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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收割者[快穿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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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出两口黑血后,沈朝夕方才觉得胸口如同压了两块大石头一般的感觉消散了些,听见枯叶被踩动的声音,她抬头才发现,白虎竟然还在不远处窥探着她。
眼中闪过笑意,沈朝夕对着白虎招了招手,轻声道:“过来。”
万物有灵,哪怕是山川水流亦是如此,神道修士天生就同这些灵物亲近,因此沈朝夕并不畏惧白虎。
听见她的召唤,白虎犹豫了片刻,慢慢走了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面前低下了头。
沈朝夕抬手摸了一把,扶着老虎肌肉遒劲的身体,缓缓地爬到了虎背上,甫一坐上去,她整个人就匍匐在了白虎的脊背上面,浑身瘫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抱着白虎的脖子,在它耳边轻声吩咐道:“带我去水边。”
饥饿都是其次,脱水才是她当前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
第3章 嫡女不甘心(三)
从山中涌出来的泉水,凌冽清凉,还带着股甜味。
狠狠地灌了几口水,沈朝夕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一事不劳二主,喝了水洗了脸,整理了一下仪容后,看着溪水中流动的小鱼,沈朝夕拍拍白虎的大脑袋,很是习惯的请求道:“虎兄,捉鱼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白虎甩着鞭子似的长尾巴,大脑袋顶进她的怀里,蹭了蹭,这才退出去,猛地扎进了小溪流里。
虎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在对危险尚未察觉的鱼儿们,等待着最佳一击。
神力在体内运转一圈,滋润了干瘪细胞,身体内涌出了些许的力量,靠着这股力量的支撑,沈朝夕慢悠悠地拾捡了柴木。
得亏入了秋,北方天气干燥,雨水不多,断木残枝随处可见,沈朝夕不过在附近走了一圈,怀里已经抱了满满的一大捧回来。
而小溪边,已经摆了一地的鱼。
白虎还尽职尽责的在水里捕猎。
“好了够了。”
沈朝夕见鱼的数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忙将白虎唤了回来,后者听见呼唤,从水中一跃而起,抖了抖皮毛,又是英姿飒爽的一条好虎。
将捡来的柴木架好,指尖一掐,一点火星便弹落进了枯叶里,顷刻间便冒起熊熊烈火,将柴木引燃。
在林子里寻觅柴火的时候,沈朝夕捡到了一个缺口的瓦罐,不知是谁扔在这里的,顺手捡了回来,白虎捉回来的鱼,一半被她去鳞剖腹后用树枝穿好直接架在火上烤,一半被投入瓦罐,就着沈朝夕在林子里找到的蘑菇炖了一锅鱼汤。
炖汤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先前在林子里除了瓦罐,她还找到了一种叶子比较大的植物,折下来之后稍作处理,就是一个很不错的碗。
鱼汤熬好后,沈朝夕给自己舀了一碗,就着滚汤喝了一口,虽然没有加盐,但鱼和蘑菇本身的鲜味,加上她找到的调味料,尽数呈现了出来,十分好喝。
白虎眼巴巴地瞅着,沈朝夕失笑,将瓦罐从火上取下来,放到溪水边,用冷水冰了冰,见上面起了一层薄薄的油花,估摸着温度差不多后,才放到了白虎的嘴边。
“喏,吃吧。”
动物不像人,习惯了温度过高的食物,降温的鱼汤对沈朝夕来说增添了腥味,但对白虎来说去恰到好处。
大脑袋埋进去就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一时间除了柴火爆裂的声音,就只听得到白虎大舌头舔舐汤汁的声音。
沈朝夕饱的很快,大家小姐的食量本来就不高,加上又饿了这么多的日子,根本用不了多少东西就把胃填饱了。
就连舀出来的那一碗鱼汤,她也没能用上多少。
林明珠被抛下的时候,正值午后,太阳最烈的时辰,沈朝夕醒来的时候,天色却已经渐沉。
吃过一顿饭,补充了精力,太阳眼看着就要落到西山之后,风起,气温随之降了下来。
身为神道修士的沈朝夕不怕冷,但林明珠的身体感温系统还是好好的,她不欲多耗费自己本就不多的神力,因此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会儿后,便拍着白虎的大脑袋,要对方带自己去找个能住的地方。
不求高床软枕,至少要遮风挡雨。’
白日里秋老虎肆虐,热的人受不住,晚上的秋风却是寒意入骨,沈朝夕身上的犯人服,只得薄薄一层,压根就不保暖。
