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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青梅渴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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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祝文颐,恳切又低微,似乎想说什么。他看了祝文颐两秒,但终究没说出口,而是继续跟母亲解释:“我一直想介绍给你的,但是她很忙,还没商量好……你要看吗,要看我现在带给你看?”
  魏母呆呆地瞪着天花板,似乎已经听不到了。
  “妈,妈!”魏青城害怕地大喊。
  魏母才像回过神来,说:“我路都走了一半了,你叫什么魂哟,你想让我在那边都牵挂着你吗?”
  魏英哭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祝文颐身边,恶狠狠地乞求道:“算我求你了!我妈都要死了!你做场戏又怎么了!我不想让我妈死不瞑目!”
  魏英实在没办法了,她已经成家立业,因此母亲临死前都在关心弟弟的婚事。这关心或许混杂着所谓的封建余孽思想,放在微博还还会被批判一番,但她觉得母亲只是担心儿子没有互相扶持的人而已。这是一位母亲对后代的期许与担忧,不因为生命的终止而终止。
  魏英祈求祝文颐,心里气氛又恼怒,但除此之外无计可施。她知道面前这女孩跟弟弟毫无可能,爱不爱看眼神就知道了。又听闻弟弟曾冒着大雪来北京找她,而她狠下心肠拒绝了弟弟,让弟弟在小雪里站了一夜。这样铁石心肠的女孩儿她不喜欢,可弟弟喜欢,并且是现在唯一的稻草了,她不得不祈求。
  祝文颐嘴唇动了顶,眼神也无措得很。老人与老人重叠在一起,遗愿与遗愿都是这样的不可能。
  该为了所谓“善意的谎言”,而背叛自己吗?
  “我来吧。”
  祝文颐还没做出答复,身边的贺林奈就说话了。魏英看了贺林奈一眼,表情非常奇异,甚至连魏青城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贺林奈说:“我昨天跟你母亲见过面了,说不定她对我的印象还比较好。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说谎的事情,让你良心不安的事情,让女友跟“前男友”牵扯不清的事情……
  还是让我来吧。
  魏青城愣了一下,显然还在犹豫。
  但贺林奈已经跪在了床边,握着魏母的手,情真意切说:“是我。”
  魏母涣散的神智又勉强聚拢,看了她一眼。
  贺林奈便又说:“我一直不敢说,怕我配不上魏……青城。我是接到他的电话,才找到您的。您不要担心……”
  “……妈…………”
  犹豫了一下,贺林奈还是叫出来了。
  也许因为贺林奈昨晚的帮助与照料,老人家对她较为熟悉感激,闻言笑了笑,说:“那就好……”
  说完这一句话,魏母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神情,头一歪,就去了。
  祝文颐看着那个表情,觉得与爷爷去世的时候极像。又看向贺林奈,贺林奈脸上也有些悲恸。
  也许是触景生情。
  魏青城和魏英都哭了起来,哭声不再藏着了。
  贺林奈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魏英,又拉着祝文颐的手,悄悄朝病房外走。
  祝文颐悄悄地注意了贺林奈的眼睛,发现竟然红红的。贺林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样也算日行一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底在写什么???

  ☆、晋江独家发表

  祝文颐向医院告了假,陪着贺林奈回了家。
  贺林奈神情有些恍惚; 似乎魏母的离世对她的影响反而更深。祝文颐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能做的只有陪伴而已。
  她们租的小房子实在是太小了; 因此祝文颐开了贺林奈的车; 想送她回贺林奈自己的别墅。可贺林奈抓住了祝文颐的手,说:“去你家吧。”
  “嗯?”
  贺林奈说:“我想见见你妈妈。”
  祝文颐了然; 从善如流地更改了导航; 前往自己家。
  她不知道父母在不在家,因此偷偷给妈妈发了个微信; 问她在哪里。
  结果祝妈妈大大咧咧,一个电话直接飞过来了。
  祝文颐一看到来电提示就咬牙切齿:平时联系你怎么没见反应这么快; 现在打电话倒是飞快。以前那个内敛含蓄的妈呢?
