还未等水容歇一口气,又听警报响起来:“警告!检测到红名角色【蟒妖皇相姚】!距离宿主还剩四百二十米!”
  见路引指向自己身后,水容猛然转头,但见一道黑影混在符纸造成的阴影之中,随着警报声降下,不多时便朝这里掠来,一对亮起来的蛇眸如同凝了鲜血,甚是骇人。
  此时的掌门主峰平台上,只有水容与夙雪二人。其余几人一入此地,就跟随千灼进了剑宗的拭霜园,拿着念氏大长老带来的妖族法器,开启一个埋藏已久的特殊剑阵,用以净化整座腾瑶宫的控心蛊。
  虽知道今天必定会有一场恶战,但水容怎么也没想到,相姚和念抚云竟会并肩现身。
  躲过相姚扫来的蛇尾,水容匆匆朝夙雪所在的方向赶去。哪怕念抚云眼下只有洞虚期的境界,也不是夙雪一人能面对的角色。她遥望念抚云,一刻也不敢离开他那双紫幽幽的含笑兽眸,生怕一挪开目光,夙雪就不见了。
  似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入眼里,刺得水容双眼隐隐作痛,可她一眨眼,再看时却是望见夙雪已被长剑抵在山岩上,继而听念抚云轻笑一声,又见他掐着夙雪纤长颈子的手往上一捏,俯下脸去,发丝一缕缕垂在眼前那张俏脸上。
  似是被他以什么妖术控制住,夙雪竟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处。
  “阿夙!”
  见他吻上夙雪的鼻尖,水容眼都直了,怒意登时涌上心来。
  “你竟轻薄阿夙!”
  宵征剑“铮”地一声作响,无甚花哨技巧,一劈而下,阴幽之息在剑劈下的瞬息凝为冷森剑气。
  “她与相姚,皆是本座豢养的灵宠。”念抚云却是面露微笑,不避不让,脸一侧,即将斩在他身上的剑气便自行消散,“主子亲近灵宠,有什么问题?”
  似是为了证实自己这话,他捻起夙雪的衣领,往下微微一用力,一片雪白便刺入水容眼里。
  “你松开她!”水容提着宵征剑掠来,厉声断喝,“谁管你们的从前!她现在是我的!”
  她几步逼近念抚云,挥剑皆出杀招,然而又不能真杀了眼前的青年,也无法将他逼入死地。
  夙雪还在他手中,她没法放开手去进攻。
  “阿夙!阿夙!”
  无论她怎么叫,被念抚云箍在怀中的雪狐妖也没有应。
  “你再敢碰她,我就杀了你!”眼见他将夙雪的衣物越扒越下,水容大怒,一束阴幽之息骤然被她握在手中,发狠地抽向念抚云。
  白发的男人面露诡异的笑容,任由阴幽之息化为墨色锁链捆住自己,一点点沾染上肌肤。
  “水容。”
  淡淡的女声忽传来,一道剑光斩断了墨色锁链。水容心中正惊异,一缕幽香已伏在她肩头,轻轻一搂,将她放倒在自己怀里。
  “快将宵征剑收了,唤伏霜出来,退到我身后,莫要乱走。”
  “阿夙……?”被她拥入怀中,水容的视线才逐渐清明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检查夙雪的衣物是否还在原处,“阿夙,你没事吧?我刚才见他……见念抚云将你……”
  “我来迟了,险些让他彻底控制住你。”夙雪揉着她的头发,继而抬头望向被一束藤蔓钉在山崖上的念抚云,目光灼灼,“妖君,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爱使阴招。”
  竟以幻象逼水容动用阴幽之息,若她未识破念抚云的幻术,杀害念抚云的人便是水容了。
  “许久不见,雪娇娘。”念抚云扯出一丝笑,伸手扒拉了两下,便将藤蔓折断,丢弃在地,“你倒是愈发不乖顺了,真不像当初的你。”
  “对阁下这般的登徒子,自然要刀剑相向,才合乎礼数。”夙雪淡淡道,“妖君的心思既全在我身上,何必自始至终只针对我的爱人?”
