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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压寨夫人走镖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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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双方表面的“和谐”再也维持不住,一个一个去也是挨打,广胜镖局的人就一起冲了过去,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有人从地上捡起大刀胡乱砍。
围观的群众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急匆匆的跑去衙门报案。
昌盛镖局的人早就做好了他们被逼急的准备,看似混乱实则非常有序的限制了广胜镖局人的行动,把他们围起来吊着打,狠狠地出恶气。
挨打的几个小镖师被带了过来,顾西词一脚踢爬对方一个人,“只要是还能动的都给我上,昌盛镖局的人没有吃亏还不还回去的道理。谁打的你们,你就去找谁,我们给你看着,保准他老老实实。”
“是,谢谢大小姐。”冬子立马冲过去,一屁股坐在刚才打他的人身上,两个眼睛一边给他来了一拳,“小姐说了,这是国宝熊猫,不是谁都有福气当的,你还要谢谢我。”
“哎呀!张捕快可算找到你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拉住正在巡逻的的衙役头头,“昌盛镖局的人和广胜镖局的人打起来了,再不过去就要出人命了,我看他们都提起了刀。”
“在哪里?”张捕快手按在腰间的剑上。
“在昌盛镖局的院子里。”
“广胜镖局的人怎么会到昌盛镖局的院子里?”
“这,我也说不清楚,您还是赶快带人过去吧。”张捕快当即带着两队衙役向昌盛镖局赶去。
王福带人来昌盛镖局挑事,就是看着昌盛镖局的大镖师都不在没有能打的人,所以带来的人手也不多,这下顾西词他们一回来,他们先折了三个大镖师不说,人数也不占优势,很快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和比武招亲的专打脸不同,这次顾西词他们就挑着看不见又脆弱的地方下手,下手是又狠又准又疼。
“衙役来了!”人群里大喊一声,围着的人立马散开给衙役们让出道来。
“都住手!”两排衙役去拉架,昌盛镖局的人非常配合的停住了动作,安稳的站在一旁,反正该打的刚才也打够了。
广胜镖局的人七七八八的躺在地上哀嚎成一片,连个能站起来的人都没有。
“你们为何打架?”
“没有打架啊,道上的切磋切磋。”顾西词笑嘻嘻的回答。
“胡说八道!”王老爷带着人怒气冲冲的从门口挤进来,“你们昌盛镖局的人都不是好东西,处处压我们广胜镖局的人,山峰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们还给藏起来,不让他们见面。”
看到地上躺着的广胜镖局的人,王老爷感觉大脑充血差点晕过去,“张……张捕快,他们这是故意伤人!切磋哪能成这个样子。”
张捕快看看地上的人又抬头看着顾老爹,顾老爹走了过来,“王老爷这人就爱瞎说把事情说的严重。这要不是切磋,我们的人还能把他们广胜镖局那么多大镖师虏到我们院子里欺负不成。我这要过生辰图个喜庆,自然不能主动沾了霉头。”
“你!”王老爷狠狠瞪着顾老爹。
“是广胜镖局的人自己跑来说要切磋的,大伙都看见了。”顾海梁指了指门外的群众,“我们两家实力均当,打的热烈些,扰了大家了,海梁在这里给大伙道个歉。”
“我们的小镖师受伤也都挺重的,平局罢了,王老爷子何必一定要分个胜负啊。”顾老爹叹了口气,冬子和三胜他们立马躺在地上喊的跟快死了样,“你们总是这样不分场合来我们昌盛镖局说比试就比试我们也很难做人,你看看这些小家伙被你们打的,他们还那么小,都没到独当一面的时候。”
“张捕快,王老爷好胜心强些,说要比武就比武,惊了您真是不好意思,到你闲暇了,我们请你吃酒赔罪。”
广胜镖局来昌盛镖局挑衅本就不占理,这下子吃了哑巴亏,王老爷憋在心里还不能说,差点气晕过去。
昌盛镖局和广胜镖局都是道上的人,官府向来是不管太多,见双方都不想把事情搞大又没出了人命,张捕快也松了一口气,“你们也真是,切磋就切磋,非要搞这么大阵仗,让乡亲们误以为在打架斗殴。再这样都抓去大牢里蹲几天。”
“是是。”顾老爹配合的点头,“相信下次王老爷就不会如此鲁莽了,是不是啊王老爷子?”
