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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红[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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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乔也没想到姜云会这般关心苗宛彤的内力,他顺着衣袖看向姜云而后替苗宛彤问道:“你怎的这么关心这丫头?”
“封前辈刚刚问徒儿可有办法,徒儿试过一些法子,可依旧做不到,便同前辈说师父许是有办法的。”
原来是坑了师父?
苗宛彤也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也再留几日,我试试,原本打通你的经脉也只是暂时有效,不是长久之计,你若以这个样子出去,指不到会死在哪个旮旯里,既然是苗景龙家的独苗,就再试试吧。”
“多谢前辈。”苗宛彤冲着元乔作揖行礼,元乔却转身便进了厢房,反倒是一回头时便看见了姜云的笑。
那是一种轻轻抿着唇角的笑意,眉目舒展,眼尾轻扬,唇角勾出了一个刚刚好的弧度。
这是苗宛彤第一次看到姜云的笑,与这些日子以来板着张正经脸时不一样,虽然笑起来的弧度不大,可是眼里仿似落满了星子,长睫微眨,她就看到了一股流水般的温柔。
她狠狠摇了摇头,什么毛病,同为女子,倒还觉得姜云更媚上几分。苗宛彤一把揽过姜云,边往回走边叨叨:“刚刚元前辈下手可重了,我这肩头的伤口该是拉开了,你回去帮我瞧瞧是不是出血了,顺带再上些药罢。”
姜云被她拉着往回走,秦文赋刚好赶过来,伸出手住出拦她们的架势,苗宛彤头也不回撂下一句:“阿云帮我看伤口,你不方便还是不要过来了。”
说完便大大方方地拉着姜云走了。
姜云倒是认认真真地扒了苗宛彤的衣服检查着她的伤口,的确是又裂开了,她医病这么些年,委实没学会下手再轻些,每每给苗宛彤上药都跟杀猪似地,疼得苗宛彤一直嚎,嚎完就往床上一躺,手脚一抻翻了个白眼。
“迟早得被你玩死。”
话音一落她就翻了个身倒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这两日以来打打杀杀一直将自己挂在了一条细绳上,苗宛彤早已累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可若有半分不当心,便是刀下亡魂,此时在姜云的面前,她竟是半分未曾防备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姜云收拾完药后再回头看苗宛彤时,才发现她早已睡死了过去,渡生随意丢在一侧,看上去疲惫得很。
她轻手轻脚地上前将被子给苗宛彤盖好了,然后脱了鞋袜躺在了苗宛彤的身侧,她也好些日子没有休息好了。
苗宛彤往里方翻了翻,眉头轻挑,以前不熟一起睡便一起睡吧!怎么刚刚才觉得这姑娘比自己还媚上一些,此时又往自己的床上躺?这真的不是赤|裸裸来勾|引自己的吗?
此想法委实有些奇怪,她与姜云俱是女子,何来勾|引一说。
她又翻了个身面对姜云,此时姜云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眼睫在好看的脸上投下了一圈阴影。苗宛彤支起了身子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姑娘,好半晌后她突然笑了起来。
“阿云,等元前d辈将我的内力治好了,我带你去看世间百态,了解什么是人气,可好?”
