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青梅渴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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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文颐一愣，顺着贺林奈的话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
　　魏英这才悻悻住口。
　　祝文颐蹙眉望向贺林奈，总觉得贺林奈的态度很值得琢磨。
　　面对魏青城的时候，分明还剑拔弩张得像个护食的小狮子似的，现在明明是个宣誓主权的好机会，可是贺林奈反而扯了个谎……
　　祝文颐偷偷拉了一下贺林奈的手，贺林奈也不转头看她。
　　某一位朋友走了过来，似乎要跟贺林奈聊什么，贺林奈便自然而然挪开了脚步。
　　。
　　聚会到后面就玩得很嗨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走了一波人，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率先提议“去KTV吧”，随后一呼百应，大家便拥簇着要续摊。
　　以贺林奈与李双全的关系，肯定是要撑场子撑到最后一秒钟的，因此义不容辞被算在续摊的人数里头了。
　　而祝文颐第二天轮晚班，贺林奈不想让女友太累，因此悄悄问她：“要么你就先走？”
　　祝文颐有些犹豫。她跟李双全的关系不能说淡漠，作为贺林奈的“家属”——不管是哪个意义上的，跟去一同撑场子都是说得过去的。
　　可马杏杏吃了几个酒心巧克力之后就开始发酒疯，逮着人就要加微信好友，还真的有几个人面子上过不去，调出了扫描框。结果马大哈翻出二维码，人家一扫，得，付款十块。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以马杏杏现在的神智状态，肯定是不适合独自一人回家的。祝文颐思考了一下将这样的马杏杏带到KTV去的场景，觉得十分可怕，只好点了点头，说：“你们慢慢玩，今天就不要急着回去了，反正我又不赶时间。”
　　贺林奈笑了笑，亲了亲祝文颐的头顶，说：“乖，不要等我。”
　　魏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走过来的，问祝文颐：“你要回家了么？我也是，我们一起吧？”
　　“我们不同路……”祝文颐拉扯着马杏杏，道。
　　总觉得跟魏英一块儿走路的话，说不定又会被卖魏青城的安利。
　　谁知魏英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说：“一起走到门口而已，再说我还没报我家住址呢，你就知道不同路了？说不定就住在隔壁。”
　　自己好像过于自作多情了……祝文颐尴尬地笑了笑，说：“既然魏姐都这么说了。”
　　魏英帮祝文颐搭了把手，将马杏杏搬到了门口。祝文颐拿出微信叫车的时候，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门口。
　　窗户缓缓摇下，露出魏青城一张英俊白净的脸：“姐，玩完了？”
　　“是啊，今天就玩了这么几个小时都觉得累了，人真的是老了。”魏英道，还真的上了车，并没有强行绑红线。
　　祝文颐舒了一口气，魏英对她道别，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个小姑娘路上小心。”
　　魏青城这才像看到祝文颐似的，说：“你们也回家啊？”他的目光移向一旁不安分的马杏杏，道：“你朋友喝醉了？有人接么？打车不太安全吧。”
　　完了，真的来了……祝文颐听到魏青城这样问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祝文颐尴尬地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叫的车快到了。”
　　正在这时，马杏杏同学非常不给面子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令人难受的干呕声。
　　祝文颐一边替马杏杏拍后背，一边从包里找出卫生纸。这时候魏青城从车子里出来了，站定在祝文颐身边，弯腰关切问：“这样真的没关系么？没有哪个司机会载吧，他们担心车脏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祝文颐有些犹豫，魏青城便道：“你们坐在后座上，我绝对不可能做什么的。还是说……你还在恨我？”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矫情也的确不是个事情。
　　祝文颐抬头看着魏青城，勉强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晋江独家发表