“是。”王老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王老爷心里有气,但也不得不忍着,因为一旦进了牢里,不花点钱就想把人捞出来是不可能的,而且还会耽搁了生意,于是这次打架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
广胜的人抬着他们歪歪倒倒的人狼狈的出了昌盛镖局的门。
顾西词倚在门口,一脸笑眯眯:“王老爷您慢走,下次别来了。”
没了热闹可看,人群陆陆续续就散了,虽说昌盛镖局没吃亏,但是在这喜庆的日子里被人挑衅上门来,几个小镖师又受了伤,总归不是件开心事。
王强和李大力把架子扶起来,把大刀和花枪依次摆好,眼明手快的丫鬟和小童拿着打扫工具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规整乱了位置的摆设。
“爹,广胜镖局来我们昌盛镖局比试你就让他们比试啊。你看他们带的人,一水的都是广胜镖局有名号的人物。我们都不在,你让我们的小镖师上不是明显的去挨打吗。”
顾西词心疼的揉了揉冬子的脑袋,“你看这眼让人打的。”
“没事的,大小姐。都是皮外伤,没动到骨头。”冬子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我们还是太弱了,给昌盛镖局丢人了。”
“知道差距了吧。”顾老爹冷哼一声,“自从说让你们跟着走镖,一个个就浮的不行,练武时招式都浮夸,不让人给你们教训,就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别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成就,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昌盛镖局的大梁未来总有一天要担在你们身上。”
“对不起,老爷,我们错了。”冬子羞赧,“我以后会好好练武的。”
“去找梅大夫看看吧,别瞎了眼睛。”顾西词无奈,“爹,你教训就教训他们呗,广胜镖局在我们镖局里打架,输了掉的可是我们的名声。”
“不过几个毛头小子,我还真没放在眼里。”顾老爹和顾西词正在说话,一个女子走过来跪在顾老爹面前。
“老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法报答,再呆下去恐给老爷造成更多麻烦,班头已经同意我离开,我自己也攒了一些钱财,想托老爷派镖师送我去西湖找我的未婚夫。”
掉泪宛若梨花带雨,一举一动都别有风韵,声音宛若黄鹂,顾西词不用猜就知道她就是把王山峰被迷的不要不要的新来梨花苑的青衣。
“你未婚夫是谁?”顾西词问,这个女子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流落到这个地步倒让顾西词有些好奇,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西词也不打算多问,不过她倒是主动解释了一下。
“我爷爷原是状元,和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大人是知交好友。母亲怀我时,林夫人也有了身孕,爷爷和林大人就为我们定下了婚约。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说长大了一定会回来娶我。”马桂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我从小就戴在身上,和他的刚好成一个。”
“前些年,林大人人被派到了西湖当官,林家就搬走了。后来我家道中落,流落至此……”马桂芬拿手帕试泪,“王山峰欺我辱我,我再也不堪忍受,西词姑娘,班头说你们昌盛镖局都是极好的人,求你们一定要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是去西湖?
因为某个读者说,想要顾西词和林韵寒吃西湖醋鱼,还是变态酸的那种(//▽//)
这小小的愿望里里还是可以满足的,嘿嘿(虽说里里自个并没有吃过西湖醋鱼,不过只要酸大概就对了)
☆、马桂芬的镖(二)
顾西词皱眉有些纠结,像陈世美与秦香莲、崔莺莺与张生、杜十娘与李甲,这些臭男人总是比女子薄情。马桂芬家境已经没落,他们又久不相见,若到时她看到他妻妾成群……
马桂芬看顾西词沉默不语,有些慌神,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来,“我身上只有这些银两,如果不够,我还有些首饰,也是可以卖些钱的。”
顾西词心里不忍,“陪你走一趟是用不了这么多钱的,只是如果他有妻子了或者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你怎么办?要于他做妾吗?”
