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乔木相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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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很重要吗？我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是……画廊接下来的安排。”穆梓歆不敢将这最后一次的机会拿去打赌，所以还是抬出了画廊做挡箭牌。
　　　　有了这个理由，最终还是让乔然点头。
　　　　穆梓歆给乔然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在松口气的同时，也因为乔然是被她找了借口用正事才约出来的这个事实感到挫败。
　　　　而乔然，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最终点了头。
　　　　是穆梓歆目光中的那点小心翼翼，是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完美展现的笑容，还是她所说的画廊的事。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心事，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
　　　　面对这样的气氛，穆梓歆只能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好在，吃饭的时间也算是给了她一个缓冲，至少想好了暂时的措施。
　　　　“乔然，接下来会有一连串的宣传，可能会比较忙碌，具体时间我明天会整理出来给你。另外我也希望你能再出两三幅作品，这作品有个要求，得是实景图，当然了，我会带你采风。”
　　　　乔然是签了约的，对于画廊的一些安排总要配合。
　　　　所以乔然没有多少选择，即使她推掉了一部分，也必须按照穆梓歆的安排做好剩下的那部分。
　　　　点头表示知道，这是必然的。
　　　　穆梓歆看到自己的计划得逞，却没有以往那样高兴愉悦的心情。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老时间，我来接你到画廊商议。”穆梓歆站了起来。
　　　　乔然起身，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做出回应，一副照着安排做事，单纯的公事公办的模样。
　　　　穆梓歆觉得一口气堵着很闷，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回去的路上，一如之前吃饭时的沉闷。
　　　　明明都是无声的情况，但两个人像是断了某个连接一般，再没有那种不需要开口就能有的默契。
　　　　到了地方，穆梓歆看着乔然下车，叮嘱她一定要早些休息，细心地打着车灯为乔然照路，一如以前所做的。
　　　　可是，不管穆梓歆多么努力地去接触乔然，但乔然封闭了自己的世界，拒绝接收，那穆梓歆再多的努力也只是枉然。
　　　　这样的日子，仿佛陷入了一场僵局。
　　　　姜敏找好了房子，搬家的时候乔然当然有来帮忙。可是就连姜敏，都看不出乔然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态度，让姜敏甚至连问都无从问起。
　　　　她只能作为姐姐，关心一下乔然现在工作上的事。
　　　　乔然没有隐瞒，说了她由穆梓歆带着参加了怎样的活动，也说了穆梓歆曾带她去市郊采风，除了增加了一点工作报告的感觉，没有其他。
　　　　姜敏自己也忙，更不好硬让乔然和自己说心里话，只能嘱咐有什么事记得找她。
　　　　乔然微笑着应下了，只是每次独自一人的时候，变得更加沉默。
　　　　她更是让自己彻底投入绘画当中，学院的小画室再也没有去过，她将所有的绘画都移回到了自己宿舍那小小的画室中。
　　　　以往不常用的浓烈颜料也被找了出来，调配出一道道鲜明强烈的色彩，乔然几乎将全部的自己都融入画中，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有时间去想穆梓歆每天坚持着的细致体贴。
　　　　着一些，穆梓歆并不知道。
　　　　她看到的，就是乔然彻底退回到了刚认识时，那个在周老师介绍下礼貌点头、短暂握手的乔然。
　　　　每一次细心的照顾，都换来乔然郑重的道谢，本想开口的话也因此哑然。
　　　　乔然，她到底在不在乎？之前的好感，难道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穆梓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小妹的心不在焉当然也被穆梓潇看在了眼中。