姜云微微掀了掀眼皮,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活像一只害羞的小动物那般。
苗宛彤却在她的哼哼之后突然拉开嘴角笑了起来,手下没忍住,捏了一把姜云的小脸,而后也抱着被子,两人一起睡着了。
第17章 生活
封月容在第三日的夜里去世,那日姜云想要去厢房里看看,元乔却在门外拦住了她,而后与她一起坐在门外,元乔说:“再等等吧,等一会再进去。”
姜云看着元乔叹了口气转而抬起了头来,她顺着元乔的目光看去,夜里雾蒙蒙的,没有月亮,也看不到星子,她却看到元乔眼里好似装满了一整个星空。等了一会元乔站起身来,往院外走,姜云也站了起来看着元乔那有些落寞的背影。
“你帮三娘收拾收拾,她自来爱美……”元乔说不下去了,长叹一声转身便走了。
当夜封月容去世,第二日他们才知晓萧钰被毁了只右臂。将封月容安顿好了后元乔带着三个晚辈一起离开了去云山庄,山庄上下无人敢拦着他们。就是乐茗想要逮回苗宛彤这个叛徒,亦不敢在元乔的面前放肆,刚刚才将内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此时上前去要人,只怕死得很难看。
苗宛彤跟着元乔而走,三人找了个客栈安顿了下来,略住了两天苗宛彤便与秦文赋道别,又跟着元乔回到了她被姜云救回的那个小木屋。山里一如她刚走时那般什么也未变,院子里还晾着她当初破得不成样子的道袍,姜云从未将它回屋,在外任由其风吹雨打,也不知受了多少□□。
那一只只肥得流油的兔子依然见人就咬,苗宛彤却突然有一种安心之感。
姜云熟练地为元乔烧了茶,然后支着脑袋看元乔为苗宛彤把脉,元乔会耐心地讲与她听,姜云便在一侧认真地学着。
“你以前大多用的是三清诀,这么些年只道自己日日在对三清剑法有所精进,但不明晓全赖三清诀所助,自然会觉得这股内力相比较而言会温驯一些。而苗家心法却一直封着未用突然一下子放出来让你觉得有些吃力罢了。现在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先封住你的三清诀,让你同苗家心法再和平共处,直到你能同它好好相融,相安无事,再放出三清诀,这两股内力都能在你的掌握之中,才会让你运用起来不会吃力。”
“渡生是一把很好的刀,与你的斩魂有些不同,不过都是一把断刀,你的斩魂是当初你爹与天下第一高手单宗义过招的时候断掉的,而三娘打的这把刀是自己有意而折,偶尔用起来手法和习惯会与你之前的不同,先用着罢,你那斩魂如今也不知下落,等有了消息再去找回来。”元乔说完又看了眼那把叫渡生的刀,眼底有些情愫在转,最后长叹一声,“山外,不就是有人罢了。”
等到元乔将苗宛彤的三清诀封上,苗家心法释放后,第二日元乔便没了踪迹。
与姜云相处久了便会发现这姑娘脾性好,与元乔那邪气的性子相差甚远,也并未得到她师父那巧妙心机的真传,她心思单纯,想什么便是什么。唯一能入眼的便是眼前这些草药与毒药,元乔在教学的时候她都会认真地听,一一记下来等到自个琢磨的时候会微微蹙起眉心,格外地安静乖巧。
“前辈呢?”
姜云将洗好的衣裳晾起,衣裳上未拧干的水浸上她的胳膊,她将衣袖卷高,头也不回道:“不知道,出山了吧。”
山外都是人,可元乔却从不曾在山中久住,从前的牵挂是封三娘,封三娘消失了多久,他便寻了封三娘多长时日,从今以后的牵挂,也不知他执意出山的目的为何。
苗宛彤轻轻拎起了衣裳,而后一拧,又拧出一溜水来,她抖了抖衣裳帮着姜云将其都晾好了。姜云侧头过来总算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甩干了自己手上的水渍:“师父给你留了东西,你同我来。”
她转身先回了房间,苗宛彤看着这个姑娘的背影轻轻地笑了起来,而后背着手跟个小老头子似地与姜云一道进了房间。姜云将一册书籍拿与苗宛彤,而后点了点此书道:“此为封神指,当初是教与封前辈和我师父的,我师父习的是无内力路数,但却将神指记了下来,他说封前辈已经去世了,封神指算是已经失传,他与你算是投缘,便将这东西送与你,你愿习便学着,不愿意就收着。”
苗宛彤有些吃惊,她翻了翻这本被萧钰想了盼了十几年的东西,竟是轻轻松松便来到了自己手中。
姜云将东西交与苗宛彤后便背着药篓上山,苗宛彤忙提了渡生跟着一道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如今外面风云四起,三清观、萧钰都知道我是跟你们师徒而去的,指不定这事都传得整个江湖都知晓了,找过来都是迟早的事儿,虽然这里方圆十里都有瘴气,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我跟着你一道去也安心一些,若真出了什么事,我还能护着你不是。”
姜云也没再多反驳,苗宛彤愿意跟着她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走至半途她突然停了下来:“你肩头的伤好些了?”
“阿云你这是在关心我?”
姜云不接苗宛彤的话头,反倒又说道:“这里有瘴气,若伤还未好全便不要跟我去了,只会导致伤口愈合缓慢。”
“放心,死不了的,就是会愈合慢些,但总归会好起来。若你这一出去真出了什么事,我倒是要悔一辈子。”苗宛彤说着又瞥向了姜云那白皙的脖颈,那里伤口结了痂,却在脖颈之上留了一圈红痕,跟一条红绳做的饰品,竟是好看得不行。
两人一道上了山,苗宛彤接过姜云的药篓,顺势就帮着背上了肩。
“这是什么?”
