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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压寨夫人走镖GL-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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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园的门是园林里随处可见的那种拱形门,显然造门时,顾老爹并没有考虑太多。可是一进去,里面满眼都是开的浓烈的红梅,火红的花骨朵在枝头含苞欲放,也有正在绽放的,也有落到地上的,只差一场雪,就衬的红的更红、白的更白,靓的很。
  这是顾老爹栽种给乔秋雁的专属美景。
  从一片美丽的红色中穿行,顾西词的心逐渐静了下来,开始想一会儿见到了爹和娘要怎么说。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顾老爹和乔秋雁在一株梅花树下站着,天冷,她披了一件红色的披风,脖子处围着雪白的裘领,站在梅花树下,明丽的很,顾老爹的眼睛盯在她身上,远比看梅花的要多。
  有动静,顾老爹移开视线,看到顾西词和顾海梁有些微妙的不悦,“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谁来了?”乔秋雁笑着转过身来,眼睛温和和闪亮的仿佛有春天。
  “爹,娘。”顾西词乖乖的喊了一声。
  “爹,娘。”顾海梁也跟着喊了一声,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顾西词,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老爹见顾海梁眼巴巴瞅着顾西词的样子,猜到是顾西词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一时就没有出口赶人。
  “海梁,你怎么不陪着红袖姑娘?”乔秋雁嗔怪的看了顾海梁一眼,“人家刚刚来家里住一天,你就不陪着,还有西词也是,一点也不尽地主之谊。”
  顾海梁张了两下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顾老爹看着顾西词言简意赅的问:“什么事?”
  言下之意就是说:有话简说,没话就走,不要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顾西词打好的草稿一下子都乱了,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说:“爹娘,你们不是让我出去找个压寨相公嘛,我把她带回来了。”
  “在哪里?”乔秋雁有些激动,“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们家这个年是双喜临门,找先生算个黄道吉日,不如一起把婚礼办了。”
  “就在家,只是身份可能有些特殊……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和别的东西无关对吗?”
  顾老爹皱眉。
  顾西词努力抬起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底气足一些,“我喜欢林韵寒,她也喜欢我,我想和她结婚。”
  乔秋雁手里的袖炉“啪”一下掉到了地上,顾老爹的脸色沉的难看,气氛凝的可怕。
  顾海梁大气不敢出,只留心把顾西词护到了后面,这一动作,看的顾老爹脸色又一难看。
  “喜欢林韵寒不是头脑发昏,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开了口,再继续说下去显然容易了很多,顾西词胸膛突然生出无限的勇气,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如果之前都是我的臆想,不切实际的逃避寄托。那现在我明白了,爱情,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我喜欢她,无论她是男是女,都喜欢。”
  起于幻想,陷于深情。
  “也许是这个社会,对我们太过苛责,可能连我的爹娘都要指责辱骂我。从我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了很多,然而甚至于浪迹天涯,我都没想过和她分开。”
  乔秋雁呆呆的站着,无措的去抓顾老爹的手,顾海梁低着头,沉默的一声不发。
  顾老爹冷冷一笑,“你想和她结婚,你是什么身份,你为她做过什么?”