　　魏英坐在副驾驶座上，祝文颐和马杏杏坐在后排；　这安排倒也不那么尴尬。
　　只是也不知道马杏杏的身体是怎么长的，吃个酒心巧克力都能醉得不省人事……这不；　摇着摇着脑袋又躺到自己腿上了。
　　祝文颐叹了一口气；　将马杏杏重新扶正。这人的身体软的很，就跟没骨头似的。以前练瑜伽的时候还嚷着说疼呢；　那时候怎么就拿不出这股“软”劲了？祝文颐想；　下次马杏杏再练瑜伽，一定要建议她先喝点酒。
　　魏青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问：“这就是那个迷路的朋友？”
　　祝文颐点了点头，说：“是；　现在又醉了，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一定为她操心不少吧……什么朋友啊？”魏青城朝后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打听道。
　　“室友，同一个导师手下的研究生。”祝文颐解释道。
　　魏青城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之后又问：“后来跟贺林奈是怎么遇上的？我记得她转学转挺急的吧；　还有那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的前科。”
　　祝文颐说：“反正就那么遇上了，都是一家人，再怎么也能遇到吧。”
　　魏青城于是轻轻地笑了一下，说：“也对，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联系呢，比我跟你之间强烈多了。”
　　祝文颐：“……”
　　你跟贺林奈比什么……
　　这番意味不明的对话之后，车子里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魏青城不说话，魏英不说话，祝文颐自然也就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祝文颐她们租的那个小房子。魏青城停稳之后下了车，帮着将马杏杏拎了出来。
　　祝文颐忙道：“我把她拖上去就好了，不要帮忙了。”
　　魏青城笑了笑，说：“这种力气活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多不方便。不过我可不是故意占你朋友的便宜的哦。”
　　祝文颐只好点了点头，说：“麻烦你了。”
　　魏青城将马杏杏的胳膊架在了脖子上，说：“几楼？”
　　车窗被摇下来，魏英的脑袋露了出来：“要不要把钥匙留给我，我直接开走算了？”
　　祝文颐一愣，觉得有点尴尬。魏青城笑着啐了一口，说：“别瞎开玩笑，都多少年过去了。”
　　魏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又将车窗摇上去了。
　　魏青城对祝文颐笑了笑，说：“不要在意我姐，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住几楼来着？”
　　祝文颐点了点头，表示并不在意。
　　为图省钱，租的房子里并没有电梯，搬着一个大活人上三楼也是挺麻烦的，到门口的时候，魏青城已经气喘吁吁了。祝文颐开门的时候，过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一次。
　　祝文颐跺了跺脚，将灯跺亮，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里实在太破了……”
　　魏青城理解地笑了笑，说：“还没毕业嘛，是这个样子的，我刚工作的时候住在地下室，整天漏水又没阳光，我都快发霉了，真的，不骗你。”
　　祝文颐笑着说：“但是你现在很成功啊……”
　　门开了，却是灯火通明。
　　祝文颐一脸诧异，跟沙发上坐着的祝妈妈四眼相对。
　　“妈，你怎么来了？！”
　　祝妈妈安然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说：“今天你不是去参加婚礼了吗，我琢磨着会喝酒，就过来给你们烧一点醒酒的汤，可……”
　　祝妈妈的眼神拐了个弯，越过了挡在前头的祝文颐，一眼看见魏青城，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啊，你带朋友回来了啊？早知道那我就不来了！”
　　中老年人的表情实在太好分辨了，祝文颐一看自己妈妈这个表情就知道要坏事……这跟每次提到婚恋话题时的祝妈妈相差无几，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因此显得更加斗志昂扬。
　　“这么晚了，小伙子进来坐坐。都这个点了还送我家闺女回来，真热心善良！这个点不好打车了吧，要么干脆就……”
　　在祝妈妈提出“不如干脆就住下来”的馊主意之前，祝文颐喝止了：“妈！你干嘛呢，人家就顺路送一送，姐姐还在楼下等着，这大晚上的也不好意思留你多坐，怕你姐姐等急了，下次有时间再聚。今天就谢谢你了。”
