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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植物学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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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低头,呼吸滑过冉星夙的背,冉星夙肉眼可见地微微颤栗了一下。
  “韶老师……”她轻轻地叫韶昔。
  “嗯?”韶昔专心地同拉链作斗争,回她一个音节。
  “巢馆的场地你放心的,老板我认识,做的都是正经生意,该有摄像头的地方一个都没拉,不该有的地方,每天都检查。”
  “嗯。”韶昔还是只有一个音节。
  “但韶老师这么谨慎,当然是好的。”冉星夙心情雀跃,语调也忍不住微微扬起,“而且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哒。”
  “哼。”韶昔发出一声冷笑。
  随着她的冷笑,拉链终于也拉开了,背部的凉意和心里的凉意一同升起,搞得冉星夙打了个机灵。
  韶昔将一旁的衣服扔到了冉星夙身上,闪身出了帘布:“赶紧换。”
  “哦。”冉星夙这次没磨叽,快速换好了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韶昔正站在化装间门口。
  “我们走吗?”冉星夙问她,“我给骚骚发消息。”
  “不急,再等会。”韶昔盯着不远处的金发男。
  “到底怎么回事?”冉星夙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理智回笼,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韶昔是个好老师,这会火气下去了一点,也能好好地跟傻姑娘解释问题了,她将那次微博事件简单地说给冉星夙听,最后总结道:“傻逼就是傻逼,这货后来竟然在自己的大号上公开回应那位女观众,一点道歉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还在开黄腔,无可救药的傻逼和猥琐。”
  冉星夙笑着道:“没想到韶老师也会这样骂人。”
  韶昔瞪过去:“你还笑?这么大了,认人识人要谨慎,不要别人恭维你几句,你就把人当朋友。”
  冉星夙收了笑,没说话。
  韶昔说完顿了顿,也发觉到自己有些过分。
  冉星夙不是她的学生,甚至和她年纪差不多,不该是被她这样教训的对象。
  她虽然讨厌自己家人爱说教的习性,但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耳濡目染的,其实自己常常也会有这样的毛病。
  “抱歉。”她很快道歉道,“我……”
  “没关系。”冉星夙截断了她的话,语气很认真道,“我刚才笑,是对你笑,因为我见着你就开心。你说我的话也没错,我今晚受到的恭维不少,并不是每个人都怀揣着好意的。”
  如此善解人意,搞得韶昔越发地不好意思。
  “还有啊,韶老师关心我。”冉星夙抿了抿唇,“我是真的开心。但你不准我笑,我只得憋着。”
  “哎……”韶昔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准你笑,我只是不想你接触那样的人。”
  “我以后不会接触他了,一个照面都不会打。”冉星夙突然凑近了韶昔耳边,小声道,“而且我会让他无剧可接,滚出国内舞台剧市场。”
  韶昔有些震惊,偏了头想看她:“这……”
  结果两人的距离太近,这一偏头,脸颊几乎是擦着冉星夙的鼻尖而过,刚转过去,就对眼快对成斗鸡眼。
  她想要往后退,冉星夙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后脖颈,把得挺紧,也不嫌眼睛疼,就这么极近地盯着她:“不怕,有钱有势,这样用最爽。”
  韶昔忍不住笑起来:“剧圈纪检委啊?”
  “如果你喜欢的话,没问题啊。”冉星夙嘴角扬了扬,“我可以笑了吗?”
