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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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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倏忽风过,一阵秋凉,夹缠着丝丝绕绕的桂花香。谢佳树蓦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朋友。”
  “朋友?”林未眠眉头皱得厉害,毋庸置疑的口气:“走,回学校去。”
  “可以啊。”佳树脸上笑嘻嘻的,“你承认是我嫂子,我就跟你回去。否则免谈。”
  “谢佳树。”林未眠够上去又要掐耳朵,被少年摁着肩膀定在原地:“眠姐,冷静,冷静!”
  林未眠本来想的是翻墙进去,但现在有小朋友在身侧,不肯做坏的榜样,拉着谢佳树去门卫室,声称自己和弟弟中秋节回家,这才返校。门卫大爷狐疑地看一眼两个人,一个赛似一个的乖巧,仔细检查过校牌,也就不疑有他,放他们进去了。
  “佳树。”林未眠肃穆了脸色,“那两个是谁?你这么晚了,要跟他们出去做什么?”
  佳树不则声,半晌说:“眠姐,我晚饭还没吃呢,你能带我去吃点东西么。”
  …
  晚自习铃都打了,食堂里正进行扫尾工作,哐啷哐啷的声音不绝于耳。林未眠带佳树到二食堂东南侧翼,主营煲仔饭的小店前,谢佳树点了一份排骨盖饭,跟着林未眠落座。
  食堂悬着十几盏白炽灯,亮如白昼,佳树坐在对面觑着眼打量了会儿对面的人,贼兮兮地又笑出了声:“眠姐,我姐生病,你哭啦?”
  林未眠凝眉,“你鬼扯什么。”
  佳树拿手指在脸上画圈,“你看你,眼睛都肿起来了。”
  “我这是吃面辣的。”林未眠说。
  “啧啧。”佳树一脸的“我才不信”,“你就扯吧,肯定是我姐病了,你心疼,又不肯光明正大地哭出来,就去吃面把自己辣哭,假装都是辣椒惹的祸,这就和那些流泪了声称眼睛里进了沙子的人一样,虚伪得要命,对自己一点都不诚实。完全就是在掩耳盗铃。”
  林未眠手里握着的一张餐巾纸团巴团巴朝他砸过去,“你口才不错啊。”
  佳树接住了纸团攻击,嘿嘿一笑,“那可不,我小时候功课可是我姐手把手教的。基础好。”
  林未眠静下来,“谢佳树,既然你姐对你这么好,你也知道她生病,你还这样?晚自习跑出去和人鬼混?你对得起她么?”
  也不知道为啥,林未眠独自个儿的时候明明也是个淘气的,比谢佳树还皮上几分,但是到了他面前,就忍不住拿捏起姐姐的款儿来,言语之间也带上了几分说教的味道——关键是她还不自觉。
  “嘿嘿。”佳树将头上戴的帽子转了转,帽檐向后,从兜里掏出瓶矿泉水来,拧开盖儿喝了口,“我知道我姐病了,但我回去守着她也不顶用。她得的又不是一般病。”
  林未眠吓一跳,心头突突的,反问:“不是一般病?”难道不是感冒吗?