“有妻子?不,他说会娶我……他不会骗我的。”
“西词姑娘,你就接了我的镖吧,梨花苑我也不能待下去了,王山峰是不会放过我的。”马桂芬行了一个大礼,“与其被王山峰糟蹋了,还不如于心上人做妾。”
“至少看到他,我就欢喜。”
“也算了结了我一番痴念。”
顾西词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镖。不过走镖时间却定在了顾老爹大寿之后。
八月初五那天一大早,昌盛镖局就来了很多人。郓州里有些名声的官府或绿林大多都派了人来,顾海梁早早的就等在门前给来的人寒暄交谈。
“海梁叔,好久不见。”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从马车上跳下来,“爷爷有事情来不了,让我替他给顾爷爷道个歉。”
“你自己来的?”
“海梁哥。”侯奇抱着一个大箱子从后面跟过来,“她闹着要跟西词比功夫,就跟来了。”
“我去找西姨去啦!”小丫头扮了个鬼脸向里面跑去,“西姨!西姨!我来了!”
“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侯奇无奈的笑了一下,“顾叔喜欢看兵书,这些都是父亲收集来的,最近武林有些事情他要过去帮下忙,不能亲自来了。”
“血修罗教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侯奇摇摇头,“你知道的,我爹不喜欢我参与这些事情。”
“哈哈,也是。”顾海梁挠挠头,“看我这眼色,你赶快进去吧,强子你帮奇叔搬着点东西。”
“没事,不重。”侯奇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不准备找个媳妇?我家小灿都这么大了。”
“不急,爹说缘分这种东西强求不了,该到的时候就到了。”顾海梁心有些动,又有些惆怅,一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呀晃。
那人声音温柔如黄鹂,动听如珠玉落盘。
侯奇促狭一笑,“海梁哥,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怎么有些神不思蜀的。”
“没有,没。”顾海梁的话戛然而止,眼睛定定的盯着前面的一个人影。
“没错过就好。”左护法抱了一个楠木掐金丝的盒子,一贯表情冷淡的从远处过来,看在顾海梁眼里却犹如天女下凡,恍惚的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不然怎么他一想人就出现了?而且好像还……还主动同他说话。
“听闻顾老爷过寿辰,宫主特意派我送贺礼过来。”
“不知道顾老爷喜欢什么,宫主就挑了这把宝剑。这宝剑是宫主偶然一次得来,据说是大将军戚远当年上战场杀敌的佩剑。不过宝剑配英雄,宫主说只有顾老爷才能配得上这把宝剑。”左护法把东西递给顾海梁,顾海梁晕乎乎的接过,连请她进去都忘记了,“顾小姐呢?宫主还有东西要交给她。”
“她,她在屋里。强子,强子?”顾海梁扭头,强子早就机灵的进去叫人了。
里面宾客喧嚣,不过顾西词倒是很好找,这里面的不少人都因为各种原因和她打过架,从不服被打到心服口服,然后就自觉离开了她一段距离。
“小姐,外面有个仙女样的姐姐找你。”
“谁?”顾西词还没反应过来。
侯灿正缠在顾西词身边,闻言嘴巴撅起,“强子哥你瞎说,只有西姨长得才是仙女样。”
顾西词心花怒放,抓了一大把花生糖给侯灿,“小嘴巴真甜,比花生糖还甜。”
“你怎么知道?”侯灿舔了舔嘴巴有些奇怪,“西姨尝过吗?”
顾西词笑,“西姨不用尝就知道。”
正说着顾海梁带着左护法走了进来,脊背僵硬的挺着,笑容都在发干,眼睛到处瞟来瞟去,放到左护发身上一秒又火速移开,然后再次黏上去,顾西词好笑的瞅了他一眼。
顾海梁纯情的倒真是出人意料。
“红袖姑娘,你怎么来了,是韵寒有东西要交给我吗?她近来如何?”
“宫主很好。”左护法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顾西词,“宫主让我来给顾老爷送寿礼,她要事缠身实在不能前来,请西词姑娘不要见怪。”
“怎么会呢。”顾西词接过信眼睛愉悦的眯起想要立马拆开想了想又揣到了怀里。
“你就是强子哥说的仙女姐姐吗?”侯灿闪亮亮的大眼睛打量着左护法,“你长得好像确实挺好看,还穿着白色的绫罗薄纱的衣服,不过西姨才是最像仙女的。你会武功吗?”
