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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在哪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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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算什么本事?和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过不去,有本事与我大战?!”,她居然腾空而起,俯身向船上的哥俩到:“把稳船桨!”,一时间,锣鼓声大作,琵琶声阵阵有力,两厢对抗进入白热化,看得哥俩目瞪口呆,还是弟弟较为细心:“哥,柳娘说要把稳船桨!”,弟兄二人齐心合力,一同划桨,而那浪头似乎凝固在了半空,等待着柳娘和那些武将们搏斗的结果。

    “柳娘,你好不安分!主家已经放过你了,让你看守着界河,可你却多管闲事,耗费琴弦。”,柳娘并未停止演奏,而是更加用力了,“你们霸占渭河几万年,人世几经变换,那些陈规陋俗早该废弃了,这两个孩子是被坏人追杀,你们却要助纣为虐!我岂能容你们欺压弱者?!”,哥俩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竟是几万年前的人!是鬼还是仙?不管他!反正确定柳娘是帮他们的,他们从心里不敢再把柳娘当做女子看,而是一个长者,他们遵从着柳娘的话,紧紧地把稳船桨,尽力配合柳娘不让她失望,就见那些恶煞们突然分成南北两队,高喊:“分船!”,似乎节奏在倒板,越急促激烈,让人喘不过气,船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撕开,哥俩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娘将琵琶举过头顶也喊:“和桨!”,她玉立云端,反弹琵琶,船又努力合上了,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双方几乎分不出高低,这时,原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怪兽叫声,极其刺耳,哥俩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他们不由得抱起了头,柳娘的努力快要白费:“孩子们,忍住疼痛,都到船北,仍要抓住船桨,柳娘拼死帮你们!”,小伙子们听从着这个看似年轻的长者,默默地配合柳娘,他们到了船的北头,二人握紧船桨,等候柳娘令,柳娘对他们大喊:

    “紧闭双目,万万不可睁开!”,柳娘腾空跃起,把手中的琵琶抛向那怪兽声音方向,弟兄二人紧闭双眼,只感到狂风四起、大浪滔天、雷电轰鸣,锣鼓击得人窒息,琵琶声紧旋欲断,但他们还是没有睁开眼,他们不能辜负柳娘,就听空中人声呐喊、锣鼓紧密、琵琶铿锵,不知道战了多久,突然听到柳娘一声喊:

    “孩子们,伸开双手,接住物件,从此不可再回头,柳娘去了!”,他们伸开双手,果然手中接到了东西,二人被捆在一起抛起来荡到空中,然后又远远被抛落下去,他们感到晕眩,不省人事,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醒了,现自己被甩到了渭河北岸的悬崖上,北岸无河堤,黄土高耸,东方已经显出了鱼肚白,今天是个晴天,趁着没人,弟兄俩把湿漉漉的衣裤脱下来,放在崖上晾晒着,二人光着健壮的酮体坐在哪里,望着滔滔渭河呆。他们的情绪大概仍停留在昨晚那惊心动魄的渭河上罢。

    弟弟开口道:“哥,你可记得柳娘?”,哥哥点点头,二人不约而同地看看手里,原来是一缕头,看来柳娘遇难了,河水涨的很高,对岸就是有人看见他们也不敢过来,水势凶猛湍急,得几天才能减退,他们把柳娘的头埋到了最高处,二人回头望了一眼曾经生过激战的渭河上空,哥哥叹道:“不知柳娘怎样了?怕是从此再也见不到了。”。

    这时,晨风送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孩子们,记得常来看我,累了到我这里歇歇脚?”,他们顺声音望去,原来他们埋下头处长出了一棵巨大的柳树,根深叶茂,那就是拼死帮过他们的柳娘了。可柳娘到底是人还是鬼呢?这使他们感到困惑,即使是鬼,他们也无法不感激她,纵然是鬼,也是鬼中女豪杰!

