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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青梅的一千零一夜情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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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伶:“呵呵。”
  佳期对于林未眠的和|平演变未尝没有一点警觉。林未眠想出新借口的次日,她因为下午连续开了三个高管会,回去得特别晚。
  对于林未眠,她能采取的手段很有限,通俗文学当中那些经典桥段——通过第三者来刺激林未眠,不成立的。这场较量是她和她两人之间的事,她不可能将无辜的人拉扯进来。而且林未眠也绝不是那种会受刺激的人,一旦谢佳期有什么新女友,那她林未眠只会彻底放手,非但放手,还要虚伪透顶地送上祝福,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是佳期在少年时代就懂得的道理。
  现在冷暴力热暴力也让她见招拆招地破解了。
  如今她唯一的办法,无非是拖着不与她和好,不给她好脸。
  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不满足她,折磨她,也折磨自己。
  到了接近九点的时候,她开车回到住所附近,远远地发现今天没有林未眠的车,便以为她终于被自己磨得走掉了。心头木木的,微不可察的一点点疼。
  然而她将车开上去,车灯照见门口蹲着一个可疑的人,起先还和人聊着天的样子,等车灯那两束强烈的光线照到她,那人抬手遮挡。
  她走近了,低头看着地上蹲的女人,一句话也没有。
  林未眠仰脸看见是她,一朵笑意渐渐在她的脸上绽放,但她很快收敛住了,只维持在微笑的幅度。然而声音还是出卖了她,显得非常雀跃:“你回来啦。”
  不知怎的,今天天气有点儿凉,她倒是穿了长裤过来,紧身裤勾勒出美好的腿型。
  “改路线了?”佳期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问。
  林未眠没听懂,有点愣愣地回答:“今天车放在4S店保养,坐地铁来的。”
  佳期默然,抬手输密码。林未眠在旁边看着她也无所谓。这密码还是几年前她异想天开,怕林未眠无处落脚,一下子把自己名下所有私宅的密码都改成了她的生日,想着万一哪天她走投无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遇上她的房子,用她自己的生日输着玩儿,冷不丁解锁,能得到暂时的庇护之所。
  事实证明,这事是她自作多情了,林未眠靠自己混得挺好。
  林未眠在旁边看着,起先她有一点点惊异,微微张开嘴看着佳期的侧颜,然而她那一脸淡定的样子,又让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这大概是以前她们很要好的时候佳期设置的,但是后来一直懒得换罢了。佳期是念旧的人,也没空留意这些琐事。
  进门之后,佳期说:“我饿了。”意思是先做东西吃,稍后再给她补习。
  林未眠深觉自己没有挑剔的余地,因此从善如流点头,还晃了晃她的手:“要我帮忙吗?”
  佳期微一摇头。林未眠便不勉强,和狗玩去。她带着狗子在佳期附近扎根,聊以辟邪。她现在和这条狗混得很熟了,保持沉默也没问题,她拿手轻挠着它的下巴,它舒服得浑身软趴趴地躺在她怀里,失却了自主站立的力气,发出一点点亲昵的低吠。
  佳期站在不远处忙碌,偶尔望一眼,只见林未眠抱着狗,一手替它挠着痒,完全就是一副无害小朋友的模样,嘴里还问:“舒服吧,柴柴?”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
  女人的外表和内心,可以这么极致地矛盾。她单纯无邪,柔软如棉花糖。可当她卿心似铁起来,可以几千个日夜音信全无。心口泛起莫名的酸涩,佳期将视线收回来,垂下眼,遮住满眼的风雪,再也不往她那个方向看。专注在烹调上。
  半小时后,两人在方形的小餐桌上对面而坐。
  林未眠看着自己面前那盘番茄肉酱意面,故意很没节操地笑嘻嘻问:“你特意给我做的吗?”