  她偷偷地看了贺林奈一眼,贺林奈反过头盯着她,说:“怎么不接电话?”神色看上去跟往常无异,也不知道是否知道自己的小动作。
  “喂; 怎么了?你在哪里啊?”祝妈妈在那头说:“五筒!”
  “……”得; 又在打麻将。
  祝文颐看了贺林奈一眼; 说:“没什么,跟你打个电话而已。我今天请了半天假,马上回家了。”
  “你回就回,跟我汇报什么……”洗麻将的声音,“等等,你请假了?怎么了?生病了吗?生病应该呆在医院啊你回家干什么??”
  祝文颐只得又解释道:“没什么,你慢慢打牌,我真的没病!”
  弄巧成拙,祝妈妈在那头盘问了好半天,连麻将声都渐渐减弱了——大概是下桌子打电话去了——才终于让对方相信,自己真的没病,只是回个家而已。
  挂断电话前,祝妈妈以一句苦口婆心结尾:“你从小就自制,没什么原因就请假回家,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吗?医生是压力大,你要是觉得累,以后就不搞这个了,怎么舒心怎么来。”
  祝文颐一一应下,挂断电话之后抱怨了一句:“说这么多……好啰嗦啊。”
  谁知贺林奈说:“你觉得魏青城的妈妈平常会不会啰嗦?”
  祝文颐一愣,想到刚刚才看到了一个生病的消失,又沉默了。
  她现在正抱怨的东西,说不定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连贺林奈说不定都对这件事情相当介怀。梅伊岭母亲失格,贺林奈便将对母爱的眷念放到了祝妈妈身上,重逢之后尤甚。
  贺林奈笑了笑,说:“我没有想多,你不要顾虑我。要是你在我面前说句话都要思前想后,那我做人真的没意思了。”
  祝文颐便说:“我问你个事情,你也不要多想。”
  “嗯。”
  “你……跟梅阿姨的关系怎么样了现在?”
  梅伊岭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完全没联系?贺林奈现在才十岁的弟弟呢?
  贺林奈从来没有详细说过,祝文颐挺想知道的,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关心。
  无论是否这样希望,但家庭一定是对人影响最大的事物之一,祝文颐将妈妈“分给”贺林奈一半,那也不是真的妈妈。贺林奈心里的坎也还是在无情的亲生母亲身上。
  果然,贺林奈顿了顿,随即转移话题:“你觉得魏青城的妈妈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骗她的?”
  还没等祝文颐回答,贺林奈便自顾自说:“我觉得她肯定知道,我昨天晚上跟她聊了很多,与我后来说的话相比,矛盾得太多了。只要稍微清醒一点,都不会觉得我说的是真的。”
  “我觉得她是知道的,她抓我的手的时候,并没有攥死,而是虚虚地握着,中间空了一个圈。这是没承认我的意思吧。那我也没办法了,大家都愿意做戏那就做戏吧,希望魏青城能心里好受些,如他妈妈所愿。”
  祝文颐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愣了愣,心想:那爷爷也是知道的吗?
  贺林奈笑了笑,说:“别多想,回家吧。”
  祝文颐载着贺林奈回到家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爸爸似乎是出差了,祝妈妈则是还在打麻将。祝文颐收拾收拾自己的屋子,问贺林奈:“要休息一下吗?”
  贺林奈点了点头,乖乖脱了衣服睡下了,难得的乖巧。
  祝文颐也有点困倦,但她的床比较小,觉得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抢贺林奈的床铺了,因此到书房里找了本书,窝在椅子里眯眼看了一会儿,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祝文颐感觉到自己手上的书被抽走了,随后手指被什么人含在了嘴里。
  自己家里没养狗,祝文颐一下子就惊醒了,随后看到贺林奈坐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还真跟一条小奶狗一样的眼神。
  祝文颐吓了一跳,连忙想要站起来,问:“怎么啦?睡不着吗?”
