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未眠断乎想不到她信步往学校走,阴差阳错成了一出苦肉计。她一身被冷雨冻了个通透,脸上的眼泪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不但破碎,还越擦越多。她实在有一点恨佳期为什么要点醒她,为什么告诉她,杜兰喜欢她。这让她凭空多了许多猜想。虽然清醒的意识拼命拒绝承认这件事,潜意识却还是起了疑心,诸多细节都凑过来集体做说客。
  既然杜兰思想感情这么复杂,那她所说所做的一切,背后动机都值得商榷,她的话真实性自然大打折扣。这实在叫她害怕,自己的心安理得都是别人的成全,实在害怕,她和佳期这一段甜蜜是偷来的。就为着这些幽微的猜想,暗地里和谢佳期生了气。她完全不必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谢佳期偏总这么要命地讲道理:“你有选择的权利。”
  她不要选择的权利。她不要选择题。
  吵架本该就事论事,可往往生气的是一回事,嘴上说出来却扯上另一件事。无欲则刚,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林未眠自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忽然多了一个软肋,多了一样巨大的贪心,随之而来也就多了畏惧。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她恐惧的源头之一。
  可即使满心惶恐,也不该成为伤害佳期的理由。
  那天她发过誓的。
  那天,在图书室听到佳期和她爸爸的对质,她在心里下过决心,她要做佳期的暖宝宝,不对她说过分的话,别人不爱她猜忌她不懂她都没关系,她会好好对她。
  但是这才过了多久呢。
  今天和佳期说那些,她林未眠与谢沐其实又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仗着某种身份大放厥词吗?不都是恃爱行凶?谢佳期是有多不幸运,才会遇到这样奇葩的爹和女朋友?
  她的誓言根本一钱不值。
  尤其谢佳期又没有透视眼,不能洞悉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在她看来,她根本就是突然发难无理取闹,青天白日晴空万里突然下刀子。也难怪她不愿意再和她待在一个屋檐下,冒雨跑了出来。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张嘴大放悲声:“佳期啊……”
  痛哭了没两声,忽然头顶阴了,周身没那么冷了,头脸上雨点恶狠狠的带着钝痛的敲击也停了下来,无边无际的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浅灰的干燥柔软的衣料。额头靠着那个肩膀蹭了蹭,鼻尖是阳光的味道,掺一点某个人特有的馨香。后背也有一道带着温度的力道箍了过来。
  这是被抱了啊。她怀疑自己被雨淋出了幻想症,但一抬头是谢佳期失却了淡定气急败坏的脸:“你是傻的吗?带着伞为什么不打?”
  佳树洗完澡,又吹了个头,从房间出来,吓得卧槽一声又退回了半步,对玄关那俩形象颠覆到不敢相认的女孩子打个唿哨,试探性地伸出半个身子,“哎唷,你们俩,认真的?两把伞都是玩的?”
  佳期望他一眼,蹲下给林未眠脱掉鞋子。
  佳树嘿嘿笑着,猫腰走出来,啧啧打量被淋得一脸苍白的林未眠,愣是找了个值得赞美的点出来,“哇塞,我小眠姐,淋得这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越发动人了耶。”
  一旁一个声音凉凉地警告:“谢佳树。”虽然只叫了名字,佳树却自动脑补出“信不信我打爆你狗头”的未尽之意来。于是龇牙一笑,转过脸看着说话的人,“姐,你这淋湿了一半,也美得冒泡,冒泡哈。我不偏心。”
  佳期真的作势要动手擒拿了,他才跳开半步,嘻嘻笑着低声说:“姐,妈还在厨房忙着,咱别吵得她听见了,我去给眠姐放个热水,让她泡泡澡,驱驱寒气,您看成吗?”