  佳期拿叉子拌着跟前的意面,垂着睫毛,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淡淡说:“顺便的。”
  但是林未眠一点也没有被她近乎冷漠的语气影响,撸起袖子吃得热火朝天,期间端起杯子来喝水,才发现佳期看着她,目光里的热度又仿佛是十七岁的夏天,她不由得愣在那里。她想自己此时的吃相肯定很精彩,搞不好糊了一脸的西红柿酱。端杯子的手下意识就往前边挡了一挡。
  其实她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两人目光一交汇,佳期便又看回自己的盘子里去了,仿佛这个世界上她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她面前那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意面。刚刚只是不小心看到了对面这个障碍物。
  林未眠一口水没喝完,屋顶却传来一阵异响,嘈嘈切切,像是有人在接二连三地用紊乱的频率扔着石子。然而屋顶这样高,这种游戏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林未眠因此抬眼看着房顶,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了。”
  她覆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翻过来看了看,一囧,觑着眼看对面的谢佳期,咬着下嘴唇不做声。
  佳期也拿过手机,看了看新来的新闻推送。
  早二十分钟就有紧急冰雹预警。
  这是第二次提醒大家不要出门。
  对面的林未眠忽然说:“我不知道这个。”
  佳期抬眸睃她一眼。
  林未眠慌得直摆手,“我不是故意的。”
  佳期已经听懂了。她是想说,她并不是因为事先知道有冰雹,然后设计留下来,与她独处。这是临时预警,她怎能未卜先知。然而佳期并不为她解围,看她兀自涨红了脸,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未眠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刷拉一声站起来,左右张了一张,课也不补了,“我,我回去了。”
  此时屋外已经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有植物的枝桠扫过窗棱的凛冽声响。佳期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林未眠冲到大门那里换鞋,在门打开一条缝的瞬间,有人抢在她之前将门砰地一声按回去关上。她转过脸,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佳期的脸,她和她许久没有靠得这样近,近到看清楚了她微微颤动的蝶翼般的睫毛,她高挺的鼻梁,温润的红唇,一切一如往昔,不,比记忆之中的佳期还要美,更多着几分勾魂摄魄的成熟女人的韵味。
  一时之间林未眠只觉得脸红心跳,她摁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定了定神,小声说:“那,我等雷雨停了就走。”
  “不许走。”佳期的眼睛里如果有什么表情的话,大概是薄怒。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静默了一会儿,林未眠咳嗽一声,点了点头,红着脸说:“你担心我。”她声音有一点异样。
  佳期心尖尖也早打了十来个秋千,鼻尖闻到对面传来的幽微的香气,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在梦里缱绻过千百次的味道,身体的本能是恨不得将她立刻抱过来,用吻封住她的双唇。但是她当然不会这样做。
  佳期冷冷一笑,指着那边的餐桌,“林大记者,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我不要您付钱,拜托你,把盘子洗了,把厨房整理好。”
  林未眠悻悻然,两手紧紧抓住衣衫的下摆,点头:“嗯。”
  这屋子厨房干净得不像有人住在这里。
  唯一需要清理的就是几个碗,和适才用过的平底锅。这都小意思。
  让林未眠感到为难的,反而是佳期的那盘子食物——根本就没动几下。先前她还只是猜测,现在她确定佳期就是怕她挨饿,特意给她做了顿晚餐,这明摆着,她自己根本不想吃东西。但是假如她去说破呢,谢佳期估计又会理由充分地反驳她。这种行为模式她了解得很深,但她没想到有朝一日佳期会采纳它。佳期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被她给逼成了这样。她将餐盘全都晾到架子上去,雪白剔透的瓷盘上,水珠滴溜溜地滑落,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心想,我有罪。