　　魏青城敏锐地读出了祝文颐的言外之意，因此很是识趣，将马杏杏放在了长条沙发上，道：“太晚了，阿姨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姐还在楼下，我得赶快送她回家。你朋友我就不送进房里了，女孩子闺房不太方便进。好好照顾自己，后会无期。”
　　“谢谢啊……再见。”祝文颐说得相当敷衍。
　　祝妈妈拍了拍祝文颐的肩膀，略带责怪道：“不请人家喝杯水也就算了，人家要走了也不送送？送送吧。”
　　祝妈妈用眼神威胁祝文颐，大有“你要是不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女人”的狠绝，祝文颐只好两眼一翻，换鞋出门。
　　大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祝文颐：……
　　妈欸，你到底想让我送几个小时啊？
　　魏青城朝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阿姨挺可爱的。”
　　“是，就是独断□□了些。”祝文颐无奈道。
　　“既然你妈妈都把你赶出来了，那干脆送我下去吧？也不枉老同学一场。”魏青城提议道。
　　祝文颐点了点头，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也看到了，过得中规中矩，有一份还算高薪的工作，未来一眼望得到底，父母最关心的就是终生大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魏青城看了祝文颐一眼，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似乎读懂了一个也能搞懂另一个似的。
　　魏青城顿了顿，说：“还有，没有女朋友。”
　　祝文颐沉默了一会，心想：我有啊。
　　魏青城说：“虽然我姐姐跳脱得有些过分了，但有一件事她说对了，我其实挺想跟你再续前缘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祝文颐脚步一顿，心想：来了。
　　走廊的灯再一次察言观色地熄灭了，在黑暗里似乎听得到心跳。
　　祝文颐长久地没有说话，魏青城便轻轻地笑了，说：“是我唐突了，看来来的不是时候。那我们还是老同学吧，仅仅是老同学。”
　　魏青城的声音很轻，说完这一串话竟然都没有将灯惊醒，反而是祝文颐跺了跺脚，说：“嗯，老同学。”
　　。
　　回到房间之后，祝妈妈一脸八卦地打听这人是谁。
　　祝文颐含糊道：“同学。”
　　她不愿意让祝妈妈知道，这个原来就是曾经跟自己“谈过恋爱”的魏青城，否则按照再续前缘的剧本套路，自己只怕真的能跟魏青城发展出很多剧情似的。
　　祝妈妈一脸不相信，道：“你能有什么男同学？人长得挺帅的，送你回家就算了，还把自己姐姐留在楼下，摆明了不是来占便宜的，看来是个好人啊。”
　　祝文颐摆了摆手，说：“是好人又怎么样，人家现在过得好着呢……我说妈啊，你不要给我瞎点鸳鸯谱了，点的一个不如一个靠谱。上次你说我跟马杏杏有什么，后来我连跟她一块儿洗澡都有点心虚了……你再说下去我面对老同学也会心虚的，这样不利于我的人际交往。所以妈，你就消停点，哈？我双十一给你买衣服。”
　　祝妈妈道：“你这孩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跟我扯什么双十一——把那件两千三的大衣给我付喽，那我就立刻去睡觉！”
　　“好好好好好好……”祝文颐连声应道，当即拿出手机，眼疾手快地从购物车里将那件大衣拣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结算。
　　嘶……心还有点小疼……
　　祝妈妈得了礼物，欢天喜地道：“好好好，你们小年轻的事情自己解决，那我就回屋睡觉了！今天林林回来吗？”
　　”估计要玩一整夜，回不来呢……“祝文颐叫她：“欸，你回哪个屋呢？”
　　祝妈妈说：“回你的啊，你去林林屋里睡，比起我，琳琳肯定更愿意把床借给你啊。”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祝文颐也是没办法反驳了。
　　说得对。
　　毕竟她们俩平常可是混床睡的，想睡哪张床就睡哪张。
　　还能上半夜睡一张，下半夜睡另外一张。
　　

　　☆、晋江独家发表

　　李双全跟郑瑶两个人洒脱得很，办完那不算婚礼的婚礼；　就跑去旅游去了，给贺林奈留了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贺林奈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开会事业中；　间或跟祝文颐用微信吐槽：【她们俩太不负责任了！我每次都给李双全擦屁股！他们还不领情！】
　　祝文颐看戏吃瓜：【听上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习惯。】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来习惯？】