    “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西安城里呢?柳娘的琴声真好听,要是能听她唱几句秦腔那才过瘾!”。

    “会有那一天的!只要我们不忘记她的琴声”。

    “兄弟,我们已经脱险了,你那么迷柳娘的琴声,还喜欢秦腔,哥就给你讲一个关于长安城里唱秦腔的故事。”。

    “哥你快讲,什么故事?”。

    “走,我们边走边讲。”。

    哥哥给弟弟讲了个什么故事呢?让写者喝杯酒,为刚才渭河生的一切暂且替看官压压惊惊。

    故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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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一、与鬼大聊大秦腔

    五十一、与鬼大聊大秦腔

    话说那从渭河滩上逃出的俩学生,一路向北疾行,那时人口稀少,但却因着国、合作微妙的关系,在通往陕北的途中,往往会关卡重重,分不清是红是白,他们谁都不能轻易相信,时局动荡,事态复杂,弟兄俩只有绕道而行,打算从渭北高原横穿过去,到了红区,他们才会真正安全。可他们一身学生打扮,这先就是问题,那时,热情高涨的爱国学生,为了抗日救国,大批地涌向陕北革命根据地,他们大都类似这弟兄俩,历经坎坷,辗转曲折才到的红都延安。

    “哥,你快讲故事嘛,要么我心里还是不安。”。

    “兄弟,我们先得换掉这身学生打扮,太显眼了!你看这黄土高原上,谁像咱们穿成这样的?”。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光、屁、股走路吧?白天怕羞,晚上怕冷。”。

    “傻孩子,我们想想办法,找到一家可靠的老乡,用我们的衣服跟他们换,还有,哥这里还有两个银元。”。

    这可是件冒险的事,如果是找错了人家,他们保不定要被告官,抓住爱国学生送到县衙,那可不止两块银元。弟兄俩运气还是不错的,他们在山沟里遇上一户人家,是一对儿中年夫妇,他们正在收拾场院,看见山上下来俩学生,便挥手示意他们:“娃儿们,你们快下来!不想要命了?!”,丈夫小跑着上去拉住弟兄俩,领他们进了窑洞。

    “娃儿们,你们可真胆大!到处都在抓学生,你们穿成这样,还在山上乱窜?!”。

    “大叔,我们是回家探亲的学生,也没犯错,他们抓我们干什么?”。

    “孩子,快别瞒我们了,看你们落魄的样子就知道是咋回事了。放心,我的两个儿子都在陕北,他们和你们一样,从前也是学生。”。

    “那他们怎么去的呢?”。

    “他们那晚逃回家来,我们老俩口连夜从后沟的小路送走他们的。”。

    “那他们不也穿和我们一样的衣裳?”。

    “傻孩子,我们山里人家的孩子,谁回到家能没几件干活的粗布衣裳?他娘,你快把咱儿子的衣服给娃儿们换上,麻利弄些吃的送到上面洞里去,让他们吃饱了,晚上就走!”。

    父亲一手拉一个往北面山上的一处丛林里去,母亲答应着急忙办这些事,不久,弟兄俩在上面的山洞里换上了农家粗布衣裳,他们没进西安上学前也是渭河边儿上的农家子弟,所以,看不出来什么破绽。那夫妇俩一直陪他们到天黑。给学生们备好了干粮,由父亲送他们从后沟出了,他们一直走到天蒙蒙亮了,终于出了沟,父亲和他们道别:

    “娃儿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北走,不会再有麻烦了,到了那里一定好好革命!”。

    弟兄俩含着泪答应着,挥手告别了父亲,这回,他们彻底放心了,阔步走在秋意盎然的黄土高原上。

    “哥,你昨天说给我讲故事,现在可以讲了吧?”。

    “好,哥给你讲,先听哥给你念一打油诗。”。

    书生本命薄,

    只缘识字多;

    读到弃书时,

    移命到他国。

    故事开始了,那故事中人问到:

    “说我吗?我都命丧他乡了,你怎么无所同情?还拿小生打趣。”。

    “死也死了,同情何用?你那十车书读得真是惊天动地!可惜未取到功名,哪怕做个尽信书,也能演义一段虎口缘(秦腔《三滴血》中一折戏),怎奈才子非才子,佳人已嫁人。”。

    “可我如今却已明白一事。”,

    “何事?”,

    “乐子。”。

    那书生唱到:

    铺开了往昔龙凤佳宣挥紫毫,

    不再为点画结构把墨调;

    与其是皴擦点染让丹青候春秋,

    不若随意子曰诗云泼墨如水抛。

    东市洛阳纸不贵,

    西街美娘画难描;

    看那厢丑男怪女街市上把弦调,

    污了君子耳目屠夫不愿把肉挑。

    好端端一个晴空日,

    怎奈那中山之狼嚎;

    不怕长安无才子,

    就怕那半老丑汉把潘安名毁了;

    几家宝钏几家丑,

    都只为没落山夫打板又叫嚣;

    宝钏女父女击掌并非贪钱财,

    只图个门当户对儿女尽逍遥;

    怎奈那乡野贱民自封王,

    登不了大雅却在自家把王位找;

    害了儿孙害嫁女,

    一折烂戏把护城河污秽了(1iao)!

