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未眠嘶了一声,推开她的手,“你干嘛?”
“疼吗。”她静了会儿,问。
“当然不疼了。”林未眠一脸不屑。两只黝黑的眼睛在滑滑梯黑暗的空间闪亮如星辰,“怂包。”
原来那天桥梁塌方,司机被困在了对面。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其他培训都靠后。散打和空手道却提上了日程。而之后送她的车上除了司机,还多了保镖。
数年如一日的训练,林未眠那种毫无章法,全靠投机取巧的小打小闹,怎么可能打得过。
…
林未眠一路跑到电梯里,嗓子和肺都生疼,咳了两声,扶着膝盖大喘气。电梯里还有两个人,穿黄衣服的外卖小哥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事。”她直起身来,靠在板壁上。到了22楼输密码开门,在玄关换鞋。
顾婕系着围裙正做饭,探出头来见了是她,擦擦手过来问:“小眠,今天分班怎么样?”
“就,那样。去了别的班,换了班主任。我原来班成了文科一班。”林未眠笑笑,“阿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有啊。”顾婕点头。
林未眠放下书包就要捋袖子。
“厨房里没有你的事。但你得答应我,出来吃饭。不许再窝在房间了。”顾婕在她鼻尖点了点,“特意做了凉菜给你开胃,要是还不合胃口,那我就只有给你请大厨去了。”
林未眠囧了囧,“没有的事。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听到按键开门声,林未眠赶忙提着书包进了房间,刚掩上门,美东的电话追来,“小眠眠,欠我的火锅呢。”
“你个乌鸦嘴。”林未眠将书包啪当撂在床上。额角青筋暴起。
“嘻嘻,找个周末请我吃火锅吧。我不嫌弃平民的食物。”
“滚。”林未眠坐在床上。听她那边背景音乐格外混乱,随口问了句:“话说你在哪啊,吵成这样。”
“我在倾城酒吧。”阮美东的声音难掩兴奋,“今天有乐队演出。不和你说啦,白白。”
林未眠将手机放在床头,揉了揉脸,从书包里拿出作业,试图用功。
排列整齐的字就像武侠电影里加了特效的武林秘籍似的,字体移动得毫无章法,阵法变幻,看得她眼晕。
勉强支撑了会儿,还是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面容挫败。
三年前的车祸,改变她良多。
虽然小命儿还在,胸中吊着一口热气,却远不是原本的那个林未眠了。
阮美东这样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和她有交情?
还不是因为谢佳期打小爱教训人,不过几岁大,就沉着脸教育在学校混日子的阮大小姐:作业应当自己写。阮美东嘴里应着,转身就去纠缠林未眠。
林未眠打小就和谢佳期观点不一致。她认为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的天赋点就是不在学习上面,擅长的是其他事情。比如阮美东恋爱就很厉害。夸人也很在行。她被夸了几句就把作业丢给她抄了。
而大小姐很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重逢后林未眠成绩一落千丈,她也还是只抄她的,林未眠没写,那她也不写,经常两个人一起罚站。
实打实抄出来的铁哥们儿。
…
晋市酒吧的管制还算严格。倾城酒吧说起来也是阮家的产业。在全国各地开酒吧是阮美东小叔叔阮齐的一点小爱好。
这家算是开得早的。不知是什么魔力和缘分,从大概两三年前开始,这地方成了整个晋市的同志最爱来的地儿。
阮齐请了两个常驻的钢琴手,演奏水平都颇过得去。而来这里演出的乐队大多是还没成什么气候的地下乐团,纯粹是出于对音乐的热爱,每每流连于各种舞台。他们的音乐谈不上多么成熟大气,可炒气氛一流。
倾城不给出场费,乐团也不付场地费,彼此算合作。
阮美东心思转得快,没定性,最近迷那种还没出道的带颓废气质的地下乐手,听说今晚有演出,就拜托小叔叔放行,混进来“见见世面”。
为了掩饰年龄,她戴着紫色的大波浪假发,化了浓妆。看着像是堕落的大学生出来买醉。
玩归玩,她对于能否有所斩获没抱多大期望,演出开始,舞台下方的男人女人随着嘈杂的音乐涌动,尖叫声此起彼伏,她依旧优哉游哉坐在吧台喝东西,微醺时转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吉他手。
是个女人。长发,很瘦。不知是不是醉眼朦胧时的错觉,吉他手似乎也察觉到了人群中分外安静的她,与她有短暂的视线接触。
美东朝她举了举杯子,对方别开了脸,她咬着红唇继续看表演。说实在的这种音乐她听了就头疼。她对乐手的迷恋算是叶公好龙的一种。
中场休息时,吉他手居然过来了。
“Hi。”阮美东巧笑起来,心想老娘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吉他手朝她伸出手:“Joyce。”
她毫不犹豫握上去,信口开河:“Han meimei。”
…
凉菜很辣,林未眠吃得很慢,鼻尖上仍然渗出小小的汗珠。
米饭很有特色。是五种颜色的。
顾婕笑盈盈地:“今天立夏,所以特意准备的五色饭,还剩挺多,中午给你们带便当到学校吃。”
林未眠手里喝汤的勺子哐啷掉了。
桌上两个人朝她望过来。
“今天立夏?”她复述了一遍。
“对啊,今晚八点哟。”顾婕温柔解释。她这句话说着说着语调就不对了,只因林未眠脸色剧变,“怎么了,小眠?”