  佳期摆了摆手,道:“不用。”搀扶依旧处于半恍惚状态的林未眠,往浴室走过去。
  目送她俩进了洗浴间,佳树吹吹手指在擦头巾上沾的一小截蓝色绒线,赞叹道:“这些人,恋爱谈得死里逃生一样。绝了。”往沙发里一趟,打开游戏来一盘大逃杀。
  佳期往浴缸里放热水。可能是佳树刚洗过的缘故,水不是很热。林未眠站在那里,垂着头一言不发。佳期不和她说话,替她解开衣服,她有一点反应过来了,脸上泛起红晕,将衣襟用手拢起来,抬眼用幽深的目光望着她。
  佳期会意,点点头说:“你自己来,我先出去。”
  说着带上门走了,回房间换衣服,擦到一半想起林未眠没拿换的衣裳,去她房间,但见床上有一套粉色小兔图案的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
  佳期敲了敲门,喊了林未眠一声,她没答应。佳期推门进去,只见人乖乖在浴缸泡好了,露着可怜的薄薄的肩,见了她进来,似乎有点紧张,坐起来手撑在浴缸沿,带出哗啦的水声,末了用两只眼睛怯怯地望着她。佳期别开眼不去看那边的风景,把睡衣搁在一旁的架子上,说:“给你拿衣服来。”
  她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听见林未眠在身后小小声地说:……“你也淋湿了,要不要一起洗。”
  佳树看见姐姐从浴室两进两出,后边这一次出来脸上还带上了明显的红晕,忍不住打趣她,“姐,好羡慕哦。”
  佳期没理他,转身进厨房帮忙。
  吃饭的时候林未眠有点愣愣的,顾婕给她夹了好几次菜,也只是小声说谢谢阿姨。乖得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全无平时的洒脱口齿。吃完了饭帮着做了清洁,就回房间去躺着了。
  佳期不放心,待到就寝前去探探她,果然烧得浑身火烫。赶忙唤醒了她,喂她吃了药,自己也不敢就走,在旁边守着她。假如下半夜不退烧,得送她去医院。幸而过了两刻钟,再探额头,已经清凉无碍。佳期松一口气。手要撤回来的时候,却被两只手软软地握住了。
  “佳期。”她在黑暗里轻轻叫她。
  佳期和她说:“没事了,睡吧。”
  “不要走。”林未眠搂着她的手轻轻恳求。
  床垫吱呀一声轻响,佳期也钻进了被窝里。林未眠立刻像小奶豹一样撞进她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那儿,徐徐蹭着,佳期抬手摁住她,她才消停。
  “佳期,你恨不恨我?”她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沙沙的,颇为野性。
  佳期道:“你休息。别说话。”
  可她仰起脸来,口气简直野蛮,“不,我要说,我要说给你听。我要说。”
  佳期在微光中凝视她湿漉漉的眼睛,“那你说。我听。”
  得到了许可,林未眠反而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腔:“她双手废了,都是因为我,她现在比那时候仿佛更惨,我却这么幸福…这是不是不公平?佳期啊,我很害怕,我脑子短路,就找你麻烦,故意给你扣几项欲加之罪,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我知道你不是的。”
  佳期没说话。
  林未眠两只手攀住她脖子,已经带上了抽噎声:“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佳期说:“好。”
  林未眠就又哭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但是原谅也晚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坏的人?”
  佳期觉得用语言无法安抚她,就低头吻她,林未眠别开脸,哭得更厉害。佳期坚持吻她,过了会儿,林未眠推着她肩,带着鼻音和喘息说:“感冒要传染的。”
  佳期低声说:“没关系。”执拗地再亲过去。这一次没有谁抗议了。朦胧间佳期想起浴室里见到的旖旎风景,光裸着上身的林未眠胁下生出一对洁白羽翼来,双手合十展翅欲飞。她翻身欺上去,手探入林未眠衣服下摆,然而刚触到她腰间的肌肤,身下软绵绵的一小只竟立时僵住了,浑身紧绷。佳期的手便又撤了出来,扶着她的脸,专心致志地吻她。
  次日佳期起床时林未眠已经不见了。客厅里有新破开柠檬的清香。
  听到厨房有动静,佳期去一看究竟。
  林未眠系着围裙,正切柠檬,旁边的玻璃瓮盛着热水,腾腾地冒着白色的水汽。
  佳期倚门问:“你做什么?”