　　　　她有心想要和穆梓歆长谈，却卡在自己始终不能决定的立场上。
　　　　不过好在，和果桢约定去她家拜访的日子已经到了，随着越来越多的了解，穆梓潇认为她这场拜访能够让自己最终做下决定。
　　　　选择性的买了一些水果、一套特意挑选的护肤品和两瓶好酒，穆梓潇按时来到果桢居住的小区。
　　　　远远就看到果桢等在了小区门口，看上去神情还有点小紧张。
　　　　穆梓潇将车开到那儿，落下车窗：“果桢，你上来，指路。”她对着愣住的果桢说。
　　　　果桢点点头，这才坐上副驾驶座，沉着气指着路让穆梓潇将车子开进了小区，在她家住的楼下找了个车位停进去。
　　　　直到穆梓潇下来，果桢才发现自家上司居然还带了那么多的见面礼。
　　　　“穆总，怎么还带了那么多东西，你这也太客气了！”果桢更加不安了。
　　　　今晚上这顿饭，怎么都觉得很别扭，家里老妈一早就开始张罗了各种菜色，还指挥着老爸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只是了解一下当初自己出柜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像是有贵客光临一般呢？
　　　　“如果我空手来了，才是真的不好意思。”穆梓潇当然要客气，拗不过果桢的一再要求将那一篮水果给果桢提了，跟着她上楼，“伯父伯母知道我来做什么，有没有生气？”
　　　　穆梓潇也担心果爸果妈会觉得她太冒昧，这种事，即使做父母的接受了，也不会很高兴拿出来探讨吧？
　　　　听到穆梓潇的问话，果桢伸向电梯按键的手立时顿住，耳根渐渐地开始泛出一点点红色。
　　　　穆梓潇识人无数，立刻明白了大概的可能性：“果桢，你怎么和伯父伯母说的？”
　　　　颤悠悠地按下了数字9，果桢不敢去看穆梓潇，她总算是知道爸妈那么激动的原因了，可这该怎么说？！
　　　　“穆总，我就跟她们说了你要来我们家看他们……”
　　　　对，当时果桢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爸妈穆总是来问他们对于女儿出柜时候的感想的，结果就语焉不详地只说了穆总要来家里拜访。
　　　　而现在果桢基本可以肯定，自家爸妈应该是想歪了！
　　　　天呐，该怎么跟穆总说？难道直接告诉她，对不起穆总，我爸妈好像把你当未来儿媳了？！想都不敢想啊！
　　　　果桢心里已经纠结得快要死过去了，可是表面上一点都不敢露，在穆梓潇看来，她就是在呆呆地看着电梯上不断增加的楼层数字。
　　　　今天这果桢好像有点奇怪？
　　　　穆梓潇想了想，点头：“也好，这事太冒昧，还是让我来提的好，免得伯父伯母对你生气。”
　　　　果桢现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说还是不说的选择，仅仅九层楼的电梯时间完全不够她作出决定。
　　　　所以，直到为了拖延时间揣着钥匙敲响家里的门时，果桢始终没能告诉穆梓潇她的失误和猜测。
　　　　听到门里面传来对果桢忘了拿钥匙的不满的念叨声和脚步声，看着门终于打开，门后的老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迎接，果桢只能认命地祈祷爸妈不会太直爽地直接露底。
　　　　

　　☆、第四十二章

“梓潇啊，我就叫你梓潇了哈；来快坐；再等会儿就能吃饭了！”随着热情的招呼声；果妈妈挥了挥手中的锅铲风风火火地又转回了厨房；进去之前不忘对着果桢吩咐，“桢桢；还愣着做什么；把东西放了去备碗筷！”
　　　　穆梓潇虽然对果妈妈如此的热情有些措手不及，但依旧表现得大方得体；一如任何时候那样。
　　　　果桢见上司并没有不悦或是怀疑；紧张的心情得到放松，不知怎么地就高兴起来，愉快地按照老妈的吩咐去拿碗筷。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穆梓潇和一直坐在沙发看着电视的果爸爸。
　　　　穆梓潇进来时；一直都是果妈妈招呼着，和果爸爸也只有一声的招呼。
　　　　这时候，电视中正播放着新闻，穆梓潇左右无事，目光自然也就放在这电视上。
　　　　“梓潇，这开放房屋限购的事，你怎么看？”突然，果爸爸开了口，说的正是新闻中播放的内容，H市开放了二套房的房屋限购政策。
　　　　穆梓潇虽是吃了一惊，但这问题也难不倒她，微笑着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听了几句，果爸爸不禁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向穆梓潇。
　　　　这事早两天就已经是新闻了，果爸爸也看过不少报道和评论，穆梓潇虽说不算独独一家，但听得出来这确实是她自己的看法，结合现在的经济状况和房市波动，颇有几分个人风采。
　　　　这让果爸爸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就这穆梓潇说的和她一来一往讨论起来，话题也从二套房开阔出来。