“会吧。”左护发想了想回答。
“那你打得过西姨吗?西姨可厉害了,海梁叔都打不过。”
“瞎说什么呢,一边去玩。”顾海梁慌张的跳起,不好意思的对左护法开口,“小孩子说话不知道分寸,你别介意。”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西姨最厉害了。”侯灿反驳道,“西姨就是仙女。”
顾西词哈哈一笑,顾海梁脸有些发红,动作拘束。
“红袖姑娘,你别介意,这孩子就特别粘我。”
左护法摇摇头一笑,“我挺喜欢孩子的。”
顾海梁一句话憋在嘴里想了又想就是没开口。
左护法收回视线,“东西已经送到,我就先离开了。祝顾老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顾西词看到顾海梁渴求的眼神,主动开口:“留下来吃个饭吧,来这么远也不容易,辛苦了。”
“不了。”左护法看了顾海梁一眼,“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吃,吃个饭再走。”顾海梁干巴巴的开口。
左护法笑笑,“再会。”
顾海梁失魂落魄的送人到门口,人都走没影了,视线还舍不得移开。
“喜欢人家?”侯奇凑过来笑嘻嘻的开口。
“没有。”顾海梁口是心非的说。
“人都走没影了还舍不得移开视线,还说不喜欢。”侯奇笑,“好像是清风阁的人。”
“我知道。”顾海梁有些失落的移开视线,“西词说了她们要的聘礼很多。”
“噗。”侯奇噗嗤一笑,“她怎么知道?”
顾海梁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们确实挺有钱的。”侯奇点点头,“这楠木盒子的金掐丝就很讲究,一看就是名家出品。”
顾海梁打量着手里的盒子,他走镖这么多年,好东西坏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盒子木料讲究、香气清新宜人,光照之下发出丝丝金光,一看就是极品的金丝楠木,上面的掐花也很讲究,和木料的纹路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光这一个盒子就价值不菲,何况里面的宝剑。
顾海梁的情绪更低落了。
侯奇拍拍顾海梁的肩膀,“还是我爹从小就给我培养一个媳妇靠谱,你多多努力,还是有希望的,至少她还没嫁人。”
整场寿宴宾主尽欢,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今天挑事,除非他真的不想在郓州混了。
“西词,这个宫主和你是什么关系?”顾老爹美滋滋的拿软布擦拭着宝剑,“这是当年戚远大将军留下来的宝剑,我找好久了,一直想亲自瞧瞧,没想到今天居然到了我手里。”
“你喜欢就好。”顾西词笑,“上次我走镖的那箱子花云锦,也是宫主送我们的礼品。你请几个信得过的绣娘给裁缝成马甲,给镖师们套在衣服里,危险时说不定能护一命。”
花云锦之所以价格昂贵,一是因为它的绣花逼真,二就是因为它材质特殊,柔韧不易破,若是不按着它的纹理是无法把它裁开的。上次走镖离开的突然,她忘记了交代老爹。
“花云锦?”顾老爹擦拭宝剑的动作一顿,“西词,这宫主怎么总是送我们如此贵重的东西?”
“哈哈,大概是女儿的魅力太大吧。”顾西词干笑一下,“天色晚了,爹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明天我就送马姑娘去西湖,回来还能赶个月亮节。”
顾老爹也没品出什么奇怪,顾西词从书房退出来晃着回她院子里去了。
到屋子里,顾西词把门关上,迫不及待的把信从怀里拿出来。
“西词亲启:
近日可安好?
夜雨风凉,花落如彷徨。雷闪西方,惊天巨响,吾自遇汝以来,总不再怕矣。
汝总撑伞于吾,炎热里给吾纳凉,寒冷里又拥吾入怀。往事彷徨,遇汝吾幸矣。
吾甚思汝,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林韵寒亲写”
顾西词晃腿的动作一顿,“汝总撑伞于吾,炎热里给吾纳凉,寒冷里又拥吾入怀。往事彷徨……”是谁?
谁撑伞于她?谁又拥了她入怀?难道第一次相见不是那次林中的一抱吗?