  林未眠将柠檬片丢进那水里,弯腰看它们纷纷沉到水底,嘴里答道:“你去洗漱,待会儿把这个喝了,预防感冒。”
  这个可怕的人,根本不懂柠檬水的正确制作方法。水温太高,柠檬水发苦。柠檬片太多,加了蜂蜜,依旧酸得倒牙。但佳期敢怒而不敢言——林未眠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在一边盯着她。她只能一杯接一杯,直灌了三大杯,用眼神巴巴儿地表示实在喝不下了,总算逃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  呜哇哇哇哇今天是不是很早
  早安么么哒


第71章 
  因为下了点毛毛雨; 课间操取消; 老天很够意思; 雨下了没多久就停了; 距离上课倒还剩近二十分钟。两人绕着塑胶跑道散步时,林未眠对佳期说:“中午杜兰出院; 我去一趟。”
  佳期半天没出声。
  林未眠怕她生气,解释道:“我不是有一本相簿来着嘛; 我爸爸托她带给我的。那种现在只有风雅人玩了; 成了古董; 以后也许很值钱呢。”
  佳期看她一眼,目光淡淡。
  林未眠就当她应许了; 安然地背着手; 脚下沿着那白色的线,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走着。
  “小眠。”佳期叫她。
  “嗯。”
  “你自私一点。”佳期摸摸她的头。
  林未眠侧脸望着她。
  “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佳期直视她双眼,谆谆善诱; “意外又不是你能掌控。不要什么都揽在身上。包袱太多的人,会很累。”
  林未眠低下头; 浅薄荷绿的球鞋继续压线走; “你想多了; 我就是去拿相簿的。”
  佳期看着她小小的耳垂,点了一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去。”
  轻装上阵的道理,林未眠又怎么能不懂。但世界上却真实存在这么一种人,对旁人客气周到,对自己人偏苛刻无比。林未眠自认有这种倾向; 她把佳期当成自己人,所以对她不免纵情任性。但杜兰不一样,杜兰是外人,所以但凡有一点点的亏欠,就会心里不安。
  这个世界上,最难偿还的债务,就是人情债。
  两人中午打车去的,在医院大楼外就与目标人物狭路相逢。
  林赐和淑贞伉俪都来了,一左一右将杜兰护在中间。
  见了她二人,林赐非常高兴:“我的乖乖眠又长高了!难得凑巧遇见,我带你和小佳期吃饭去。”
  淑贞看他一眼。林赐立刻觉得了,此时继女虽说出院,身体还娇弱得很,自己这副轻松的样子确实扎眼,赶忙收敛了笑容,改口道:“就去姐姐的公寓叨扰一下如何?”说完看一眼杜兰,见她只是闭着嘴,并没有反对,不由心下一宽。
  林未眠摇头,“不了,姐姐需要静养,我们不去打扰了。”
  淑贞感动道:“小眠肯定是记挂兰兰出院没有人接,觉得不放心,所以过来的吧?幸而你爸那个蜗牛性格,戳一戳动一动,被我催着过来了。别见外,阿姨给你们下厨。”
  佳期揽过林未眠来,代为婉拒道:“主要是下午要考试。”
  两人因此得以脱身。
  相簿这次没拿到,林未眠倒不是特别在意。那一家三口的和美景象,以及林赐走在旁边嘘寒问暖的温存样子,却给了她很深的刺激。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更沉寂。
  佳期料想食堂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热饭菜,带她在外面吃,问林未眠想吃什么,她说要吃火鸡面。佳期不许,她又改口说要吃汉堡包。
  这一回佳期动动嘴,她就先用话拦道:“你问我,我说的你又不同意,那一开始你做主不就好了。问我干嘛?”
  佳期默住。
  学校附近有一家K记,一家德克士。德克士更近一点,林未眠不肯走得太远,就在德记点了餐。佳期坐在侧边看她吃,和她平素那种文雅的吃相大相径庭,大口大口地,塞得小嘴鼓鼓囊囊的,噎得眼泪都出来了。
  佳期替她拍着背,拿饮料递给她。林未眠不理,继续吃,直到呛住了,停下拍胸口。
  佳期劈手夺了她手里剩的小半个,皱眉道:“别吃了。”
  林未眠伸手要抢,佳期干脆转身对准不远处的收纳桶,投篮似的,当的一声射了进去。
  林未眠眼圈儿红红的,“你钱多是不是?浪费粮食!”
  佳期摸摸她的头,柔声说:“不哭。老婆乖。”
  林未眠立刻忘记了悲伤,慌忙左右看看,幸而没有别人听到,羞耻却从心底直炸到表面来,一张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气急败坏跺脚:“你闭嘴,谁是你老婆!”