林未眠将勺子捡起来擦过再摆放好,脸上一个艰难的微笑,“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有点难受。”
“那待会儿让佳期带你出去散散步。”顾婕不以为意。
她摇头,“不,不必了。”
还散步。
她瑟瑟发抖地抱膝坐在床上。脑袋埋在膝间。
夏天,她是多么热爱夏天。然而……
房门忽然响起来,她猛地往后一靠,头撞了一下,喊疼时又咬到舌头。
因此去开门时含着眼泪。倒一改奶凶奶凶的本色,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谢佳期低头看着她,“出去走走。”
“不去。”林未眠答得飞快。啪嚓一声,她的手腕被对方扣住。
她一边剥她的手一边咕哝:“谢佳期你别碰我。”
顾婕戴着眼镜,拍拍桌上一个保温盒,含笑说:“辛苦你们两个走一趟,帮我把这个送给映月公园的张伯伯。”
张伯先前是谢佳期爷爷的专职司机。到了她爸这一代,他老了,退了休,也闲不住,在映月公园找了个卖鱼食的差使消遣着。
谢佳期拿过那个盒子,问:“妈妈有什么需要我们带的么?”
“没有没有。别回来太晚,注意安全。”顾婕双手合十。
林未眠就这么被半拐着出了门,眼神有些失焦。
她不闹了,谢佳期倒奇怪了,从电梯壁上镶嵌的镜子里去看她。
——像个破布娃娃。
不知哪条吐槽天雷狗血小说里形容女主角的微博有这么一句。
很符合眼下林未眠的形象。
“怎么了?”
林未眠在镜子里和她对视,打起精神瞪她,“要你管。”
谢佳期挑挑嘴角,在电梯门开后等她先出去,随即提着食盒子跟在后边。
“这边。”看她往公园完全相反的方向去,谢佳期扶额叫住她。
林未眠机械转身,脸颊两抹绯红,“我是故意试试你认不认识路!”