大老虎任由她爬上背,抱着瓦罐,瓦罐里是多抓的鱼。
没被白虎拍死的,沈朝夕重新送进了溪水里,这些运气不好已经去投胎的倒霉孩子,就被她不客气地笑纳了。
天色渐渐沉了下去,林子里也暗了起来,白日里静谧的山林,渐渐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好在有着白虎的威慑,加上神道修士本身的威力,还没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
白虎显然对山林很熟悉,驮着沈朝夕,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钻出密林后,一个猎人的小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沈朝夕本以为,能够找到个山洞都不错了,没想到竟然还能住上人类的房子。
“虎兄,多谢了。”
她送出一点神力,白虎舒服的眯着眼睛,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胸口,顶着她去看小屋。
小屋不大,内里布置了一张木床,床上可见一床被褥,除此之外,还有些装东西的瓦罐,以及米粮一类的食物。
沈朝夕还在床上找到了一身衣服,虽然布料粗糙,但总比犯人服要好,当即毫不犹豫地换了一身衣服。
许久无人居住的小屋,处处布满灰尘,角落里还挂着蜘蛛网,沈朝夕花了一点功夫,将屋子里打扫了一下,当即便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日。
她想要帮助林明珠报仇没错,但不提她现在还是犯人的身份,就说林明珠当下这幅身体,哪怕有她的神力支撑,一旦出现在旁人面前,也是受人摆弄的份,别提报仇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她得先将身体养好再说。
她已经查探过,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神鬼一类修士的,意味着她的神仙手段估计使不上多大的作用,毕竟每个世界有着每个世界不同的规则,若不想被规则驱逐,就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修士出现,她就得少使用修士的手段,尽量用凡人的方法帮助林明珠报仇。
小木屋里的床,说是床,其实不过是块木板,用几块高度相差无几的大石头垫了起来。
月光从窗外洒落,沈朝夕将被子一拉,很快闭上了眼睛。
“虎兄,晚安。”
卧在不远处的大白虎尾巴拍了拍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一人一虎平缓的呼吸很快响了起来。
沈朝夕在小木屋里一住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她吐纳生气,调养身体,不仅治好了林明珠因为林家落败而染上的种种问题,甚至调整了整个身体的状态,外表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纤细的胳膊和大腿,已经拥有了和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力量。
这就是神道修士不同于其他修士的地方了。
若是旁人夺舍到了这个世界,因着这个世界没有修士,天地规则也不允许修士的出现,望着满世界的灵气,估计只能看得到吃不着,引灵入体调养个十几二十年,或许能比旁人活得更长久些。
但神道修士不同。
他们说是修士,却又和修士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诞生于信仰的神道修士,实际上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称为另一类的生灵也不为过。
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是信仰的集合体。
而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就有信仰。
因此沈朝夕受到的限制,远没有普通修士受到的限制大。
再加上山林间与城市里蕴藏的生气和精气更多,她不过吸收千万分之一,便已经受用不尽。
今天是她待在这个山林间的最后一晚。
过了今晚,她就要启程,前往边关,争取在押送流放犯人队伍之前达到,想出营救林家人的办法。
说是营救林家人,其实她要营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春夏,林明珠的贴身侍女。
在林明珠死是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试图为她挖坟埋葬的那个女子。
至于林家的其他人……
想到这里,沈朝夕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林家女贞烈,听闻将被打入贱藉,入军中以做营妓之后,纷纷自杀。
