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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姐和覃太太那些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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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小姐和覃太太那些事》作者:旋木却

文案:
情不知所起,覃颜根本没想有结果,
小公主抱住覃颜不放手,“你不许走嘤嘤嘤”
覃颜,“……难不成你还想要一辈子?”
小公主,“嗯!我要做覃太太!”
覃颜,“……”
…………

emmm,这基本上就是个——
【灰姑娘黑化冲进城堡大杀八方抱走小公主的故事】
【一对一,结局he,喜欢请收藏,嘤嘤嘤,抱大腿】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覃颜,白楚 ┃ 配角:白周,郦华亭等 ┃ 其它:生子



第1章 
  张慧芳有一个执念——让女儿覃颜进省建筑设计院。
  十八年前张慧芳和丈夫覃斌从西北的小县城来到东部省会城市湖城,在小巷里租了一个三平米的小铺子卖烧饼,仰首四十五度就能看到省院的主楼,高耸入云,光芒万丈。
  五年前,两夫妻攒够了钱,在湘湖水岸小区全款买了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选房的时候张慧芳对覃斌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让我站在家里阳台上能看到省院的大楼就行了。
  次年女儿覃颜高分考入湖大建筑系,张慧芳梦圆了一半,后来不幸患上强直性脊柱炎,腰疼腿疼脚跟疼,几乎每天都疼,弯不了腰,不能长时间站立,基本上做不了什么活,烧饼小铺覃斌一个人支撑不下去,雇人又不划算,就转让了。
  覃斌改行开出租车,张慧芳不甘天天呆在家里做药罐子,经熟人介绍,在家附边的公园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划分的片区活很轻松,与以前在烧饼铺子的工作强度相比,就和散步一样悠闲,而且病情严重不能工作的时候还可以找人代为打扫或雇人打扫,多少都能有点进项补贴家用。
  覃斌在老家小县城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张慧芳把他拖到湖城来就是要他离开那片淤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十几年被调;教的进步不少,可开出租后没有老婆在身边看着,散漫、玩世不恭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在湖城这样的省会城市一天二百块钱都跑不到,还经常生事,要不是车是自己的,估计赚不了钱还要赔油费。
  唉,都是自己生病拖累,这两年家里的收入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傍晚,张慧芳从公园收工,经过菜市场,买了豆角、小青菜和两根排骨,回到家,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一边摘菜一边叹气,不过抬头看了看省院大楼,张慧芳就又充满了希望,“等我们覃颜进了省院天就亮了。”
  张慧芳没念过几天书,省院这座大山这辈子是翻不过去了。
  她要让覃颜翻过去。
  身侧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张清秀文静的面孔探进来,“妈。”
  “颜颜?”张慧芳抬头,惊喜漫上面孔,“回来也不说一声,妈好多买点菜。”
  “买什么菜”,覃颜在张慧芳身边蹲下来,帮忙摘豆角,“我就喜欢吃干煸豆角。”
  张慧芳开心地笑,“好好好,你喜欢吃,妈就给你做。”
  覃颜却让张慧芳歇着,自己端着摘好的菜进了厨房,把菜洗好切好,然后淘米煮饭,接着点上火,不一会青菜炒火腿、干煸豆角就出锅了,等到电饭锅开关跳上去,红烧排骨火候也差不多了。
  她是跟父母一起挤十来平出租屋苦过来的,小学的时候这些家常小炒就都会了,现在做菜比张慧芳还来的熟练,该有的味道一样也不少。
  覃斌要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覃颜做好饭就和张慧芳先吃了。
  张慧芳特别喜欢和女儿待在一起。
  不说话,光是看着就很幸福。
  女儿不仅长的好,而且聪慧懂事,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太文静了,不似别人家的孩子活泼爱笑。
  她前半辈子的成就都在这了。
  “妈,”覃颜见张慧芳放下了饭碗,也把饭碗放下来,抿了抿嘴唇,“我想去建筑事务上班,不考研了。”她所在的建筑学专业本科是五年制,现在读大五,早在大四暑假就一边复习为考研做准备一边去建筑事务所实习,上周实习的事务所通知她被录取为正式员工,她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张慧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扭过脸去,态度坚决地道,“妈不同意!”