“勾吻,莫看它长得漂亮,哪儿哪儿都是毒。”
苗宛彤点了点头,又仔细瞧了瞧那株药草,却听姜云又道:“都有毒的,这里的所有毒草药都是师父种的,所以这里又叫百毒谷,你身上哪儿哪儿都有伤,这些东西还是莫要去碰。”
苗宛彤便听话地收回了手,等到太阳西斜,两人一道往回走,苗宛彤又问:“除了这次出山,阿云便没再出去过了?”
“我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师父说那个时候我还小,又逢乱世,饿殍遍野的,许多人家吃不饱穿不暖,有些人被逼急了便会食婴孩,家人不忍心的便同他们换银钱,或是换孩子。我的父母许是养不起我,又不舍得我轮为盘中餐便将我扔了,能活便活,该死也是命。自打被师父捡回来之后,便未出过山了。一开始是因为身体不好,当年在雪地里落下了病根,之后便听师父说外面便是人,也觉得没什么好去看的了。”
苗宛彤深深看了眼姜云,发现姜云提起过往的时候神色未变,却是像说他人的故事,不带喜不带怒。许是当年年幼,她无太深刻的记忆,也或许是她本就如此冷漠淡然,对此并不上心。
回到木屋后依旧由姜云开始做饭,苗宛彤这才发现姜云在熬粥的时候会往里面放一些药材,然后拌两个小菜,两人吃过饭姜云去打理自己的药材,苗宛彤则去练功夫。
这天姜云出门来到院子里收拾完自己的药材回头时,才发现苗宛彤半倚在屋顶手中拿着一壶酒眨着眼睛冲着姜云笑。
月光正好,星光璀璨,姜云看到了苗宛彤眼里的星光,反而觉得那眼睛比天上的星子更亮。
她也冲着苗宛彤抿着唇角笑了笑。
“小美人儿上来喝两杯吗?”
苗宛彤媚眼一勾,轻声问道。
第18章 来客
苗宛彤身形一晃,轻巧地搂住了姜云的腰,手下微一用力便将姜云提上了屋檐,收手之前还轻轻捏了捏姜云腰间的肉,姜云侧身一躲又险些掉了下去。好在苗宛彤反应快,迅速拉住了她的手。
“我回来之前去偷了壶酒过来,这家酒窖里的女儿红还算正宗,要不要试试?”
姜云未答话,先拉过苗宛彤的手把着脉。苗宛彤早已熟悉了这一套流程,每日姜云都会仔细听她的脉搏,通常一日都听好几次,比吃饭还准时,她也就当作了惯例,由着姜云探听。
“恢复得如何?”
“比一开始的紊乱要好得多,你恢复得挺快。”
姜云说完,苗宛彤便将酒塞进了姜云的手里:“试试?”
尽管苗宛彤一直将这东西夸得只应天上有,可姜云还没真试过,现下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酒坛,她挑着眉头轻轻抿了一口,入口有些烈,有些烧喉,再品时却又有一丝香甜在其中。她又大口咽了一口,直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苗宛彤笑着为她顺着背,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不能急饮,你慢着些。”但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姜云又慢慢抿了两口,直到眼前慢慢模糊,苗宛彤这才收起了笑意。等到姜云彻底醉眯了眼,倒在苗宛彤的肩头睡熟过去后,苗宛彤才轻轻抱起姜云跃身而下,将她抱回了房间。
而后拎着渡生如守门神一般坐在了门前。
月色醉人,她便是于此凝了神色静静地等着。
直到到了后半夜,树叶被风吹起了簌簌声,苗宛彤这才抬起了头来。
原本她杵着刀坐在门口,此番一抬头竟眼里精光顿显,早没了刚刚同姜云说话时的温柔,又因大半夜未睡,眼睛里扯出了血红丝来。
“莫要藏头露尾,要什么,爽快些。”苗宛彤声音低沉,在这空旷的夜色中越显空灵,随着这话出口,渡生打着旋挥出去,斩破长空又落回苗宛彤的手中,刀尖上却带着血腥味儿,刀尖正在往下滴着血。
“苗景龙的闺女,这刀法竟有其父的精髓。”
此男声在凉如水的夜里如带着冰霜一般,一开口便夹着浑厚的内力而来,逼得苗宛彤不得不皱起了眉头,她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又道:“敢问阁下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借着月光苗宛彤能看到从黑暗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此人一走出来就给苗宛彤一种贵族少爷之感,一身气质顿显。五官如大刀阔斧下的展示品,俊俏得有些不肖真人。那一双鹰眸揽了一夜光华,直勾勾地逼视着苗宛彤。
“在下归元派俞子安,特来跟苗姑娘讨一样东西。”
“五灵谱?”
