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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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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宛彤奋然,想要猱身而上,却被心口一堵淤血堵得出不了气,半跪下了身子,看着元乔大摇大摆地走了,头也未回。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拍出一口血来,狠狠抹掉杵着刀站了起来。她见元乔又翻身而上,进了国公府,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老贼,这是专程从府里出来揍自己的呢!她也跟着翻身而上,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步子跟在了元乔的身后。
却见元乔熟门熟路地向着藏库而去,她便小心地隐着身子跟了进去,刚一进去就听里面打斗声响了起来,她侧了侧身,将自己小心地隐藏了起来,却又见到了熟人。
只见萧钰一把长剑直逼得元乔处处掣肘,元乔退无可退,凭掌接下萧钰一剑,而后旋身而退。
“哟,独臂大侠的身手竟如此了得了,与秦国公合作呢?”
萧钰眼里全是杀气,他的胳膊是被元乔斩断的,断了手的很长一段时日他时时想着寻死,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苗宛彤只是断了手,完完整整还能拼起来,而萧钰则是断了整个臂膀,接不上。要说更不幸,萧钰恐是更惨的那位,也更因如此他便极力想要元乔的性命。
“废什么话!”萧钰又出剑,剑光凛冽,招招直取性命,元乔无兵器,又无内力,只能靠极快的轻功左挡右避,下腰又避过一剑却见另一把刀劈了进来。
他趁此机会后退,却见苗宛彤抿了抿唇角皱着眉心看着萧钰。
“你出手极杂,有落云掌,三清剑,还有我苗家刀法,萧盟主,五行剑何去了?”苗宛彤半提着刀直勾勾地看着萧钰,“还是说,萧盟主如今不济到也只能靠冥蛊了?”
“成王败寇,你管我用何种法子!”
“哦。”苗宛彤应完,半声不哼,刀直直劈了出去,萧钰不料她竟是半句不提径直出手,剑来不及抽出,只好往后退,哪晓得苗宛彤步步紧逼,每一招苗家刀都不收去势,完全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打法。
萧钰拧着眉心吃力地接着苗宛彤的每一招,直到刀劈得剑往下压了几分,抬头时却见苗宛彤勾起了一个近乎邪气的笑,他弃剑而退,剑在空中裂开,剑裂时一刀又接踵而来!
萧钰冷哼一声,回过神来不再后退,依着碎裂的剑,手一挥全数向着苗宛彤而去。
苗宛彤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地时抬头,却见萧钰一掌而下。
殷岘也是如此,一掌而下,毁了自己的八层修为!
苗宛彤咬了咬牙,胸口迸出一股热浪,迅速蹿遍了四肢百骸,她好似看到了巨龙睁眼,她一笑。
刀一抬。
对准了萧钰的掌心!
第52章 驳斥
血水四溅 ,苗宛彤杵着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极为恶心地啐了一口; 然后抬眉看向掉落在地上的手。她学着萧钰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然后将那只断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手踢远; 冷冷地看着还在嚎叫的萧钰。
“冥蛊毁我一次; 还想再试一次不成?”她说得有些傲气,神色冰冷; 嘴角边又抿着一丝笑意,竟是让元乔在她身上看到了两个苗宛彤; 一时皱起了眉心; 却听苗宛彤又开了口,“你这功夫怕是没到家; 没吸几成功力来吧?”
苗宛彤提着刀上前一步,低下头将萧钰左右看了看,笑了起来。
眼尾向上一勾; 右眼下的小痣好看得有些晃眼睛。
“啧啧,一个胳膊一只手; 好像不太对称啊。”
萧钰一听整个人都顿住了; 像看鬼一样看着苗宛彤,然后不住地向后退; 直到被逼直墙角退无可退的时候,苗宛彤一刀而下,又快又狠,只听一声嘶哑的尖叫声破了房间; 四周拥过来的护卫将他们围在房间里,一只无手的胳膊落在一个护卫的怀里,吓得那小伙子当即就晕了过去。
护卫们只拿刀围着三人,无人敢上前一步去擒苗宛彤这个魔鬼。
“看来盟主是没得到蛊母,只是从蛊母身上寻了一两层功夫过来。”苗宛彤踩着萧钰的胸口,像当初殷岘那般踩她时,用力地碾,“你说蛊母何处,我留你性命。”
此时的苗宛彤像是坠入人间的恶魔,眯起来的眼睛里火焰在燃烧,巨大的杀意在她四周涌起,就连元乔都没上前半步。
元乔观察着苗宛彤的一举一动,此时的苗宛彤有着从前的从容与放肆,也有如今的残暴与自私,像是……无人所知的苗宛彤。
“你……想得……”
“美”还未开口,苗宛彤眉头一挑,一个头颅滚落,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鞋子早脏了,便一脚又将这头像踢皮球一般踢了出去,又像是不解气,恶狠狠地又碾了一脚。
“前辈去拿天山莲吧,我在这里守着。”说完她就从一旁抽了一把椅子过来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拎着一把带血的刀直勾勾地看着围着的护卫们,没一人敢上前来,她也省了力气。
直到秦文赋拔开人群一眼看到苗宛彤时,这才吓了一跳:“宛彤你这是做什么?”
