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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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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谢佳期的交流,只限于佳期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一小块皮肤,若有似无的,像是小孩子的无心亵玩。
走到城西一座大桥,大家默契地折回来,佳期送她到宿舍门口。期间两个人也一句话都没有,仿佛与周遭热闹的喧嚣的一切产生了结界。她怕她走夜路危险,才出言嘱咐道:“叫人来接你。”
佳期点头:“嗯。”
等她到了宿舍楼上,伏在栏杆上展望,谢佳期果然还伫立在原地,她忍不住拨了个电话,开口发现自己居然生气了:“你为什么还站那里?”
佳期说:“等车。”
“……”
——还有比这更傻的么?
——真是个地地道道的书呆子。
但是觉得她傻之余,又有一种很窝心的感觉,像一股暖流在胸口软融融地化开,更像坐了高空缆车,不真实的失重感,心脏好像要脱离胸腔扑腾出去了。
林未眠身子往下一滑,脸埋进被窝里去。
淡黄色的路灯光幽暗,但天上的星星却很亮,比星星更亮的,是林未眠的眼睛。佳期望着天,一步一步往校外走,她心口满满的,盛着的情绪像甜的棉花糖,她不爱吃甜的,却为此时心里的甜蜜而醉。她的两只手搁在口袋里,那里还留有林未眠的余温,她愿意暖着它,叫它经久不散。她没叫车。她太快乐了。快乐使人松懈。而冷空气能够让人略微清醒,她打算走回去。
到了校门口,抬脚刚走两步,却听见汽车鸣笛,佳期抬头去张望,停在校门口的一辆车缓缓摇下了车窗,她母亲那妆容精致的脸孔露出来,星夜里薄薄的红唇开合,“谢佳期。”
四周阒然,佳期心头一紧。她和林未眠的事,迟早是要和家里说的。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车开出去有一会儿,顾婕才缓缓地问:“你送小眠回宿舍?”
“嗯。”谢佳期目视前方,一丝不乱。
谢沐夫妇一年到头也算是聚少离多,但有几个节日是一定要一起过的,那就是春节、情人节和结婚纪念日。原本两人约了烛光晚餐,一顿饭吃到一半,又有重要客户到访,两人前去应酬,应酬收官,却也折了雅兴,谢沐索性加班,顾婕就乘车回家休息,不想半途看到林未眠和谢佳期,混迹在一帮约会的小情侣中间,拉着手默默走着。
顾婕有些疑心,拿不定两人是要会见男友,搞什么四人约会,亦或是……因而悄悄使司机跟了一路,不见二人去见什么人,更不见有任何越轨之举,就是很友爱地散步,跟到最后,自己好笑起来,心想两个孩子本来要好,半大的年纪,还没耍朋友,互相陪伴是有的,想起来自己求学生涯也总是拉了要好的女生同去洗手间,自己实在是神经过敏,因此让老杨在校门口等着,载谢佳期一程。
可左等右等,总不见佳期出来,她又起了疑,正按捺不住要下车去一探究竟,佳期就出现了。问起来,见佳期脸上毫无惊惶与愧对,顾婕松了口气,快到家时才又问:“小眠这么可爱,很多男生追吧?”
佳期看母亲一眼,应了一声,“是。”
“我做长辈的,不好对着她那么八卦。”顾婕看着她的眼睛,“你提醒提醒小眠,可别早恋,耽误学习。”
佳期说:“不会耽误学习。”
顾婕深深看她一眼,她生的女儿,她却从来也没有看透过,“你这话什么意思?”