  “妈,”覃颜试图说服张慧芳,“以前就跟你说过,建筑专业是一门长线学科,不是说读研、读博、毕业了就等于学到家了,很多东西困在学校里是学不到的,去事务所上班,有机会跟着前辈们去不同的城市……”
  “随你怎么说,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张慧芳站起来收拾碗盘,拒绝和女儿交谈。
  覃颜要帮忙收拾,张慧芳一把将女儿的手拍开,“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了,去看你的书,这些事不用你管。”
  半夜里,覃颜被父母吵架的声音吵醒,一墙之隔,虽然父母都竭力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听的很清晰。
  早就猜到烧饼铺子转让是覃斌的主意,直到这时才得到印证——覃斌吃不了苦,坚持不下来,而且过腻了十几年天天被困在三平米小铺的日子,先斩后奏把店面和设备一起转让后才告诉张慧芳……
  覃颜静静地躺着,听了很久,父母房间没了声音后,她依然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张慧芳五点起床,用热水冲洗身体,好让僵直的脊背放松下来,同时缓和腿部的疼痛,覃颜随后起床,帮着做早饭,饭好了去叫覃斌,“爸,吃饭了。”
  覃斌答应一声,从卧室出来,开始刷牙洗脸刮胡子,收拾好,张慧芳和覃颜母女已将饭菜摆上桌,覃斌坐下来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看了看覃颜,“我听你妈说,你不打算考研了?”
  覃颜点点头,“嗯。我准备先工作两年再说。”
  覃斌把粥碗重重放在饭桌上,发出“砰”地声响,“趁早打消这念头。都准备这么久了,哪能说不考就不考了。好好复习听见没。这两年虽说你妈生病花了不少钱,给你读研的钱还是有的。”
  “爸,不是钱的问题,就算家里没钱,我还可以办助学贷款,我就是想先走出学校积累……”
  “办什么贷款”,覃斌掀起两道浓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萝卜用力咀嚼着,“都说了家里的积蓄足够你上学用的。你想工作,等读完研,进省院工作,我和你妈保证不反对。”
  覃颜,“……”
  父母眼里只有省院。也难怪。毕竟是全省最好的建筑设计院。而且父母自到湖城就一直在省院高大的建筑下讨生活,不由得他们不想攀上去甚至踩在脚下,自己做不到便寄望于子女,人类天生的征服欲。
  张慧芳已经在给覃颜收拾书包了,“听说你们学校现在自习室很紧张,快点回去占座,别耽误学习。”
  覃颜默默吃完早饭,拎起书包就出门了。
  到学校没两天,张慧芳忽然发微信说,“你爸这两天怪怪的,问了也不说,感觉要整出什么事,我有点不放心。”
  会跟覃颜说已经不是有点不放心了,而是很不放心。
  覃颜从安静的自习室走出来,找了一个没什么行人的角落给覃斌打电话,“爸,你没事吧?”,北风吹在身上刮骨一样,覃颜冻地不停跺脚,“妈身体不好,别让妈担心。”
  覃斌在当混世魔王的时候跟着道上的人学了一些手段,平时没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冒点儿坏水报复社会挣点外快。
  “爸好着呢,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收车了,你安心学习,别听你妈乱说。”
  覃斌电话挂的飞快。
  覃颜在寒风里呆立了有五秒,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决定回家一趟,九点多一点,公交车在湘湖水岸站停下,覃颜刚走下公交,覃斌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闺女,爸被人撞了……”
  覃颜心惊肉跳,“你在哪?”
  “瑞琪干洗店……”
  瑞琪干洗店就在湘湖水岸,离公交站不到500米,店前的水泥路本是一个斜坡,上个月刚改成台阶,三十多阶,有如楼梯,每十几阶有一个面积稍宽的过渡平台。
  除非拍电影,不然正常人谁会驾驶机动车过台阶,爸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出事?