  “花云绣布庄人家送你十几匹云锦绣,邵辞的镖,她千里迢迢的赶过去挡一剑救你一命,马桂芬的镖她帮了你多少忙,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想要和她结婚,你都做了什么?你问我们同不同意,怎么不问清风阁的人同不同意。”
  “爹。”顾海梁小声说了一声,然后被顾老爹一瞪,又低头禁了声。
  “别说你配的上她,要我觉得你差的远。”顾老爹毫不客气的说,“浑身上下就没一点比得上人家的,我真不能从你身上看到你爱她,如果爱都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花街里随便抓一个女人都比你说的好听多了。”
  顾西词拳头握紧,指甲扣的掌心发白,比骂她打她,顾老爹的话显然段数更高,顾西词无法反驳。
  她想过很多很多爹娘拒绝的理由,唯一没想到的,顾老爹会拿来反对她的,是她做的不够多。
  显然这些话从顾老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足够大——她宛若一个被林韵寒包养的小白脸。
  谁是压寨夫人?她的行为就像一个笑话。
  后来是怎么回去的顾西词已经忘了,反正后来师父们回西湖,她就跟着去了。
  林韵寒不知道那天顾西词和顾老爹他们说了什么,只是顾西词还那样笑着,她却觉得她有些沉默了。
  一月十号时,顾西词接了一个小镖,要去一百里外的地方送一封信。她一定要一个人去,林韵寒又恰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以为放花灯的约定终究是履行不了了。
  直到晚上时,一轮很大很亮的月亮彻底露出来,然后奔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林韵寒才知道,她还记得。
  有吕丁余后,江湖里的事情越加繁多,昌盛镖局在西湖的分局也逐渐走上正轨,顾西词宛若疯狂一般开始不断接镖、走镖、接镖、走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聚少忙多。
  林韵寒有时候会想,怎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以前也是很忙,可还是有很多很多时间去选择和她腻在一起。她知道顾西词还是依旧爱她,她也依旧爱她,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了,那些可以抽出来的时间,好像突然就抽不出来了。
  顾西词似乎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五月中旬,红袖要和顾海梁结婚了,顾西词去了,林韵寒也去了,很热闹,来了很多很多人,顾西词一直笑着替顾海梁挡酒。她喝了很多很多酒,林韵寒坐在宾客席上总是装作不经意的看她,她的脸喝的红红的,却还是不断的和各方的人敬酒,这个那个,一杯又一杯,她应该是要去帮她挡酒的,可是她没去。
  红袖是清风阁里第一个嫁人的,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最后一个嫁人或者永远不嫁人,因为她总是冷着脸,似乎永远都不会笑,可是她是第一个,南阁主说,给她洁面时,她笑的很好看,抿上口脂时,她才发现原来红袖也是个绝世美人,声音也是悦耳又动听。
  西阁主本来有的一丝微妙的悲伤,听到南阁主的话后,这种悲伤的感觉被一丝丝奇怪的感觉覆盖,一个声音说,还好红袖马上就要被嫁出去了。
  于是她亲自送红袖上了花轿,看似不经意的把南阁主拦到了后面。
  顾老爹和乔秋雁也是满脸喜色,她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林韵寒坐在外宾席上,感觉自己是个真正的外人,顾西词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施舍。
  上了好几轮菜,喝了很多酒,这些喧闹的宾客终于餍足的要退场了,人群逐渐稀稀落落,再继续坐着,落得像个笑话,怪让人难过,林韵寒抿了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也要跟着离开,然后突然落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个带着很大酒味的吻贴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后紧接着,她的手被拉起,顾西词搂着她的腰,把一个凉凉的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顾西词醉的不清,狠狠地抱住她不肯松手,落得了很多人怪异的眼光。可是她们都醉了,喝了太多太多酒,眼睛花的厉害,所以看不清楚他们什么眼光——更探究不出里面的善意或者恶意。