  屋子外面的雷雨不见小。
  佳期在那边喂完了狗,走到她身边来,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定,指指她斜后方的一间房,“晚上你睡那。”
  林未眠扭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
  佳期晚间就寝的时候是十一点整。她熄灯没多久,便听见猫一样的脚步声。旋即床垫轻微的嘎吱一响,有个小小的人钻进她的被窝来了。她选的这个住所,海拔比较高一点,晚间开了纱窗,凉风送进来,不但不热,还需要盖一床薄薄的毯子。更何况今天本来温度有所下降,她将毯子裹到了肩部以上中规中矩地盖着。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夜袭的人是从床尾钻进来,慢慢地钻到了床头,悄悄潜到她身后,两只小爪子搭在她的背上,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烫。
  佳期依旧侧身卧着,闭目将息。她提醒自己心要硬一点,装睡就好了。
  林未眠轻轻地喊她:“佳期。”
  佳期心想,门都没有。
  然而在林未眠看来,不抗拒就是默许,就是鼓励。她的两只手开始轻轻抚摸佳期的脊背,缓缓往前游移,她的嘴唇也不闲着,从她的后脖颈缓缓亲起,温热湿润的吻一路蔓延到她锁骨,接着林未眠伸手解她的衣扣。
  佳期保持无动于衷。然而等她的嘴开始亲她的脸,绵绵‘密密,她的唇就快要找到她的时,佳期往前一倾,把灯打开。屋子里登时雪亮。灯光照亮了林未眠染满红晕的脸,甚至连脖颈都带着浅浅的粉色。
  佳期胸口微微起伏,却是目光如刀地看着她。这妖狐连件衣裳都没换就来勾人精魄了,上身是件宽大的纯白棉T,下边蓝色牛仔长裤,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皮带。
  林未眠不管她眼里的寒意,够上来又要吻她。
  佳期知道她是用这个方式求和,推着她。然而她滑得像一条泥鳅,一下子就溜进她怀里,手搭着她的肩,仰脸看着她。真的很难得,脸上写满了□□,但是那双眼睛里依然清明无比,她没有惭愧,她带着诚意来求她爱她。她在说:“别吵了,佳期,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会乖的了,好不好?”这就是她那双秋水眼,和她那微微颤动的红唇里无声的言语。她听到了。
  这就是妖术。这就是狐狸精。
  佳期久久地凝望着她的眼睛。林未眠可能会错了意思,她将嘴唇凑上前来,想要吻她。佳期一把将她按回去,冷冷地问:“你就是看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林未眠不做声,依然望着她。
  佳期也看着她。如果没有那么多陈年伤痛压在她心坎上,如果不是怕她明天又玩失踪,如果她自己不是一只惊弓之鸟,这本该是一个多么甜蜜的晚上。
  林未眠抬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她的胳膊很软,一如往昔。
  佳期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将她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拉下来,冷笑起来:“儿子呢,丈夫呢,全忘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便明显地感到林未眠身子微微僵了一僵,脸上那片像掺进牛奶里的红葡萄酒似的红晕也淡了几分。但是她没说什么。依然用那种目光望着她。现在目光里还微微带上了一点挑衅,仿佛在说,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一样爱我爱得发疯。
  佳期有一点被激怒了,她为什么不解释?
  她说了她就信,可她就不。
  林未眠把那只被她握着的手抽出来,抱着她的背,嘴又凑了上去。
  佳期这时候又躲了一躲,躲开了她的索吻。等两人的目光再度相遇的时候,她看见林未眠眼睛里有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唇珠微微翘起来,鼻尖和眼眶都泛着红。佳期真真恨死她,咬着牙问:“这么想和我做吗?”
  她的回答是两行泪滑下来。
  佳期真恨,一言不发将她放在枕头上,坐起身来,着手去解她皮带的带扣。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晚安呀大家!


第98章 