佳期说:“无论她早不早恋,有我在,她不会耽误学习。”
顾婕愣了半晌,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好好,你厉害。”抬手捋了捋她的马尾,柔声说:“头发好,可太长了,该剪剪,今天晚了,明天妈带你一起去。”
佳期点点头:“嗯。”
不知道是适应期还是怎么的,林未眠简直别扭到不行,此后佳期的两三次邀约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要准备月考,并且在中午的饭桌上皱着眉头杞人忧天:“我们每天朝夕相对,课一起上,饭一起吃,相处时间已经很多了,要是再经常单独出去玩,那很快就会厌倦了。”
她没有意识到,假使时间会导致厌倦,她与谢佳期认识已经十七年,要厌倦早就厌倦了。有人喜新,有人恋旧。佳期恰好是后者。
而佳期这方面是不急的。她有一生的时间,何须急在这一时。
光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晚春,柳树上嫩金色的芽转为青翠的叶子,风过处,已经是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夏季将至,林未眠内心隐隐地担忧起来。自打Joeyce消失,两人从未联络过,至今也无音信,只怕那位把阴阳眼让渡给她的夏官依旧毫无消息。另一方面,她和谢佳期的关系已经起了变化,或许从此以后,不能辟邪了呢。玄学啊,谁知道。
不过也不全是令人担忧的事。
去年因佳期说她写的那篇小故事还不错,她也就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投出去碰碰运气。杂志的征稿函上说,接受电子来稿与信件来稿两种形式,她为表郑重,兢兢业业地从笔记本上摘抄下来——像个写情书的意思。投出去后,近半年没个答复,她本以为没有下文了,谁知在四月樱花盛开的时候,有人给她短信,让她加编辑的QQ,说是稿子过了终审。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什么骗子,加了好友之后估计要她缴纳五十块会员费之类,谁知道不是,编辑名字叫“卡卡”,语气软糯,和她说等刊发之日会给她转稿酬寄样刊云云,聊天过程中还频发表情包。
搞得林未眠猝不及防。
因为她回复都是讷讷的“嗯”“好”“谢谢”之类,卡卡问她:“你真的是高中生吗?”
林未眠说是啊。
卡卡发了个猫咪仰天大笑的表情包过来,跟着说道:“但是你说话的风格这么一本正经,不是我有意冒犯哈,真的像六七十年代的老前辈!”
林未眠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这种事情有什么关系,半天只回过去一句:“我网上不怎么聊天,所以有点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啦,是真的上高中。”
“是啊,你的稿子一开始我还怀疑是小朋友写的呢,三四年级的样子,因为有的句子语序都有点问题,给你校了好久,还有错别字。”
林未眠脸上火辣辣的,想告诉对方是因为自己阅读障碍的缘故,但转念一想,这不是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么,于是罢了,只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辛苦了。”
卡卡:“没关系的,最主要是故事好,那个,以后有稿子可以发给我呀,不要再寄信了。”
林未眠:“好的,谢谢卡卡。”
卡卡又问:“最后确认一下,所以你的笔名就是‘林牧心’是么?”
林未眠说是的。
对方再发来一个表情包,对话算是告一段落。
这天中午吃饭,林未眠就尽盯着佳期看,笑眯眯的。
佳期伸手在她额间弹了一指头,问:“怎么?”
“我觉得你,”林未眠抱着额头,“可能不止辟邪神器这么简单。”
佳期微笑。猜想不开窍的某个人终于要说一句两句温柔的情话了。
“你可能还是个吉祥物。”林未眠道。
谢佳期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一键恢复了冰块脸,蹙着眉低声说:“吃饭。”
林未眠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乐颠颠的,摇头晃脑地赞叹道:“你旺夫。”
佳期听着,想起来林未眠最近的考试成绩不错,大概是指这个,对于称谓她是没有太多执念,所谓攻受,还有什么TP,她近期有做过一点点学术研究,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林未眠堂而皇之地蹬鼻子上脸,还是让她感觉略微不快,递了一筷子芦笋放在她跟前,纠正道:“旺妻。”
林未眠笑嘻嘻地掰回来:“旺夫。”
佳期也就不说话,喝了一口汤,尔后似笑非笑地问:“要试试么?”