  林韵寒在顾西词那里住了一夜,因为她扣住她的手疯狂的亲她不让她离开,手腕上的龙凤镯亮的晃眼。
  很疯狂的一夜,顾西词隐约还记得,林韵寒大概是哭了,她应该做的很过分。
  所以她抓的很紧,害怕早晨醒来,身边的人会不在了。
  可是,早晨时,依旧是只有自己一个,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窗户也开着,吹进来的都是寒冷的风。
  顾西词一怔愣,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喝太多酒不仅引的人头痛,还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幻觉。
  手腕上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手臂一凉,顾西词抬起眼,看到明亮亮晃眼的龙镯,还有手腕处一个咬的很深的牙齿印,只是已经被上了药了。
  药的味道,清凉温柔的好像林韵寒的怀抱。
  顾西词有些痴迷的控制不住亲吻着。

  ☆、某壮汉的镖

  但是最后顾西词也没有追过去找林韵寒; 只是更加卖力的去接镖; 每次回来休息不了一天; 就又出去; 开始被林韵寒养的胖一点的脸,早就黑瘦了回去。
  就怕一去找她; 就控制不住沉溺下来。
  走镖的钱和之前攒下来的钱,都拿来请木匠做成了楠木金丝的红装柜子; 一台又一台; 十几个木匠成天做着。
  奈何这些东西不仅耗钱; 用的时间也很多。
  八月底时,又给朝廷走了趟粮镖; 这一趟走的远; 顾西词估计着等回来就可以给柜子里装聘礼了。
  朝廷的这个镖好走,是税米粮镖,在不是饥荒的年代; 很少有劫匪会动着心思劫,毕竟它重又不值几个银子; 风险又大的很; 是那种又给镖局打名号; 又容易完成的活,落到他们手里,只得说是之前好事做得多关系打的硬。
  路上平安,只是听得说江湖里不平静的很,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镖局刚开始成立时; 各种找麻烦的自然不少,但是明里这些找茬的人打不过昌盛镖局的人,硬找茬去了,也都是给昌盛镖局造些噱头。想要暗里对昌盛镖局做些什么,今天才使了歪点子,晚上就能收到一些很私事的账本,几次下来,暗地里就也没有敢造事的了。
  这些明里暗里的斗争,顾海梁他们从小就跟着看,所以都处理的很好,又有官府无意帮着,后来和水路通镖局联手,一个管陆路,一个管水路,彻底把西湖这个香饽饽占了一大块。
  昌盛镖局的快速崛起,很快就传成了一个佳话。
  生意越来越好后,郓县昌盛镖局调过来的人手开始有些不够,他们几个合计后,想要雇佣些新的镖师,但是怎么个算法,还没具体的合计出来。
  顾西词偶尔走镖后的空闲时间,就会去绣那件嫁衣,用金线给嫁衣上的绣图描边。
  很慢,用了很多时间,有时候顾西词的眼睛会看花,但并没有觉得讨厌。
  这半年多的时间,顾西词和林韵寒见得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不是没有联系。甚至说她们几天就会传上一封信,也许这个送信过来的鸽子在路上还会遇上新飞回去的鸽子,然后互相“咕咕咕”几声当做打招呼。
  但是正如顾西词不会在信里说她在绣花准备聘礼一样,林韵寒也不会提起很多事。
  尤其是自从红袖怀孕后,顾西词听得林韵寒的私人消息就更少了,闲下来会觉得难受寂寞,写信起来也越加按耐不住。因此花在绣花上的时间又多了很多,因为如果绣花时不集中注意力,绣花针就会让她吃上一些苦头,只是吃些苦头还好说,顾西词怕的是花绣的丑,她还要拆了重新绣。
  九月的时候,顾西词又接了一个物镖,押镖的人是个壮汉,约是江湖人,说要搬走,去一个安稳的地方住,江湖里到处都在抓人□□气。
  嫁衣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收尾了,顾西词决定这次走完镖,就去清风阁铺十里红妆,把夫人从不安分的江湖里接出来安稳一段日子,比如和她成个婚。
  她已经想好了,十里红妆铺到清风阁的壮观景象。
  当时顾老爹的话确实让她困惑了很久,可是想明白后,就变成了更有责任的勇气。
  江湖里确实是有些乱了,顾西词听壮汉说金刚寺空弥大师年轻时杀过一个人,为了躲避官府的追击才遁入空门的——事情是真是假顾西词不知道,但是这个说法已经传开了。
  还说丐帮帮主使的打狗棍法也不是自创的,是偷师学的,江湖里人对这些师宗门派也很是看重,因此壮汉评价丐帮帮主说他是一个狗屎糊了心的人。
  “那些大侠看起来都道貌岸然的,其实心里都坏的很,什么匡扶正义,其实都是为了他们心里那点龌龊的东西。”
  顾西词不赞成他的说法,但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何况他还是镖主,她也不该反驳。
  顾西词不接话,壮汉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唾沫横飞,甚至还以为顾西词对他的观点信服乃至到崇拜。但一路下来,顾西词总结的一点只能说是舆论方面乱的人人自危。