“嗯。”谢佳期点头。
映月公园晚间散步的人可谓络绎不绝,拖家带口的煞是热闹。
张伯所待的钓具店在映月湖边上,得走到公园中央。
林未眠与谢佳期隔着一臂的距离,木然走在旁边。看到灯火通明的钓具店时,她靠湖边一棵杨树站定了,“你去,我在这等你。”
谢佳期懂她为什么这样。老张也认识她,见了她的面爱说,“小眠以后给我们家做孙媳妇。”因此点了点头,“别乱走。”
“我又不是小孩!”瑟瑟靠着杨树的人立刻反驳。
佳期提着食盒子走到钓具店,告诉张伯里边是几样立夏时节的点心,才互相寒暄了几句,耳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随即是扑通落水的声音。散步的人们纷纷往湖边聚集。
张伯咂了咂嘴,“敢是喂鱼喂得不过瘾,自己跳下去当鱼食儿了。我开船去看看。哎,小佳期……”
谢佳期往来时的方向奔过去,果然杨树下已经没了林未眠的影子。
她对着周遭的黑暗喊了两声她的名字。
全然没有回应。
手机也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系统将通过短信提醒对方……”
又是扑通一声。
这次是较为优美的入水,溅起的水花幅度很小。
围观的群众甲问观众乙:“今天这儿是有跳水比赛吗。”
救生艇出动时,长发的姑娘已经拖着另外一个小女生浮上来了。
谢佳期将昏迷过去的女生平放在湖心亭的小毯子上,摇了几摇没反应,忽然生气,在她湿漉漉的脸颊拍了拍。
还是没反应。眉睫在惨白的脸上衬得越发黝黑。
“呛水了。”老张说。
谢佳期双手交叠在她胸口往下压,“林未眠,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写正经文真刺激啊_(:з」∠)_
也许我对正经文有什么误解吧~
第5章
嗓子疼得冒烟,还在咳嗽,头顶的灯亮得有些晃眼。
入眼是谢佳期的脸。这个面瘫是不会有太多表情的。不过她的长发怎么也打湿了,前面几缕湿哒哒地黏在脸侧。勾得她心痒痒想去替她拂开。
随即一张长满皱纹的脸探了过来,“嗨呀,醒了,可把小佳期给急坏了……”
林未眠认出来那是张伯,随即眼珠子一溜,溜到谢佳期脸上。没看出来面瘫哪里着急。当她撑着地面试图起身时周身一轻,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谢佳期的背上。好了,谢佳期又要出风头了。不用说刚刚自己落水后,是她入水打捞,捞上来还负责抢救和背回家,一条龙服务,非常周到妥帖了。
“我们回去了。”谢佳期和老张先生点了点头。
对于突然遭到人肉运输这一点,林未眠是拒绝的,想要说话,总觉得眼皮沉沉的,浑身没有力气。开个口都艰难。
走了两步还挺舒服,林未眠就改变主意了——上都上来了,先让她背一会儿,也算剥削谢佳期。开心。
一路上她两只手撑开眼皮,保持警惕。谢佳期头发的香味钻进鼻子,呛人得很。迎面而来的人虽然都对她们施加了好奇的目光,可毕竟都是——人。脚踏实地,身畔有影子,活生生的人。
没有夹杂什么奇怪的、飘在半空中、像无脸男一样移动的灵体。
…
根据她以往三年的经验,一整个夏天她都会看到层出不穷的鬼魂,能听到他们彼此交谈的声音。
最初发现自己见鬼了是在晋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开满鲜花的廊檐下,老妈推她下楼透气,随即托辞去买水,实际上是躲在转角哭鼻子。
她坐在轮椅上看见两个没有脚的灵体在谈论医院里的八卦。
她惊恐脸瞪着那两个鬼的时候,两个蠢萌鬼也是一蹦三尺高,满脸大写的卧槽,“你能看见我们?”
林未眠瑟瑟发抖,迟疑了会儿才说:“hi。”
其中一只鬼抱着脑袋尖叫着跑得很远很远,仿佛她才是诡异的那一方。
剩下那只鬼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小妹妹。”
林未眠当时脖子上还戴着固定颈椎的支架,点头未果,就挥了挥手,“你好。”
女人笑容可掬地在她轮椅旁边蹲下:“我想再入轮回的,可是还有个心愿未了,所以耽搁在这里,你看起来是个很有善心的人,你能不能帮我实现呀。”
她仔细打量对方,当时她想,这鬼去世的时候想必年纪不很大,看着容貌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是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留着精神的短发,眉眼很清爽,眼尾轻微上挑,也许是传说中的丹凤眼。不论外表怎么样,那是一个有智慧的鬼,比起先咋咋呼呼离开的那个要淡定得多。
“什么心愿?”林未眠问。
云筱过来时脸上还有泪痕,表情从忧伤慢慢转为惊惧,问她刚刚在和谁说话。
林未眠揉了揉鼻子,“我想吃酸辣粉。”
云筱表示不行。医生明令禁止辛辣刺激和生冷饮食。
但是林未眠说:“我只闻闻那个味儿。医院的饭菜一点味道都没有,我都快吃吐了。求你了妈妈。”
云筱稍后满足了她的心愿。
得亏当时她年纪还小,对于各种中二事件接受度良好。不然叫着陌生的女鬼的名字说“xx,这碗酸辣粉属于你了。”这种羞耻度爆表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出来?