  顾婕觉得; 近期人生总算要开始顺遂起来了; 佳期工作上了正轨; 佳树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了; 这些都还在其次,最惊喜的还要数小眠终于出现; 她可以算是她的第二个女儿,如今失而复得; 那一种喜悦的心情几乎是不可比拟的。原来也怨过她不懂事; 可到底还是担心更多; 怕她在外遭遇不测,都要失去希望了; 竟然柳暗花明起来。如今她心里算是一块大石落了地了。就等佳期回晋城的时候把林未眠带回来; 心情又紧张又激动。
  前段陪着谢沐在佳期舅舅的医院做疗养,这两天刚回来,忙着给林未眠布置屋子; 要按照她小时候的喜好来,最大限度地温馨。她心里未尝没有想到; 小眠回来; 九成是跟佳期住一起; 但她出于慎重,还是要有备无患。哪怕收拾出来闲置着呢。也别有一种趣味在。
  因此换新的床单床罩她都不肯让春姨她们染指,全部亲自动手,忙到晚上,忽然有客来访; 是陆太太哭哭啼啼地提着一袋子礼品上门了,进门就放声悲号,对着谢沐喊:“谢总,您可要替我们阿虎做主啊……”
  顾婕慌得上去搀着她,避免她双膝一软,就地跪下去。
  来得正是陆虎的妻子,这时候哭得像个泪人,顾婕低声劝她:“陆太太,我们老谢最近身体刚好了些,您可多体谅着。”
  陆太太拿纸巾堵住了嘴,瞪大眼睛不敢号哭了,改为拉着她的手哭泣:“夫人,你说我们阿虎哪点不尽?他是谢总亲手提拔的啊,大小姐怎么能拿他开涮,明褒实贬,挂个闲职在那里!我们阿虎也真可怜,现在还有人诬告他……”
  原来那一帮地头蛇进去之后,就说都是陆虎的授意,说那地原是他看上以后去疏通的关节,还把以前有些杀人放火的事也栽到他头上,说是他指使。如今陆虎也立了案了,警|方要越洋搜捕进行调查。谢沐手里端着杯水,严肃地道:“不是他干的事,怎么能赖在他身上,你放心,人我去‘捞’。”
  顾婕拍着陆太太的背,安抚道:“你放心,没事的,老陆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他顶得住,你是他的大后方,更不能自乱阵脚。”
  陆太太擦擦眼角,点头。她见谢沐夫妇都这样和蔼,不禁还有一点得寸进尺的妄想,心想自己家那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让谢佳期那么个小丫头片子给抹杀了。因而坐了会儿,慢慢地说:“那我们老陆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大小姐……”
  见她旧话重提,不等谢沐有所表示,顾婕就微笑着截断了她的话,“陆太太,人平安就好,公司的事,如今我们老谢养着病,没管,全权交在我闺女手里,她年轻,正是立威的时候,就算她有些事做得冲动了些,我们也不好驳回的,老陆休息一段,就当帮侄女儿个忙了。以后再从长计议,陆太太,你看呢?”
  这话说得留了三分回旋的余地,陆太太已经满意了,又听见留吃夜宵,更有面子,但是也不好多打搅,就起身告辞走了。
  送走了这一位,顾婕才回去接着布置林未眠的卧室。比起刚刚的周旋,她还是更喜欢享受育儿之乐。佳期、小眠、佳树,都是很可爱的。他们虽然都二十几岁了,在她心里,依旧是些小孩子。为他们效劳,有一种甘愿在里面。
  她跪在地上铺一方小地毯时,春姨终于看不过去了,哎哎叫唤着阻止她,“太太,放着我来,我来。”
  “不用你。”她跪在那里,一脸笑,低头整理着地毯,到底还是抑制不住要分享:“我让佳期别骂她。我知道佳期肯定有气,但是小眠那么倔,吃软不吃硬。”
  春姨嘿嘿地附和:“我们大小姐那脾气,两个人肯定有一顿好吵。”
  两人此时其实没吵。
  听见金属带扣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异样的感觉。曾经有好几次,她们都有这样的机会,但是到最后都没有成功,总是在即将本垒的当口出现各种干扰因素,弄得草草收场。佳期心底的渴望是一回事,现在她和林未眠并没有言和,这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有种囫囵过去的意思。
  然而她心里有一个感想,假如这次她再把林未眠放走,事不过三,那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了。
  她毕竟是被林未眠熏陶得有一点迷信。
  尤其这件事情上她宁可信其有,不愿加以触犯。
  她的手指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扣,脑子里晕开一点清明。她总觉得林未眠是故意换回她这套装束。明明洗澡前给了她一条睡裙。林未眠是有她的用意的。她也意会到了,因为她将皮带解开来时,不知为何有种拆礼物的感觉。
  身体是一个人的圣殿,而对于情人来说,彼此的身体则是迷宫,是需要互相探索的。以往她总能从她的恋人身上寻到宝藏,她的那些娇软的出其不意的敏感点,都是她的乐园与天堂。偶尔一两次她的寻宝活动太刁钻了,林未眠还会翻脸。但今非昔比,她心里那缠绵的爱意有了恨作陪,这一次佳期跳过了那所有的款款温存,她一手按着她的腰,直指谜底。
  她亲耳听见她喉间的一声闷哼,脸色也由红转白,身子微微卷了起来,膝盖曲起来,似乎要格挡她的手,然而并没有。她看见她皱眉忍耐了好一会儿,然后还是低声说话了:“疼啊谢佳期……”
