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心里心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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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了。”许颐雯的语气像她的眼神一样，极为平静，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反正莫小姐也并没有兴趣听。”
　　　　莫彦佳瞥一眼许颐雯，笑道：“怎么会，我不是还要写成小说吗？”
　　　　许颐雯淡淡微笑：“莫小姐只是说说，我也只是听听，大家都没有当真，就不要说得好像真的一样了。”
　　　　莫彦佳心里一惊，原来许颐雯早就知道她在演戏。
　　　　“莫小姐，音乐好听吗？”
　　　　莫彦佳正想回答，突然发现，那音乐声改变了，变成一种固定的缓慢节奏，一下一下响着。眼皮的沉重感仍然没有减缓，甚至有越来越重的感觉，她很奇怪，她明明已经避开了许颐雯所有的暗示，为什么还会这样。
　　　　“莫小姐，是不是觉得很困？眼皮很沉重？很想睡对不对？”
　　　　莫彦佳努力睁着眼睛，转过头看向许颐雯，想要从许颐雯的表情里找到她变成这样的原因。然而，许颐雯只是微笑着看她，那笑容让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已经着了许颐雯的道，她也没有余力去愤怒和慌张，强撑住那越来越沉重的眼皮就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精力。可是她越是努力地想要睁着眼睛，眼皮就变得越沉重，就连意识也开始有些混沌。眼睛闭上之后再睁开的时间越来越长，她靠着意志力撑着不让自己入睡，但这种抵抗却显得越来越无力。
　　　　房间里非常安静，静到只能听见那个缓慢又有节奏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那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响，那是一个非常舒服的节奏，她忍不住跟着那个声音缓慢呼吸……
　　　　窦熙雅送走一个焦虑症的病人后长长叹口气，感觉身心俱疲。这几天在给病人做辅导的时候总是容易走神，随便一句话都会让她想到莫彦佳，她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融入到和病人的对话中去，这让她要耗费比平常更多的精力。加上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精神不佳，就让她更累了。
　　　　窦熙雅拿过边上的杯子，喝一口味道浓烈的黑咖啡给自己提神。放下杯子后，思绪又飘到莫彦佳的事情上去了。这些天白映涵一直在想办法找人，还托了关系调取了城市监控，但米楚楚的身影在地铁站消失了，a市数千的摄像头，人多地方大，要找一个外表没什么特色的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人家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立案连是不是失踪都无法判定的人去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便又断了。
　　　　窦熙雅白天在诊所接待病人，下了班就开着车到处转，说不定瞎猫就碰上死耗子了。但事实证明，她是一只运气不怎么样的瞎猫，并没能碰上死耗子。
　　　　脑子里尽是莫彦佳的事情，窦熙雅根本无心工作，就算知道有病人的资料需要整理研究，还有各种治疗方案需要制定，可她就是提不起劲来，更集中不了精神。
　　　　看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后，她随手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小说来。从莫彦佳家里拿来的小说她还没有看完，这段时间也根本无心去看，看着这书，只会让她更加想念和担心莫彦佳。
　　　　随手翻了几页之后又合上，看着书封上用工整的宋体印着的莫彦佳的笔名，她心里酸涩不已，只要一想到莫彦佳可能会出事，她就内疚自责到想抽死自己。
　　　　“秋风凄凉……”窦熙雅喃喃念出莫彦佳的笔名，这四个字可真是道出了她现在的心境。
　　　　说起来，她虽然看了几本莫彦佳的小说，却从来没有去关注过身为写手的莫彦佳，莫彦佳在网络上有多大的名气她都不知道。这么想着，她突然想知道身为写手的莫彦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莫彦佳的笔名，页面立刻跳出一大堆相关信息，置于最顶上的，是莫彦佳的百科，里面介绍了她写小说以来的所有作品信息，以及一些对她的评价，但却没有任何她的私人信息，看来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退出百科，窦熙雅又点进下一条信息里，那是正在连载的小说的连接。页面跳转，进到小说的详细页面。小说的目录后面有每一章节的发表时间，看着那从开始连载起一直没有断过的发表时间，窦熙雅只觉得一阵阵心酸，如果莫彦佳没有失踪，这小说应该还会每天不断的继续连载，一直到完结吧。可是现在……