林未眠本来以为取得了胜利,得意洋洋地在那里吃饭,听见这么一问,一愣,顿时呛到了,扶着桌子咳得面红耳赤,欲|仙欲死。
谢佳期还一脸等答案的样子。
她只好装作再咳嗽了一阵,糊弄过去。
佳期也没有咄咄逼人追问,只是两个人回教室的路上,看着金子般的日光,淡淡说了一声,“快立夏了。”
这是林未眠的心病。平素她是与谢佳期隔着两只拳头的距离,今天因为开了那样暧昧的玩笑,恨不得隔个离恨天才好,远远地走在一旁,听到这句,周身的羞怯一扫而光,啊了一声:“是啊,立夏。”
四月月底,林未眠出于敬畏,终于还是搬回了谢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她俩昨天约会去后,我就回家补觉啦,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小天使晚上好呀!…3…
第61章
这次搬家非同小可; 虽然谢佳期品性端方; 对林未眠没有丝毫调侃; 她却自己先觉得了。美东作为情报供应商; 提过一些学校里的八卦,有几个前卫的同学是在学校附近同居来的; 美其名曰共同学习,但每天学习的内容是什么; 很值得商榷。这情报真假不能作准; 美东也没指名道姓; 但她自己现在的情况,却是实而又在地和佳期搬到了同一个屋檐下; 成为了一对同居的情侣。
这么一想便要难为情; 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谢佳期发现了,还以为她有事没事尽想着那些呢; 更不得体了。所以双方打着马虎眼,假装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相比于她和佳期的假淡定; 顾阿姨却显得非常高兴; 为褒奖她言出必行; 当天晚上替她接风,做了一大桌菜,全都是按照她以往的口味来做的。林未眠为了捧场,硬生生比平时多吃了一倍,过后躺在床上肚子不舒服; 哼哼唧唧的时候听见人敲门。
门外是一身白的谢佳期。她抬手在她头顶轻敲一下,拉她散步去。
走了半刻钟,林未眠还是觉着胃涨得难受,泪眼汪汪地赖在路边不走了。佳期没办法,进路旁的药店,买消食片。
她坐在绿草地上等着。春末的风是和煦的,带着点醉意,吹拂在人的脸上像是母亲的吻。可小草却不复春初时那种绒绒的质地,变坚硬了,扎人。佳期很快回来。药片是浅粉紫色的,形状介于桃心形与三角形之间,散发馥郁的水果香气。林未眠把药片塞进嘴里,细细咀嚼,佳期在旁边注视着她,她便笑着把手里剩的捧着递上去:“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佳期理都不理她。
吃完了,林未眠再喝了两口水,祈祷它们快快起效,摸着肚子自嘲:“这绝了啊,吃饭撑到要吃健胃消食片——啧,这得是饿了多少年的饿死鬼投胎啊,这年头,只我一家,别无分店了吧?”
佳期虽然没说话,看她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傻的。
林未眠笑一笑,抬手替她抚了抚眉心。
“不要委屈自己。”两人往回走的时候,佳期忽然开口了,转脸正色地看着她,“我希望小眠,无论何时都不要委屈自己。”
林未眠还是笑嘻嘻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那么卖力,妈妈也会领情的。”佳期斜眼睨着她。
林未眠哈了一声:“卖什么力,我是因为太好吃才吃多了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别瞎脑补。自以为天下第一聪明,其实你就是个书呆子。”
近来两个人说话多了,拌嘴的频率也高了些,甚至连佳期这种惜字如金的人说的句子也日益变长,说明彼此之间的交情更加深厚。
可是有一个问题——林未眠不给亲。
发现这个糟糕的事情是在林未眠搬回来的第三天早上。
两个人在洗漱台狭路相逢。
林未眠带点惺忪的意思,脸上有枕巾烙下的粉红色印子,站在镜子跟前揉眼睛,佳期见她有一缕头发睡得翘了起来,就掰过她的肩,着手替她熨熨平,掌心过处,触感仿佛软缎一般。林未眠身上一件栀子白的旧睡裙,默默站那儿,背靠着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任凭她施为。晨光中这副乖不可言的样子……对于佳期来说实在是一种至高的诱惑,她不知不觉地偏过脸,想在她嘴唇上亲一下。
谁知道,说时迟那时快,原本看着还像在梦游中的林未眠,忽然清醒了过来,一把推开她,人也退了一射之地,退到外边,涨红了脸,结巴道:“你、你干嘛啊。”还警惕地左右张了张,生怕给人撞见她俩在一起。
佳期心里非常挫败,当时心情就不太好了。她那样防着她,仿佛她是个接吻狂魔似的。更过分的是,查好了立夏的日子,头一天晚上,林未眠就捧着她鹅黄色的空调毯过来了,还有同色的小枕头,进来房间之后占了她一半床,放好枕头铺好被褥,随即做了一件让佳期更为诧异的事。
——林未眠搬了一摞书,放在床上,活生生弄出个楚河汉界。
收拾完了,她擦擦额角的微汗,指着那垒了整整一长条的书本说:“三八线,谁都不许过线,谁过线,谁就是飞天猪。”
佳期自然十分不快乐:“你什么意思?”