  “可以了。”韶昔得承认,是挺爽。
  冉星夙笑起来,露出排闪亮的牙齿,笑得一点都不矜持。
  不是她最好看的笑,她最好看的笑可以展现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美丽迷人。
  这是她最发自内心又没心没肺的笑,有些傻,韶昔见得最多,是熟悉的样子。
  韶昔随着她一块嘴角上扬,望见她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竟然也是傻乎乎的一排白牙。
  “韶昔……”冉星夙突然就收了笑,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嗯?”韶昔并不在乎称谓。
  “我……”冉星夙没再说,她总是把心里想的说出口,韶老师已经听了足够多,听到耳朵长茧,没什么用。
  于是她用做的,她猛地亲上了韶昔的唇,用力有些大,两人几乎撞在了一起。
  韶昔瞳孔收缩,被吓到,手指攥住了冉星夙的胳膊,握得死紧。
  冉星夙没离开,也没敢动,她憋着呼吸,所有的紧张和错乱都留在了胸口处,心脏,“咚咚咚咚”。
  韶昔还是握着,她的脑袋里在读秒,一、二、三、四、五、六、七,思维终于缓了过来。
  她往后缩,缩到了冉星夙的掌心里,感受到她掌心的火热。
  她往侧移,唇瓣擦过冉星夙的唇瓣,柔软,芬芳,激起身体一阵酥|麻。
  她终于逃脱了冉星夙的控制,将自己的身体抽离,想往外走,又顿了顿,转了个方向进了化装间。
  冉星夙跟在她身后,韶昔道:“门关上。”
  尾音竟然有些微的颤抖。
  冉星夙从善如流,不仅关上了门,还进行了反锁。
  韶昔没心思管这些细节,她一屁股坐在了化装间的沙发上,觉得应该好好跟冉星夙谈谈。
  但从哪里谈起,要说的太多,又好像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一时无从开口。
  冉星夙就站在门边上,背抵着门,不动,笔直。
  韶昔垂眸思索片刻,终于找着条开端,抬头刚准备开口,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化装间的镜子,大而明亮,可以清晰真实地反应每一处细节。
  韶昔的脸颊透着不同寻常的粉,因为不化妆,所以什么都遮不住,什么都暴露在灯光下。
  她抬手将自己脸颊边的头发往上撩了撩,露出耳朵,耳朵通红。
  这时候,她才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早就超过了常时,热烘烘的,越注意便越滚烫。
  就像这大热天的,巢馆的化装间没开空调一般。
  韶昔突然就想起骚骚戳着心口说的那句话:
  但身体很诚实。
  但身体很诚实,韶昔一低头,将脸埋在了手中,又不知道该如何起话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二二要出远门,可能无法更新哦~~提前请个假,么么哒。【要是更了就是惊喜,嗯!】


第32章 
  骚骚等了挺久; 她这个角度看不见下面的状况; 手机抓在手心里也不敢主动发消息,生怕打扰了不该打扰的。
  让冉星夙来点肢体接触; 并且是超过正常朋友关系的肢体接触,骚骚觉得这个方针是没错的。
  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感觉,就是单纯的荷尔蒙作祟,有了荷尔蒙,才能把恋爱关系拉上正轨。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实施起来并不简单。特别是对着韶老师这样的人,但凡有点过分的举动,就得玷污神仙似的。
  骚骚觉得自己快把栏杆抓出洞来了,比自己勾搭人还紧张。
  又这么翘首企盼了快五分钟,巢馆里的顾客已经走得不剩了; 连工作人员都开始撤退,热闹散尽; 骚骚一个人站在二楼; 俯视空荡荡的场地; 觉得空调打得有些足,凉飕飕的。
  她琢磨着; 再怎么也差不多了; 总不能就地就把事儿办了吧,韶老师实在不像那么狂野的人。
  于是她拿起手机,简简单单地给一闪一闪亮晶晶同学发了个“?”过去。
  终于,化妆间的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韶昔; 衣衫整洁,看着没什么不妥,只是往外走路时姿态没之前那么挺拔,时不时地就低一下头。
  韶昔快走出大厅了,冉星夙才出来,呆呆愣愣的,隔着老远,骚骚都能望见她眼里那痴傻劲。
  骚骚赶紧下楼,噔噔噔跑到冉星夙面前,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冉星夙的表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握得死紧。
  韶昔转过了弯,看不见身影了。
  骚骚快憋死了,道:“我现在先问你好回答得,而且必须马上回答的,韶老师你还送不送去机场?”
  冉星夙这次反应很快,点头如捣蒜:“送,送!”