  贺林奈什么都不说,由坐改为半跪,长长的手臂一捞,将祝文颐的头压低了些,随后吻了上去。
  她的吻湿漉漉的,像祝文颐去朋友家玩的时候被小狗舔到一样的感觉,充满了不安和惊惶。
  祝文颐怎么也想不到一次近在咫尺的死亡会激发出贺林奈的这一面,她愣了一下,也回吻贺林奈。
  贺林奈的手从祝文颐的衣服下摆探进去,冰凉的手在温暖的皮肤上游走,让祝文颐忍不住抖了一下。
  贺林奈察觉到了,于是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喘息充斥着这个小小的书房。
  祝文颐和贺林奈额头对额头,彼此眼中只有对方,但是由于隔得太近,反而看不清楚了。
  贺林奈喘了一会儿,说:“我好怕死……”
  “我也怕,大家都怕,但是至少现在不会死。”
  “我没有见过爷爷奶奶……”贺林奈顿了一下,将“死了”两个字吞回了喉咙里,又接着说:“你会抛下我吗?”
  “不会。”这一次祝文颐倒是十分肯定了。
  贺林奈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变得更加激烈、更加热情。
  明明已近寒冬,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热烈,还要凶猛。小小的书房已经容不下她们如潮的爱,于是拥吻着,朝卧室里去了。
  贺林奈一边扒祝文颐的衣服一边问她:“你还要给我在隔壁买床吗?”
  这是她们刚开始重逢的时候,祝文颐赌气说过的话。
  那时候该算是弯路了吧……祝文颐笑了笑,说:“我要在你心里买房。”
  贺林奈笑了笑,说:“宫殿都盖好了,你不是已经住了十几年了吗?”
  言到此处,一个眼神就是催化剂。祝文颐与贺林奈互相看了一眼,点燃了又一场战争。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祝文颐诧异转头,看见一脸诧异的妈妈正拿着钥匙和手提包,站在客厅里。
  “你们、你们!”祝妈妈指着贺林奈,气得浑身颤抖,“穿好衣服给我滚出来!”
  

  ☆、晋江独家发表

  “妈……”祝文颐怯生生地说道。
  祝妈妈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 挡住了表情。
  空气沉寂而压抑,祝文颐从气氛里读出了不妙; 甚至不知道怎么说话。
  “别跟我说话。”祝妈妈说; 语气很是不耐烦。
  过了一会儿又改口:“多久了?”
  “啊。”祝文颐在重压之下无意识地应了一声,甚至根本不知道钻进耳朵里的是什么。
  祝妈妈一见她这样就嫌烦; 重重地叹了口气。
  半晌; 房门打开了。贺林奈穿得好好的出现在门后,神色平静; 不像祝文颐一样惊慌失措。
  “有阵子了。”贺林奈说。
  祝妈妈这才拿开手掌,看了贺林奈一眼。
  眼前的大姑娘跟小时候的不一样了; 刚回来的时候没有仔细地看过,现在才发现,竟然已经这样处变不惊进退有度了。
  祝妈妈忍不住将贺林奈重逢之后的所有事情拿出来细细梳理一遍,想到贺林奈赖着祝文颐的床不放; 想到她搬到祝文颐那个条件死差的租处……竟然后知后觉地生出遍体寒意。
  莫非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过来的?
  贺林奈说:“都是我自作主张; 一切跟祝文颐没有关系。”
  这是要把事情全往自己身上扛了。祝妈妈盯着贺林奈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对祝文颐说:“你给我进去,闭门思过。”
  “妈——”
  “还不进去?还当我是你妈么?!”祝妈妈瞪了她一眼,大有不听话就断绝母女关系的狠绝。
  贺林奈也微笑着安抚她:“进去吧,我跟你妈谈谈。”
  这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虽然祝妈妈曾经怀疑过自己的性向,但贺林奈与马杏杏毕竟不一样。祝文颐犹豫了一下,朝自己房间走过去了。她自觉主动地带上门,留贺林奈跟自己妈妈对视。
  房间里没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关上门的一瞬间,祝文颐竟然不由自主回想起小时候的灵堂,昏暗而阴森,跟此刻的气氛倒有些不谋而合。
  做错事之后被罚跪……
  祝文颐忍不住想,贺林奈跟妈妈会聊些什么呢?
  祝文颐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偷听。可那两个人都轻声细语的,连嗡嗡声都没有,似乎还很平静?
