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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佟佳轶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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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送过去吧。”济兰收回神起身,带着富察沁去了书房。
    佟玖自从睡下也不得安稳,一直做着杂七杂八的噩梦,一会儿梦见济兰不理自己回养正堂去了,一会儿梦见达正昌的相与对着那些霉米陈油和自己指指点点。
    “老九,老九——。”济兰来到榻前,见熟睡中的佟玖皱着眉挣扎着,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手。边让富察沁放下药膳去打热水,便扯过佟玖手腕摸了摸脉,唤醒她起来吃东西。
    “阿济。”佟玖睁眼看到眼前的济兰,问道“你回来了?”
    “你都烧糊涂了,起来吃点东西吧,我让沁姐姐去取些消热的药来。”济兰捧了床头的药膳给她。
    “你不生我的气了?”佟玖缓缓坐起身,迷糊的问着。
    “你把这些都吃了,我就不生你的气了。”佟玖平时生龙活虎的,突然这样憔悴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济兰心里泛起丝酸酸的疼来,柔声道。
    看着佟玖吃了东西,又喝了药,济兰拧着水盆里的手巾,催促她起身,道“来,擦擦身上。”
    “冷。”佟玖缩在被子里,不愿动弹。
    济兰叹了口气,放下床帏,轻轻将手探进被子去解她的衣裳,摸到她胸前还束着的布条,道“怎的歇下了还捆着?”
    “忘了解。”佟玖眯着眼,任凭济兰为她解开胸前的束缚,舒服的长出了口气。
    济兰怕她冷,略微掀起些被子,将热乎乎的毛巾伸进去,为她擦着上身。擦着擦着,看着佟玖胸前有块什么,稍用力蹭了蹭。
    “嘶。”佟玖用左手捂住济兰的手,皱眉道“疼——。”
    “疼了?”济兰听她喊疼,挪过床头的灯,细看了看。见佟玖胸前的是块青紫的瘀伤,问道“你这去了趟保定府,胸前是被哪个掐出了块青来?”
    佟玖头疼的厉害,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抚上济兰的手,颤声央道“我冷的紧,不擦了吧?”
    济兰看她伸过来的手背上也有好几块的青紫,忙扯住捧灯来细看,提起几丝声音,问道“这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弄的?这趟去保定府,他们欺负你了!”
    按说不会啊,有景赋跟着她,于是又问道“可还有哪伤着了么?”
    “不知道,八成是凿冰砸的。”佟玖收回手,含糊的应了句。转过身缩到被子里,不想再说话,闭着眼抖成了一团。
    济兰听了怔了下,放下手里的灯,将水盆和手巾端了出去。
    迷糊间,佟玖只觉背上一热,周身都是温香暖玉,济兰从身后将她揽入怀中,问道“这样暖和点么?”
    “嗯。”佟玖转过身,将发烫的脸埋到济兰的肩窝上,紧紧的贴在济兰身前与她相拥而卧。
    济兰在她的额上一下下的,柔柔的轻轻的亲着,问着“你怎么那么傻,嗯?”
    许是因觉出暖和了,佟玖不再发抖,就这样安心的贴在济兰怀里,鼻息匀称的昏昏欲睡。
    “那儿还疼么?我给你揉揉。”拥着佟玖的济兰,心猿意马的抽回被佟玖枕着的胳膊,抚上她胸前那块淤青,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着。
    “嗯——。”也不知佟玖是因着伤处被揉疼了,还是怎的,轻嗯了下。
    济兰听后,手上稍重了重,自然揉抚的范围也偏离了早先那块淤青处。她能感觉出自己此刻的鼻息竟是比那发着烧的人还要炙热些。
    于是,贴上佟玖,含住她因发烧而有些发干的唇,重重的呼着气儿,道“老九,我。。。。。。想你了。”
    “阿济,我浑身都疼。”佟玖只觉自己浑身像要散架了一样酸疼,还被济兰这样的压着,有些委屈的嘟着嘴,任济兰亲着,嘟囔着。
    “我知道。”济兰的手在她身上抚着,问道“哪疼,是这?还是这?我给你揉。”
    “阿济,我想睡了。”佟玖有气无力的说了句,别扭着张脸拧着小眉头。
    可这在济兰的眼里,却是同她往日里全然不同的另种风情,更是惹得她心里酥酥的,欲罢不能。
    佟玖因着从小就酷爱骑射,偶尔也舞个枪弄个棒,虽技艺上及不上景赋那样精通,却也赋予了她完全不同于那些千金小姐的矫健身姿。
    济兰清晰的记着,同样是在书房,同样是在这张床上。
    她和佟玖的第一次宽衣解带,坦诚相见时,自己抚着佟玖的轻盈灵动曲线,指尖因触到佟玖陌生的肌肤而所到之处无不让彼此兴奋战栗。
    忆起当时心底那种既陌生又渴望好奇的情愫,济兰勾起嘴角,情动的吻上佟玖的耳垂,呵气如兰的道“老九,你着凉了,得发些汗。”
    翌日从济兰怀里醒来的佟玖,虽是头不怎么疼了,可嗓子却哑的说不出话。
    “醒了?”济兰关切的揽上她的腰,在佟玖的小腹上轻揉着,道“还疼吗?”