  “那赶紧啊!”骚骚喊,“你再磨叽,人自己到机场了啊。”
  冉星夙立马松开了她的手,大跨步往外追去。
  骚骚站在原地想了想,没有跟上去。
  回头叹口气,突然觉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韶昔走到马路边上时,脑袋还有点懵。
  冉星夙追了上来,在她身后半个身子的位置,微微喘着气:“我叫司机过来,你行李还在车上。”
  韶昔看着面前北市夜晚的车水马龙,应了一声:“嗯。”
  两人上了车,还是来时的位置。
  只是这次冉星夙没有再假装玩手机,韶昔也没有轻轻松松毫无负担地来玩这一趟的心情了。
  两人坐得端正,像两尊雕塑,司机往后看了好几眼。
  车子静静地行驶,从巢馆到机场的路并不近,韶昔坐得有些困了,便支着脑袋,视线换了个位置,看着窗外。
  窗外倒退的树,和擦肩的车,哪一样都让人心情平静,但猛地车子进了隧道,车窗上映出的身边人清晰的侧脸,又激得韶昔心头一跳。
  一路上,她好歹换了两姿势,冉星夙是真的入了定,呆得韶昔都升起些愧疚感。
  车子到了机场,冉星夙跟大悟得道一般,干脆利索地下车,拿了韶昔的行李,然后跟在她身后,进了机场大厅。
  办完登机手续,韶昔去拿刚才冉星夙帮拿的包,手握住包带了,冉星夙却没松开。
  韶昔拽了下,冉星夙还是没松开。
  韶昔抬头看她,冉星夙的心思她看不明白,但眼神里想要交流的欲望很鲜明。
  “想说什么你说吧。”韶昔并不是拒绝沟通的人。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冉星夙反问了回去。
  “暂时没有。”韶昔摇头,觉得自己没搞清楚的事不要说出来误导人。
  “我……”冉星夙深吸口气,“我想说的是,那个吻,你可以在意,也可以不在意。你要是不在意,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要是在意……”
  冉星夙微微弯下了腰,认真盯着韶昔的眼睛:“是想同我谈恋爱的那种在意,我们就谈。是特别讨厌我以后想躲着我,那你就躲。如果暂时还想不明白,那你继续思考,慢慢来不急。还有最后一种情况……”
  冉星夙眼里情绪难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说的这些话都极其认真。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如果你喜欢这种感觉,但并不想跟我谈恋爱,也可以。我们可以保持这种关系,但不绑定,不占有。”
  韶昔有些惊讶,微微睁大了眼。
  冉星夙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韶昔挺久没被人这么问过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的智商,没几个人需要这么问她,反倒是她,常常这样问别人。
  你懂我的意思吗?
  韶昔竟然觉得冉星夙这句问得极其有必要。
  她懂,又有些不懂,像一道不确定是否还有最优解的题,让人进退两难。
  “我再想想。”她给自己时间。
  “好。”冉星夙松了手,“注意安全,一路顺利。”
  韶昔抬手将双肩包甩上背,转头就走。
  走出两步,冉星夙没拉住她也没叫她。
  走出五步,身后有人跑过来,同她擦肩而过,是急着安检的男人。
  走出十步,韶昔回头,看到冉星夙还在原地,对上她的视线后,抬手对她挥了挥,笑得温和漂亮。
  韶昔眯了眯眼,发现除了今天舞台上那件夺目的亮片裙,冉星夙自己的私服也很有风味,柔软质感的米色长衬衫,领口一圈繁复的层叠,衬得人轮廓精致,眉眼华丽。
  韶昔对她也招了招手,转头继续走自己的路。
  过完安检,韶昔再回头,冉星夙还在那里,这次没抬手也没笑,安静地站着,在人群中出挑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韶昔背着包,加快了步子。
  时间其实有些赶的,她到了登机口没两分钟,就开始检票登机了。
  北市匆匆一日游,飞机在夜深时降临连市,灯火阑珊,韶昔觉得,这段时间的紧张繁忙与混乱,终于告一段落了。
  由于进采集队后没有派人专门去打理山上那几块田,韶昔和小灵回到临时研究所之后,都没忍心立刻去看。
  “荒草丛生吧。”小灵边收拾东西边叹气,“老师你也是,我跟你这么久了,又不是不会,干嘛不让我住山上。”
  “你敢跟你爸妈这么说吗?”韶昔白她一眼,“我缺心眼啊,放你一个人在这。”
  “哼。”小灵道理还是懂的,就是长时间没见韶昔,就想多跟她唠两句,“我看你也不是什么科研狂人嘛。”
  “我本来就不是。”韶昔正盯着一大堆东西不知道如何取舍,“我搞研究,发论文,带学生,都十分随意,随遇而安,是咋咋,爱咋咋。”