  祝文颐心里砰砰跳,忍不住幻想贺林奈说动了妈妈,然后一家五口天伦之乐的日子。等祝武凯结婚了,她们还能帮他带小孩……
  又会想:刚刚妈妈那么生气,怎么可能,不要自欺欺人了……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没个准头,祝文颐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响动。门把手“咔擦”地响起来,接下来门板撞到了祝文颐的膝盖,祝文颐坐在地上。
  贺林奈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愣了愣,眨了眨眼睛问:“你蹲这里多久了?”
  表情稀松平常,又是看不出端倪的一张脸。
  祝文颐朝门外看了一眼,祝妈妈已经没有坐在沙发上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祝文颐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麻麻的,像有一千根针在扎,“……从进来开始。”
  贺林奈便有些无奈,把祝文颐从地上单手拎了起来。
  祝文颐一个趔趄,没有站稳。贺林奈便弯了弯腰,直接把祝文颐公主抱起来了。
  “别动,不然我抱不稳了。”她说。
  祝文颐搂着贺林奈的脖子,感受着对方一步一步朝床上走去,最后将自己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随后贺林奈转过身子,从祝文颐的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说:“我收拾收拾东西,你休息脚。”
  祝文颐愣了一下:“收拾东西?!”
  贺林奈没说话,自顾自地将行李箱打开,往里面塞各种各样的属于她的东西。抱枕、空调被、睡衣、内衣裤……
  祝文颐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失去了安全感。她抓着贺林奈的胳膊问:“怎么了?”
  贺林奈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妈让我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让我走。我不想让你妈生气,所以就只好遵命了。“
  祝文颐拉住了贺林奈,半天憋出一句话:“……不要走。”
  贺林奈没说话,拍了拍祝文颐的手背,然后将祝文颐的手扯了下去。
  祝文颐看见她一件一件将衣服装进箱子里,心里只觉得绝望。可偏偏贺林奈还问她:“这个箱子我可能没法还给你了,你另外买一个可以么?”
  。
  贺林奈走了,走得彻彻底底,不留情面。祝文颐打电话打不通,似乎已经被贺林奈单方面拉黑了。
  这次矛盾来得太快太猛,祝文颐还没有反应过来,龙卷风便已经过境,留给她这样一个烂摊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妈妈从外头回来了。她拿围巾裹着半张脸,整个人挟裹着无尽的风霜。进门之后第一句话是问祝文颐:“林林走了?”
  什么叫“林林走了”,还不是你逼走的!
  祝文颐脸上泪痕未干,没忍住,对祝妈妈吼了一句:“你跟她说了什么!”
  祝妈妈解围巾解到一半愣住了,看着祝文颐不说话,眼里写满了错愕、震惊与伤心。
  “你说呢?”祝妈妈语气生硬地怼了回去。
  祝文颐不想说话,猛地跑出家门,临走之前没忘了把房间门摔得砰砰响。
  她去了三个人合租的小屋子,却发现贺林奈动作更快,已经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搬走了,就好像把祝家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搬走一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情面。
  祝文颐这几天心力交瘁,像医院告了假,也不愿意回家,就窝在出租屋里等死。
  马杏杏忧心忡忡,不提关于贺林奈的事情,但尽心尽力地照顾祝文颐,给她做饭洗碗。马杏杏一生从未这样贤惠过,照顾自己都没有这么上心的。
  后来马杏杏劝她:“跟家人吵什么呢?你妈又不是不让你出柜,只是突然看见活色生香,有些受刺激了而已。你好好跟父母聊一聊,又不是亲生姐妹,总能说清楚的。你总不会想像我一样,跟家里人完全决裂吧?你也知道,逢年过节的我有多难受。”
  祝文颐躺在床上想了好久,闷在被子里,“嗯”了一声。
  于是挑了个周末回家,打算跟祝妈妈说说好话。这样僵持着不是事情,总得有一个人低头。于情她是小辈,于理是她先惹恼祝妈妈的,怎么都该自己道歉。
  说不定是贺林奈说话太冲,不懂得变通,所以才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呢?
  结果她顶着病弱之躯回到家里,发现家里空空荡荡的,像是无人空城一样。
  但不一会儿,祝武凯的房门“咔”地开了。祝武凯顶着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问:“姐?”
  祝文颐摘下口罩,问祝武凯:“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学么?还没到放月假的时候吧,妈妈呢?”