“正是。”俞子安倒也直接,刚说完苗宛彤便笑了起来。
“你倒是最先破了这十里瘴气,到达这里的人。”苗宛彤笑起来,月光下她的笑意却带着森然寒意,“不错嘛。”
“若姑娘赏脸将此物交与在下,外面三清观的人在下自会帮姑娘扫清。如若姑娘有意入我归元派,归元派自不会像三清观那般令姑娘寒心。”
苗宛彤冷哼了一声:“都不是好货色,货比三家还能有个好选择么?”
俞子安也不恼反倒是冲着苗宛彤笑了笑。来之前他师父狄洋便同他提起过这个江湖上人人追杀的小姑娘性子有些捉摸不透,甚至被有些名门正派称之为歪门邪道的妖女,此女一把刀使得如鬼魅一般,每一招每一式里都融了其他门派的绝学,是个不可多得天才,若不是手中拎着人人盼着的五灵谱,他还真想将其收入门下。
此时见到传说中的苗宛彤,俞子安倒是有些了解为何三清观的人如此恨她,将名门踩于脚下,生生站在了制高点上俯瞰这些蝼蚁。即便也许能力不足,可势气却不可阻挡。
这姓苗的姑娘,一身道袍,却拎着一把断刀站在门前,生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般说来,苗姑娘是不愿将东西交出来了?”
“我倒是想给你们这祸害,奈何我委实不曾见过,你若哪天有幸得之,莫忘了给我瞧瞧到底是何模样。”
话音一落,她瞳孔一收,便看见俞子安动了。
他动作极快,一跃而上,苗宛彤抬头,将渡生一挥,生生抵住了俞子安的剑尖。俞子安飞快地一脚踢向渡生,借着刀背在空中翻了个身又冲着苗宛彤而来,步步紧逼,丝毫不给苗宛彤半分喘息的时间。
苗宛彤却突然抿着唇角笑了起来,如光华镀身,晃得俞子安心神一荡,却听见苗宛彤傲然道:“来得正好,苗家心法还未开过光,就跟你试试!”
只见苗宛彤不退反进,竟是将内力凝作了形态,直灌进了渡生,渡生瞬间如有了生命一般,意念与刀融入了一起,苗宛彤先是挡了俞子安一剑,见俞子安后撤,她跃身而起,将渡生横劈而下,竟是冲着俞子安的脖颈而去。俞子安下腰一避,再抬头时却见渡生劈头而来,那刀凝了浑厚内力,四周草木皆亡,他虽是看清了刀的来势,可早已来不及躲避,眼中冷意一凝,却见到苗宛彤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道袍的边角飞了起来,人生得美艳,却刀刀狠绝。【▲欢 迎 加 入 勾 勒 爱 情 百 合 资 源 依 群,群 号 码:8 2 4 5 2 0 0 9▼非 作 者 群▲】
就在俞子安做好了受这一刀的准备时,却见苗宛彤旋着身子而避,轻轻落地,又站回了门前,杵着刀如来者皆拒的守门神。
俞子安刀下偷生,忙退了回去,低头轻道:“师父。”
狄洋先瞥了眼俞子安,轻轻点了点头,又看着苗宛彤:“你这小娃子的功夫倒是不错,根骨也是极好的。”
“狄老前辈过奖了,不过雕虫小技入不得前辈的眼。”
她虽说得有些过谦,可眉眼里尽是不屑,注意到俞子安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竟将下巴一挑,抿着唇勾了一个小巧的弧度,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像一个骄傲自信的少女,邪气之中又带了些可爱,直看得俞子安眯起了眼睛。
“苗家刀法在江湖已失传了十几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
“也许自今以后您老人家见不到了。”苗宛彤笑道。
“你这小娃子倒是自大,不过我今日若是宰了你,自然从今以后便见不着了。”狄洋看到苗宛彤眼里的笑意未收,仿似看到了当年的苗景龙,“不过老夫蛮欣赏你……”
“不去!”苗宛彤打断了狄洋,“这样的名门正派我还是有些不习惯,住在这里我倒是蛮安心。”
“既然如此,小娃将五灵谱交出来,自此再也无人扰你清静。”
“我说不在我身上,你也不信,还是打一架吧。”说完苗宛彤便先发制人,刀风挟着白光冲着狄洋而来。