  佳期抿着唇,只是笑,趁人不注意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
  幸而谢佳期也只叫过这一次,后续还是规规矩矩的,不然林未眠是铁了心要揍她一顿了。鉴于她的上佳表现,她生日快到时,林未眠找美东商量,要送她一份礼物。因为前不久林未眠对美东坦诚了她和佳期确实在搞地下恋,美东十分高兴,忠实地出谋划策,不过出的主意都十分黄暴,林未眠略听了两句就气得不想和她说话了。
  美东小姐近来下了课都在小乔那里厮混,功课承蒙乔博士指点,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林未眠不理她,她也依旧乐陶陶的,不以为意。
  林未眠左思右想,需要花钱的东西谢佳期都不缺,需要花心思的……她林未眠本人又是个缺心眼。她只后悔平时纵容谢佳期亲得太多了。不然大家以往都君子之交的话,送个亲亲就万事大吉,还深刻,哪里需要愁成这样。
  她正烦恼的时候,收到杜兰的短信,问她相簿还要不要了。
  林未眠刻意把关于她的一切都上了锁,放在一旁晾晾凉。偏她又来了讯息。
  她一节课没有回复,杜兰又来一条:“不要我就扔了。”
  林未眠发的语音,问她能不能给自己寄过来。
  杜兰依旧回她文字。
  ——想要就自己来拿。
  后边是地址。
  当日是周六,林未眠考虑了一下,叼着热牛奶的吸管回了一条。
  杜兰道:“周日我加班,大约下午五点到家。”
  “那么,五点见。”
  拿了那本相簿,或者可以找点生日礼物的灵感也未可知,毕竟几乎都是谢佳期1。0的玉照。
  上次自打医院一别,林赐还给她发过消息,问她要不要过去杜兰那里,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林未眠当然拒绝了。林赐就说,她高三肯定很忙,暂且不吵她了,自己先回了华市。
  偏晚上佳期的大舅和外公过来了,谢沐让她明天回老宅相陪。林未眠心想,告诉佳期她肯定又要担心,或者怠慢了她舅舅和外祖来陪她,更不好,就推说自己要写稿子,没有跟着去,到了周日下午四点,早早地坐地铁去杜兰住的小区。
  算不上晋市中心地带,算起来比较接近北郊,十分安静。林未眠两手插兜,掐着点,五点整迈进银湖小区,到了杜兰的门牌号跟前,按了三四次铃,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想也许她在洗澡之类的,耐着性子靠在栆色大门上等了会儿,目光在门口放的一盆绿植上打转。
  等了大概六七分钟,她再按了一次门铃,依旧没个人影,她隐隐光火,心想这杜兰是不是鸽人玩儿,皱着眉头噼里啪啦发消息。
  杜兰的回信也很快就来了,“开会,绊住了,等我会儿。备用钥匙在门口的盆栽下边。”
  林未眠蹙着眉头,心想我才不进去。
  可是她有志气归有志气,耐不住那冷空气枝枝蔓蔓地从手脚往身上侵袭,呆立了十几分钟,四肢都冰了。想直接回去吧,又已经费了这许多周折,等了这么久,这半天的冷不白挨了?
  只得骂骂咧咧地拿了钥匙,开门进去。
  进屋就暖和了很多。屋子是个大通间,一眼能望到底的,大门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洗手间,像两个小耳室似的。随即是床、沙发与小茶几,床的对面一个大衣柜,茶几对面是壁挂电视。视线再往前进军,就是阳台了。
  一切像是线性排列的。
  奇特的是,杜兰个性那么沉郁,整个屋子的主色调却是梦幻的浅紫色。
  林未眠冷眼看着,桌上一个白瓷碗里盛着半碗小米粥,显见得是上一顿吃剩下的,也没收拾。
  她径直走到阳台那里去,尽头有一台小小的滚筒洗衣机,里边还有满满的衣服没晾。
  这寓所临江,从阳台俯瞰下去,满眼空茫的灰绿色,尤其这样阴沉沉的深秋,更显得像老电影里的布景,陈旧得失了真。老电影也有老电影的可爱,她两手搭在在栏杆上,隔着玻璃去看那空濛的江景,对面的街道也是灰灰的,江天一色,徜徉其间的,是营营役役的芸芸众生。
  等得久了,百无聊赖,看了会儿视频,手机也要没电了。洗衣机旁有墨紫色的衣架子和撑衣杆,她索性将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晾好。她不是要为谁效劳,她做这个一是因为无聊,要打发时间,二来要是晾完了杜兰还没回来,那她二话不说走人。
  好死不死她晾最后一件裙子时,门口哗哗的钥匙开锁声,吓得她手忙脚乱,将手里那件衣服又塞回洗衣机里去,人也兔子一样蹿回房间里,抱着双臂站着。
  门吱呀一声推开,杜兰穿着一身米色大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边装的是一个碗状物体。看着像是什么小吃之类。
  她将它递给林未眠,“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林未眠背着手,不去接那东西,“把相簿给我吧。”
  杜兰看她一眼,并不做声,提着那小袋子,去茶几那里坐下了,将里边的小碗拿出来,打开,里边顿时冒出腾腾的白汽,原来是一碗酒酿汤圆。
  她坐在那,朝林未眠示意:“趁热吃了它。”
  林未眠摇头:“我不要,谢谢。”
  “你怕我下毒?”杜兰抬眼看着她。
  林未眠摇了摇头,“不,我回家还有别的事。”
  杜兰默了一会儿,拿勺子自顾自吃起来,白皮的小汤圆,咬一口,玫瑰紫色的糖心就流出来,淌得满勺子都是。林未眠皱着眉头站在远处看着,心想她胃不好,这种糯米粉做的点心她能吃么?可是看她一口接一口,吃的还挺欢实?