收到这个祭品之后,短发女真的当着她的面羽化掉了。
那种像是电影特效一样的场面,时不时还会出现在她梦中。
…
她还在回忆里打转时,谢佳期咳嗽了一声。
林未眠惊醒过来。
奇怪,她再次盯着视线范围内的人们仔细辨认,确实都是活生生的人类没有错。
鬼都不见了。
立夏开始,立秋结束。这个毛病持续了三年,她不信它自己痊愈了。
毕竟刚刚在公园,她不是无缘无故堕水。而是被两个从天而降的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给吓得几步踉跄跌进水里去的。
也并不是所有的鬼都像那个短发大姐姐那么友善和好打发,有的鬼兴趣就是吓人。看不见他们的人他们吓不了,急得抓耳挠腮也没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他们岂肯错过?因此百般折磨她。
医院里的魂体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
越来越多的鬼发现可以与她达成无障碍眼神交流以后,都兴致勃勃地过来一探究竟。其中就包括很多恶作剧鬼。她坐在床头接受住院医师的问诊,有几个七窍流血的鬼就站在医生的身边,对着她吹胡子瞪眼。
小小的林未眠尖叫着抱头,浑身簌簌地抖。
云筱哭得梨花带雨,以为孩子疯了。
医生毕竟是专业人士,安慰云筱,可能只是创伤后应激综合征,随即过去拍着林未眠的肩问,“我有什么地方很可怕吗?”
她如实回答,“不是你。对不起。是,是有鬼。”抬手指着床的另一边。
同一个病房的病友都大声笑话她小孩子气,故弄玄虚。
她出院以后试过各种辟邪的方法。
桃树枝和糯米都用过。没卵用。
不是说道士驱鬼吗。她去找有名的道观,求了签,让道长解签。道长揪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她“眉目娟秀,骨骼清奇”,以后是“福泽绵长,佳偶天成”。因此林未眠对爱信信不信滚的臭道士就俩字:放屁。
传闻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普度众生,否则誓不成佛。佛经可以驱邪吧?林未眠弄了点佛经来念。好么,有许多小鬼可爱听了。她越念得勤谨,来的鬼越多,还自带小板凳,乖巧坐在她房间听她念诵。场面最盛大的那天,一屋子都是鬼,还都满脸蜜汁微笑。坚持了两天,她哭唧唧地弃了经书,抱着脑袋奔到烈日下。那天刚好碰到谢佳期穿着泳衣从少年馆回来,她的阳光挺拔对比阴气缠身的她自己,彼此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去年夏季,甚至有比较厉害的灵体可以附体。有个酒鬼附在她身上,去小卖部买了两瓶二锅头,直接把她喝到住院。云筱还不信她。认为她是不满家庭现状发出的无声抗议。
现在大概是灵体们都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号夏季见鬼的人物,遇到她时不再先表演一下惊愕,直接上来攀谈或是开始吓唬人。
到秋天她就会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原理她并不明白,也没有深究。毕竟光是应付见鬼日常她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
谢佳期进屋时动静很小,书房亮着灯,顾婕应当还在工作。玄关和客厅都给她们留了灯。背上那一个动静很小。放下来一看,软绵绵的已经睡熟了。半扶半抱给带到浴室,安放进浴缸,拿花洒给她冲洗时,林未眠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没什么力气,却还是一巴掌上来拍开她的手,“你走开。”
两只爪子被她用左手锁了,还挣扎了一阵子,最后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你出去,我自己有手。”
她关了花洒,蹲在浴缸外边,面色奇冷,“想吵给我妈听见?”
林未眠停止了动作,面容呆呆的,不做声了。
谢佳期再次开了花洒。温暖的水流替她冲掉从湖水里带来的细小藻类。
冲了会儿,谢佳期将她撂在浴室走掉了,不过转瞬立即回来,将睡衣递给她,“换上。”
“你出去。”林未眠接过衣物。
满腹狐疑在浴室换衣服,等着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面目狰狞的东西来把自己吓个半死,可偏偏没有。倒是浴室门一打开,看见杵在那儿的谢佳期,她捂着嘴退了两步。看清楚是她,林未眠没好气:“你杵这儿干嘛?!”