    “我昨个烧迷糊了。”佟玖摇了摇头,略挪了挪身子靠在到济兰怀里,哑着嗓子委屈的道“阿济,保定府我赔了二十多万。”
    “嗯,只要信誉在,咱家不怕赔银子。”济兰捋着她头上的青丝,安慰道“咱有的是银子。”
    “阿济,是永喜先羞辱我,羞辱咱们商人的。”佟玖依旧哑着嗓子道。
    “嗯,我知道,你不敢惹事生非。”济兰点点头,道“他活该。”

  ☆、第88章

<八八>
    佟玖到底是受了风寒,可谓是病来如山倒;虽是发了汗退了热;但又犯了咳嗽。再加上刚好赶上每月月信的日子;因着之前在冰上落了寒症,疼得满脑门的冷汗;脸色煞白。
    济兰摸着她被汗浸潮的后襟;又掩好被子。一面让富察沁去喊虹筱过来,一面为佟玖揉着小腿上的穴位。
    虹筱进来看佟玖疼得这个样子;心疼的埋怨道“早就嘱咐你,日子近时少去碰那些冰的凉的;偏偏当耳旁风。”说着拭了拭佟玖额上的冷汗道“非但不见得有人承你的情义;看看现在,是谁遭罪?”
    “你说我就是了。”佟玖虚弱的喘了喘,咬着牙道“还不忘捎上别人。”
    说来倒也怪,济兰平日里对富察家的丫鬟婆子们都严厉,就算是富察姐妹那样亲厚的,也不敢出言顶撞她半句。偏偏虹筱就敢这样不管不顾的顶着济兰说话,济兰却从来不恼她,想来也是爱屋及乌。
    济兰随手写了方子给虹筱道“去前面抓了来煎,方子不要经沁姐姐她们的手。”
    想来也是,总不能让富察沁她们去拿着这治行经腹痛的方子来煎给佟玖喝,那与直白的告诉丫鬟们佟玖是女人,有什么分别?
    虹筱拍了拍佟玖搭在布老虎身上的脑门,不解气的道“疼成这样还嘴硬的护着她,真是懒得管你。老天爷有眼让你现世报,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若不是你过生日——。”佟玖伸手从脑门上拽下虹筱的手,又是一阵咳嗽,此刻小腹到腰本就是钻心的疼,再这么咳了几下,让她伏在那,半死不活的不想说话。
    “哎,行了,行了。”虹筱握了握她这一手是冷汗的手,揣回到被窝里裹好,道“我这就去给你煎药,你忍会儿啊。”说着出去了。
    济兰放下佟玖的左腿,又移过她的右腿按着,有些懊恼的道“虹筱丫头说的对,是我没照看好你。这段日子,你就好生的在家里歇着喝药调理,外面有我。”
    济兰自己的体质天生就凉,每月的这种切肤之痛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正如虹筱所说,佟玖是前段日子着了凉,又为保定的事上了股急火,被自己雪上加霜的缠了一晚,亏了血气。
    看着佟玖喝了药,睡下了,济兰守了她一会儿,才出来到外面正厅。
    汇正升的大掌柜在此候她多时了,见她出来了,拱手客气的道“二姑奶奶,我有些买卖上的事,要跟姑爷商量。”
    “鹿祈她喝了药,才睡下。”济兰伸了伸手,请他落座,自己也坐下道“保定这一趟,她染了风寒,怕是得闭门静养些日子。大掌柜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看着他欲言又止有些迟疑,济兰开玩笑似的问道“怎么?这汇正升,还有我做不得主的事吗?”
    “自然不是。”大掌柜以前也是养正堂的老人了,后来济兰在京城开了汇正升,需要个能持重的掌柜,就把他调到了汇正升管事。
    “是这么一档子事,食必居酒楼前些日子,拿他们铺面后边的宅子做抵押,跟咱们借了十万两的银子。”大掌柜道“今个儿早晨他们店里的二掌柜来说,这笔银子他们还不上了,前面的酒楼也不惦着开了,想把酒楼作价卖给咱们。这么大的事,我自然得问问东家们的意思。”
    “做生意都有做生意的难处,咱们的银子缓他们些日子也行。”济兰不解的道“怎么好端端的酒楼就不开了呢?”