苗宛彤挑眉:“我来跟你道喜,新婚快乐。”
秦文赋先是一怔,正想上前跟她多多道来,往前正好踢到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吓得跳了起来:“亲娘!这是什么!?”
“想来借两朵天山莲给阿云治病,哪晓得你府上进了贼,我顺带着给你宰了。”
秦文赋眉头一抽,心道你问也不问一声就来要天山莲,不也跟这没了头的贼一般么?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气,来都来了直接问自己要他会是舍不得这些身外物的人吗?
这堵闷气出不来,秦文赋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将刚刚想与苗宛彤说的事儿就抛到了九宵,回神时又像抓住了重点:“云姑娘……伤着哪儿了?”
苗宛彤一愣,侧了侧头,轻轻道:“被殷岘伤着腿了。”
刚说完就见元乔拿了朵天山莲出来,她忙站了起来:“够了么?要不多拿两朵?”
秦文赋翻了个白眼,真当这是自己家呢!
就连元乔也送了苗宛彤一个白眼:“你当秦家种这东西呢,稀少着呢……”
“小叔……”秦文赋一见元乔也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元乔又上前了一步,“小叔你几时回来的,怎么也不见你来看我?”
元乔一把拍开了秦文赋的爪子:“忙着给我小徒弟治病呢,没空来搭理你!”元乔说完就要走,回头又看了眼秦文赋,“百年好合。”
秦文赋怎么也没想到这世间竟是小到了此种地步,与他结交的姜云是他离家在外小叔的徒弟。元乔半分不理会他转身就走,秦文赋不敢随意对元乔不客气,忙一把拉住了苗宛彤的胳膊。
“上次一别好些时日未跟宛彤你喝酒,你……留下喝酒吗?”
苗宛彤赶着去追元乔,忙打住了秦文赋:“不用了……嗯……你,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赶紧回去看媳妇吧。”说完转身就走。
秦文赋看愣住了,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无奈地笑了笑。还春宵呢,一早就被这国公府里乱七八糟的事儿给搅黄了!他探长了脑袋去看,他还没问元乔呢,这些年他都去哪儿了。
秦文赋正欲抬脚走,抬头就见秦庶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一房间的血糊糊:“这是那个不孝子做的?!”
“不不不,爷爷,不是小叔……”他说不下去了,谁还不知道那性子邪得跟鬼一样的小叔呢。
那头元乔敲开了姜云的房间,偏着头仔细地打量着姜云:“昨日那俊俏公子如何?”
“唱得还行,就是酒不太好喝,好似掺了药吧。”
元乔愣了一下,再一想今日里见到的苗宛彤,一时了然只勾起唇角来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将药材一推:“我去寻了朵天山莲来,对你这腿有些好处,咱俩打道回府?”
姜云摇头:“师父,我大致还是没明白你所说的人气,出来一次,才发现自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大世面,自己的药研制出来不能将敌人如何,反倒处处被别人掣肘。”她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光,笑容里温柔地好似能掐出水来,“我再看看,待再多学一些就自己回去了。”
元乔对姜云一直都是散养,他没什么意见,只是看了看姜云的腿:“当真不会被别人欺负?”
“倒不至于,出门在外可以易容,一个身上什么都没有的人,还能惹人注意不成?”姜云接过了元乔手中的天山莲,“师父不必忧心……”
“我倒是对你省心得很,可现在,天下人人还在争夺五灵谱,谁也不信那上面只有四个字,当时在场的有你,真能放过你?”