原著里林韵寒到底为什么甘愿守在顾西词身边,这个“吾甚思汝,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又是说给谁的?
顾西词的笑容僵了下来,一封诉情的信看的她心伤。
她不仅霸占了顾西词的身体,还偷了本该属于她的感情……顾西词试图说服自己就是顾西词,却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出戏。
她看到一无所有的自己……又试图把一切都抓在手心里。
一夜未眠,顾西词把信锁在她存钱的箱子里,站在窗户前听了一夜的心雨。
真的是“夜雨风凉,花落如彷徨”。
月升月落,太阳东升,打扫的和练武的开始起床,淅淅索索收拾的声音。
“小姐?”可乐拿着扫把过来准备扫落花落叶,见顾西词站在窗口吓了一跳,“早啊。小姐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下雨了。”
“有吗?”可乐看着□□的地面有些怀疑,“不过最近风大花倒是落了不少,秋天要到了,下午我去买些好看的菊花放在小姐院子里,保准好看。”
“嗯。”顾西词点点头,关上窗户坐到椅子上,想去把信翻出来再看一遍,手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没有看的必要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已经属于她了,她不会退缩更不会放弃的。
这里是她的家,林韵寒是她的压寨夫人。
她已经是顾西词了。
☆、马桂芬的镖(三)
“西词姑娘。”马桂芬掀开马车帘子,“你进来陪我说会话好不好,我一个人在里面坐着总是瞎想。”
顾西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从马上下来掀开马车帘子走了进去,马桂芬往一边挪了挪,让顾西词坐下。
“你有喜欢的人吗?”马桂芬停了一下开口,头依靠在马车壁上,眼睛似乎在看向车外,但双目没有神采,心神飘荡回到了那些美好的时光里。
顾西词知道她只是想诉说,所以也没接话,只是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沿途的柳树枝条长长的,风一吹就轻轻摆动,马桂芬说:“我平生最爱的就是这柳叶眉,在牡丹苑时,掌事姑姑说我的眉毛已经不时兴了,让我学京城贵女剃了重新画,我不肯,姑姑就不许我去台上弹琴……我没有收入,又倔,后来就离开了牡丹苑。”
离开牡丹苑说的轻描淡写,但顾西词懂得,那个时候一定很艰辛。
“梨花苑的班头是个好人,他不嫌弃我,还让我去唱青衣。虽然总是奔波累了些,但我感激他。”马桂芬手微微抬了一下,没抬起来又放到了腿上,顾西词却知道她是想去摸一摸自己的柳叶眉。
“很好看,桃花面、柳叶眉。”
马桂芬眼睛带了一点笑意,“他也这么说,说我生的一张桃花面,配的个柳叶眉最好了,还说以后为我画一世的眉。”
“我们已经五六年没见了,不知道现在他过得如何。”
“定是极好的。”
“那就好。”马桂芬似乎松了一口气,一会眉头又皱起来,“他们搬走的时候,我偷偷从家跑出去追他,一不小心落到了水里,他为了救我也跳进了水里,不知道他有没有感染风寒,他身体一直都很弱。”
过往的事突然都涌出来,马桂芬突然想到了一件什么事,然后就说出来,顾西词就静静的听着。
那时的时光是如此快乐,爱的人都在身边,又不为生活所迫,马桂芬细细碎碎的说着,这些话她少对人提起,今天却仿佛怎么都停不下来般,像倒豆子般一股脑都倒出来。
顾西词听着听着仿佛想到了那艘画船上的琵琶女,二人的遭遇一点都不像但似乎又有些重合。
马桂芬的声音越来越低,顾西词以为她要睡着了,没想到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她说:“西词姑娘,现在我只是一个戏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官员,我会不会配不上他?”
“不会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我去外面看看到哪里了。”顾西词也不知道说什么,从马车里狼狈的退出来。
马桂芬没有说什么,顾西词坐在马上心特别乱。
“小姐。”张横的马慢了一步等顾西词,“早晨时你的脸色就不太好,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顾西词摇摇头,“张叔,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
“没有吧,不然怎么我都三十了还没找到老婆。”
顾西词一笑,“好多媒人给你说亲,你总说不愿意。”
“孤家寡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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