  佳树一本正经点头:“是啊,我姐姐得的,叫相思病。只有眠姐你才治得好。我去守着也是徒劳无益。”
  林未眠脸颊一点一点灼烧起来,目光凉凉地望着对面嬉皮笑脸的少年,“你少和我玩儿套路,快说那俩是谁。”
  “眠姐,真的啊,你不知道我姐哦,本来就采购过一波了,中秋当天,又想着我们家还少什么零食,怕你去了不开心,拽着我去超市买买买,逛了足有两个小时。”佳树往后一靠,两腿岔开,双手一摊,“结果呢,你一通电话打给我妈,说云阿姨回来了,连面都不露一个,我们都知道云阿姨天马行空的性子,哪会这么巧赶着回来,肯定是你为了躲她故意扯的主意,所以我姐一场空欢喜,心情估计很down吧,然后吃饭的时候,我姐不怎么动筷子,这不吃那不吃,又被我爹逮住说了一顿,说她‘七情上脸,不是将才’,两个人在饭桌上就辩驳了起来……”
  七情上脸?林未眠下意识挽了挽头发,谢佳期那扑克脸,在她爸爸看来,居然是这样的么,还真是别样的鉴定技术啊。
  “晚上老宅子里头赏完月,我姐还牛脾气发作,一个人坐11路回了小套间。”佳树叹口气,“这么三五下一夹攻,我可怜的老姐,就这么病倒了。”佳树太息,“虽说只是感冒发烧,外加有点头晕,可那是我从不生病的老姐啊,要不是心里难受,她又怎么舍得请假!小眠姐,你看你把她给虐的。”
  林未眠语塞了半晌,恰好谢佳树的盖饭呈上来了,让她有时间喘口气。
  佳树拆了一双筷子,大喇喇拣了块排骨尝尝,吞下去之后才说:“眠姐,你就从了她吧,跟她和好吧,别虐她了,她看起来挺厉害,可你是她的这个……”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林未眠跟前。
  “什么鬼?”林未眠瞪他。
  佳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软肋啊!你是她的软肋,别人搞她,她还能报复回去,你虐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暗暗吃亏,懂么。”
  林未眠嘴角抽搐:“……”
  “真的,眠姐,你俩在一起好,我举双手赞成呀,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佳树吃着排骨,说话含混不清,“你们都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哪个臭男人都配不上你们,你俩还是内部消化了好,免得我以后一直感慨自己家好白菜被野猪糟践了。”
  一个男生说出“臭男人”这样的话来。林未眠听得想笑,偏又笑不出来。本想再追问一句那俩是谁,估摸着她话一出口,又得叫谢佳树给她绕回来,绕回来她就没办法和他对谈,只能单方面被吊打。半晌,她觉得怪没意思的,站起身说:“我走了,谢佳树,”用眼神警告他,“吃完好好回去自习,我待会儿还去初中部查岗,你要是不在,我就回去告状,听见没有?”
  佳树嘿嘿笑笑,比个“OK。”的手势,埋头苦吃。
  林未眠默默地回到教室,守班的老师待在办公室,她得以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座位。朝侧边谢佳期的位子看一眼,拿出课本,塞上耳塞,做阅读训练。
  还是谢佳期的人工智能好。
  机械音毕竟是不够灵活。
  转眼到了第二日早晨。林未眠叼着个面包,沿着走廊回教室的路途中,只见谢佳期已经带着她学生会的那帮爪牙在检查卫生了。
  林未眠伏在栏杆上,轻笑了一声,心里想,祸害遗千年。这帮专门扣别人分的坏蛋,怎么可能轻易歇菜。有些人平时那么严格,“作恶多端”,估计就是出于长寿的考虑。
  她站在走廊上吃面包,眼睛随着楼下的那个身影而动,面包吃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谢佳期似乎朝她这望了一眼,吓得她一个箭步退回了教室,还被呛了一嗓子,拍着胸口,疯狂咳嗽,再也不敢玩视奸游戏了。
  谢佳期回座位时,早读将将过半,朗朗的读书声中,她把一个精美的提盒放在林未眠的膝头。
  “……这什么啊?”林未眠睨她一眼。
  “月饼。”佳期淡淡的,“妈给你的。”
  林未眠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佳期没再说话,低下头写工作日志。
  “那个。谢佳期。”林未眠斟酌着开口,怎么才能探听出谢佳树的情况,但是又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佳期抬眼,目光沉静若水。
  “佳树的网瘾应该都戒了吧?”林未眠歪着头,两只手指尖按在桌沿。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脸颊的皮肤因而白得像一种半透明的瓷。
  佳期默默地看了一眼她难得的憨态,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了解一下。”林未眠摇摇头,“既然他回来这边上学了,那应该就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对吧。”
  佳期放下手中的笔,“他做了什么?”
  “说了我了解一下啊。”林未眠又有点想起高调,这姐弟俩都是一样的,提了问不回答,反而把问题抛回来给你,不给你答复,还套走你的话,真可谓资本家本色了。略微抬了抬下颌,“就弱势群体之间的互相关怀不行吗。”
  佳期转过身,提笔继续,一面淡淡道:“回来之前表现很好,但‘瘾’这个东西,”状似无意地瞥向林未眠淡色的双唇,“很难说。”
  那目光像是猫爪,在林未眠心尖尖挠了两挠,明明没听到什么越界的话,却觉得被狠狠戏弄了。林未眠咬着下嘴唇坐端正,发誓再也不和谢佳期说话了。
  这个发誓的效果持续到这周五下午放学。
  因着第二天开始就是国庆节假期,同学们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行程,不少都是和家人一同出游的。晋市经济发展尚可,经济稍好些的家庭,都重视拓展孩子的视野,多数自小跟着家长天南海北地游玩,把国内的历史名城和风景区都看完之后,就走出国门,去往东南亚和美洲欧洲。
  周遭的欢声笑语中,林未眠她们这一桌显得格外地寂静。佳期一贯话少,林未眠又特意鼓着腮帮子目不斜视。
  佳期将笔调转过来,用这端轻轻戳了戳她的脸。
  林未眠立刻炸起来,捂着被戳了一下的地方,抖着嗓子问:“哎,你干嘛!!”