　　　　窦熙雅无意识地将页面慢慢往下拉，看着这页面，她就有种莫彦佳还在身边的错觉。
　　　　小说的目录一直持续到一百多章，最新一章的更新时间是……今天？！
　　　　已经做好时间会停在半个月前的心理准备，窦熙雅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还特意对照了一下电脑上的日期，没有错，确实是今天！
　　　　莫彦佳失踪的这些日子还在更新小说，这让窦熙雅激动万分。先不说别的，这至少说明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莫彦佳还在……她还在！
　　　　激动之余，窦熙雅又产生了一种疑惑，既然莫彦佳已经醒过来了，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
　　　　
　　　　第44章
　　　　
　　　　“你怎么看？”窦熙雅把小说的目录页面给白映涵看，同时也把自己的疑惑跟白映涵说了，她觉得自己的判断力已经失了常，还是听听别人的意见比较保险，毕竟事关重大。
　　　　白映涵盯着那个更新日期看了许久才道：“我记得，她在杂志上也有连载。”
　　　　“是吗？”窦熙雅在网上只搜出了网站的连载，对于在杂志上连载一事倒是完全不知道。
　　　　白映涵在浏览器的搜索框里输入杂志的名称，找到往期杂志的目录，翻给窦熙雅看：“这个。最新一期应该正好是昨天发行。”
　　　　“所以呢？”
　　　　白映涵没有直接说明，起身说道：“我先去买本杂志。”
　　　　这么说完，白映涵便离开了诊所，大概二十分钟后，拿着一本崭新的杂志回来了。她翻到小说连载的那一页递给窦熙雅，窦熙雅看了几眼，确实是最新的连载，但她仍然不明白白映涵的意思。
　　　　白映涵解释道：“杂志和网络连载不一样，一般会提前收稿，因为有排版印刷等工序。所以，就算这是最新的连载，也不能说明这就是莫彦佳最近写的。”
　　　　“那网络连载呢？这确实是今天的日期啊。”
　　　　“网络小说可以存稿，你看她的更新都是同一个时间，这说明她是提前设置的。把写好的章节都存在后台，设置好时间好，系统会在这个时间自动将文章更新出来。”
　　　　听到这话，窦熙雅原本满怀期待的心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不过……”窦熙雅正为自己白高兴一场而失落，白映涵却又道：“这是半月刊，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收了下一期的稿，如果稿子出了问题，杂志下一期的内容就会有变更。其它内容先不说，这种连载中的小说如果有变更的话，在这一期的内容里应该会有预告提示，但这一期并没有提到相关的内容。”
　　　　窦熙雅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也就是说，出版社可能已经收到了彦佳下一期的稿子？”
　　　　“对，所以还是可以从这方面查查看。”
　　　　“怎么查？”窦熙雅对于这种事情完全不了解，但白映涵却好像颇懂的样子。
　　　　“找编辑。”白映涵指了指莫彦佳那篇小说的责编，示意窦熙雅看清楚。窦熙雅顺着她的手指仔细看，这才看到编辑一栏赫然写着已经快要被她遗忘的三个字——吴可曼。白映涵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惆怅：“看来，我又要去出版社走一趟了。”
　　　　米楚楚失踪之初，白映涵找过吴可曼，但知道吴可曼也没有莫彦佳的消息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吴可曼，这段时间为找人的事情忧愁，几乎快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不过吴可曼倒是记她记得很清楚：“白小姐对吗？”
　　　　电话里，吴可曼的声音很严肃，白映涵只是说自己是莫彦佳的朋友，吴可曼就已经报出她的家门。“对。”
　　　　吴可曼明显对莫彦佳的事情也很上心，在电话里完全没有多问，听白映涵说想约她聊聊后，立刻就答应了。白映涵和她约在出版社附近的咖啡厅里见面。
　　　　吴可曼比白映涵还早到咖啡厅，从她那遮不住疲惫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些日子她也过得不是很舒坦。白映涵在吴可曼对面坐下，跟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
　　　　服务生一走，吴可曼皱着眉头开门见山地问道：“白小姐，彦佳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
　　　　她的这一回答引来了吴可曼的不满，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白小姐，我是很有诚意来跟你说彦佳的事情的，但你如果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请恕我无可奉告。”
　　　　白映涵不为所动，直视吴可曼的眼睛：“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来找你了”