　　　　果桢摆放好碗筷，帮着果妈妈将烧好的菜端出来放好，来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老爸兴致颇高、眉飞色舞地与穆梓潇探讨着时事和经济，穆梓潇微笑着应对，间或回答一两句，总能让老爸叫好。
　　　　其乐融融啊，果桢心中想着，她和果妈妈都不是那种有能力谈论这些的人，看来老爸这么多年一定是憋坏了。
　　　　“嗨，吃饭了，先别说那些个啦！”果妈妈端着煲了一下午的鸡汤走了出来，听着两人说的话，立刻大声招呼着。
　　　　果爸爸虽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还是很快结束了话题，笑呵呵地站起来：“桢桢去开瓶酒，今天我要和梓潇喝几杯。”他觉得聊着痛快，自然是高兴地要喝酒下菜。
　　　　果桢一脸不赞同：“爸，穆总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果爸爸的脸上立刻显出了几分遗憾。
　　　　穆梓潇笑着说：“既然伯父高兴，我就陪伯父喝几杯，车子没关系，我可以找代驾来开。”
　　　　果爸爸立刻又高兴起来，对穆梓潇的爽快非常满意，点点头：“这才对，不过代驾不安全，到时候让桢桢开车送你回去就是。”
　　　　显然，虽然果爸爸没有说出让穆梓潇干脆留宿下来的话，不过已经将那日果桢在外留宿的事彻底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这老头，一高兴就非要拉着人喝酒！”果妈妈笑骂着，手上不停，已经拿出了两个酒杯，“桢桢，就把梓潇今天拿来的酒开了吧。老头子，你算是有口福，梓潇拿了两瓶好酒来呢。”
　　　　果爸爸好酒，自然是高兴，连声赞着好：“梓潇，我家也有老家酿上的药酒，过会儿你也打上一些带回去，你爸妈每天喝一小口，养生！”
　　　　穆梓潇接过果妈妈拿来的酒杯，微笑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多谢伯父。”
　　　　“不客气才好，你看我们不是也没客气嘛！”果爸爸笑着，让果桢把酒倒上，“来，吃菜！”
　　　　这一顿饭，气氛非常的好。
　　　　果桢在一旁默默吃着，不禁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穆总来家里的目的给记错了。
　　　　这其乐融融像是一家人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当然，果桢没有记错。
　　　　所以在饭后，随着果妈妈将碗筷收拾到厨房里，交给了异常乖巧来洗碗的果桢后，穆梓潇选择了一个适当的时机，面对着二老说起了她的来意。
　　　　“伯父伯母，虽然这很冒昧，但是我来拜访二位，是想了解下你们在听到果桢出柜时的心情，还有之后接受的考虑。”穆梓潇诚恳地说，看到两人面色一僵时，也不禁有些歉意。
　　　　“实不相瞒，我的妹妹前几天也与我说了，她爱上一名女子，但是我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现在暂时还瞒着爸妈。”
　　　　事情很清楚了，果爸果妈终于明白了穆梓潇来的目的，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虽然穆梓潇问的事情让两人本来开怀的心情沉了下来，但对穆梓潇的好感还在，加上看她的态度诚恳又是为了妹妹伤神，两人沉默了会儿，还是将穆梓潇想要知道的，告诉了她。
　　　　生气、伤心、无措、焦虑，要说没有这些过程，那肯定是假的，他们曾经对同性恋爱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们那个时代中，这样的事听起来甚至是匪夷所思和大逆不道的。
　　　　可是，果桢是他们疼爱的女儿啊，从小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捧着手心含在嘴里的宝贝女儿。
　　　　当他们看到女儿跪在他们面前，讲述着她的想法，说明着这其实并不是错事，只不过是另一种选择，她的下跪和请求不是因为她错了，而是因为她让爸妈难过伤神的时候，他们还能反对什么？
　　　　亲戚的议论，邻居的流言，这些怎么比得上自己女儿的幸福？
　　　　想通了这些，果爸果妈最终还是默认了女儿这独特的一点。
　　　　只是，从接收到现在，女儿不但从没有带男人回来，连女人也没能带回来一个，这让两位老人也开始心急起来。
　　　　不管是什么也好，总要有人能和女儿一起度过互相照顾着才好啊。好不容易不用再操心桢桢的工作，第一次看她每天上班都是开开心心的，可恋爱上怎么就是没动静呢？
　　　　也难怪二老在听果桢说有人要来的时候那么高兴地准备着，然后在知道穆梓潇真正的来意后难免的失落。