  佳期想说是你自找的,可她受不了,她不能看林未眠痛楚的脸,而她细细的抽气声还是传到了她耳朵里,传到她心头,变成一小束一小束的银针,扎在她的心口上,扎出千百个汩汩冒血的血洞。她进行不下去了,她感到眼眶酸胀难言。
  枕上那个倒很英武的,慢慢坐了起来,搂着她又想再来吻她,佳期把脸一偏,于是她只亲到了她的耳垂。林未眠也不贪,咬着她的耳垂品了一品,悄悄说:“没关系的。”
  佳期心头猛然一酸。她的小眠从身后抱着她说:“没关系呀,我养你呀。”林未眠那随风潜入夜式的浅吻从耳畔湿湿润润地游移过来,几乎要吻到她的嘴唇时,佳期又乍然清醒过来,将她抱着放回枕上去。这一次她的目光冷而坚定。
  林未眠能清晰地感到佳期在对她发泄。她恨她,真的恨她。但是她们第二次尝试的时候,佳期似乎温柔了一些,没有径直开始那种暴行,她将她的T恤衫往上推,低头亲她的腰,亲她的肚脐。那些曾经都是她的领地。佳期的那种稚气是可爱到接近可笑的,她说:“唔,这里这里也盖上章了。”她就摸摸她的脸,逗她:“猪肉戳吗?”佳期就很不高兴,摁着她咯吱起来,等她笑软了,才说话,口吻是真实的生气:“敢这么说我老婆。”
  那是太久太久以前了。
  现在她是在收复失地。
  林未眠抬手轻轻搭着佳期的肩,心头是空茫的,有一点疼。
  佳期似乎是嫌她碍事,将她两只爪子握起来,摁在两边,冷着脸,用嘴去解她胸前的内衣扣子,两颗牙叼着挂扣轻轻往左一拉,接着将雪白的蕾丝胸衣也叼到一边。
  佳期脸颊的皮肤擦过她胸前的敏感,林未眠微微地战栗了一下。随即佳期含住了它。她借着枕头的高度看着。佳期的长睫毛纷纷安静憩息在脸上,遮蔽了她眼睛里的神情,她的唇舌在吮弄着她。她虽然止不住地颤抖,那种难言的感觉在周身的神经扩散和燃烧,可是很奇怪的,她心里一点绮念也没有了,取而代之倒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她想:“佳期是我的孩子。”佳期松开了她的手,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越发像个孩子似的赤诚地索取起来。她发现她也在抖。
  林未眠的手一获得自由,就抬上来轻轻摸了摸佳期的头,然而佳期的身子一僵,抬头望向她的眼睛。两人隔得这样近,却像隔着千万里对望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激怒了佳期,她忽然冷着脸拿过旁边的皮带,将她的两只手握在一起,用那皮带绕手腕四匝,最后再绾了一个结,放在她的头顶。
  这样一来等于一劳永逸了。
  她在她手上倾泻了三次。
  佳期什么地方都亲到了,收复了曾经所有的领地,但是没有吻过她的嘴唇一次。
  佳期先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做了清理,她再去洗了澡回来,林未眠已经睡沉了。她变得那么小,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在床的最边沿,那么可怜。佳期在床沿的地毯上坐下,她端杯子的那只手,手肘轻轻地搁在床沿,低头就近看着她的脸,苍白而憔悴的一张小脸,为了不出声连嘴唇也咬破了。
  佳期心里又开始疼起来。现在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就只剩下了另外一种情感。她真是倔得跟驴一样。她为什么不倾诉这七年她受的那些苦。她这样她就对她下不去这狠手。她低头吻在那恬静的额头。她想,假如现在林未眠醒过来,就抱着她远走高飞。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在睡梦里叫了一声:“谢佳期。”
  作者有话要说:  ………………


第99章 
  清晨的新闻统计着昨晚的冰雹灾害造成的损失; 以郊区农作物受害为主; 城区有两个信号塔轻微损伤; 幸而没有人员伤亡。据气象局探测; 短期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降雹。林未眠抿一口咖啡,望着电视机屏幕里晨间新闻播报员; 字正腔圆地说着一系列数字。她有很多年没有看电视了,所以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人觉得陌生; 不免有点发呆。
  她裹着床毯子; 两腿缩在沙发上; 手里握着咖啡杯,杯口冒着腾腾的热汽。佳期早出发了; 咖啡壶里的咖啡晾得只剩一点点温; 她自己热了热,慢慢地喝完,准备上班去。
  昨天穿来的衣服都弄得一团糟; 都放在洗衣筐里。佳期以前没有堆积脏衣服的习惯,也许是怕吵醒她; 所以先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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