姜云点头,没再接话。
“小姑子,进来!”元乔怒呵一声,苗宛彤当即从窗外翻进来,抬眼看了元乔一眼。
“你俩一起走我倒是放心些。”
“师父!”
“前辈。”苗宛彤拉了张椅子,“我没想往哪儿走,就想留在这儿……”
“留这儿做什么?看活春宫吗?”元乔嘴不把门,叨叨的话也不正经,好在苗宛彤本身就邪,没一丝女儿家的矜持,而自己的徒弟他就更了解了,正直地听不出这些荤话,“你想往殷岘的百魂宗去,找到冥蛊的下个主人不是?小云也一直没参透这冥蛊该如何解,你俩同行,不正是目的相合吗?”
“我一身功夫全废,没法保护……云姑娘。”
姜云掀起眼皮来看了苗宛彤一眼,而后也点头算是应承了苗宛彤的话:“师父,我……”
“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管不着,你不走,我今夜就可回去看我两个小徒孙了!”
说完元乔也从刚刚苗宛彤进来的地方翻了出去,这两人,都是有门不走,专程翻窗来的。
“云姑娘伤未好,还是与前辈一道回去吧。”
姜云不动:“你伤也不见好,怎么没说回去?”
苗宛彤怔然,她细细地打量着姜云,发现这姑娘不像是刁难,只是平叙着事实,她突然有些好奇起来,姜云发现自己不再是苗宛彤时,她又在想什么呢?本是怀揣着对苗宛彤不一样的心思,又是怎样全数压下去,没让自己见着一丝一毫的呢?
姜云见她半晌不说话,只抬起眼睛来看她,却见苗宛彤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看着自己。
“云姑娘,说实话,我不是从前的苗宛彤,你知道后不难过吗?”
此话一问出来,姜云的眼睛猛地一眯,她不太友善地看着苗宛彤,却让一直在仔细观察她的苗宛彤先吓了一跳,这好像是这姑娘第一次用警惕的眼光看着自己。从前就算是头一个苗宛彤吓她也好,还是不着调地胡乱说话也好,姜云都是和和气气的模样,顶多能从自己的兜里掏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来,就是从前方伯去世,她倒拎着刀眼里也只是杀意,像这般带着警惕意味,还处处设防的状态却是苗宛彤见也没见过的,别说苗宛彤没见过了,那个被自己打压在心口不见天日的苗宛彤也是没有见过的。
“不难过。”姜云忽而又笑了笑,她直勾勾地看着苗宛彤,眼里好似揉了万千星辰,她身子微微前倾,长睫微颤,看得苗宛彤一时竟有一种想要退却的欲望,忽而发现刚刚自己问了一个极为可怕的问题。
“我救的是苗宛彤,若不是她还活着,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
苗宛彤一愣,她抬头撞进了姜云的眼里,先是久久没回过神来,待回神时突然抬头笑了起来,这个嚣张跋扈的姑娘真真有些意思,怪不得苗宛彤心心念念到如今还不死心,居然还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咱们不必同行,毕竟道不同。”
苗宛彤笑起来,笑时眼角的痣显得格外扎眼,又格外地缱绻动人,她眼睛弯成了一道弧。
姜云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自打苗宛彤醒过来后,她从来未曾见过苗宛彤这般笑,眼里倒映着星辰大海,揽着无边的风光与山水,如水墨里氤氲而出的一抹亮色。她笑着伸手捏了捏姜云的下巴,然后左右掰着看了个透,收手时还轻轻地捏了一把。
“你这个负心汉!”