    “嗨,这事啊,按说也有我的错儿在里面。”大掌柜跟济兰细说道“早年这食必居的周东家是靠杀猪,给各个酒楼送猪肉起的家。我在来咱们养正堂学徒之前啊,还给他当过伙计,送过猪肉。”
    “没听说大掌柜还有这手艺呢?”济兰对养正堂这些老人,就像对自己长辈一样,还是有说有笑的。
    “嗨,这都是早年间的事了,不提了。反正呢,我们老哥儿俩关系一直都不错。”大掌柜道“他做了些买卖也攒了点银子,就想给他儿子捐个官,可苦于没什么门路儿。我就仗着咱们大姑奶奶的关系,帮他托了怡王府的永喜贝勒爷。”
    济兰听后,轻挑了下眉头,这后来的事儿她都清楚了。永喜那个没长眼的踩了自家顺毛驴的尾巴,结果双双被算计了,俩人一起下了大狱。
    “前几天,这周东家倒是给放出来了,可这十万两被官府收了去。他一则是没银子还咱们,二则是受了惊吓,不想再在京城待了。就想把酒楼抵点银子,回保定老家重操旧业养猪去。”大掌柜的说着,问着济兰的意思“您看。。。。。。?”
    “他想抵多少?”济兰思忖着。
    “这要在平时,顶给别人怎么也得十二万。现在他急着走,给咱们十万。”大掌柜的应道“我想着之前我也没帮上他什么忙,看看最后能不能帮他一把。”
    “之前后宅抵了十万,也就是说他这连前带后的是二十万两?”济兰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去跟他说,这宅子十万,我可以顶。他回保定不是要养猪吗,正巧咱们保定达正昌有些陈粮,你问他便宜给他,他要不要?他若是买了那些粮,日后咱们府上各处的猪肉,都可以收他的。”
    “诶,成,那我回头就跟他说去。”大掌柜欣喜的应了句,问道“可这酒楼咱买来,您打算好做什么了吗?”
    “转手卖了。”济兰果断的道“而且,私下的去卖,不用让人知道是从咱们这过的手。”
    “二姑奶奶,之前我听姑爷说要在京城开达正昌。那酒楼您没去过,在前门外挺豁亮的一处,进内城都得打那门前过,要不您跟姑爷商量商量?”大掌柜问着。
    “我没去过,却也听过。万岁爷在内城禁娼,妓院一股脑的都搬那去了。”济兰起身道“不用跟她商量,听我的,卖了。”
    “诶,好。”大掌柜跟着起身,拱手道“我这就去办。”说着退了出去。
    佟玖生病谢客的消息不胫而走,她毕竟是諴亲王上当红的幕僚,随着諴亲王府派了大管家和贝勒爷来探病后,每日都有形形□□的京中名流到府上来探病。
    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也不乏佟玖结交下的生意上的各路相与。
    月信过了后,佟玖被济兰圈在屋子里这些日子,总算能趁她不在家到院子里走走。
    听说,近来济兰在养正堂对面买下了处铺面,正找工匠收拾着,准备筹划着为她开达正昌。她不说佟玖也知道,养正堂那地段儿,寸土寸金,肯定没少花银子。
    可济兰说,之前她还有些犹豫,可自打经了食必居的事儿后,她便彻底打定了主意。出了关她管不着,但在京城里,佟玖必须得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拘着,才规矩。
    这日,永喜贝勒代怡王府过韩府来探病。
    济兰出去忙达正昌的铺子了不在府上,佟玖又才睡下,懒得出去应酬他,就命人一面去请济兰回来,一面打发些好茶,让他自己在正厅里等着。
    “虹姐儿,也不知道苏勒他们马学的怎么样了,你陪我去跑马场瞧瞧吧?”佟玖睡醒后,跟虹筱商量道。
    “你呀,自己掂量。”虹筱服侍她穿着衣裳,道“才让人去喊了夫人,不消多少工夫她便回来了。”
    “跑马场在室内,又染不得什么风。”佟玖伸了伸懒腰,道“况且我都好了,哪里竟矜贵到弱不禁风了?”嘴上逞能的说着,自己却是不争气的又咳嗽了阵。
    虹筱边为她拍了拍后背,顺手理了理她的辫子,道“看吧,这还没出去呢。你安分的养着,也好早些去了这毛病,少喝些苦药汤。”