或自缢,或服毒,或割腕……
林明珠之所以还活着,还要多亏林慎微——
若非她生怕林明珠同其他人一样自杀身亡,连派数人,日夜监控,林明珠早已随了家中女子的步伐。
至于林慎微为何这样做的目的么,倒是不难猜。
林明珠想不明白,只以为虽然同父异母,到底是亲生姐妹,林慎微对自己于心不忍。
沈朝夕却觉得,林慎微估计是害怕林明珠一死了之太痛快,不能报了她在林家受到的那些折磨之苦。
而林家又怎么折磨她了……
这就不是沈朝夕该想的问题了。
沈朝夕活了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人见的多了,那些恩将仇报的人,脑子里往往都有根不正常的神经,思维不可同常人而语。
沈朝夕的猜测并未出错。
三天的时间,足以叫人将她死亡的消息传回京城。
林慎微在队伍出发前,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过押送犯人的官兵,若是林明珠身上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及时禀告自己,因此林明珠刚死没多久,达到下一座城池时,官兵就在驿站送出了林明珠已死的书信。
林慎微的丫鬟拿到信,第一时间就给她送了过去。
七皇子府分给侧妃的院落不大,是林慎微特意选的,临近街边,开了一道小门,她这边的人要出去或者进来都很方便。
不大的住所被林慎微布置的很是舒适,屋子用瓷砖铺地,彩色玻璃打了窗户——她还没研制出无色透明玻璃的制作方法来,总而言之,尽可能地满足了她的现代梦。
而屋外的小院,她也没有放过,搭了几个架子,牵了葡萄藤,虽然今年没能吃上葡萄,这些日子花叶也枯萎了,但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富有情趣的一个小院,夏天的时候绿意融融,十分漂亮。
也难怪七皇子愿意往她这个方向跑。
侍琴将消息递过来的时候,林慎微正摊在宫中巧手为她研制出来的贵妃椅上,腿上搭着毯子,看着话本。
古代就是有这点不好,文艺消遣太少了,要是在现代,打游戏看小说,什么不能打发时间 ,现在她就只能看看无聊的话本,一水的穷酸秀才和富家小姐的老土戏码,真是有够腻歪。
婢女侍棋为她捏着肩膀,侍书喂她吃着水果,侍画为她揉着小腿,在三个如花似玉的婢女服侍下,秋季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林慎微很快就昏昏欲睡。
听见动静,她抬了抬眼睛,“侍琴回来了?”
“姐姐,”林慎微自诩是现代人,不讲究礼仪尊卑,因此并不允许三人喊自己主子或是小姐,要她们直呼姓名,四位婢女哪敢,僵持许久以后,便改口叫了她姐姐,侍琴走过来,将书信奉给林慎微,“驿站那边传来的信。”
林慎微漫不经心地拆开,见到信上的内容后,瞳孔骤然紧缩,“死了?”
侍画年纪小,胆子较其他姐妹更大些,听见林慎微的声音,好奇地问道:“姐姐,谁死了?”
“还能是谁,”林慎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太好,“林明珠那个贱人竟然死了,倒是便宜了她,没到边关就死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一了百了了。
没想到那个贱人倒是好命,可惜了她为她做的那么多安排,一个都用不上了。
叫林明珠死的如此轻松,林慎微只觉得胸口气闷得慌,愤愤的将手里的书信揉成团,狠狠地就朝外面砸了出去。
她发泄似的叫到:“啊——”
琴棋书画四人适时的垂低眼帘,装作未曾看到眼前这一幕。
侍棋的眼皮抬了抬,恰好侍书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错开,种种情绪在交错当中不言而喻。
林慎微的愤怒,伤不着远在千里外的沈朝夕半点皮毛。
她收拾了一下这些日子里的东西,做好了明天离开的准备。
白虎已经被她赶回了山林,它是隶属山林的生物,不应当随着她踏足世俗。
半夜。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撞开。
黑暗中,平躺着的沈朝夕,睁开了眼睛。
片刻后,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了她的脖子。
“不准动,不准说话,不然我杀了你。”
第4章 嫡女不甘心(四)
血腥味在屋子里弥漫,沈朝夕对这种味道很熟悉。
对脖子上的威胁,她视若无睹,反而轻笑一声,“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声音里也听不出多少惶恐的意味,仿佛被人架着刀的人不是她一般,清清冷冷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来人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荒郊野岭里会听到这样一把声音。
像是山间的泉,又像是林间的风。
说不出的悦耳动听,简单几个字,几乎叫人软了骨头。
“你是谁?”