姜云眼里一亮,亮起了无边的风光。
直到苗宛彤笑容收起,轻轻蹙起了眉心,姜云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
苗宛彤在试图压回自己的身体,姜云知道。
而眼前的这个假苗宛彤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抬头时依旧面对着姜云那乖张的眼神,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摆了摆手。
“我还没……想要走的意思。”
“我知道。”姜云点头,“我也还想再看看,不急着走。”
说完她轻巧地笑了起来,背对着苗宛彤,笑直达进了眼底。
两个苗宛彤,谁都在奋力争夺着这一具千疮百孔的身材,但姜云就是知道,从前的苗宛彤,一定会再回来。
第53章 共处
“云姑娘,雅姑娘熬了些甜汤; 我给你端了……”苗宛彤敲开房门; 姜云正趴在桌前睡着了; 膝盖上盖了一条小毛毯; 大夏天的; 小脸上飞起了红霞一片,看上去格外可爱。
苗宛彤轻手轻脚地将汤碗放在桌案上; 然后支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人。
生得是真漂亮,眉弯作一道桥; 眼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圈好看的的阴影; 长发被随意地绑在了脑后,偶然落下来的几缕; 顺着脸颊落在胳膊上,黑漆漆的又顺又亮。
许是盯得久了,苗宛彤整个人也靠在了椅背上; 微垂着眼好似在养神。
那个吊儿郎当极不正经的苗宛彤到底是看上姜云什么了呢?这个姑娘除开长得好看之外,性子可谓邪气得紧; 就连当初在三清观里的那个小师妹也比这姑娘娇俏可爱。苗宛彤这十几年的人生里; 不仅忙着调戏小姑娘,连俊俏公子也没放过; 愣是没让人觉着她会喜欢上一个姑娘。俞子安好似也没有哪里不好,人生得俊,脾性又好,要说对苗宛彤他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甚至直到如今也没人能清楚俞子安到底还活没活着,怎么那个苗宛彤就没跟他对上眼呢?
可若说这个姜云到底哪里不好,眼前的苗宛彤又说不出来,甚至有时候她还能觉得这个姑娘委实不错。
元乔说得不错,体内的苗宛彤依旧未曾死过心,她见缝插针地来夺这具身体,不留余地想要占为己有,好些次在面对姜云的时候都会来左右自己的思想。
可如今苗宛彤蛰伏于自己的身体里,受万剑锥心之苦,寒冰彻骨,火焰灼人,饱受着世间无尽痛苦,承受着身体带来的种种不适,若哪一天她真能识破这世间真谛夺命而出……
苗宛彤想了想,她也许也没多大能耐与之抗衡。
还欲再多想想的时候却见姜云偏了偏脑袋,打着呵欠抬起了头来,眼里迷迷蒙蒙地起了雾,好半晌才轻哼一声:“你如何在这儿?”
“雅姑娘熬了些甜汤,给你送了一碗过来。”
姜云拿过碗小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雅姑娘生得漂亮,怎么手也这么巧?”
她似是小声喃喃,但苗宛彤毕竟是习武之人,听得格外清楚,也不知怎么就觉得心口堵得慌,侧过头去避开了姜云的眼睛。
心道以后还是不要给这小姑娘喝甜的了吧,甜的吃多了对牙好似不太好。
苗宛彤见姜云将甜汤喝完,起身拿了碗欲走,却听见姜云在身后悠悠开了口。
“你经脉如今虽有转好的迹象,可功夫不见有所突破,这是为何?”
苗宛彤回头,见姜云已经拿过了她的小药罐子,轻轻地锤着里面的药材,“笃笃”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有节奏。许是因为自己一直未曾开口答,姜云抬起头来看向她,苗宛彤也回看着姜云,却见姜云眼中冷冷清清,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她一时也有些懵了,怎的这还考问起来了。
“我不过想知道些情况,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狠得下心自毁经脉以求后路的。毁是一方面,但能不能再塑,是另一方面。”姜云抬了抬下巴,示意苗宛彤坐下来,苗宛彤也不忸怩,又依着姜云的意思坐了回去。
“你练功夫的时候,可会觉得有些滞涩?”
“会,原本体悟得不错的招式,却没法应用自如。”
姜云点头,将自己的药罐放下向着苗宛彤伸出了手来:“你把手给我。”
苗宛彤一愣,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姜云的手心里,两只手刚一碰上,苗宛彤便蹙起了眉心,他娘的!压下去!而姜云也是一愣,拉着苗宛彤的手左右看了看,心情极好地笑了出来。
随后只轻轻探上了苗宛彤的脉搏。
苗宛彤的脸当即就是一红,侧了侧头,没敢看姜云。
“你经脉恢复得极好,内力也有慢慢转缓的迹象。”姜云说道,“功夫不见精进是因为应该将这些功夫都当作不是自己的,从头学,这才是破而后立。你一味想着从前的体悟,反而是一种羁绊,没有真的突破,只是原地停滞而已。”
苗宛彤的身子一怔,觉得姜云说得甚是在理,蹙着眉心想了许久,这才站起身来:“多谢云姑娘指点。”
“不客气,也不是为你。”
苗宛彤也不在意,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姜云以手托着下巴,看着落日的余晖洒进房间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日姜云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买些药,刚走至楼下,老鸨就笑着拉住了她:“哎哟姑娘,上次的那位公子可还满意?祝云可是抢手得很呢!”