  水容退到她身后,听话地收起宵征剑,唤出伏霜剑握在手里时,只觉视线一阵恍惚,睁眼看到念抚云还在躲闪,一闭一睁,又是夙雪被轻薄的画面。
  听完夙雪的话,她忽然明白刚才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可终于醒悟到这一点时,浑身大半的阴幽之息已被幻术耗了个干净。
  模糊不清的视线令水容很是恼火,她发狠地横过伏霜剑,往自己胳膊上拉了一条口子。痛楚刺激神经,登时让她清醒过来,再往念抚云所在的方向看,但见夙雪正有条不紊地使着剑诀,不断地将念抚云往山崖上逼去。
  水容正要追过去,忽觉握有伏霜剑的手心贴来一片柔软的毛,下一瞬伏霜已径自离开她的手,回身咬向从背后袭来的相姚。
  水容讶然往身后看去,却是被正在厮打的两个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化身为巨型雪狐的伏霜,眼里露出从未有过的凶光,一爪子将相姚硕大的蛇身按在地上,利牙只管往她身上的柔软之处咬。
  大约是吞噬了囚云剑灵的缘故,伏霜愈战愈勇,咬得相姚连还手的机会也无。没有伏霜剑,水容自然不能去支援夙雪,因而只得留在这里,凝阴幽之息为短剑,协助伏霜一道对付蟒妖皇。
  “夙绥!你这混账——”相姚不甘地嘶吼,“我要将你生吞活剥!凭什么主上要对你这有磨镜之好的妖仙这般上心!”
  伏霜却只是压着她的蛇身,利爪一挠,伴随相姚的惨叫,鼓胀的蛇身被利爪划破,开了一个血口。拘束一破,大量的魂魄顿时离开蛇身,泉涌而出,顿时将天空遮挡起来。
  疼痛令相姚不住地扭动起身体,水容躲开她甩来的蛇尾,又趁机扎上一剑。短剑顺着划开的血口没进蛇身,阴幽之息既然会被蛇鳞拦下,她便将之直接打入相姚体内。
  有了水容在身侧相助,再缠斗片刻后,伏霜趁机咬在相姚袒露的小腹上,用力一撕扯,看到她的内府时便埋头下去,启开尖锐的牙齿,将相姚的妖婴拖出来,衔在嘴里。
  失去妖婴的控制,硕大的蛇身如同泄气的皮球,越缩越小,面容也渐渐变回枣沁的模样。
  见被拘束的魂魄尽散后,枣沁的整副肉身还算完整,水容快速掠过去,运起现形咒使之变回血蟒,以水灵力包裹好,放到雪狐发带中。
  离开寄宿的身体,相姚的妖婴终于慌了神。眼下的她只是一条小蛇,被伏霜咬住七寸的位置,如何挣扎也没有用。
  “是我败了!我败了!莫吃我!啊——!”
  伏霜毫不理睬,仰头一吞,迅速将之封入体内。因是剑灵之躯,伏霜自有用以囚禁的内室洞府,将妖婴封印起来后,它才冷声道,“谁要吃你,脏死了。”
  水容走到它身旁,瞧了眼系统地图,见相姚的光点已甚是微弱,且与伏霜重合在一道,忍不住揉了揉伏霜的毛,“没事吧?”
  “伏霜没有事。”闻声,伏霜俯下脸蹭她,眼里的凶光、身上的杀意,在它触碰到水容的瞬间悄无声息敛去。
  ……
  “妖君。”
  将囚云剑抵在念抚云脖子上时,夙雪静静地与他对视,“该结束了。”
  她高估了敌人的实力。说来也是讽刺,只是一个洞虚期的妖修,冠以上界妖君的名号,就让她在战前畏惧成那样。
  “你的眼神,好似要吃了本座似的。”念抚云拭去唇边血,一身道袍已被他自己的血打湿,闻言却是摇头,紫色眸中情绪莫辨,“你可真是无情极了,亏本座养了你那样多的年月,到头来,你竟还是去倒贴了一个长不大的女魔头……”
  “你住口!”夙雪怒道,“她已和我圆过房,此后便是我的妻。成天只知道纵欲的你,又懂得什么!”
  “是么,你眼里的本座,始终只是这样的登徒子么?”念抚云声音幽幽,忽然将头一侧,一弧血顺着囚云剑身滑落,“也是,你在本座的宅邸内待了那么久,却仍不让本座碰你,这像个灵宠的样子么?”
  无需夙雪回应,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自然是不像。你道本座只知纵欲,却不知本座除纵欲之外,更有别的喜好。”
  见夙雪神情不改,他顿了顿,蓦地轻笑起来:“想知道西沧郡那剩下的几万名雪狐妖去了何处么?”