  覃颜朝干洗店飞奔,拐个弯,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前轮栽进水泥台阶,后轮还在路上,整辆车呈现一个翘屁股的姿势,无比滑稽,匪夷所思。
  “爸!”见覃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车前的台阶下的平台上,覃颜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扑上前握住覃斌手,“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眼泪无声地落下,并未去判断覃斌是否在演戏,只是觉得生活太悲哀,心中无尽地酸楚决堤而出。
  白楚本来吓的闭着眼睛抱头趴在方向盘上,这时抬起头,看到眼前一幕,小嘴立时一圆,歪着脑袋思考片刻,打开车门,扎着两只小手走到父女身边,弯腰打量——
  很奇怪的是,她首先打量的并不是流血不止的覃斌,而是跪在覃斌右侧的覃颜。
  看到脸还不算完,硬是去寻覃颜垂着的视线,腰渐渐弯到九十度,一百度,最后到了一百二十度,终于和覃颜的目光相遇,成功把自己映入对方眸心——
  稚气未脱的瓜子小脸,一管秀气的小鼻子,澄澈的杏目灵动纯真,雪嫩的皮肤白里透红。
  年龄看起来小小的,明显未成年。
  覃颜,“……”
  作者有话要说:  嗡嗡嗡,小蜜蜂开新文了^O^/


第2章 
  覃斌用力握了握覃颜的手,传达了明确的讯息。
  覃颜,“……”
  “对、对不起,我是顺着导航开过来的,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台阶”白楚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最后一脸无辜地抓了抓丸子头,“不过我记得上次也是跟着导航开的,这里明明是一段下坡的水泥路来着……”
  覃斌很是生气,亏他这么卖力表演,这小姑娘竟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强行按压下一腔怒火,有气无力地指示覃颜报警。
  白楚一听到报警,吓的跳起来,“不要报警!千万不要!你们要是报了警我、我肯定会被……”说到这里快急哭了,“叔叔、姐姐不要报警好不好,我可以赔偿你们,我们私了,私了好吗?”
  覃颜垂下眼睛,没有出声。
  覃斌再次用力握紧覃颜手。
  覃颜暗暗吸了一口气,抬目看着白楚,“你赔偿?你怎么赔偿?”
  装作很凶的样子质问了两句,后面就演不下去,觉得试图配合父亲碰瓷未成年少女的自己陌生又可怕,可能是身体里流着覃斌的血吧,换作耿直的张慧芳早就一巴掌扇在覃斌脸上喝令他跟白楚道歉了。
  白楚显然被凶到了,单薄的小身板怕怕地向后倾了倾,“……”
  覃颜被白楚的这个动作刺到了眼睛,垂下双睫。
  覃斌已经嗅到了女儿即将化身小张慧芳的气息,不甘心让一场碰瓷前功尽弃,于是亲自上阵,“无比虚弱”地说道,“我妻子有病不能工作……女儿正在读大学……我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现在我……等于这个家的天塌了……”
  “这么说,你们家很需要钱”,白楚终于肯正视覃斌,紧抓重点,“你们需要钱,我需要私了,你们报个数,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愿意赔。”
  无药可救。一心要拿钱。
  覃颜垂目看着覃斌,不再说话。
  覃斌要二十万。
  开两千多万豪车,言谈间不把钱当回事,拿这么点钱应该不痛不痒。
  白楚立即点头同意,但表示现在手头上没那么多,只能先付八万,剩下的最迟一周还清,八万还不全是现金,又通过银行卡和移动支付工具转账,一共转了三次,全都转到了覃颜的帐户,因为有欠额,主动交出身份证和学生证抵押。
  覃颜无语地看着被塞在手里的卡片和小本子,白了白楚一眼,“你就不能找朋友借吗?”
  “我那些朋友都是酒肉朋友,很容易被钱收买,我爸爸、大哥没少从他们那买我的信息,我要是跟他们借钱,很快就会传到爸爸和大哥的耳朵,姐姐,你放心,剩下的钱我保证七天内还清。”
  覃颜把证件放回白楚金属链斜挎小包包里,把拉链拉上,“算了。我的帐号转了一次帐都有纪录。有钱了你直接转过来就行。”
  不转也不会怎么样。
  她并未打算要这些钱。
  覃颜使了吃奶的力气把覃斌背到小区里高中同学家开的诊所。
  诊所里没有病人,同学一家都在楼上看电视。
  覃斌在水池清洗了一下身上的鸡血,从诊所后门回家了。
  同学下楼的时候看到覃颜在水池洗手,一遍又一遍地洗,“怎么,念建筑念出洁癖了?”