　　　　吴可曼似乎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略一迟疑后才道：“那至少，应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彦佳的朋友，又是不是真的是为了帮她。”
　　　　“吴编辑，有些事情，我确实不能告诉你，因为那涉及到别人的*，那些我不能说的事情，等莫彦佳回来，你可以自己问她。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半个月以来，我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仍然找不到莫彦佳。一个人失踪这么长时间，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出事的可能性太大，如果你也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请跟我合作。”
　　　　吴可曼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妥协了：“你想知道什么？”
　　　　“她在你们的杂志上连载的小说，有没有按时交稿？”
　　　　吴可曼似乎没想到她想问的是这个，微微一怔后点点头道：“有。上个星期和这个星期我都有收到她的稿子，但是，除了用邮件把稿子发给我以外，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这个结果白映涵是早预料到的，因为跟吴可曼纠缠不清的根本不是莫彦佳，莫彦佳没有道理不联系窦熙雅却联系吴可曼。不过，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就出现了，为什么莫彦佳交了稿，却不联系任何人呢？
　　　　“吴编辑，能把她发给你的邮件给我看看吗？”
　　　　于祉君收拾好楼下的卫生，把早餐的餐具都洗干净收进橱柜里，环视一圈，觉得没有别的事情要忙，这才去楼上看看情况。按照预定计划，这个时候莫彦佳应该已经被许颐雯催眠了，折腾了这么久，终于进入正题了。莫彦佳再怎么警惕，也始终是抵抗不了药物带来的生理反应。
　　　　许颐雯是个有本事又有钻研精神的人，一开始她只是用言语暗示的办法慢慢给莫彦佳催眠，在为催眠做铺垫的同时也在一点一点收集莫彦佳的情报。但很可惜，莫彦佳比许颐雯想的要精明一些，在她的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无奈之下，许颐雯才换了办法，给了她一瓶药剂，让她加在莫彦佳的饭菜里。许颐雯也是个谨慎的人，知道莫彦佳对她有了防备，为免露馅，还特意演了两天戏之后才让她下药。不过她倒是觉得许颐雯多心了，早上的早餐，莫彦佳可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就吃下去了。
　　　　上到楼上，于祉君放轻脚步，怕打扰到许颐雯。她轻轻走到关着莫彦佳的房间前，探头往里看了看，见许颐雯坐在闭着眼睛的莫彦佳身边，手里拿着录音笔，正在向莫彦佳提各种问题。见她进来，许颐雯对她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现在，你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于祉君走过去，看着端坐在椅子上，除了闭着眼睛以外，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的莫彦佳，于祉君很怀疑催眠的成果，但选择相信许颐雯，笑着道：“你知道我想让她做什么。”
　　　　许颐雯点点头：“我知道，但要做到那一步不容易，我需要时间慢慢来。”
　　　　“好，许医生请便。”
　　　　窦熙雅在办公室里焦急又忐忑的等着白映涵的消息，白映涵没有让她等太久，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好消息的消息。
　　　　白映涵说：“莫彦佳确实在最近几天给出版社提交了之后两期的稿子，但除此之外，吴可曼也没有任何她的消息，发给吴可曼的邮件是空白的。”
　　　　虽然没有得到最好的结果，但知道莫彦佳还有余力写小说之后，窦熙雅深深松了口气，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同时也产生了和白映涵同样的疑惑：“那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白映涵摇头：“莫彦佳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窦熙雅对白映涵的说法不太赞同：“我倒是觉得，她不是不联系我们，而是不方便联系我们。她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她肯定知道她消失这么长时间，我们一定会着急，又怎么可能故意不联系我们呢。”
　　　　白映涵点头赞同，不管是莫彦佳还是左晓梦，都不太可能故意玩消失。“说的有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总之，我先找人查查这邮件的来源。”
　　　　“来源？”