  小灵噘噘嘴:“那这么年轻还混这么好……”
  韶昔偏头一笑,十分灿烂:“我关系户啊,你也不看我哥哥是谁。”
  “啧。”小灵无法反驳。
  既然实验田荒了,这临时研究所也就没住下去的必要了。
  季节进入盛夏,天已经特别热了,正常的大学生正面临期末考,小灵这个不太正常的研究生选择继续跟着她导师浪,韶昔在哪她在哪。
  韶昔打包临时研究所的东西,回了学校,小灵看似回了研究生宿舍楼,其实大部分时间不是待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就是待在韶昔家的小花园里。
  韶昔终于在这临近期末焦头烂额的时刻,关心起了自己带班导的本科生,时不时去检查检查宿舍,翻翻各科作业,找人谈谈心聊聊天。小灵大多时候都陪着,尽心尽力的小跟班,顺便和大家互通消息。
  氛围紧张而和谐。
  学校,是韶昔除了山里之外,最熟悉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件事,对于韶昔来说都是一道有答案的题,倒不是因为题简单了,而是韶昔实在经验丰富。
  白天这里溜溜那里逛逛,夹本书上节课,到了晚上,空气闷热里透着丝难以捉摸的凉风,韶昔给自己喷满驱蚊的花露水,然后搬把椅子坐在花园里。
  有小灵在的时候,听她絮絮叨叨说话,在花园里窜来窜去,批评她这株水浇多了,那株该施肥了,没有一点学生样。
  小灵不在的时候,韶昔摇把扇子,静静地欣赏一朵花。
  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想起那朵花,只是偶尔,很偶尔,韶昔一抬头,看见天边一颗明亮的星辰,会想起那朵娇嫩、灿烂、温室里长大、天真烂漫却还带着山野野性的…………
  韶昔摇摇头,她还是没有随身带手机的习惯,也没有与人在网络上进行无意义交流的习惯。
  日子过得简单了,便显得匆匆。
  当蝉鸣声吵得让人想砍树的时候,连大学生快快乐乐地放了暑假。
  韶昔在图书馆的天台上看底下蹦蹦跳跳出校门的学生,看得忍不住地笑。
  这地为了安全,一般人上不来,但韶昔到底是院长的关系户,所以可以来这里占据最佳视角,俯瞰校园景色。
  正对着的南大门,这会车流量挺大。
  韶昔不太分的清车的品牌型号,但任谁都能一眼看穿骚包的豪车,所以那辆黄色跑车进了学校以后,不仅吸引了沿途一众学生的目光,还让楼顶上的韶老师多注意了会。
  跑车停在了图书馆前,韶昔换了个角度,看见车门打开,里面下来个长胳膊长腿的男人,穿得精英体面,和他的车一样,同整个校园氛围格格不入。
  韶昔眨了眨眼,这霸总有点眼熟。
  韶昔再眨了眨眼,发现从图书馆冲出来跑到霸总面前,一拳砸在他肩上,特别有偶像剧画面感的女孩子,是她的得意门生,小灵。
  “哇哦。”韶昔感叹了句,看着小灵一把拽住了霸总的胳膊,将他重新塞回了车里。
  但小灵站在车边上没动,反倒是另一边车门上升,下来个仿若明星的漂亮女人,韶昔看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这个时候,她才想起,那个眼熟的霸总是冉月昇。他大概是换了发型,或者这个观察角度太不常见,所以才将时间拖延了这么久。
  要第一眼就知道是冉月昇,她就……她就不会再扒着栏杆看热闹了。
  韶昔清晰地看见,冉星夙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但不会有响应的,韶昔摇了摇头,她没带手机在身上。
  冉星夙的电话举在耳边没一秒钟,小灵突然跑到了她跟前,一抬手,位置准确地指向了天台。
  韶昔瞪大了眼睛,冉星夙抬头,遥遥地对上视线,由于太阳太大,她眯起了眼睛。
  看着有些凶。
  凶巴巴的冉星夙,一手指向韶昔,手指往下一按,意思明确。
  别动,等着。
  她收了手机,大步地便往图书馆走,韶昔刚在心里喊了一句,啊喂你又没有图书证,就见小灵掏出了自己的,塞进冉星夙手里。
  呵呵,韶昔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现在跑大概是来不及了,韶昔转身冲到天台唯一的门边上,抬手一拧,将门关了个死紧。
  嘿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上来的地方。


第33章 
  冉星夙进了图书馆; 没犹豫; 直接坐电梯到了最高层。
  往天台的路不太好找,耽搁了时间; 也就半分钟,等她到了玻璃门前时,韶昔正躲在角落里,被建筑投下的阴影整个覆盖住。
  冉星夙笑了笑,抬手去推门,“咔”,清晰的声响,门被关住了。
  冉星夙抬眼看韶昔,刚才还与她对上了视线的韶昔这会移开了目光,在盯着片铁栅栏看。
  有什么好看的; 光秃秃,在太阳下泛着光; 看着就热。