  人人自危,那林韵寒还好吗?她从没听林韵寒提起过这些。
  顾西词驾着马,眼睛放空的看着前面,她的耳朵还警惕的竖着,听八路的声音,然后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壮汉说:“这清风阁其实也是早就被朝廷控制了,看着是在给江湖人做事,其实就是朝廷的走狗、眼线,是被派来好生看管江湖的。现在江湖里这么乱,说不定就是朝廷准备下手把江湖也收了——现在不是新皇帝嘛,大概是坐不住了想收权。”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皇上任也三把火,要好好做出一番模样出来。”壮汉嘲讽的呸了一口,“枉我还觉得清风阁里的人都干净的很,没想着都是装出来的。”
  越说越收不住嘴,壮汉说嗨了,真是什么都敢说。
  顾西词眉头跳了两下,眼睛腾出一片火焰,“闭嘴。”
  壮汉被顾西词吓了一下,安静了很久。他看着壮实,其实怂的很,不然也不会在感觉到不安全后夹着尾巴就逃跑,但是他的嘴巴太贱了,见顾西词又是单独的一个姑娘,一会儿就又停不住,意图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骚扰顾西词一番。
  他骑着马靠近顾西词一些,然后让她走慢点,眼睛不老实的到处乱看,然后发现顾西词长得居然也不错,何止不错,还越看越好看,而且身材也是有胸有屁股。壮汉眼睛微微眯起,试图看的再仔细些,“都说清风阁里的人长得好看,尤其是她们宫主,我看倒还不如你,你的皮肤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就像那雪一样细的好看。”
  很多比不得林韵寒的女侠,嫉妒她,就尤其爱听人这样说,壮汉心里美滋滋感受到顾西词的靠近,以为能占上一些便宜,嘴里的“好话”又不断。
  顾西词的表情能杀人,事实上,她几乎也算是在杀人了。
  什么镖什么东西的她已经都忘完了,只想剪了这个人的舌头,打碎他的牙,让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她照做了,直到壮汉的马受了惊疯狂的跳动,把人从空中甩了下去,她一脚踢了个空才回过神。
  再看壮汉已经蜷缩在地上,一口一个“姑奶奶”的求饶,满脸都是血。
  顾西词还有心思拽一把受惊了的马,然后又一脚踢到他肩膀上,这一脚没用什么内力,但仍然把这个看起来壮实的汉子踢的仰倒。
  “嘁,虚的。”顾西词不屑的哼了一声,恶狠狠的威胁,“你可知道背后议论朝廷是掉脑袋的事情,一会我就给知府告你一本,可惜这脑袋你花了大钱买也保不住了,你就祈求刽子手下刀力气小点,让你脖子上还有一层皮连着,保个全尸。”
  “哦,太小也不好,一下子砍不断还要再砍一刀,到时候你死不了,血流你一脸,你还得再看着自己死一次,真惨。哦,刚好我认识丞相邵大人,到时让他写封信给你说陈说陈,换把快些的刀——到时‘咔’一声,就什么都过去了。”顾西词对壮汉阴森的一笑,然后在比划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壮汉脸色惨白,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抱住顾西词的腿,然后又被她一脚踢开,只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痛哭流涕的求饶,“小人没别的意思,就,就想求小姐一点青睐,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小姐看小人心不坏的份上放过小的吧。”
  “你刚才说的好像不是没意思啊。”顾西词冷笑。
  “不不不,小姐误会了,误会了。”壮汉吓得发抖,哪敢承认。
  顾西词很会吓人,到最后时壮汉挨了一顿打,还对她感恩戴德的。
  虽然很想把壮汉丢下,但是顾西词还是凭着最后一点职业操守,把壮汉送到了地方,然后顾不得休息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江湖太乱了,要尽快把夫人娶回家。

  ☆、接夫人回家

  楠木金丝的红妆柜子都封上了; 柜子上的红漆早就干透了;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漂亮的很。顾西词把亲绣的嫁衣装在一个镶了很多珠宝的盒子里; 随身抱在怀里。
  这是镖局有史以来走的最大最大的一场镖,能去的人都去了; 敲锣打鼓的说要带压寨夫人回来,声势浩大的很; 光抬柜子的壮汉; 都雇佣了一百多人。
  压寨夫人是谁?连镖局里最小的娃子都知道是小姐的救命恩人林韵寒; 长得漂亮武功又高,和小姐站在一起仿佛神仙眷侣一样。