  佳期唇角难得带着点笑意,“假期回家。”
  “不。”林未眠收了手,埋首往包里收书。嘴嘟起来。
  谢佳期的目光从她耳廓往下颌的线条扫过去,再流连到细细的脖颈——白皙的皮肤下安静憩睡着淡青色的血管,“那去哪?”
  “我去我爸那里一趟。”林未眠瞥她一眼。
  佳期脸色微微变了变,拉住她收书的右胳膊,“不行。”
  “你管我呢。”林未眠挣开。
  佳期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林未眠刚收完书站起来,听了这句,没来由脸上发烫,一起去?一起看她爸?谢佳期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脑子一热,结巴道:“一什么起……你、你走你的康庄大道,我,我走我的羊肠小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逻辑听得佳期一愣,不等她回神,林未眠提着包,兔子一样飞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呀


第48章 
  街上许多店都在做国庆促销; 夸张的横幅与广告牌让人眼花缭乱。林未眠本来走得飞快; 冷不防半路杀出个颤巍巍的老太太; 揪着她; 说要给上小学的孙子办公交卡,问办理点在什么地方。
  难得像她这样的半路盲也清楚路线; 林未眠扬眉吐气啊,站在当地说:“直走到第二个路口; 右转进入春和路……”
  不承望老太太耳背; 林未眠一字一顿地说了两遍; 她还是没明白。林未眠咬咬嘴唇,干脆亲自带她过去。
  折回来; 怕赶不上车; 拦了辆出租,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响; 掏出来一看,谢佳期来电。
  林未眠这时已冷静下来; 回头想想; 先前在教室说的话似乎又不过脑子了; 舒出一口气,接起来:“谢佳期。”
  “在哪?”
  “谢佳期,我只是去我爸爸那边拿些东西,顺道见个面。”林未眠尽量保持口吻平和,力求像理智的大人; “很快就回来了。”
  ——怎么像妻子离家前的告别似的?
  这个念头掠过心头,林未眠用力闭了闭眼,握拳头,回来一定要捶谢佳树一顿。
  出租车司机快速朝她看一眼,露出个微笑。
  那边佳期说:“我正好想出去散散。”
  “不,你不要用这个当借口。”林未眠认真解释,“短途旅行而已,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你保驾护航。你想出去散散,就找个景点去散,带佳树一起去。”
  林未眠是极具反抗精神的,如果乖乖就范,那就不是她本人了。佳期在这边没则声。
  “你得尊重我的意见。”林未眠强调了一遍··,“就这么说定了。拜拜。”
  噗嘟一声断了线。佳期站在高铁站外,看着手机屏幕,直至它暗下来。
  暗掉的屏幕就是面镜子,上边映照出她的脸,眉毛蹙在了一起。
  那天放学她回得早,云筱阿姨来串门,她和妈妈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事后检测车轨,车子是径直驶进千城湖里去的。
  林父林母办理离婚期间,林赐遇到了初恋葛女士,葛女士彼时带着十九岁的女儿,也正与丈夫闹不和,她的女儿杜小姐乃是一名小提琴手,身患忧郁症,林赐陪在她母女二人身边,替小姑娘介绍了好几个心理医生,后续接触过程中林葛二人旧情复燃,于是两人各自从原来的家庭里脱离出来,重新组成了新的家庭。林未眠判给了爸爸,杜小姐成了她法律意义上的姐姐。那天正是她载着林未眠沉下了千城湖底。
  也不知是哪位路过的好心人施救。二人被送到医院,虽受伤极重,还是都挺了过来。只不过林未眠醒来得知杜兰安全,说的是“幸好。”而杜小姐醒过来之后说的是“为什么没死。”
  由此,云阿姨说,杜小姐是恨林赐破坏了她的家庭,但父债女偿,这笔账记在了林未眠的头上。本来抑郁症患者就多伴有轻生倾向,拉上林未眠陪葬,正好报仇。当然这都是她气急时的推测,由于找不到证据,也没有告这位杜小姐蓄意谋杀。