　　　　“我抄下了这邮件寄过来的时间，以及ip地址，应该可以知道这邮件是从哪里发过来的。”
　　　　白映涵的电话打出去一个小时不到，她托的人就给她回了电话。白映涵一手举着手机，随手扯过窦熙雅桌上的一个本子就要记下对方要给她的信息。然而，听到对方跟她说的地址和用户信息之后，她却一个字都没有写，或者说，根本已经没有写的必要。
　　　　窦熙雅看到白映涵握着手机，神色有些不对劲，平常极少有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呆滞的神情。见白映涵挂了电话，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没有查到吗？”
　　　　“查到了。”白映涵的视线落在什么都没有写的记事本上，神情有些落寞。
　　　　窦熙雅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紧张起来：“那……是出什么事了吗？”
　　　　许久，白映涵才缓缓抬起头看她，那双深遂的眼眸里透着一丝隐忍：“邮件是从祉君家里发出来的。”
　　　　“……”
　　　　
　　　　第45章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窦熙雅仍然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彦佳……为什么会在祉君家里？”
　　　　白映涵看着窦熙雅，没有回答她这个显而易见又逃避现实的问题，她知道窦熙雅心里和她一样清楚。白映涵站起身：“我现在去祉君家，你呢？”
　　　　窦熙雅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和白映涵一起去：“我也去。”
　　　　两个人开车往于祉君家去，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个结果是她们没有预料到的，就算知道于祉君对莫彦佳有着排斥情绪，知道于祉君对窦熙雅有着偏执的感情，她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于祉君会做出这种事来，或者说，在她们心里，她们希望于祉君和于祉若是不一样的。
　　　　天黑时分，她们到达山顶，站在于祉君家门前，心情十分复杂。屋里亮着灯，很明显于祉君是在家的。白映涵没有管身边一脸纠结和忧愁的窦熙雅，直接去敲门。
　　　　于祉君来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看样子正在做饭。见了白映涵，她像平常一样笑得温和：“映涵，你怎么来了？咦？窦医生也来了？吃饭了吗？正好我在做饭，一起吃点吧？”
　　　　“祉君。”白映涵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进，叫住转身要进屋的于祉君：“莫彦佳在你这儿吗？”
　　　　于祉君顿住脚步，身形大概只有一瞬间的停顿，她回过身看白映涵，表情里有一丝疑惑：“嗯？莫小姐？不在啊。”
　　　　“……”白映涵忍住心里浓浓的失望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祉君，不要让我为难。”
　　　　就算是这个时候，于祉君仍然表现得非常平静，好像真的不知道白映涵在说什么一般。“为什么莫小姐会在我这里？”
　　　　白映涵知道，于祉君根本就不打算承认，如果她愿意承认，就不会在她们千方百计找人的时候，还一副非常担忧她们的样子安慰她们，也不会在她们无计可施时装模作样和她们一起想办法。
　　　　白映涵推开于祉君走进屋里，径直往楼上去，于祉君没有追上来，只是有些不高兴地喊她：“映涵！”
　　　　窦熙雅没有跟着白映涵上楼，她看着表现得十分委屈的于祉君，心寒到身子都在颤抖。于祉君皱眉看着已经上了楼的白映涵，那表情似乎反而是她对自己被怀疑一事感到十分恼火。
　　　　“窦医生，你也觉得我把莫小姐藏起来了？”于祉君理直气壮地质问她。
　　　　窦熙雅看着于祉君，心痛到说不出话来。她避开于祉君那双毫无愧疚且理直气壮的眼睛，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等着白映涵下来。她和白映涵都对这房子极为熟悉，哪里能藏人，她们心里都清楚。
　　　　但出乎窦熙雅的意料，白映涵是一个人下来的，她缓慢走下来，表情看上去像在思索着什么。窦熙雅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人没有找到？
　　　　“祉君。”白映涵走到于祉君面前，神情严肃：“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把莫彦佳藏到哪里了？”
　　　　于祉君皱着眉瞪着白映涵，很明显非常生气，她没有回答白映涵的问题，转身往厨房走，那态度好像真的是她们冤枉了她一般。
　　　　窦熙雅问白映涵：“没找到？”
　　　　白映涵摇头，十分不解：“没有。”
　　　　“你都找过了吗？”
　　　　“我只找了那个房间，如果莫彦佳真的在这里，只会在那个房间里，只有那个房间才能关得住人。”
　　　　窦熙雅知道白映涵说的那个房间，不止是于祉若，于祉君在也在那里面住过一段时间，还是她把于祉君从那个房间里领出来的。“那……难道真是我们搞错了？”在心底，她希望是这样。