    你怎知小生本无心,

    抚琴可使鬼惊魂,

    着笔可让道子消!

    唐书三家皆可议,

    四书五经一团糟。

    舞罢了胡旋再去挥剑弄刀枪,

    写完了文章亦可生旦净丑骁!

    破锣一曲污我清净耳,

    丑陋脸谱怎敌我一张美面难画又难描?

    只因为误做了小丑之佳婿,

    那小丑自以为士民在世把头摇;

    毁我才来妒我貌,携我银两贼去了(1iao)!

    罢罢罢,今去也,

    从此不再伺候跳梁小丑把银钱烧!

    “那一书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宫商难谱,五线难找,亡命书生他疯了(1iao)”,你乱我也乱,反正是阴阳之和。

    “让我看,你才高八斗,貌赛潘安,生不逢时,时过境迁。”,

    “休造成语,酸到浆水腐,无法调面。”。

    “都道秀才酸腐,你怎么如此刚硬?”,

    “书生非秀才,秀才非书生!污我清名。”。

    “大唐子民,莫非都这般傲骨冲天?”,

    “否!随意抓一顽童,可知书画;任意访一老者,可知诗书;书海茫茫,如今谁还看书?自我安慰罢了;如今谁还看戏,自我欣赏而已,一吼而已,好不粗俗!”。

    “你怎道人面桃花?又盛唱千古一帝?”,

    “卖祖求荣罢了!古旧之都,废也废得。自以为是!”。书生既死,必定是抱怨连连,可叹自古长安多俊杰,多一个少一个奈何哉?!

    “看那边,护城河畔,

    自恃为帝王者吼得正好,

    破衣烂衫充龙袍,

    怎奈夏日炎炎汗水浸泡,

    浇透了满脸皱褶脂粉蜕掉,

    露出一张狰狞丑陋脸,

    还只当自己俊美*人把看官喝退了(1iao),

    甚逍遥,这边美男笑他太无聊!”

    这倒也是,如今谁还看戏?尤其是这沧桑的秦腔。

    “看!露出了满脸黑包包,还以为自己是吕布戏貂蝉,那貂蝉,从此不再争自己是秦是晋还是陇,一张树皮脸,下煞过路人!”。

    “书生恶毒!你可敢和他们美丑一斗?”,

    “有何不敢?一斗而已,鬼魅不惧!”。

    “书生醉了!不该毁你乐子。”,

    “否,乐子正在其中!三分太白不醉,七分长安老窖,还有国酒西风,杜康秦豫相争,谁醉了?你道是醉了谁?谁会醉?醉什么?”。

    “如此样貌,如此坐派,不涉梨园可惜之极!”,

    “你可知BZ无情,戏子无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问者见这俊男疯了,便竟自往小吃街寻找那细软凉皮羊肉泡,裤带宽面配辣椒,斗大锅盔吃半年,葫芦头泡馍把魂销!……吃去!吃他个昏天黑地!

    “书生适才骂得痛快!我欲随之和之?”,“好不知羞耻!你随我什么?一双乌鸡爪,一对死鱼眼,你当自己是始皇帝还是李隆基?”。

    “我是赞韩信的,难道这也有错?”,“韩信?小人君子一个,明明战场紧*,却要趁人之危,要什么玉玺?做什么鲁王?自寻烦恼,我若是刘公,杀他一百回!不识趣。”,只见这拜韩信者撕开胸膛,掏出一颗霉的心脏,