    “说是让我养病,终日圈着我在暖阁里抄这些佛经,吃食里没一丝的荤。”佟玖嘟着嘴,道“明个儿你直接给我挂串佛珠,我出家得了。”
    “行了行了,陪你去还不行吗?”虹筱取来大氅,为她披着,道“好在今个儿外面出了日头,这会倒也不冷。但事先得说好了,散散咱们就回,可不能骑马。”
    “好。”佟玖听后笑嘻嘻的自己扣上暖帽,答应的倒是快。
    俩人边往后面院子的跑马场走着,佟玖边跟虹筱笑着讲道“前几日达古拉来说,锦铭的骑射工夫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我当时心中就想,没办法,祖宗给的就是这个种。”
    “嗯,想当年他阿玛在宗学里,骑射也是拔过头筹的。”虹筱回忆道“咱们府上各房的少爷,马上的工夫就没有次的。”
    “还说带他们去打猎,我这咳嗽却总不见好。”一阵冷风刮过,呛得佟玖又咳嗽了起来。
    “你个畜生,你放开我,来人啊!”“你放开我额娘!”两人才拐进跑马场的院子,就听见跑马场里有叫骂和哭喊声。
    “你喊吧,我看他们谁敢拦我。”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猖狂的笑。
    “来人呐,救命啊!”佟玖快步走了进去,这应该是她嫂子筠蔓的哭喊声。推门进了跑马场,只见看管跑马场的小厮和婆子都跪在门口的马厩旁,头都不敢抬。
    看到佟玖进来了,婆子顾忌道“九爷,里面的是永喜贝勒爷——”
    “快去前面把华景赋喊来。”虹筱见佟玖此时抄起马厩里草料堆上的叉子,撩门帘就进了去,赶紧吩咐一个小厮,又领了其余两个小厮跟了进去。

  ☆、第89章

<□□>
    “姨夫,快救救我额娘!”锦铭被马缰绳绑在拴马的柱子上;挣扎着嘴唇都咬出了血。虹筱赶紧跑过去给孩子解着身上的绳子。
    永喜对进来的人充耳不闻;手上撕扯着筠蔓的衣裳;威胁着道“你家的小杂种是佟玖府上的余孽,只要你陪贝勒爷我欢好一回;我就不告发你们。”
    “你们瞎了吗?还不过去把人拉开!”虹筱对几个惊在当场的小厮骂道;说着把锦铭推给跟进来的婆子,示意她把孩子先领出去;毕竟这样龌蹉的场面实在令人恶心。
    可就在这一回头的工夫,眼看着佟玖朝永喜就要手起叉落;虹筱赶紧跑过去适时的将佟玖拦腰抱住;惊呼道“九哥儿,九哥儿!”
    “虹姐儿,你让我杀了这个畜生!”佟玖挣歪着,看着小厮把永喜从筠蔓身上拖起来,看着筠蔓满脸的泪痕和一身凌乱的旗袍。
    “你让我杀了他。。。。。。” 奈何自己此时被虹筱抱得死死的,又挣扎了几下也挣扎不开。暴怒之下的佟玖,“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倒到了虹筱怀里不省人事。
    “老九!”济兰听说永喜来了,才回正院,就见一小厮慌慌张张的从后面跑过来。
    询问之后惊觉事情要不妙,带了景赋急急的跑到跑马场。才进门,就看到佟玖口吐鲜血的一幕,心中一悬。
    惊呼着跑过去,摸了摸佟玖的脸,为佟玖抹去嘴角的血沫“老九?老九!”
    “快把九爷扶回去。”看着当场的人都已经惊得慌乱了,富察沁推了推虹筱,喊着妹妹一起将佟玖搀到景赋的背上。
    济兰解下自己的大氅,紧紧的揽过妹妹,富察沁上前搀扶过惊魂未定的筠蔓。
    “啪”济兰回身扬手就甩了永喜一耳光。
    “你竟敢——。”永喜话还没说完,右脸又狠狠的挨了一记巴掌,煽得他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
    “就没有我富察·济兰不敢的!”济兰盛怒的一把揪过永喜的衣领,嗤之以鼻的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就进宫去问问皇后娘娘,她的外甥要染指她的亲妹妹,看她会如何发落!”