  冉星夙拍了拍门; 道:“韶昔; 开门。”
  韶昔没动。
  冉星夙又拍了拍门:“你站那儿干什么,大热天; 晒成肉干了。”
  韶昔没回头; 嘴倒是动了:“这块太阳晒不到。”
  “姐姐你看看今天这温度。”冉星夙盯着许久没见的人,韶昔没什么大的变化,采集队时晒得黑了的那一点也没白回去,大概就是因为回来了也喜欢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待着。
  “我有个项目要和你谈。”冉星夙道; “到饭点了,我们一块和小灵冉月昇吃个饭。”
  “我不饿。”韶昔的回答十分得避重就轻。
  冉星夙停止了正常沟通,门也不拍了,退后一步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人。
  要说韶老师没什么变化吧,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自从那日机场一别,冉星夙心里打鼓地慌了好些天,不敢给韶昔发消息打电话,只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她冉星夙做事一向干脆,那时才明白,也只是以前做的事没那么在意而已。对韶昔的喜欢把她变得畏畏缩缩,就好像再被狠心地拒绝一次,就要失去所有的信心。
  她的狗头军师骚骚与她长谈后放弃了帮助,骚骚说她只能帮到这儿了,恋爱要自己学会谈,人要自己追到手的才够味。
  冉星夙揍了骚骚两巴掌,骚骚最后诚实地交代,她不敢给冉星夙出主意了。
  喜欢和爱这事,变数太大,而冉星夙又用情太深,骚骚承担不起可能带来的后果。
  冉星夙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骚骚又哭唧唧地问她:“你的意思是你后悔之前听我的了吗?”
  冉星夙认真想了想:“不后悔,至少我赚到了一个吻。”
  在之前很长时间里,冉星夙虽然信心满满地在追求韶昔,但她没敢想过那些亲密的……让人肾上腺素激增的肢体接触。
  哦,或许梦里想过,但也仅限于梦里。
  所以一次大胆的尝试,韶昔没扇她巴掌,没狠命地推开她,没骂她流氓,甚至没有训斥她。冉星夙觉得,自己已经赚翻了。
  于是在其后很长不能见到韶昔的日子里,她抱着这个赚翻了的念头,让自己可以耐心地等待,耐心地想念,做一个知足常乐的人。
  知足常乐的冉星夙终于找到了借口,再一次来到了有韶昔的城市。
  知足常乐的冉星夙进了连大,心脏便开始加速,待她一抬头望见了那个人儿,满心里暴躁的念头:知他妈个屁足。
  除了一个吻,她还想对这个人干许多许多事,包括与她一起过后半生。
  她烧着熊熊火焰一路向上,临门一脚又温温柔柔地冷静下来,因为眼里全都是那个让她不得不温柔的人。
  冉星夙如今盯着韶昔,仔细观察她的每一处细微表情,回味她方才说的每一句话,越发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一样了。
  在她煎熬的这些日子里,或许韶老师,也曾为这事反复思忖,并且纠结又迷茫。
  不然为何此刻,连她的面都不敢见,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她的韶老师,可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
  冉星夙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然有点想哭。她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将眼睛里的酸涩憋回去,这才重新望向韶昔。
  “喂,”她轻轻地叫她,“你别怕。”
  韶昔猛地转过了头,瞪着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质问她,我有什么好怕的。
  冉星夙只是笑,继续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韶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可笑,你能对我做些什么。”
  冉星夙挑挑眉,不说话。
  韶昔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经过一段茂盛的阳光,炫得冉星夙眼里升腾起光晕。
  韶昔终于走到了玻璃门前,手指搭在门把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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