    “当心我给你换上这个!”,

    “一颗猕猴桃!我吃了它,免得它真的里面长毛。”,书生夺过去,剥开那绿皮,露出鲜嫩果肉,酸甜美味,Vnetbsp;“你虽俊美,怎比我三妻四妾在两旁?”,

    “这边赘肉横横,那边母猪叫槽,还有夜叉紧追……这样的三妻四妾你也敢妄自称胜?好不叫人恶心!”,那怪物一颗心也被那书生吞下,摇摇晃晃落魄之极:“你可知我抬手能调弦,低手能打板,仰头能吼叫,低头把钱找?”。

    “你也就那点儿本事,出门整整褴褛衫,上场梳理稀疏毛,一嘴碎牙乱七八糟,面目狰狞学鬼叫!”,矮腿女鬼呼啸而来:“小子,你坏了我家夫君好事,看我给你喂奶!”,真是下流无耻!

    “他何时成了你的夫君?你那蔫不达达的丈夫不是早已钻了烟筒?冒充丑人之妻,岂不更加丑陋不堪?”,女鬼疯,披头散,卸掉矮腿,黑血横流,书生纵身上了青松树,大笑她无聊,并无惧色,护城河一池水,把这女鬼抬起漂流到城外。

    “狂生大胆,敢斥责我家哥哥?!”,来一乌漆黑白面女鬼,立于树下叫板,“他是你哪门哥哥?你可敢让他见你真面目?”。

    “我貌赛天仙,他见了必爱!”,书生将手中折扇洒脱一开,径直向她头顶扇去:“秃头女鬼!骗得了谁?”,那女鬼嗷的一声捂住秃头,皱巴巴一张白脸更加苍白,她索性放弃遮掩,举手抱住松树摇撼:“小子,你敢下来?”,书生轻盈落地,折一枝松,拍打她,只见白骨粼粼,一肚子蛇蝎,她那“哥哥”吓得抱头掩面,书生取出一布袋直取那蛇蝎:

    “难得野生五毒,泡酒好材料!”,此鬼逃跑,边跑边掉肉,书生再挥扇:“树皮起!”,一阵狂风随了那女鬼,扬起她脱落的肉,化作树皮追奔而去。

    “书生大胆!看我唱念做打齐全,给你个西皮二黄四六倒板!”,书生大笑:

    你在西府本无名,

    却到京来城逞强,

    你可知长安处处有戏文,

    男女老少皆能唱?

    你以为貌美皆应把梨园进,

    怎道你末流戏子下流风!

    你那行腔陈旧且粗俗,

    西不西来东不东,

    把个王宝钏唱得像泼妇,

    弄得平贵像流氓!

    你自以为《走雪》一折最拿手,

    却不知自身丑陋不入行?

    《杀狗劝妻》最合你,

    却偏要东施效颦把美女装!

    你强诱我入行当,

    你可是名伶尤物在西厢?

    好一对恶男丑女把戏唱,

    污我耳目坏了古秦腔!

    来来来,我与你唱一回《三对面》

    让你来把锁枷扛,

    我再与你把《五典坡》合,

    看看你这丑宝钏如何对薛郎?!

    再与你唱一折《葫芦谷》

    你可敢与老太君对花枪?

    我做霸王你可敢充虞姬?

    你可敢扮春草把大堂闯?

    却却却,你是那巫婆跳神在柴房!

    ……

    不等书生唱完,着戏鬼呜咽难啼,褪去青衣,卸去彩妆,露出民妇丑脸一张,弃掉了手中剑,踢去脚下枪,悲啼啼去了烟花巷,甚荒唐!墙大的招牌也无人看这肮脏娘!

    “你本是找乐子,怎么遇上些庸俗丑鬼?你可开心?”,

    “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唱也唱了,怎说无乐子?乐在其中!你怎到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那周郎心胸狭隘气量小到气死,你赞他何来?”,

    “错!周郎非郎,实为年长于孔明,只因书者偏好,演义出人物颠倒,错话功劳。”,

    “那些恶鬼若天天来犯,你当如何?”,书生朗朗大笑:“来者来也,必去;去者不来,不去。”,真是难懂,一派荒唐。书生一身皂服,所谓要想俏一身孝,要想漂一身皂,自自然然、洒洒脱脱,书生自亡命人间,到了这非人非鬼之地,或遇神仙攀谈蓬莱之事,或遇厉鬼小叙地狱之火,只是每每遇到这些无名小鬼甚是无奈,还要大动干戈,不是提笔书画,便是圆场亮相,乐子不多,勉强取之。此刻,已是夜静更深,长安城家家闭户谢客动鼾,冷冷清清一条街,凄凄凉凉万种景。