谢佳期将体温计递上来,“含着。”
林未眠虽然感觉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可在谢佳期跟前却并不愿意示弱,“我没病!”
“含着。”
如果说头一次的语气更接近有话好说的商量,这一次就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了。
林未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乖乖坐在床头试体温,不由痛恨起自己的奴性来。
谢佳期很快又来了她房间。形象焕然一新。身上穿着有皮卡丘图案的长款T,露着笔直纤细的大长腿。
林未眠转过脑袋哼了一声。
试完体温,谢佳期给她端了温水和药来,看着她吃下去。
有病吃药天经地义。这个道理林未眠还是懂的。
从头至尾那个面瘫加起来说了不到二十个字。
吃完药躺下,林未眠发现,她竟然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你怎么还在这里?”
谢佳期不知从哪里变了个kindle出来,关了床头灯,阅读器调成夜间模式,就坐在她床下开始看。
躺床上的那一个刷拉翻身坐起来,“你出去啊。”
看书的人翻了一页。
“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吧,有偷窥人睡觉的癖好么?”林未眠抱紧了双肩。这当然是她的表演。见对方没有半点反应,冷笑了声,“谢佳期,你这个冷冰冰的样儿,以后谁娶到你,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和你结了婚,就好像从民政局领了块儿木头回家,还不能劈开来当柴烧,只能供在家里。我已经开始同情你未来的对象了。”
烧得眼眶都微微泛红的人,口齿却没有因此而变得迟钝,也是很奇怪的事。
谢佳期这一次终于从书里抬起头来,但也只是在微光里淡淡看了她一眼。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最让人窝火。
林未眠躺在枕头上,被子揭开来,拿双手给自己扇风。不解暑气。半晌爬起来,拿过床头的空调遥控器,滴答一声打开,制冷模式,19度。
她刚躺下,谢佳期就把空调关了。
“喂!”林未眠坐起来,抬手推了那个擅自在她房间安营扎寨的人一把,“你搞咩啊!!”
虽说她声调高,幸而是那种小奶音,房间隔音又好,稍微大声点也吵不到房间外的人。
“感冒不能吹。”解释来得言简意赅。
好,木头终于开始说话了。林未眠咬咬牙,“那你在我房间干嘛?”
“云阿姨说,”谢佳期语速是她的五分之一,“你夏天神叨叨的,生病了可能会梦游,我怕你伤害我妈。”
“…………”好的,这个理由满分了。谢佳期算你狠。
这句话林未眠咽进肚子里。颓然倒下,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直到感冒药里的安眠成分开始发挥作用,总算朦朦胧胧睡过去。睡梦里,她掀开被子,就有只好事的手替她再盖上,如此循环往复,没有鬼,一晚上倒也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呀。
一点都不恐怖dei不dei
我把家里灯全都打开了2333
第6章
林未眠睡着时比较可爱。晨曦里的脸孔像是熟睡的幼儿一样。也不张牙舞爪了。乖乖的。两只小手扎在胸口。
谢佳期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悄悄带上门。
两个穿红色棉袄的小孩蹲在窗外的一棵树顶,彼此对望一眼,飘飘浮浮穿进了窗户,在林未眠的被子上边落座,盯着熟睡的人默默打量,左边的那个细长眼睛的问:“你说她会答应我们吗?”右边圆眼睛的答:“会吧,不然我们就一直缠着她,和她讲鬼故事,吓死她。”
清脆的自带回声效果的童音。
细长眼睛的小孩接着说:“可是……她见了鬼都没吓死,区区鬼故事能吓倒她吗?”圆眼睛的说:“那是因为她见到的都是我们这样漂亮的鬼,我们和她说那种长得很凶的鬼,她应该就会害怕的了。”细长眼睛鄙夷地看了看圆眼,“就你这样还漂亮哩,你很丑的好不啦。虎头虎脑。”圆眼睛吃了一惊,当即还嘴:“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两个小鬼就坐在林未眠的胸口那里彼此打起架来,扭成一团。
好重……
好吵……
床上被鬼压床的人挣扎着要醒过来,却只是觉得呼吸困难,眼睛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最后是被人活生生摇醒的。
谢佳期的脸在正上方,“做噩梦?”
窗外鸟鸣,啾啾啾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