  “吕丁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盟主和宫主说话; 干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是清风阁宫主?”马三万早就记恨西鹦很久了,上次的事也是一直怀恨在心,这下立马接口讽刺回去; “万事都要走个规矩,大人们说话; 什么时候见过小孩子插嘴。”
  西阁主的脸色难看的很; 在吕丁余和马三万得意洋洋的样子下; 氛围紧张的很。他们觉得涨了一回脸,半个清风阁的人都想掏出武器来。
  “这清风阁里,我倒是不知道西阁主是个小孩子,吕盟主,手下的规矩还是要懂些的; 不然总是有些小家子气,出去怪上不了排面。”话一点都不像从温柔端庄的南阁主嘴里说出来的,嘲讽意味十足,“一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学也学不像,呵。”
  北阁主和东阁主没有说话,但显然对吕丁余他们今天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意。
  混乱了一会儿,让南阁主把西阁主的面子找回来后,林韵寒才开口,把马三万要开口的话堵到了嘴里,“今天吕盟主赶来想必也不是来吵架的。”
  “自然不是。”吕丁余掏出一叠罪状放到桌上,“我只是觉得这清风阁未必两袖清风罢了。”
  林韵寒面色不动的拿过那叠罪状,翻看了一遍,在吕丁余的注视下又放回去,“我不觉得这些东西表明了什么——不过近一年,武林被搞得怨声载道,吕盟主做事可要仔细斟酌一下。”
  “我做事光明磊落,按照的都是规矩。”吕丁余笑,“自古武林和朝廷互不相干,可是最近听说江湖里到处都在传清风阁是朝廷的走狗。”
  “江湖里的风气是不如从前了。”林韵寒感慨,“到处都在传,若听风就是雨,那这江湖可是乱了。”
  “这可不是听风就是雨。”吕丁余慢条斯理的说,“你们别轻举妄动,半天里我出不去,同道门的人就要上来了,满江湖的人都知道我今天来了清风阁。”
  “没想着我们在吕盟主眼里竟是这种人。”清风阁的人一阵轻笑。
  吕丁余也笑,马三万也笑,氛围逐渐寂静了之后,吕丁余的脸色阴沉下来,“清风阁的一名刺客刺杀西域的四皇子,祝其公主夺得皇位,直接插手朝廷事物,证据确凿,人已经认罪,身上还带有清风阁的腰牌。”
  “听说西域公主曾是清风阁里的人——花颜,和宫主的关系更是匪浅,清风阁养着一个公主,真不知道想做什么——还听说你们的右护法曾是现今丞相的未婚妻。真是好巧啊,这么小一个清风阁和朝廷里居然有这么多关系,真是不敢细查啊。”
  林韵寒心里凝了一下,突然想起当初不放心花颜,派出看着她的人没有回来,而且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清风阁的左护法红袖嫁给了昌盛镖局的顾海梁,昌盛镖局和朝廷似乎走的也很近,朝廷有意扶持,大概是一个官府产业——之前你们似乎合作的很密切。”
  “吕盟主是什么意思呢?”林韵寒问。
  “意思很简单,只是不知道这清风阁是不是还是武林的清查使,特意来问一问罢了。”
  林韵寒真真的笑了一下,吕丁余话里都是似乎,她也不想说什么,直接掏出了一块腰牌放到桌子上,她真的累了,遇到顾西词后这些她真的没有心思去管了,如果是她以前,这些差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可是遇到顾西词后,心思全部都被她牵走了,现在,她要从这里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
  无一所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回去做压寨夫人了。
  “引咎辞职?”林韵寒把腰牌翻开,赫然是代表着清风阁宫主身份的牌子。
  吕丁余眼睛亮了一下,他来之前只是想着敲打一下清风阁,毕竟这么一个历史久远的势力,他压根就没想过能如何,但是现在能让她们换一个宫主就太好了——这代表着他的胜利!
  林韵寒见吕丁余眼睛一亮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把牌子递到西阁主手里,“清风阁宫主林韵寒,因罪退位,现宫主西鹦。”
  “宫主!”西阁主急促的叫了一声,并不想去接林韵寒的宫牌,林韵寒安抚的朝她笑了一下,“接下吧,我的事情还有很多。”
  那一眼,西阁主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重任突然压到她的脊梁上,然后很多事情涌了出来,好像愣了很久,其实这个眼神交流就一下子。
  西阁主接过代表宫主身份的牌子,对着历代宫主的谱子磕了三个头,然后把牌子仔细的放到了怀里。
  清风阁的其他人,低头行了一礼,齐声喊道:“宫主。”
  林韵寒静静的立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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