来人沉默了片刻,沙哑着嗓子问道。
她不信一个小姑娘,会没有任何目的的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小屋里。
无数阴谋诡计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赵晚宸本就失血过多的脸色白的越发厉害,好在夜色遮掩倒是看不出来。
她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心却沉了下去。
若是孙玉山他们的手段当真到了如此地步,她输的倒也不冤。
“我是谁?”有趣的是,被她质问的少女,不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反问道:“你来之前,我就睡在这里了,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你是谁吗?”
简单的问话中,赵晚宸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猜错了方向。
不知道为何,明明此时正处于生死一线的她,对任何人都不该轻易报以信任的,但当少女的话一出口的时候,她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相信。
像是已经相信了这个人许久一样。
“抱歉。”她压着嗓子道:“多有冒犯,今晚得罪了,待我逃过一劫,来日必有重报。”
“行了,”沈朝夕伸手敲了敲脖子上的刀,淡然道:“把这东西放下吧,我们好好谈谈,我根据和你的谈话内容决定要不要帮你。”
她随意伸手,自己没什么感觉,到将赵晚宸吓得心脏一颤。
这把匕首已经是她留在身上的最后一件武器,非保命的时候不会轻易使用,刀锋尖锐无比,轻轻碰一下都有可能划破肌肉,先前用来威胁少女的时候,她看似用力,实则小心地控制着角度,生怕误伤了人命。
若是以往,沈朝夕这么一敲自己没什么,但现在赵晚宸身受重伤,全身上下的力气在掏出这把匕首后就耗尽了,能握紧这把刀已经全是在靠她的意念在撑。
“抱歉,”她挪开刀,“我乃本朝公主,当今天子第四女,追杀我的是边关将领孙玉山的人,他们带了能够追踪味道的猎狗,我只是想来这里找一些伤药,并无伤人的意思。”
这种猎人搭建的临时住所,往往会留下一些烈酒和伤药,前者用来清洗伤口,后者则是简单的治愈伤处。
赵晚宸在逃亡过程中中了一箭,伤在肩膀上,虽然并不严重,却影响到了她右手的活动,除此之外,被拔出箭矢的伤口,由于没能够得到及时的清理和治疗,已经开始发炎化脓,流血都是其次,赵晚宸在军中生活过多年,知道这种伤口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哪怕知道这种地方很容易同旁人撞上,她还是冒险钻了进来。
她缓缓退开,沈朝夕也跟着坐了起来,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色,歪着头打量了来人片刻,终于将人从记忆中扒拉出来的画面对上了号。
“恒安公主?”
赵晚宸神色仍旧带着几分警惕,“你认识我?”