  夙雪心底一颤,却不搭话,只是白牙紧咬,等他下文。
  西沧郡……
  她飞升前便和族人长居于此,飞升后下界,又阴差阳错回归了此地。哪怕转世重来,也在此地一点点长大,受着族人的悉心照料。
  可她的这片故土,却在七十二年前因她而惨遭血屠。
  见她露出痛苦的神情,念抚云眯起闪动邪光的双眸。忘貘一族的能力,并非只是阻止修士入魔,反过来亦然。
  长埋心底的梦魇与心魔,一旦被唤起,除非梦醒,否则再也逃不脱忘貘的掌控。
  “屠城不过是个事件,至于究竟屠杀几人,又是否要留下活口,全凭本座心情而定。”说话时,念抚云满意地张开手,将一团白华捏在指间,“这便是保护那些雪狐妖的幻珠,眼下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若你的选择甚得本座欢心,西沧郡的妖族,本座便尽数还你。”
  “何事?”夙雪哑着嗓音,身不由己地问。
  “答应本座,莫要乱动。”
  空灵的声音钻入耳中,似是加持了定身法。感到下巴被念抚云捏住,夙雪虽在第一时间回过神,却发现身体已不受自己控制!
  “别应他!”一声怒喝响在夙雪身后,声音震得她狐耳微微一翻。
  见水容大步走来,念抚云面上笑容一僵。自知要坏事,他当即朝夙雪的小腹踢出一脚,趁她痛哼之时,用力捏住她的两腮,将指间白华投入她口中,随后急急退却,腾身跃在半空,欲要离开此处。
  水容怎会让他这样轻易地逃走!一把接过倒来的夙雪,她当下朝伏霜喝令,“拿下他!”
  伏霜应声扑出,在空中化为剑芒,不多时便将这只虚弱的忘貘拖到水容面前,一脚踏在他身上。
  搂着怀中双眸渐渐清明的雪狐妖,水容稍稍松了口气。也难怪伏书尽临走前还要特意叮嘱,这雪狐妖单纯起来的时候,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见念抚云正抬头,目光在自己脸上剐过,水容毫不客气地一记手刀下去,直接将他打晕,省得他再布置幻术蛊惑人心。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水容踩着念抚云的腿,用阴幽之息凝成的棍子在他身上扒拉来扒拉去,“山下打得热火朝天,他却在这里和他的灵宠一起送人头?”
  “这座仙山、整座腾瑶宫,以及相姚,在他看来都只不过是信手把玩的棋子罢了。”夙雪顿了顿,“也许连他自己亦是如此。”
  “阿夙,你说他既然是个妖君,按理说在上界应该有一定地位了,为什么会被流放到下界啊?”水容一直想不通这事,听完夙雪的话,她不禁有些想笑,“难不成,只是为了取悦自己?”
  “蟒妖皇相姚……是他故意放到下界的,只为间接杀了夙绥。”夙雪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因夙绥曾是他座下灵宠,一朝忤逆主上,便是大罪。再者,妖界的历史只有几万年,许多规则本就不似仙、魔两界那样成熟,甚至连下界也不如。大多时候,妖界之人都奉行着强者为尊的规矩。”
  “所以夙绥才希望来生能修仙途吗?”水容忽然想通了夙绥的遗愿。
  “也许只是想尝试别的命运。”可夙雪却只是摇头,揽过她的肩,“相姚如何了?”
  “伏霜把她的妖婴封印起来了。”水容说着朝伏霜招手,但踏在念抚云身上的雪狐却是摇了摇头,似是不想把相姚放出来。
  “……无妨,有伏霜看守她也好。”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夙雪轻叹一声,起身揉了揉伏霜的脑袋,垂下手时,掌心涌出藤蔓来,将昏过去的念抚云捆得结结实实,“我须得早些将他封入囚云剑,相姚既已不在,剥离与封印之事,现在便开始罢。”
  水容重重一点头,拎着变回剑的伏霜,站到夙雪对面,与她一道围绕念抚云画起法阵。封印魂魄主要的消耗是精神力与灵力,阵法只是用以辅助。
  待法阵画成,二人齐齐盘膝对坐,伏霜、囚云二剑亦按同样的摆法悬于二人面前。水容把经脉里的阴幽之息与灵力一股脑注入伏霜剑,尽可能喂饱伏霜,好让它最大限度地对夙雪进行魂魄保护。
  封印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念抚云的魂魄全部离开肉身后,躺在法阵当中的人也变回了苍怀的面容,满头白发也重新染上墨色。
  等最后一缕魂魄被纳入囚云剑里,夙雪还未睁眼,忽然感到浑身的灵力与妖力纷纷沉入丹田,似是被吸了过去,抽得一干二净。
  “警告!锁定角色【夙雪】得到debuff【妖君的散魂诅咒】,【夙雪】的魂魄损伤程度为2%……”
  水容才看夙雪封印了念抚云,一听到这样的提示音,脑中嗡的一响。
  怎么回事?