    迈步其间,想到生时之事,不由得烦恼,真是:

    未到伤心碧,

    做鬼亦逍遥。

    更夫醉卧钟鼓楼下,阴风习习吹乱了时辰,青砖屋脊上野猫叫春,家犬闻到冥界气息昂头哀嚎,撤去的夜市一片狼藉,星月点点,寒光泼洒到青石路基上,匆匆野鬼在夜空中飘来荡去,不知哪家此刻又添了新鬼生了新人?书生信步随风,或飘然在空中,或止步哪家店铺细观那招牌上的题字,品之一二,信手涂抹,把一方好端端的柳体匾额弄成了颜体,真是恶作剧,做鬼也风流!忽然一阵歪风袭来,他感到那些恶鬼又来找他理论,真是找乐无乐,一追一跑也算一乐,书生跃上钟楼敲击那钟,轰鸣声响彻古城;有窜到鼓楼,猛击那鼓,仿佛沙场点兵,一时间,群魔乱舞随了那钟鼓声。

    书生看得开心:

    “好乐子!”。

    还有乐子吗?看官不要着急,我带你到另一个地方去找,但不是找乐子,而是……

    “是什么?”。

    “别着急,听我给你说下去。”。

    那是在……

    (于西安市中心盛顺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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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二、塞外古城夜晚谁在叹息?

    “在什么地方?”。

    “让我喝杯咖啡,那是我的朋友老张的故乡。”。

    这是宁陕交界处的一个古县城,往东北是绵延的黄土塬,往西南是腾格里大沙漠,小小古城,被四城门包裹在里面,前挡风沙,后拦黄土,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的陕北朋友从西安回家为什么要绕到宁夏银川,其实不是绕,而是下了火车便可搭上长途汽车,一天半即可到家;但要是向北上延安,再转汽车向西走,至少得三天,那才真是绕了路了,并且山路崎岖,看天行路,遇上风沙,便得歇下来。我倒是更想经历那种更长的旅程,也许故事会更多些。我几次受老张邀请,但总是下不了决心,这一犹豫就是十几年,总之到了。

    “娘,你给我这兄弟预备是吗(陕北话什么)好吃的?”,“你不是在电话里说他最爱吃嚓们(咱们)的糜子糕嘛,我早预备下了。”,“兄弟,咱这里人少,荒凉,怕你受不了寂寞,委屈你了?”

    “说哪里话?我看比西安好,虽然不繁华,但却难得清静,也没你说的那么穷,白天我到县城里转了转,民风淳朴,街道干净整洁,人也收拾的利索,并且很热情,一大早还欣赏了地道的陕北秧歌和榆林古调小唱,真是舒心的不得了!我倒是从那些小调里听出些江南的痕迹?”。

    老张知道我的爱好:“你耳朵真尖!那就是古时候从江南带过来的,这里大部分人的祖先都是古时触犯了朝廷被配充军携家带口来的,他们把江南的小曲也带来了,与当地的小曲结合后,听起来便很柔和细腻。”,“难怪乐器这么讲究,原来是胡汉结合,唱腔也十分考究,错落有致,起伏跌宕,缓急有度,比二人台软些,像这里的米酒,看着粗,品起来却甘甜爽口。”,看到我是真心热爱这地方,母子俩都很开心,母亲到:“这猴娃娃不像是会作假的人,说的实在也好听,可惜娘听不太懂。”。

    我笑了:“娘,别叫我猴娃娃,我比老张只小两岁。”,老太太带上老花镜,仔细端详我:“不像不像,城里的娃娃就是长得嫩,像地里的新包谷!你也叫我娘?不嫌弃我土?”,“娘,看你说的,白吃白住,还不得有个说头?不是儿子,你能这么待我?再说,一看你的老样子就知道你年轻时有多漂亮!”,是实话,老太太被我的甜言蜜语说醉了:“你既然是儿子,我就不客气了,娘做姑娘时,长得比那兰花花还兰花花,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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