　　　　“穆小姐，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绝对，但父母总是希望儿女能好的。”果妈妈叹了口气说着，因为知道之前是误会，说话间当然也没可能再亲切地喊着名字，“如果强硬地反对，大多也是因为他们认为那样没可能幸福罢了。”
　　　　穆梓潇若有所思地点头。
　　　　以小妹的性格，如果这时候用上一些手段，就算可以让她从这件事里早早脱离出来，却一定不会开心，甚至心底就永远对这件事留了无法磨灭的遗憾，这遗憾能让她背负一辈子。
　　　　所以，就算会受伤，就算会遇到麻烦，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能走到底，也要让小妹亲自去经历。
　　　　“伯父伯母，谢谢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穆梓潇真诚地感谢着二老。
　　　　他们或许并没有说出太多的大道理，但却对穆梓潇展现了最纯粹的真理，父母对子女的期望和爱。
　　　　一味的反对和阻止只能带来反弹和抗拒，作为姐姐，她只要在妹妹需要的时候能护着她就好。
　　　　“不用，听桢桢说你平时很照顾她，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果妈妈摆手道，言语中也透着对女儿的不放心，“桢桢以前工作都不顺利，她性子直，脾气还不好，还有那个什么——啊对，强迫症！”
　　　　“果桢工作能力很强，人又踏实，平时也帮了我不少忙。”穆梓潇笑着看一眼果桢，“我可不舍得这么好的助理跑了，当然要照顾着。”
　　　　穆梓潇言语里带上了小小的玩笑，果家的气氛也终于轻松下来。
　　　　再聊了两句，穆梓潇也就起身告辞。
　　　　果爸爸还是把果桢打发了出来开车送穆梓潇。
　　　　“果桢，这次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穆梓潇坐在后车座，看着果桢的后脑微笑着说。
　　　　果桢摇摇头：“穆总，你已经谢了好几次了，其实对我们来说，能让更多的人理解和接受，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穆梓潇看看镇定的果桢，不禁打趣：“可是，我听你爸妈说你当时是孤家寡人的就出柜了？当时是怎么想的？”从网上了解到的来看，大部分这类人群都是在有伴侣的情况下，才选择性地出柜。
　　　　“呃——”果桢愣了一下，纠结了哈好一会儿才老实承认，“那时候做了个梦，强迫症犯了，结果就找爸妈出柜了……”
　　　　“扑哧。”
　　　　车后座传来了穆梓潇的笑声，果桢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其实不是很有必要，甚至还会让爸妈觉得自己其实是在玩笑，只不过因为没有交男友才会有这种“错觉”。
　　　　可她就是纠结上了啊，不出柜，整天就烦躁不安连带失眠。
　　　　她能怎么办呢？！
　　　　“果桢，伯父伯母很爱你。”尴尬了一会儿，穆梓潇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女人只要自强，本也没有必要强求一段婚姻。”
　　　　听着穆梓潇的话，果桢总觉得那里面夹带了什么，不禁想到公司里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关于穆总前夫的那些事情。
　　　　“穆总的爸妈一定也是的，而且穆总还有二小姐和一对儿女呢。”果桢想了想，用她能想到的办法安慰着。
　　　　“是啊，有他们在呢。”穆梓潇笑说。
　　　　告别果桢，嘱咐她路上小心，穆梓潇回了家。
　　　　经过穆梓歆房间时，无意间听到里面传来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她疑惑地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等待了一会儿，门被打开，穆梓歆穿着睡裙，看上去脸色有些疲惫。
　　　　“梓歆，刚我听到声音，怎么了？”穆梓潇担心地问，妹妹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
　　　　“哦，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东西。”穆梓歆随意地说着，有点心不在焉，“姐刚回来？”
　　　　“嗯。”穆梓潇点头，“刚好，有些话要与你说。”
　　　　穆梓歆让开了门，让穆梓潇进来，将地上的手机拾起来：“有什么事吗？”
　　　　“梓歆，我这段时间了解了同性方面的事，现在做好了决定。不管你怎么打算，我都不会插手，只希望你能过你想要的生活。”穆梓潇看着妹妹眼底淡淡的青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穆梓歆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没想到，那日借着酒胆与姐姐坦白了之后，姐姐竟然花了那么多的精力去了解、去熟悉，最后才郑重作出了决定。