  她正欲言又止,手机响了,一看加却是佳期,她赶忙接起来。
  佳期问她稿子写得怎么样,如果家里太冷又不想开暖气,让她进被窝去。
  “……”按照原计划,这时她已经回到家了,现在却只能含混地回答:“我在外面。”
  佳期顿了一顿,问:“散步?”
  林未眠嗯了一声:“算是吧。”
  杜兰在那边突然呛到了。
  佳期再顿了一顿,说:“外面冷,早点回家。”
  林未眠答应了,也叮嘱佳期“好好陪外公和舅舅”,挂上电话。
  杜兰终于扶着桌子起身,钥匙打开衣柜下方的小抽屉,拿了那本十六开的黑色相簿过来。
  林未眠见到老朋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抬手接过,却又感到对方并没有放手,不免用疑惑的目光去看她。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这?”杜兰依然握着相簿的另一端。
  林未眠本能地回答:“我没有兴趣知道。”
  杜兰松了手,林未眠说声谢,她归心似箭,拿着那相簿就往门口去。
  手刚搭上门把儿,却听见身后有什么坠地,咚的一声钝响。
  林未眠下意识回头,只见杜兰屈膝跪在地上——手隔着大衣摁住上腹,人已然呻|吟出声,额头有黄豆大的汗珠。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晚啦_(:3」∠)_
  晚安呀大家。晚安晚安。


第72章 
  她恨着她的母亲。她希望让她生不如死。
  一开始她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当母亲对父亲说“要不是为了孩子; 我早和你散了”的时候。这既让她有一点点的惶恐; 仿佛她是个扼杀别人自由的刽子手。但又有一点点的庆幸; 仿佛这个家之所以不至于分崩离析,全都是她的功劳。她不啻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了。
  比赛的那天早上; 她忘记拿谱子。那谱子原是记得滚瓜烂熟的,不拿也没什么。可她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性格; 即使万无一失; 也还是希望有个退路在后面做保障。所以她让出租车司机又倒回来。不知为什么大门敞着; 起居室里父母也起来了。她路过的时候,听见母亲在里头说:“那不一样; 我以为彼此再不能相见了; 谁知你还会带我们回国来。现在我与他重逢了,原本的感觉还在。老杜,你是知道我的; 我不能欺骗你。以前我连自己一起骗,还不觉得。现在我骗不过我自己; 你放了我吧。”
  余下长久的沉默; 她也半天没出声——其实只过去了半分钟。随即父亲问:“那杜兰怎么办?”
  母亲说:“我带。他也有一个女儿; 未必能争取得到。他爱兰兰会像爱亲生的孩子一样。”
  她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天地间忽然昏黑一片。她呆坐良久,起身的时候腿脚早已发麻,司机是早让她付了账遣走了。她到那天才知道,成年人的摊牌; 原来可以如此平静,她的未来,她的家,可以这么轻易、三言两语就打发掉,像是白色大理石桌面上的污渍,用湿的毛巾帕子一抹,就抹掉了。
  她没去参赛,说是手疼。检查却没有问题,骨骼,肌腱,韧带,甚至她练琴练那么狠,却连腱鞘炎都没有。医生就建议她看心理科。重洋之外的同门告诉她,原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