　　【……】
　　【说真的，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助理。你要是不来；　我就只好找年轻貌美肤白腿长的小姑娘了。】
　　【你是说我不够漂亮？还是皮肤不白腿不长？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啧啧啧】
　　【没有没有没有；　说美还是我文美，我这是嫌弃自己不够年轻；　配不上你。】
　　两个人插科打诨了几句，各自来了工作和任务；　于是都忙自己的去了。
　　话是这么说，祝文颐放下手机之后，心里却突然有点好奇。贺林奈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她前几天一直在医院里“做义工”，在她的下属或者合伙人眼中；　会不会也是同样的不负责任和惹人厌烦呢？
　　贺林奈的公司还是医药圈的；　不管是哪个部分；　祝文颐都还算熟悉。因此在贺林奈提出了助理的邀请之后，祝文颐很认真地在考虑一个可能性。
　　毕业之后去贺林奈的公司工作的可能性。
　　已近研三，全部的人都在询问她未来打算怎么办，只有她自己一直茫然着，觉得那条路都好，反正饿不死。
　　这种茫然状态非常微妙，明明知道该去考虑了，但就是不愿意去想，似乎想永远地保持这样。加上最近贺林奈的出现，总让她有一种活在梦里的不踏实的感受，因此这个问题更是一拖再拖。
　　然而随着贺林奈无意间的一个提问，甚至可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她开始谨慎地思考这个问题，将“工作，并且在贺林奈手下工作”这个选项的优先级提升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而已，但对于她如今凝固的生活状态来说，可以算作是一种不小的改变了。
　　也许这是爱情至上主义的又一次胜利。
　　于是在高教授再次问她去向的时候，她第一次有了比较确切的答案：“也许会去工作吧。”
　　高教授也是第一次听到祝文颐表态不那么模糊的时候，还有些吃惊，说：“有想法了么？需要我写推荐信吗？”
　　祝文颐笑了笑，说：“还在观望，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高梅点了点头，说：“你心里有主意就好，我就怕你纠结着纠结着，就把这一年蹉跎过去了。我见过不少学生，毕业前摇摆不定，结果待业一年之后又考研或者找工作的。”
　　祝文颐笑了笑，回答：“不会的。”
　　。
　　祝文颐与魏青城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鲜少联系，比老同学还要淡漠。
　　祝文颐推测，是自己委婉地拒绝了魏青城再续前缘的念头之后，对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干脆不联系的缘故。
　　要是跟魏青城联系频繁的话，祝文颐自己也会慎得慌，因此乐得自在，连对方的朋友圈都不点赞，隐身起来当个透明人。
　　因此在收到魏青城的微信的时候，祝文颐还有些惊讶。
　　【在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祝文颐犹豫了一下，回复了：【在】
　　【现在方便接电话吗？还有，能不能把电话号码给我一下？】
　　现代社会是一个推崇文字沟通的社会，因为淡漠、疏离，有足够的时间来雕琢反应。除却极为特殊的情况，大部分年轻人应当都是更偏爱文字的。
　　因此现在应该属于特殊情况了……
　　祝文颐将电话号码扔上去，立马手机就响起来了。
　　魏青城的声音仍然轻轻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焦灼：“祝文颐，你上次说你在三医实习对么？”
　　“对。”
　　“三医肿瘤科出名，但是挂专家号也难。我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嗯……啊？”祝文颐重复道。
　　“啊抱歉，我没说清楚……我妈妈前几天刚刚确诊肿瘤，我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法抢到一个月以内的专家号……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电话问问你……是我太着急了，是不是太麻烦你了？那就算了，抱歉……”魏青城说着，能够从声音里听出来很痛苦。
　　祝文颐顿了一下，立刻回到：“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下子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不要着急，我去问问护士大姐，她们熟，门路多。对了，你妈妈是哪个部位出问题了？我好对症下药。”
　　“咽喉癌。”魏青城说，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憋出来的。