沈朝夕意味深长地道:“可惜现在不能点灯,不然殿下一定会知道我是谁的。”
林家出身的林明珠,这张脸在京城还是相当有辨识度的。
赵晚宸绞尽脑汁,也没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一个如眼前人的少女。
她是天子的第四女,也是最小的女儿,却不是最受宠爱的女儿,及笄以后,见父皇几次有将自己送出去联姻的打算,干脆自请入账,以女儿之身,做了个士兵,一路摸爬滚打,最终成了如今的恒安公主,又或者说,恒安将军。
她今年二十六岁,十四岁投军,在军中的日子比在京城的日子长的多,同京中的贵女们往往找不到几句共同话题,每次回京参加大大小小宴会时,都是沉默居多,一定要说还算认识的女子的话,曲着指头数,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比如说林家的明珠,张家的风宜,朱家的起云。
这几个,都是京城贵女圈里,少见的没有将眼光困在后院,而是放眼朝堂,甚至家国天下的人。
若非这几年男女大防虽然放松了些,但文官集团倾轧严重,否则这几名女子拿出去,都当得一方的大员。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身份的时候。
赵晚宸摇了摇已经有些眩晕的大脑,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方才道:“你可知道伤药在哪里,我拿药就走,绝不会为难于你,你也趁着夜色下山,他们追过来应该还要一些时候。”
不论对方是谁,赵晚宸也不愿意拖累一个无辜的人。
沈朝夕轻叹一口气。
“可惜了,殿下来错了地方,我到这里的时候,这间屋子里除了墙角的一小袋米,还有一套衣服,和这床被子,什么都没有。”
赵晚宸难掩失望,头昏沉的越发厉害,还是硬撑着道:“那……那……打扰了,你也早些下山去吧,免得被他们发现……”
孙玉山的狗是追着血腥味来的,虽然不知道小姑娘是什么来历,但这么大一个深山老林,不论她去哪里,都很难被找到。
沈朝夕没有应下她的话,而是赤着脚走过去,在赵晚宸不明所以的目光当中,将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后轻轻一按。
疼痛斩断了赵晚宸最后一根神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在迎接她的怀抱当中,闻到了些许草木的清香。
赵晚宸是真的伤的很严重。
沈朝夕褪下她的破破烂烂的外衣,露出的是一副辩驳的身体。
全身上下,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利刃划破的,也有一看就是被树枝勾破的,又或者是摔倒在地上的摩擦伤。
这些伤口轻的已经开始结痂,严重的却已经开始泛白,甚至化脓。
沈朝夕的食指同拇指,捏着赵晚宸用来威胁她的匕首,从头端一直划到刀尖。
若是有人此时来摸摸这把刀的话,定会惊讶的发现,刀身的温度,滚烫的惊人,像是去火里过了一圈一样。
剜除腐肉的疼痛唤醒了赵晚宸,她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浑身紧绷,沈朝夕在她额头拍了拍,像是这两天哄白虎一样轻声道:“乖,很快就没事了,睡吧。”
听到这话,赵晚宸紧绷的身体如同一根被取下来的弦,突然就变得松弛下来,眼睛也缓缓合上,神情渐渐变得平静。
沈朝夕这里有不少治疗外伤的草药,都是这些日子里山林中的小动物们送过来的,这种自发的朝贡行为很常见,她虽然没什么用,还是笑着收纳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鲜嫩的汁水滴进伤口,碾碎的药材细细地填充进了被挖走腐肉的地方,赵晚宸自己的中衣,被沈朝夕撕成长条,当做绷带绑在了伤口上。
遇到赵晚宸,对沈朝夕来说,是一场意料之喜。
她虽然来赵晚宸潜入是隐隐感觉到,来人同自己有利无害,却怎么也没想到,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会是一国公主。
林明珠记忆中同她的交集不多,但对此人却极为推崇。
赵晚宸同曾经的她一样,也是一个女将军。
若她只是个普通的公主,沈朝夕未必会为遇到她感到惊喜,恐怕反而会因为嫌弃对方是身娇肉贵的公主而有多远避多远,免得惹上一个小祖宗,但赵晚宸是将军,还是一名出名的女将,意味着她手中有兵权,在朝廷上说的上话,同那些被皇室养着,除了吃喝玩乐只剩下联姻作用的公主完全不一样。
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沈朝夕不论是想报复林慎微,还是帮林家洗除冤屈,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至于那些所谓的追兵,沈朝夕是半点都不担心,有她在,那些寻踪权还敢将人往这个方向领的话,那狗估计是人变的。
动物对危险本能预感可比人类要高得多。
且不说这里坐着个神道修士,就说白虎这几天留下的气息,也够叫那些家养的寻踪狗不敢冒进了。
将赵晚宸身上的伤口收拾好,又送给她一缕神力——这东西对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基的沈朝夕来说是个稀罕货,她现在有的神力都是林明珠转世前对她的信仰转化的,用一点少一点,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恒安公主死了,她上哪儿找那么好的一根金大腿去。
赵晚宸是被她打横抱在床上的,收拾完了之后,沈朝夕打了个哈欠,神道修士的精神程度由信仰强度决定,鼎盛的神道修士不眠不休一天到晚到处满足信徒心愿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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