林未眠大喇喇躺下了,气势汹汹地翻个滚,冲坐在床头看书的她说:“没什么意思呀,我怕我朝你扑过去,我这个人有时候激动起来,脑子不大理智——你看梁山伯与祝英台,他们在尼山书院念书的时候睡一张床,不也是有隔一排书的嘛,还有什么水瓢放一碗水之类的,咱们这叫复古,vintage。”
佳期被她绕得一愣一愣的。起先她想着,林未眠用梁祝来比喻她俩,这算是承认她们之间的感情是非常真挚而坚韧的了,于是一喜。可一转念,梁祝的下场并不好,虽然化蝶唯美,但与世俗圆满意义上的长相守是两码事,不免一忧。再一转念,什么她怕她朝自己扑过来,分明是防着她又要亲她,才特意弄出来这么一个堤坝一样的东西,又是一恼。
林未眠也就是看准了她会纵容她胡来,所以才这忌惮的。难免一哂。
在学习上她有时候倒是要钻牛角尖的,怎么教她都还是要犯同一个错,拉都拉不住,算得上有点死脑筋了。可是唯有在防着她这件事上,她是如此地花样百出,灵感泉涌,得天独厚。
她在这里愁肠百结,情思缠绵,那里的林未眠辗转了两下,竟然先睡熟了,柔嫩的面孔埋在枕头里,睫毛像安静憩息的蝴蝶。佳期又忍不住好笑起来,这人要防着她,一方面搞些聊胜于无的措施,一方面又这样放心地呼呼大睡,可不是自相矛盾么。但是佳期想着想着,视线往下一溜,顿时失却了从容,轻轻咳嗽一声,转过了眼。
稍后她抬手灭了床头的台灯,想了想,还是转身,将林未眠的小被子掖了掖,替她盖好露在外边的腰。
清早起来的时候,她难得醒在林未眠之后,迎面见她笑盈盈打量自己。
“?”
“早安谢佳期。”林未眠双手交叠在枕上,脸伏在手背,身后两只小脚丫轻而欢快地交替扑腾,眼睛里流泻的笑意像是夏夜的银河,连绵不绝,星光四溢。
“早安。”佳期有一点疲倦,躺在枕上没起身,只是歪了歪脑袋问:“这么开心?”
“嗯。”林未眠答应着,转瞬像是怕她误会她在她身边醒来所以这么开心,又紧着补充了一句:“没有鬼了。辟邪神器在上,请受我一拜。”
说着真的跪坐起来,朝她作揖,像拜年似的。
佳期沉着眼,神色很安静。长长的睫毛下,掩映着两汪黑得发蓝的幽暗湖水。
“你不高兴吗?”林未眠问她,“被我利用了,不开心啦?”
佳期脸上淡淡的笑意:“怎么会,你多虑了。”
林未眠哼了一声。
两个人顺利地起床。
这天起,林未眠就与佳期寸步不离,往返食堂的路上,也不装模作样隔着什么一拳两拳的距离走了,而是紧紧地勾着佳期的胳膊。倒不是她小题大做,万一让人潮冲散,她毫无疑问又给鬼缠上,所以干脆紧紧地巴着自己的辟邪神器。
原本她自觉承情于那擅离职守的夏官,有义务帮忙。可今年的她因为意识到自己有人爱护,突然特别矜贵,向自己的软弱递交了投降书,不再用一副圣母的心态去图惹事端了。反正,她的意外是人为造成的,反正,也不只她一个代理夏官,不还有空婵那些么。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接受了自己身为肉体凡胎的事实,想着把自己的人生打理好,不给宇宙添麻烦,这就是她的贡献了。
为了上课时也能被罩着,她向徐伟良申请调换位子,坐到了佳期隔壁,两人隔着不到一米。
这个夏天,林未眠是开心的,她发现自己有一点卑鄙,平素老维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现下有了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地缠着人家,她心里却这样美滋滋甜丝丝的,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佳期恐怕还以为她全是为了辟邪,其实她有着私心呢。但这一点小私心,她不会告诉谢佳期的,免得她骄傲。
她在佳期房间住了几宿之后,有一天晚饭,顾阿姨忽然问:“小眠最近睡在佳期房间啊?”