　　　　穆梓潇对她的重视，显而易见。
　　　　穆梓歆的鼻子不禁有点发酸。
　　　　“最近很累吗？”穆梓潇又一次开口，询问着。她没有细问因为什么，工作？感情？她不打算问。
　　　　“……是有一点。”穆梓歆沉默片刻，还是点头承认。
　　　　很快，穆梓歆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后背被轻拍着。
　　　　“累了就休息会儿。”穆梓潇轻轻地说。
　　　　“嗯。”穆梓歆将头埋入穆梓潇的肩，“姐，你妹妹魅力不够呐。”说着玩笑的话，穆梓歆这话的尾音却一丝发颤。
　　　　穆梓潇明白了穆梓歆这样的原因，也半开着玩笑：“怎么会，一定是对方还没看清楚。”
　　　　“哈哈。”穆梓歆笑了起来，“嗯，没看清楚，也没想清楚。”
　　　　听到穆梓歆笑，穆梓潇放了心：“明天还要忙？”
　　　　“是啊。”穆梓歆放开了大姐，脸上又带上了灿烂的笑容，“明天要外出采风。”
　　　　“嗯，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放心吧，姐~’
　　　　

　　☆、第四十三章

这一晚；穆梓歆是缠着穆梓潇同床共枕了的。
　　　　穆梓潇拗不过妹妹；将一对宝贝女儿哄睡了之后到了穆梓歆的屋里。
　　　　难得的；穆梓歆一夜好梦，第二天醒来时总算是精神了一些。
　　　　今天要带乔然去采风；穆梓歆打扮好，用妆容掩盖眼底那点青色；出了门。
　　　　乔然一如之前的时候；淡漠的神情；除了听穆梓歆说到安排时偶尔会点头表示知道；没有任何笑意和互动。
　　　　“虽然我还是最喜欢上次带你去的那个地方；不过这一次我们要换个景色；让你换一换画的景象。”穆梓歆看着乔然说；毫不意外地看到乔然点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穆梓歆抿抿唇，不再多说。
　　　　这一次，穆梓歆是让司机开的车，乔然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可能再去询问穆梓歆。
　　　　直到两人到了农庄，穆梓歆下车后和直接让司机离开，乔然才皱眉看向穆梓歆。
　　　　这段时间，穆梓歆总是借着画廊安排的理由每天找乔然出来，让她不好推脱。现在让司机把车开走，也难免她多想。
　　　　乔然带着怀疑的目光让穆梓歆心中一阵烦闷，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好：“今晚上这边有一年一度的篝火晚会，反正今日带你来采风，就想着让你放松一下，晚上九点司机还会来接。当然——”她看了眼乔然，“如果你不想参加，我可以让司机下午就来。”
　　　　知道自己是误会了穆梓歆，乔然难免有些不安，看穆梓歆气闷的样子，乔然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一句话给穆梓歆，抬头看看穆梓歆的背影，她编辑成短信发了过去。
　　　　＇对不起，我很高兴能参加这晚会。＇
　　　　穆梓歆低头看了短信，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个弧度，却很快又压抑下来，但脚下的步伐还是下意识地慢了下来，等乔然赶上，并肩行走。
　　　　“那边有一片银杏林，现在这季节正是很美的时候，待会儿我们一起过去。”穆梓歆指着一个方向，说。
　　　　在那个方向，依稀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人往那边走着，看来也是要去赏银杏的。
　　　　“不是周末，所以人还不多。至少能安静地画画。”穆梓歆简单地说着，走进农庄里，跟那儿的一个人说了几句。
　　　　很快，等穆梓歆再走回来时，手上还拿了两个小木椅子：“我们走吧。”
　　　　这也不是她们第一次出来采风了，穆梓歆照例让乔然自己选地点和角度，然后帮着放好画架。
　　　　这边的泥土有些松软，穆梓歆没等乔然头疼，自己就先去走了一圈，低头翻找到几块板状的石块，踩入土中搭上画架，确定稳固了才退开：“你画吧，有什么事喊我。”
　　　　说完，穆梓歆就走到摆在后面不远处的小木椅那儿坐下，从包里掏出了一本书。
　　　　每次乔然画画，穆梓歆总会带着一两本书籍，乔然有留意过，每一次带着的书都不一样，类型也比较宽泛。
　　　　适时的午餐提醒，安静的环境，这让乔然也不禁有些恍惚。
　　　　也许是因为之前误会了穆梓歆，所以有些愧疚吧。乔然心中想着。
　　　　待到夕阳西下，今日的天空异常的透亮，银杏林染上一片红霞，美不胜收。
　　　　乔然看着这片银杏林，听着风吹过时沙沙的声响，再看看自己笔下的画，将东西收拾了起来。
　　　　这一次，乔然结束的比平时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