“不错,挺好的。”
“那晚上还需要祝云来陪着吗?”
也就是唱个曲子,虽然不及阮雅唱得好,但自己也听不出朵花来,便点了点头:“麻烦了。”
老鸨笑得脸上都开出了花儿来,忙又问姜云:“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出去买点药。”
“哎哟,姑娘要买什么药跟小丫头们说一说,她们帮着姑娘买回来就是了,哪还劳姑娘你亲自去啊。”
“不必了,我自己去看看。”说完姜云总算是将自己的手从老鸨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快步出了浣月楼。苗宛彤从栏后走了出来,问老鸨:“她这是要去哪儿?”
老鸨被这突然而来的询问吓了一跳,一转头发现是苗宛彤,又喘着气给自己顺了顺:“姑娘说出去买些药呢,我说让小丫头们去姑娘还推……”
话没说完就见苗宛彤背上背着一把长刀,跟在了姜云的身后。
姜云的长头绑得很随意,大抵是因为自己顺走了她簪子的缘故,她好似没了趁手的簪子,也便没将头发束上,这种随意绑的发看上去极为慵懒,她本也生得好看,这一路上平白招了无数的侧目。而当事人却好似还不知晓。
苗宛彤跟得很随意,毕竟姜云没有习武之人的警惕,她稍稍避着些,姜云就发现不了自己了。
见姜云径直进了药房,苗宛彤便倚在门外支楞着耳朵听,隔了一堵墙她也听不清,只好微微闭着眼睛等着姜云。
直到姜云出来,她侧了侧身。姜云却也不走,只站在门口,她觉得诧异,侧过头来看姜云的时候,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呢。脸顿时就红了,苗宛彤忙轻咳一声来遮掩着尴尬:“我就是……怕你出来出什么事……”
“我出来买了些药。”
苗宛彤点头:“我知道。”
说完又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又问姜云:“吃过饭了吗?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再往前走有家臊子面,面的筋道好,臊子炒得香,你还未曾去尝过呢,我带你去。”
姜云抬头看向往前走的苗宛彤,心道从前的苗宛彤一直在不知不觉中控制着眼前的这个人,不若如此,她怎知自己未曾去尝过。
一碗面端上桌,姜云的眼睛都直了,她将长发往耳朵拨了拨,挑了一小撮面细细地嚼,吃到最后连汤都喝掉了。一碗吃完抬起头,冲着苗宛彤就笑了起来。
苗宛彤轻抿着唇,将那欲勾起的唇角给压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苗宛彤买了一只簪,没什么花样纹路,但木材极好,也不曾与老板讨价,付了钱就与姜云往回走。
后面有人匆匆而来,苗宛彤皱着眉心护着姜云避开,抬头时见好听到那两人的谈话。
“殷岘再世?不可能,殷岘早死了,当时单宗义的两个弟子都在呢!”
另一个长叹一口气:“话是这么说,可咱们也没见着殷岘的尸体,现在殷岘那邪门的功夫再出江湖,你也瞧见了,谁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有没有猫腻呢!”
姜云顿下了步子,苗宛彤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当时晕过去了许是不知道,殷岘当场断了气,没道理还活着。”
苗宛彤见姜云竟是懂自己在恼些什么,她忙收起了情绪问:“你检查过?”
“小枢还上去补了两刀,不可能还活着。”
苗宛彤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却听得姜云又道。
“刚刚那两人也说了,他们没见到殷岘,只是见到了殷岘那阴毒的功夫,那便是说,冥蛊的蛊母已经有主,那人依凭着蛊母在作祟。”姜云一一分析道来的时候神色格外认真,直到将话说完,她才转身又继续往回去,“我此前留着就是为了这冥蛊而来的,再过些日子……”
“我也是寻这东西来的,一起罢。”
姜云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来,忽地又笑了起来:“你不是不愿意与我同行么?”
“未曾这般说过。”
姜云伸出手来,以食指点了点苗宛彤的心口:“你心里这般想的,你觉得我是个累赘,跟着你只会让你束手束脚,无法展开肆意行事。”
苗宛彤脸色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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