她懵了下,心里有点乱。虽然瞒着阿姨和佳期谈恋爱是不对,不过她最近呆在佳期房里可不是为了恋爱啊,她是有苦衷的。这个苦衷还不足为外人道。先做好了心理建设,也就十分坦然地对着顾阿姨点头说:“是这样。”
顾阿姨有些诧异地望着她:“为什么?原来的房间怎么了?”
林未眠也就顺势一本正经地解释:“阿姨,我最近和佳期都学习到很晚,有时候根本就直接昏睡过去了。而且我们睡一间,可以省空调。”
顾阿姨脸上的表情有点怪,似乎认真地端详了她一会儿,大概没看出什么来,缓缓说:“不用在意这一点点电费,你自己舒服开心是最重要的。”
林未眠嗯了一声:“我知道阿姨和叔叔不会把多的几个电费放在心上,可是我是从环境保护的宏观角度来看的。少用一台空调,可以减少环境污染,还可以省电,何乐而不为呀。”
事实上,假使她不去佳期房间,佳期一般也是不用空调的。
但她已经把理由说得非常冠冕堂皇了。顾婕反而被她堵得下不来台,慢慢点了点头,这话也就揭了过去。
佳期在一旁听着,为林未眠的口齿叹为观止,同时感到非常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默默吃着饭。到了晚间,监督林未眠写完作业,还带她做了会儿阅读训练,容她先睡了,自己在一旁坐着看书,不想,母亲进来查访。
顾婕见她们中间还隔着一排书,禁不住眉头挑得老高:“这谁弄的?”
佳期放下书,先叫了她妈一声,随即答:“小眠。”
顾婕双膝一软,在床沿坐下,替林未眠拂了她脸上一缕散发,轻声问:“算什么意思?”
佳期道:“她说她睡相不好,怕挤到我,所以给自己设了个‘活动范围’。”
顾婕叹了口气,低语道:“这孩子太会看眼色了,反而让人心疼,可怜。我宁可她任性刁蛮一些,也不要紧。”抬手拉了拉林未眠的衣摆,替她盖住了那雪白的半截腰身,笑了:“是睡相不太好,肚子露在外边,着凉了不当耍的。”起身对佳期说:“你也早点睡,别搞太晚了。”
佳期应了,目送她母亲出了房门。
算上顾婕替林未眠盖的这次,她已经打了三次被子了,次次都把那玲珑的腰线暴露在佳期的视野内,小巧的肚脐眼两侧有着微凹的痕迹,算是瘦出了马甲线来,但是也不凛冽,看着软软的,皮肤白如凝脂,整个儿对于佳期来说,都是很香艳的刺激。奈何还得克制,不然就要落一个登徒子的罪名。
这天晚上,妈妈走了以后,她临睡前去看林未眠,见她两手贴在枕畔,倒是非常乖巧,只是那半截腰又露在了外边。佳期替她盖上了,蹙眉警告她:“林未眠,要是明早起来你再引诱我……”
至于她再引诱她,她会做什么,佳期一时之间没往下说。
但是次日早晨就有了答案了。
第二天是个艳阳天,佳期坐起身,还不是十分清醒。林未眠躺在她身侧,美好得像是一个梦。佳期坐起来,看了会儿她的腰,半晌,反手将一头青丝撩过来挽在手内,悄无声息低下头,吻在了林未眠的肚脐上。
唇下的身子猛地颤了颤,佳期赶忙坐起身,只见林未眠已经醒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似的,双颊红晕遍布。
佳期默然,直觉自己脸上也变得滚烫起来。
第62章
佳期一整天都不好过。
清晨两人面红耳赤地对望; 阳光从窗帘漏进来; 丝丝缕缕打在床上。
接下来一早上两个人没说过话。上课时林未眠也一直是目不斜视的; 中午吃饭那会儿; 林未眠挨着她走,也不挽她胳膊了; 饭桌上更是一股迷之沉默。
放晚学时,林未眠才终于采取了行动; 拉她往操场方向去。
佳期问:“做什么?”
林未眠停下来; 四周看看; 压低了声音控诉:“谢佳期你真的很色|情!”
佳期这辈子得过各种各样的评价,被贴过各式各样的标签; 但这两个字还是第一次和她扯上关系; 因而感到十分刺激,默了一会儿,道:“我没有。”
“你亲我肚子!”林未眠愤愤然; 隔着衣服按着肚脐的部位,那种温软的痒痒的触感还犹有残余; 令人心烫; “你还说你没有。你真是我见过最色|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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