    永喜听后心内一惊,酒当即也醒了大半。刚才自己竟然忘了富察家跟宫里的关系了,那个女人竟会然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二姨娘,看在我额娘的份上,您就饶了外甥这次吧。”永喜当即求饶的道“二姨娘,外甥一时醉酒,并不知这位也是富察家的姨娘。”
    “那是因为你眼里从未有过我们富察家。”济兰心中惦念着佟玖,没时间听他在这鬼哭狼嚎,对小厮说了句“绑起来!”说完带着筠蔓等人出去了。
    永喜被小厮们捆着丢到了腥臭的马厩里,看着外面几个拎着叉子的小厮,纵是小贝勒的他也不敢挪出马厩半步。
    原来,自上次卖官鬻爵后,永喜一直被怡亲王圈禁在府。又因韩鹿鸣放了他,怡亲王一直承着韩府的人情。
    听说佟玖抱恙在家,连皇叔都派人去探望了,怡亲王弘晓就着了永喜拿了礼品代自己来探望。
    永喜因前些日子入了大狱,回府又遭了圈禁,错过了今年入宗学学习的机会。
    不入宗学,即便是有贝勒爷的封号也当不了官,掌不了实权,于是就耽误了他入仕的大计,可偏偏又怒不能言。心中郁结,临来时喝了些酒。
    到了韩府后,佟玖称重病不出来见他,他心中还暗骂,不就是諴王府的包衣奴才,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小厮估摸着济兰还得些时候才能回来,就说带他到后面园子里散散,说府上年前新建了个室内跑马场什么的。永喜听了觉得左右坐着无趣,就随小厮欣然前往了。
    下午,筠蔓带着儿子来上骑射课,因着苏勒上午的书没背好,被留在书房抄书没能一起来。他们娘俩出来的比平日都稍早些,达古拉还没有到。
    富察家的女人都是美人,筠蔓虽然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可年纪却还没有济兰大,气质上也比图雅和济兰少了些冷傲,多了些温婉。
    自从跟济兰到了韩府后,吃穿用度都是跟济兰一样,穿得也自然是绫罗绸缎,一派金包玉裹的高贵。
    永喜见了便生了轻薄之意,问小厮那是谁,听得是富察家的六小姐。又问为何会在韩府,小厮应因她早年被佟佳府上休离回来,无处可去寄住韩府上。
    永喜听后更是大喜,想着她既没有男人和婆家做后台,又是寄人篱下,就算自己怎么了她,只要自己称是醉酒,说是她勾引的自己也未尝不可。
    真要闹将起来,富察家顾及面子,也断然不会闹到王府上去。
    打定了主意,走过去将筠蔓拦腰扯到休息的横椅上开始了用强。
    小厮不曾想他胆敢如此胡来,赶紧上前规劝,锦铭看自己额娘被欺负,上去朝他就是拳打脚踢,永喜吃疼揪了他的辫子让他捆到拴马桩上,对众人骂道“都给我滚出去,胆敢通风报信坏了贝勒爷我的好事,要了你们的脑袋!”
    可因着筠蔓殊死反抗,他还未得手,佟玖带着人就进来了。
    再说回到正房的济兰,一面为佟玖针灸施药,一面让富察姐妹俩去服侍筠蔓沐浴换衣裳。天色阴沉了下来,韩府上下掌上了灯。
    济兰扣在佟玖脉门上的指节泛着白,单手扶额。佟玖此次吐血,是因暴怒所致的肝阳暴亢,气火俱浮,五志过极,心火暴甚方致于迫血上涌。
    “走水啦,走水啦!”正提笔要写方子时,后面人声嘈杂。
    “兰哥儿,跑马场着火了。”富察沁跑了进来,提笔和研磨的济兰和虹筱皆是一怔。
    济兰慢条斯理的蘸了蘸墨,边在纸上写着字,边道“着火了就去救,跟我说有什么用。”
    富察沁出去后,虹筱又磨了几圈墨,想起什么似的,抬腿就往外走。跑到厢房景赋的门前时,后面园子已经烧得火光冲天,从这都能闻到浓烟刺鼻。
    见景赋房里亮着灯,虹筱松了口气“景赋——。”试探的唤了声,没人应。
    推了推门,门并没有拴,虹筱迈步走进去,关上门。听到里间儿有响动,走进去看到景赋换下来的衣裳和铜盆水里泛着红的血水,赶紧揽过她。
    上上下下的看着,紧张的低呼道“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景赋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系着扣子。
    “那是谁的?”虹筱拽了她一把,询问着“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杀人放火。”景赋拍了拍虹筱死死拽着自己的手,说的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慢慢从虹筱怀里抽离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看着上面的血迹道“九爷病得不轻,蹭了我这一身的血。”
    虹筱看着这样的景赋,后背泛起阵阵的凉意。那满襟的血若都是佟玖方才吐的,佟玖八成早一命呜呼了。
    而实际上,醒过来的佟玖也没比一命呜呼好出多少。任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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