  覃颜甩同学一脸水。
  同学抹了把脸,“干什么。大冬天的。”
  覃颜走出诊所,朝二百米外看了看。
  那辆白车还在寒风里翘屁股,未成年司机缩着身体蹲在路边打电话,背影小小的。
  跟出来的同学眼睛都跌掉了,“我艹碉堡了!”
  覃颜打电话叫了几个人,同学全家出动,十来个人把白楚的车解救出来。
  车头瘪进去一大块,白楚却坚持车没有坏,从窄窄的路面转头成功,开心地朝众人挥手致谢,“谢谢姐姐!谢谢哥哥!谢谢大家!再见!”
  覃颜回到家,被覃斌拉到一边,“闺女,你怎么把帐号都给她了,这个可是有后患的。”
  依他的意思,收了一万来块现金就算了。
  “爸,这钱只是暂时借来用,将来是要还的,我给她帐号,将来由我来还,你和妈就不用管了。”
  覃斌,“……”
  白楚没有驾照,开的是长姐白周的车,是偷偷开着跑出来的。
  白周是白坤和元配所生的唯一的孩子,性格冷淡,对继母郑玉所生的两个弟弟和最小的妹妹若即若离,虽然住在一起,从不缺席家族聚餐,但话很少,几乎没有什么语言上的交流。
  可白楚偏偏喜欢粘这位长姐,白周有的东西她都想有,连白周的车也想开一下,白周的车很多,以前偷开出来都没事,就这辆出事了。
  以后再也不相信导航了。
  导航不靠谱。
  白楚想。
  第二天东窗事发。
  白周抓着白楚的衣领,拖去客厅白坤手书的“静”字下罚站。
  白楚低着头,小手背在身后,表示认错。
  等到白周一走,白楚立马活跃起来,不停对家里的佣人做鬼脸,佣人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忍着。
  郑玉回来,看到白楚站在“静”字下面,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楚楚?”
  白周从楼上下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郑秘书,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不就是一辆车吗,大不了让董事长买一辆新的你。”
  “车可以再买,生命呢?郑秘书你就不担心楚楚的安全么?”
  “就算楚楚做错了,也要等董事长回来,由董事长发落”郑玉脸色很难看地道,“楚楚的双亲都健在呢,轮不到你这做姐姐的管教,白家还没到你当家的时候。”
  不论因为什么事起争执,郑玉都能歪楼到白家当家人这个话题上。
  白周没有说话,“咔咔咔”,上楼去了。
  白坤生意上遇到点事,心情很不好,回到家听说小女儿又搞事情,就把小女儿狠狠教训了一顿,“你看你,哪里还有女孩的样子!”
  一家人吃完晚饭,尚未离席,白坤宣布送白楚去英国留学,学会做淑女了再回来,郑玉和白齐劝说无效,白坤心意已决。
  白楚倒是无所谓。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爹地正在气头上,她才不要去撒娇,那等于自触霉头。让她去英国她就去呗,天高皇帝远,她可以好好玩一把,玩腻了再想办法回来。
  爹地送她去新加坡读中学,她还不是一路玩过来,除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什么都没学会,爹地也没把她怎么样。
  白楚比较忧虑的是怎么在七天内把承诺的十二万拿出来给覃颜转过去。
  说话算话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郑玉气她不争气,几天内是不会给她零花钱了,爹地那边正好撞枪口上,想要钱也是没门,只好去跟大哥白齐要。
  白齐自己管理一间上市公司,但经营不善,上个月还因为挪用公款被爹地训,命他把私挪的钱补上,现在手头也是紧的要死,但他一向宠爱小妹,于是咬牙从自己为数不多的现金中拿出十五万给小妹。
  白楚留了三万零用,转给覃颜十二万,总算松了一口气。
  圣诞节前一天是白楚生日,白坤和郑玉虽然余怒未消,但仍张罗着给白楚办了一个生日趴。
  世交昆家的家长和大儿子昆城今年也没有出席。
  昆城比白楚大十岁,为人儒雅,对白楚向来有求必应,在白楚眼里是个好好先生,但不知为什么好人就没好报,前年昆城出了车祸,从此离不开轮椅。
  宴会上昆家父子一直为白楚说话,昆父说,“承乾兄,我要是有一个比天使都漂亮的小女儿,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宠上天。”