　　祝文颐一愣。
　　家里人生病的事情谁都不希望遇到，可偏偏无处不在。祝文颐就是因为这个，立志当个医生的。
　　爷爷当年驾鹤西去，也是因为这方面的疾病。这可真是……孽缘啊……
　　祝文颐几乎一瞬间就红了眼眶，信誓旦旦：“行，交给我吧，我肯定达成任务。”
　　魏青城疲惫道：“那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祝文颐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倒不是因为魏青城，只是生老病死再一次被平铺直叙地展示在眼前，让人有些无所适从。祝文颐摇了摇头，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科室里的资深护士对她打招呼：“小祝啊，最近实习怎么样啊？有没有特别累着？”
　　祝文颐咬了咬下唇，说：“挺好的……那个，李姐，你知道最近张医生安排紧吗？”
　　李护士说：“怎么？你喉咙不舒服？那也用不着找专家嘛，我给你整整就成了。”
　　“不……不是我，是我同学的妈妈，确诊，咽喉癌。”祝文颐说。
　　。
　　张医生就没有安排不紧的时候。
　　身为一个著名医院里的坐诊医生，专家号能排到三个月后。很多人为了加个塞不择手段，送礼的求情的数不胜数，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实习生，凭什么排到前面？
　　一番话说得祝文颐无地自容，觉得自己似乎太自以为是了。只顾着跟此刻的魏青城感同身受，而完全忘记了自己算不上什么。
　　好在李护士最后话锋一转，漏了零星半点的希望出来：“听说张医生最近有个病人缺一种很新型的药，国内怎么都搞不到，医药公司倒是有，但是有市无价。你要是能帮忙把那玩意弄来……”
　　李护士说的这种药品祝文颐也知道，最近贺林奈就在鼓捣这些，每天凌晨拽着洋文跟外国人谈判，英语说得比自己还溜。
　　得，对比起来，自己考的英语证书跟废纸似的。
　　总之一句话，药还是好办，就是祝文颐不知道怎么对贺林奈开口。
　　马杏杏给她出主意：“小贺姐姐那么喜欢你，你对着她装可怜就好了，保管有用！姬佬就吃这一套！”
　　出完主意又劝：“不过，你为了旧情人的妈妈去求她办事，小贺姐姐心里能好受吗？这个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行动。”
　　马杏杏也不是傻子，从心里摘清楚对祝文颐的念头之后，火速看清楚了形势——每晚看着她俩进同一个房间，再看不清那只能是瞎子了。
　　祝文颐琢磨了一下，说：“我们俩的爷爷也是这么个病，是人都有同情心吧……再说我跟魏青城妥妥没啥的，这飞醋也能吃？总之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的。”
　　马杏杏想起那天晚上在客厅里的对峙，无奈地耸了耸肩，说：“你可以亲自试一试。”
　　祝文颐将信将疑，说：“我觉得不会的，我找个机会就跟她说一下。”
　　祝文颐心眼实诚，说“找机会说”，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直接提出来了。
　　贺林奈坐在床上，一边脱裤子一边往床上挪，说：“你要这药干嘛？老板采购？那我给你匀两只。”
　　竟然要靠“匀”，那说明也不是很宽裕。
　　祝文颐摇了摇嘴唇，说：“不是，魏青城他妈妈得癌症了，让我想办法挂个专家号。张医生最近缺这个……”
　　在描述这一层又一层关系的时候，祝文颐在贺林奈的注视下，竟然罕见地有些心慌。
　　都是要就寝的时间点了，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灯光暧昧地照在贺林奈的脸上，连一半都照不亮堂。
　　贺林奈一直没说话，祝文颐心想：这该不是生气了吧……
　　她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听马杏杏的，对贺林奈的性格做一个更加细致的评估之后，再提出要求。
　　“那个，不是因为是魏青城的妈妈我才说的，主要是癌症吧……唉……”
　　贺林奈沉吟了一会儿，问：“你为了魏青城的妈妈向我开这个口，也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吧？”
　　“欸？”
　　“你肯找我帮忙，说明你心里坦荡。我难道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贺林奈笑了笑，说：“不过你提起魏青□□字，让我不高兴了，下次别提了，我觉得我要吐了。”
　　祝文颐：……

　　☆、晋江独家发表

　　贺林奈平常算是半个醋坛子，连跟马杏杏多聊两句医院的事情；　都要横插一脚，端茶送水的。
　　祝文颐每每无奈看她；　她又一脸天真无邪惹人怜爱：“什么？我只是看你口渴了；　绝对没有打断你们聊天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