  而在林未眠的故事版本里,杜小姐是好人,是受害者,之所以会栽进湖里,完全是因为迎面一辆货车过来,为了避让,避让太过,又加上刹车失灵,才会栽进了湖里。绝对不是杜小姐故意为之。
  佳期重新点亮屏幕,给谢沐的办公室去了个电话。
  …
  林未眠穿着她最喜欢的一件黑色薄外套,中长款的,刚到膝弯,里边穿纯白的棉T,下摆塞进紧身牛仔裤里,腰线拉高以后,显得人更高了几公分,脚下踏着一双白色球鞋。黑色斜挎小方皮包上边点缀着夸张的金属钉,亮闪闪的,远看挺朋克。她头发也不扎,披散着,抱着双臂,站在明黄的安全线外。耳机里是哗啦啦的白噪音——用来催眠的。一个小时很快,睡一觉应该就到了。
  她不是对谢佳期撒谎,说去拿东西也没错,不过更重要的还是,爸爸结石病住院了,这两天要做手术。
  前天林赐罕见地发了个朋友圈,打点滴的手照,配字“人到中年,难得矫情”。林未眠不顾老妈的禁令,给他拨了个电话。林父说想她了,这个手术虽然是个微创手术,可他身体素质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撒手去了,人年纪大了就想幼崽,“小眠啊,有空来看看爸爸。”
  去看爸爸不过违反一下老妈的意愿,横竖不让她知道也就完了事了。可如若不去看爸爸,就要回顾阿姨家,与谢佳期七天七夜地朝夕相对。搞不好顾阿姨还会发配她们一起去哪里旅游。那可不要了老命了。
  她裹拢了身上的外套,噘着嘴往外呼气,竟然在半空凝成了微白的一片水汽,可以想见这气温跌得有多离谱。晋城的天气,像煞了感情充沛的人的心情,总是起落落起落落落落,过山车似的。除了冬天特别冷和夏天特别热以外,春秋两季,它任性着呢,想冬天就冬天,想夏天就夏天,从气温这一方面来说,并不存在什么明确的四季之分。
  林未眠抽抽鼻子,眼角的余光瞥见个人影,懵了懵,定睛去看,没错,还真是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跺了跺脚,“谢佳期!”
  佳期身上还是校服,凝视着前方,听见呼唤,才回过脸来,淡淡点了个头:“hi。”
  Hi你个头啦。林未眠扶着额头,迈了两步,走到她跟前质问:“不是说了让你……你可真是……”
  佳期“嗯?”了一声,仿佛没有get到她生气的点。
  “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了吗。”林未眠叉着腰,“听不懂中国话啊。”
  佳期哦了一声:“我去分公司见习。”
  “……”林未眠皱皱眉。
  美东说过,谢佳期和谢佳树一点点大的时候,就在各种基层跑,看人做方案啦,看小中层开会啦,看职员的工作日常啦。这是谢沐的培养方案,好比太子要体察民情,一个道理。佳树到了那儿就喜欢拉着人打游戏,连阮安南都被他拖着玩,网瘾也是那时候慢慢沾上了。佳期却一板一眼,按照她爹的吩咐去完成任务。
  她知道谢家全是工作狂,只是没想到谢叔叔连国庆假都不放过。这家人有把谢佳期当宝贝女儿么。
  想是这么想,但既然是人家的私事,那她就不好说什么了。到了高铁上,谢佳期也确实安安分分地坐在她的车厢内,没有到她这边来。林未眠松口气之余,又有点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她左思右想,给自己的解释是,原本以为谢佳期是追着自己来的,没想到不是,打脸了,自己的虚荣心受损,所以难过。然而为何会有这样的虚荣心,她觉得这是一个太过深奥的心理学问题,不是她一个菜鸡高中生能懂的。
  很快到站。下了高铁,才发现华市的气温比晋市还低上一大截。人潮涌动,林未眠又看到谢佳期了,大家一窝蜂往出站口涌时,佳期与她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并排而行,目不斜视,直至她要拦车,谢佳期才走过来说:“去哪儿,载你一程。”
  林未眠看一眼早早候在那的黑色小车,咬咬下唇,摇了摇头。
  “这么见外?”佳期淡淡地,“还是,你不敢?”