  昆城说,“伯父,楚楚虽然顽皮了些,但天性纯真善良,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坏事,在昆家和白家这样的家庭难得还有一个真正快乐的人,伯父怎忍心让她难过。”
  白周听到这里垂下眼眸,端起酒杯摇了摇,喝了一口。
  白坤摆手,“她早就被郑玉宠上天了,不教给她点规矩,将来有她以泪洗面的时候,送她去英国念书也是为她好,圣安德鲁斯大学的文学史很好念的,哪怕她肯动一丁点儿脑筋,拿到毕业证都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章 
  过完生日白楚就被送到英国,在圣安大一插班就读。
  时逢学校圣诞放假,前后有三周时间。
  白楚乐得逍遥,功课的事等开学了再说。
  她要到悬崖前再勒马,离悬崖哪怕只有一百米她也要策马奔驰,及时行乐。
  白坤在圣安镇给白楚买了一栋房子,安排了两位英籍女佣照顾白楚生活起居,并规定,只要白楚不惹事生非,顺利完成学业,每月给十万英镑零用,如果成绩优异,或者参加课外活动拿到有意义的奖项,还会酌情发放奖金。
  每天吃饱饭,白楚就踩着滑板车到处逛,天空是灰色的,建筑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大海也是灰色的,行人的衣着大多非灰即黑,草坪是绿色的,但平淡无奇,一眼看到尽头,了不起草坪上栽几棵树,而树又是灰色的。
  据说灰、白、黑是贵族颜色,越品越有味。
  但白楚不喜欢。
  她一身五颜六色。
  头发染成闷青色,扎成一个丸子顶在脑袋上,白皙的后颈上一朵小巧精致的粉红色梅花刺青,墨绿色的卫衣,鹅黄色马甲,酒红色牛仔裤,高帮帆布鞋上的贴布更是五彩缤纷。
  踩着滑板车一阵风般从圣安草坪间蜿蜒的灰色小路上掠过,比大街上红衣红帽的圣诞老人还来的耀眼夺目。
  要说地球也是真的小,白楚在新加坡念高中时认识的一位朋友竟然也在圣安,现在已经读大二了,无意中知道这个消息后,无聊到极点的白楚便和这位朋友联系上了。
  朋友是华裔,姓张,英文写作chong,白楚叫她聪。
  聪没有住学生宿舍,在校外租的房子。
  白楚拖着滑板车走进阴暗的房间的时候,简直无从下脚,房间里不仅乱,而且充斥着一股特别难闻的怪味,如果不是怕聪难堪,白楚简直要捏起鼻子。
  聪躺在床上,瘦的皮包骨头,看到白楚进来,微微地欠了欠身,很快又恢复高位截瘫的姿势,指了指床前的一个地方,“坐。”
  那是一把椅子,被衣服和杂物堆满。
  白楚没有坐下的意思,所以也没在意那堆杂物,“聪,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是多少天没出门了?”
  聪苦笑,“我刚来的时候学习、处世也很积极,可是渐渐被寂寞吞噬了,忘了来这里的初衷,我现在不太喜欢出门了。楚,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能借点钱给我吗,我一定会尽快还你。”
  白楚打开包包取出所有现金,“你要多少?这些够……”
  话没说完便被聪一把拿过去,“谢谢你,楚,我会尽快还你的,下个月生活费到了就还你。”
  白楚“喔”了一声便离开了。
  聪也没有出来送。
  有朋友给白楚发信息,“你去看聪的时候千万别借钱给她。”
  白楚一怔,“为什么?”
  朋友,“她已经无药可救。给钱也无济于事。她是重度瘾君子,已经时日不多,家人已经失联。”
  白楚手机掉在地上。
  当年的青葱少女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白楚去银行取出了所有的钱,跑到聪楼下,想要上楼又徘徊不前,钱给了聪与丢进海里无异,最多只能充当临终关怀,若是不给,她的恻隐之心要怎么压的下去?
  白楚善良,但不是圣母。
  最终没有上楼。
  她脑回路忽然变的十分清奇——如果非要做善事、非要施金于人,她何不把钱转给覃颜?朝阳般美好的清秀小姐姐是希望的象征,那个家庭需要希望。
  国内,湖大校园。
  覃颜和两个同学一边说着前两天考研发挥的怎么怎么样一边向食堂走。
  路上遇到学生处的张老师,“覃颜,你确定放弃去圣安做交换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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