  “【夙雪】的魂魄损伤程度为4%……”
  “【夙雪】的魂魄损伤程度为5%……”
  “【夙雪】的魂魄损伤程度为8%……”
  一声声警报,似是催命符。
  怎么回事?!
  “阿夙!阿夙?!”
  水容疯了似的喊,见夙雪正往后仰倒下去,忙起身过去,接了她在怀。
  “阿夙!阿夙你振作些!”
  “水容……”怀中夙雪虚弱地搭着她的手,又惊又怕,“我怎么……突然没有力气了……”
  水容只觉一桶冰水从头淋下。她抱紧夙雪,立刻开始给她检查身体。然而经系统检测,她浑身上下没有伤。
  这诅咒buff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是说,这只是精神力反噬吗?
  想起系统刚提示过自己,魂魄损伤程度一旦达到70%,血川就无法对其进行修复,水容心中一沉,只觉不能再耽误时间,忙横抱起夙雪,朝念幽寒一行人所在的拭霜园赶去。
  可就连系统也没有发现,夙雪的腹部已多了一团白华,虽慢,却是一刻不停地吸收着灵力与魂魄。
  二人进到拭霜园,候在一旁的念幽寒见到夙雪这副虚弱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忙赶来探起夙雪的魂魄。
  探罢,她皱了皱眉,手里飞速结印,将忘貘内息凝为一枚小丸,让夙雪服下。
  “可能是封印时遭到了精神力反噬,我暂时用忘貘内息锁住雪狐狸的魂魄了。”喂完药,念幽寒立刻催促起水容,“你有宵征剑,快带她回阴幽,找血川!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时辰,雪狐狸就……”
  水容重重点头,不再多言,将夙雪交给念幽寒看管,随后唤出宵征剑,在空地上飞速划出须臾阵的术式。
  “净化控心蛊的法阵已开启,这里不必再管。”千灼匆匆赶过来,见夙雪双眸紧闭,吐息甚是微弱,又惊又怒,又见水容的面色已阴得可怕,心绪更是难平,“这?!是谁伤了主上!”
  “恐怕是念抚云击伤了她的魂魄。”南绫在夙雪身旁落下,探了探她的鼻息,摇着头唤出一枚传讯珠,毫不迟疑地捏碎,“没办法了,直接去阴幽吧!”
  “我认得血川,便与你们一道。”千灼颔首,见水容已将法阵设好,与念幽寒一道搀扶起夙雪,快步进入其中。
  ……
  阴幽血川妖谷外围,维持须臾阵在此处稳定下来后,水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之前她在念抚云的幻术里消耗了太多阴幽之息,加上三劫散魔的buff又即将到达时限,若无宵征剑支撑,她也许就要直接栽倒在地了。
  凝视系统地图上的“血川”二字,水容一秒也不敢耽误,挥剑又要划阵。
  可盯着她buff时限的系统看不下去了:“宿主,不能再继续使用阴幽之息了!否则会加快你陷入沉眠期的速……”
  “不行,夙雪会撑不住的!”搂着正一声声咳嗽的雪狐妖,听着魂魄损伤程度的数值每一秒都在上升,水容直接截住系统的话,“哪怕有伏霜剑保护,祭剑的时候没能拿全buff,加在她身上的诅咒还是会散了她的魂魄!”
  然而还没等她的剑挨在地上,衣领忽被衔住。水容晕晕乎乎之中,还惦记着要搂紧夙雪,直到念幽寒的声音响在耳旁:“右使你松开手!我得把你和雪狐狸一个个托上去!”
  水容一抬眼,看见伏霜不知何时变为了巨型雪狐,正伏在身旁待命。她揉着眼睛,把夙雪抱上去,随后和念幽寒她们一道乘上狐背。
  伏霜腾空而起,胖尾巴一摆,踏空朝血川的中央飞去。
  “【夙雪】的魂魄损伤程度为37%……”
  警报声还在水容脑中回响,她叹了口气,正要将夙雪抱稳,却被一只无力的手先搭住手腕。
  “莫怕,我……咳咳……”夙雪拥着她,伴着咳嗽,断断续续地安抚,“我答应要嫁给你,自然……要撑过去……”
  “你别说话了!”水容鼻子一酸,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不要浪费力气!等到了血川就好!听明白了没有?”
  夙雪歪倒在她肩上,“抱歉……”顿了顿,又低声呢喃,“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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