  祝武凯挠了挠头,说:“妈妈去夏威夷玩了,跟的旅行团。至于我,我请假回来的。”
  祝文颐愣了一下,没想到祝妈妈竟然跑得那么快,亏她还以为妈妈伤心不已,为此自虐颇久。
  “回家之后好好叠被子,你这鸡窝头,你这生活作风,以后怎么敢把火箭航母交给你。”祝文颐从小把祝武凯当亲儿子疼的——虽然有点辈分不对——因此看到了就想训。
  祝武凯欲言又止。
  祝文颐说:“想问什么,问。”
  祝武凯顿了顿,说:“姐,你真的跟林林姐……?”
  “你哪里知道的?”祝文颐问,除了马杏杏以外,祝文颐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给祝武凯透这个信。
  “妈妈说的,”祝武凯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她去夏威夷之前让我请假回来,说要我劝劝你,不要把自己气狠了。”
  见祝文颐没有要翻脸的意思,祝武凯接着说:“她还跟我说,让我帮你好好劝劝林林姐,为了这么个条件赌气不值得。她懒得管了,直接飞夏威夷了。”
  祝文颐一愣,什么条件?
  怎么跟她以为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有人要猜条件吗?嘿嘿嘿~

  ☆、晋江独家发表

  条件。
  祝武凯不知道什么条件,表示他说的所有话都只是对照着妈妈的短信照本宣科。
  祝文颐心中疑惑又亢奋; 高烧让她精神萎靡,如今却蠢蠢欲动。她抓住祝武凯的手; 说:“把妈妈的短信给我看!”
  祝武凯吓了一跳; 把手机乖乖地交出来,可上面什么别的信息都没有透露。
  什么条件?在妈妈眼里不严苛的条件竟然会直接逼退贺林奈?
  祝文颐搞不懂; 给祝妈妈发消息也毫无回应。也许是要被自己气死了。
  祝文颐毫无头绪; 还是马杏杏给她指了明路:“你去问问李双全呀,他们是好朋友; 说不定会告诉他呢?再说,总不可能一走了之; 公司里的事情都不管了吧?他们俩肯定有联系。”
  祝文颐将信将疑,给李双全打电话。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李双全的电话都打不通了,祝文颐只好亲自去找他。
  第一天; 秘书说李双全在出差。想着贺林奈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一起出差去了; 祝文颐便追问妹子到底去了哪里。秘书妹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甩出来一句“就是不能说!”。
  祝文颐心中存有疑虑,第二天继续去,明明看见了李双全的车,可秘书妹子还是一句话:“出差”。 
  这就是在躲着自己了。
  祝文颐火从心起,不管不顾秘书妹子的阻拦,直接敲开了李双全的办公室门。
  李双全开门看到祝文颐的时候又诧异又窘迫,他看着秘书妹子,说:“你——”
  祝文颐打断了他:“你什么你,跟人没关系。你要真想瞒着我,至少应该换辆车。”
  “……”李双全无话可说。
  祝文颐又问他:“贺林奈现在在哪里?”
  李双全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大姐,这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她还能告诉我?她把烂摊子全丢给我就跑了!”
  祝文颐闻言一愣,明显有些失落,道:“这样吗……”
  她失魂落魄离开了李双全的办公室,走出五米远之后,又听见李双全叫她。
  她转过身,看见李双全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你……要是真想找她,想一想她最可能去哪里。”
  祝文颐漫不经心地点头,似乎精力全部没有放在这句话似的。
  转身,却是得逞的得意。
  最可能去的地方啊……
  从李双全那里“骗”来了提示,祝文颐仔细回忆贺林奈是否说过想去哪里旅游,或者别的什么,这让祝文颐十分为难,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某个两难局面。
  不管是亲人还是爱人,她都没办法好好放置妥当。现在妈妈被她气到夏威夷度假去了,贺林奈也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消失了。
  而高教授还催她毕业论文的初稿,她去实验室检查样本,才发现培养皿被污染了,实验又要重做。
  种种杂事加起来让她的内心很疲惫,某天深夜实在忍不住了,发了一天朋友圈:【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没配图。
  祝文颐极少发朋友圈,这一冒泡引来了不少问候,甚至有的来自久未联系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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