  林未眠就是改不了这个老毛病:“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两人在后座,中间放着林未眠的包。
  佳期似乎并不在意她,转头一直看着外边。
  林未眠斜睨一眼。佳期穿着校服裙,露着半截光裸的大长腿。她皱着眉想了想,对前排的司机先生说:“你好,可以开个暖气么?我有点儿冷。”
  …
  十分钟后,到达华市第一人民医院。林未眠下车,转身走了两步,顿了顿,又转回来,弯下腰对谢佳期挥挥手,“再见。”
  她一头乌发扑簌簌垂坠到一边,小瀑布似的,夕阳中的下巴尖尖,面颊红粉菲菲。佳期别开眼睛:“再见。”
  林未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找到泌尿外科的住院部,循着病房的门牌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东张西望间猛然发现了爸爸的脸。
  此时没有人陪护他,他右手打着点滴,靠在床头看手机。原本俊逸的脸,肌肉有了松弛的痕迹,低垂着头的时候,侧面望过去,能看到双下巴。
  林未眠透过门口的玻璃静静看了会儿,推门进去。
  “淑贞。”林赐低头招手,声音带着点笑意,“快来看,这视频很有意思。”
  林未眠驻足,叉腰:“爸,是我。”
  林赐抬头,讶异地扬眉:“我的乖乖眠,还真的过来看老爸了!”眼底一热,“过来,让爸看看,长大了,大姑娘了。”
  …
  葛淑贞带着杜兰到达走廊上时,只听见病房里头一阵笑语,还混杂着年轻女孩子的说话声。葛淑贞有点讶异,看一眼女儿,杜兰面容苍白,对此毫无反应。
  林未眠正背对着门口,比划着给林赐讲笑话:“一个结巴的人去银行取钱,对柜员说,麻烦给给给我取取取取三千块,块钱。柜员问,你卡带了么?这个人立刻生气了,你你你居居居然敢嘲嘲笑我……”
  母女俩都是极其瘦削的女人,门只开一小半就进了房间,但还是引起了一阵轻微的声响,林未眠回头一望,见了是她们,即时住了口,跳下地,站着叫:“葛阿姨,兰姐姐。”
  葛淑贞看清了是她,霎时一盆火似的赶上来,又是夸长高了,又是夸越来越漂亮了,好一阵揉搓,接着说:“今儿怎么想起过这边来了,阿姨给你做韭菜盒子吃,好不好?”
  和顾阿姨的女强人气质以及云筱女士总带点消沉美的颓废不同,这位葛阿姨虽然先前是艺术从业人员,却并无半点高冷,脸上常年透露着喜气,见了喜欢的人和事,并不吝啬表达喜悦,也不吝啬赞美。
  她的这股高兴劲儿冲淡了病房里白得渗人的肃杀之气。
  杜兰在一旁脸色微青地瞧着她,虽然她没说什么话,林未眠却觉得难受,答应了葛阿姨的话,又问了杜兰一句,“姐姐近来好么?”
  杜兰不做声。葛阿姨代答:“好,上研三了,明年就出来工作。你爸引荐她从助教做起。”
  林未眠点点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林赐便问:“小眠还有一年半高考吧,能考到我这来不?”
  林未眠却没听见这句问话,她陷入了某种疏离的思绪之中,低着头。
  葛淑贞拍她肩膀,“累了?”
  林未眠看看她,摇头。
  “讲了半天,忘了给你倒杯水。”葛淑贞拿床头的热水壶,哟了一声,“没水了。”
  眼见她拿着水壶要出去,林未眠慌忙追上去,“别,葛阿姨,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知道在哪里接热水么?”
  林未眠点点头,“嗯。医院都差不多,找找就行。”
  带上门出来,拿着水壶穿过走廊,林未眠慢慢找到了水房,进去刚揭开盖子,却听得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了一声:“林未眠。”
  她唬了一跳,一转身,却看到杜兰正站在自己身后,微眯着一双眼。
  发声的人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谢佳期。
  …
  …
  “这是佳期?”林赐难以置信的脸,眼瞪得铜铃似的。
  谢佳期:“林叔叔,好久不见。”
  “怎么怨得岁月催我们老。”林赐不住赞叹。
  谢佳期拉着林未眠的胳膊,郑重道:“叔叔明天手术,对吗?”
  林赐说是。
  “这样,今晚我带小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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