　　　　白映涵摇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不会，不然那封邮件就没办法解释，只是，她铁了心不想让我们找到人，在我们来之前把人转移了，也或者她一开始就没有把莫彦佳藏在自己家里。”
　　　　窦熙雅握了握拳头，心里很挣扎：“要逼问她吗？”
　　　　白映涵略一迟疑：“你有办法让她说实话吗？”
　　　　“……有，但是……我觉得有点残忍，毕竟，祉君的情况和一般人不一样……”
　　　　“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她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怀疑她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无法预测。”
　　　　“可……”
　　　　“你觉得我们这样是在欺负她吗？”
　　　　“不算吗？”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吗？”
　　　　“……我还是先跟她谈谈吧。”
　　　　对于于祉君，窦熙雅是有非常多的不忍的，她不想用强制手段，也不想像审犯人一样去审问于祉君，所以她还是选择先用平和的办法去说服。
　　　　于祉君在厨房里做晚餐，气鼓鼓的表情就好像她真的受了欺负一样，见窦熙雅进来，瞪她一眼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祉君，我们已经确定彦佳的失踪跟你有关系，你不要再骗我们了。”
　　　　于祉君看都不看她，忙活着手上的事情，嘴里极为不屑地道：“那你们倒是去找呀，我又没拦着你们。”
　　　　“找过了，不在这里。”
　　　　“那就没办法了。”
　　　　“……祉君，我知道你为什么排斥彦佳，也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于祉君停下动作，回过身来看她，用十分不满的语气质问她：“你都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你和莫彦佳才认识多久？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因为我有病吗？她也有病啊。多重人格也是心理疾病啊，你怎么不给她治呢？你是心理医生，却放任她的病，你不专业。”
　　　　窦熙雅有点头疼，这怎么又扯出她专业不专业的问题来了。“祉君，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专业性的问题，只是在告诉你，你这样针对彦佳是不对的。她并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不是吗？”
　　　　“我也没有对她做不好的事情啊，有病就要治不是吗？我只是想给她治病。”
　　　　窦熙雅望着于祉君沉默几秒钟后，问：“所以，你果然知道彦佳在哪里对吗？”
　　　　“……不知道。”于祉君失口否认，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继续做菜。
　　　　窦熙雅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继续跟于祉君纠缠：“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给她治病？”
　　　　“找心理医生。”
　　　　“然后呢？”
　　　　“治病呀。”
　　　　窦熙雅叹气：“多重人格的治疗是要花费非常长的时间的，对心理医生的要求也非常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会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治好。”
　　　　于祉君说得十分笃定，窦熙雅觉得她好像在说一件即定的事实一般，这不像是描述一件还未进行的事情的口吻。想到这里，窦熙雅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祉君，你告诉我，你说的治疗，已经开始了吗？”
　　　　于祉君把锅里已经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语气就像在说这菜炒得十分成功一般平静：“开始了。”
　　　　窦熙雅心瞬间沉了下去：“……你到底对彦佳做了什么？”
　　　　于祉君回身看她，不以为意：“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给她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而已，治疗的事情我又不懂。”
　　　　于祉君说完就端起菜往外走，窦熙雅的理智被心里那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给击溃了，她一把拽住于祉君低吼道：“她现在在哪儿？！”
　　　　被窦熙雅一拉扯，于祉君手里的盘子从她手上摔落，砸在地上碎成好多片，那刚炒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