狄洋稳如态山,眯眼看清了苗宛彤的攻势,他站着未动,袖袍却飞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数十招,苗宛彤的每一刀每一式都宛如捉摸不透的鬼魅,狠辣又不失算计,明明是个女娇娥,却愣是没想到这般火辣棘手。
直到苗宛彤携破云式而来,狄洋却将眼一闭,右手旋起了风云,而后向着苗宛彤来的方向打出一掌,两人谁也未让,四下白光炸现,周遭一声巨响,俞子安生生退了半步,再抬眼时却见苗宛彤刀式未收,刀在自己的腕上一转,又迅速在后背绕了一圈落入左手,而后迅速一刀而下,用斩魂式直逼狄洋右侧。狄洋先是未曾想到,转而迅速地将内力一分为二,抬手挡住了苗宛彤的攻势。
苗宛彤却轻轻笑了起来,却见她将刀一扔,刀顺着后背落入脚尖,苗宛彤将身子弯作了一个满月的弧度,而后脚跟踢向刀柄,换而脚尖一勾,刀便直斩狄洋的面门,这一招破空门狄洋如何也未曾想到,极度邪门儿。
他生生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将内力一震,苗宛彤眯眼弯腰翻身握着刀落了地。
狄洋这才拧起了眉心:“苗家刀法一共十式,练就前两式已算得上江湖之上的高手了,小娃子功底不错啊,都已经练就了第四式。”
“你倒是对别人家的刀法了解的多,怎么不见你多长长脑子,那叫五灵谱的,真不在苗家。”
狄洋也不恼:“小娃娃,我且信你,不过这外面等着坐收渔利的人不在少数,你这里定是不能留了。”
“多谢告知。”
“一起出去,也好有个助力?”苗宛彤掀起眼皮来看了眼狄洋,狄洋一直弯着眼睛笑,一副慈佛面相,却是一腔不可诉人心肠。苗宛彤只摇了摇头道:“多谢好意。”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小木屋,姜云将被子裹作了一团,许是因为喝了酒有些不舒服,拧紧了眉心拿手背蹭了蹭脸。
狄洋带着俞子安往回走,边走边笑着俞子安:“怎么,看上那姑娘了?”
“师父说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
“你小子,那姑娘是不错,漂亮,刀法也好,就是烈了些,我们今天算是来探个口风,你瞧瞧她跟踩了尾巴似的。她在意的不是那叫五灵谱的东西,而是木屋里喝醉了酒人事不醒的人。”
狄洋不怀好意地回头看了俞子安一眼,见俞子安平素温和无害的脸上顿时显露出慌张来,亦觉得好笑:“莫要在意,是个姑娘家。”
“当初三清观出了叛徒,听说一直被追杀后从万险峰跌了下去,便是这山巅,想来就是被老毒物元乔的徒弟给救了,若不如此,你当真以为元乔会将苗宛彤又带来此处?一个被江湖中人人人追杀的祸害,他还没傻到让自己的小徒弟身处险境。”
“所以其实元前辈知晓这五灵谱并非在苗宛彤的身上?”
“依他的精明,当是知晓的。苗家人现世,事隔十三年五灵谱再次出现,他元乔虽是个不问江湖事的怪物,可他身后的家族定是不会放过这称王称霸的机会。”狄洋长叹一声,也不知是在感叹从今后这风云四起的江湖,还是提起的元乔。
俞子安也未再接着问下去,他跟在狄洋的身后,将轻功发挥到极致,这才勉强跟上狄洋,转头瞧了眼那还亮着烛火的小木屋,又加紧了步子。
姜云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她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又瞥眼看到苗宛彤正在收拾包袱,打着呵欠坐了起来。
“昨日你故意给我喝酒,是因为来了不速之客?”
苗宛彤吃了一惊,应声转头却见姜云只穿着亵衣散着长发坐在床榻上,因着睡眠原因,眯着眼睛像是还未清醒。
“这么聪明?”
“这方圆十里的瘴气有变,是能闻出来的。”然后她又指了指苗宛彤的胳膊,“你还被自己的刀所伤,真是厉害了呀。”
苗宛彤忍着没上手去拍她,只将衣裳丢给了姜云道:“快收拾吧,这里呆不下去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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