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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世说·女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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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态端好地嗅了嗅,精神好了一些,随着小厮入了府。
一入府,一路恭敬,有人上前禀报,“小姐还在小睡,公子可先要去偏院歇一歇?”
“不了,她睡没睡,我还不清楚?”晏子叔轻屑笑笑,步履轻晃地直接往廊下走。
晏府是在武帝掌政之后,在前朝的基底上重建的,经历前夏嘉末,晋元、武、宸帝四朝,直至晏子康受宠,晏府才往四周扩建,为此还撵了几家富户,碍于晏子康的受宠程度,皆是敢怒不敢言。
晏子叔受宠后,府中的物件儿便撇去了晏子康任性的金玉堆砌,由晏子叔精心布置后,多了文雅清气,一并连府中的下人也都规矩雅致起来,说话细声细气的,一路走往晏子鱼的谢客居,也都没什么声响儿,只有庭院中老树上的蝉鸣聒聒噪噪。
愈往谢客居走,葱郁便是茂盛,蝉鸣犹烈,晏子叔心底有些烦躁。
其实没什么事儿,他是不大愿意见这位姐姐的,虽说是幼年在掖庭吃苦,都是这位姐姐帮他和子康挡着,可这么些年下来,几人间的手足之情也就越走越淡了。
不无惋惜之意,可时也命也,由不了人。
他志向不小,何况晏家几子都是晏闻山教过的,偏生也因此造了罪,身子骨在掖庭就没好过。晏子鱼周旋在垣市垣祯两人间,还是因他病的快死,才冒险冲撞。
晏子鱼因此险些被处死,若不是垣市对晏子鱼动了怜惜之意,她活不下来,他,也活不下来。
他对晏子鱼,是敬仰,是敬怕,还有一分,谁也不能说的情意,及至以色事人,他就愈发觉得自己不干净,就更不敢在她面前晃悠。
色不久侍,他也明白,才竭尽所能的拼尽心思为晏家搏几分门面,不大随流晏子康的仗势欺人。为此,他知道,郑太后明面上更宠他,实则更喜晏子康的简单可用,不用那么费心费力的防着自己。宠着自己,不过是对晏子康的一种保护而已。
晏子康不屑自己,晏子鱼也不屑自己,前者他无所谓,而后者,总是折磨着他的心,让他每做一件事,都需要三思三思再三思,以免来日,都成了她的绊脚石。
这一次,希望也不是。
晏府大了,他走了好久,才走到谢客居。
这谢客居,是武帝死后,宸帝继位,她承帝师之位,让小皇帝题的字,歪歪扭扭的还没个章法,就那样给烫了金,给抬进了府中。
自此,晏府再轻易进不了人,再没有武帝在位时的人潮涌流,她一个人独居在晏府原址上,不大进两人富丽堂皇的院子,清简的像是一个世外之人。
避世,实则避势,郑太后,始终视她为心中刺,一日不除,一日就心底不痛快。
三次嫁人,选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垣市杀之,他自然赞同,若非因此,去年那一次,垣市也走不出晏府。
踏进谢客居,面前是铺呈了整个前院的浅池,临木桥踏下,他亲自褪下鞋,将折扇递给身旁的小厮,嘱咐道,“我自己进去,凡是来找我的,都给撵了去。”
小厮点头,嘿然笑道,“公子的习惯,晏池记得,尽管去好了。”
晏子叔笑,晏池是府中打小养的,与他亲近,跟的也久,一出宫,总有人找机会说上几句,晏池自然知晓是什么意思。
他孱弱的眼眉亮了亮,转身踏上了木桥。
榕树中原之地尚不好养活,何况地处中原西北的风原之地,若非晏子鱼早年请了江流来晏府改建旧府,眼下茂郁葱盛的榕林也养不成。
江家自夏起,就是筑工好手,风原迁移北上,也是他父亲的功劳,可惜的是晋朝开朝,国库艰难,军痞也横,风原城多处为其偷工减料,青叶大军逼城时,城头不堪投车巨石攻击,轰然坍塌,武帝也因此坠城而死。
好在有晏子鱼和明州城城主连商言一面以城中残众拖延,一面等顾家军绕道广陌北上,最终打败青叶三十万大军,一退数年再不振雄风。
即便如此,郑太后依旧无视内部残众,借由武帝坠城之事,大肆打压武帝之势,开始集权之路,而集权之始,却是由毫不干政的江家开始。
江父在元帝初就因劳心风原城筑建而猝死,江流接管,费心费力,一代筑工好手,竟也落个车裂下场,当真可惜。
此事牵连,万人之广,而郑太后彻底掌握了实权,即便晏子鱼有武帝帝师亲令,也数次承险,好在垣市避祸之前,留下元帝亲赐的策王锏,方可堪堪支撑,落得避势之身,只以教导宸帝为主。
宸帝今年十五,再有一年便可依武帝遗诏亲政,可哪有那么容易?
晋朝开朝,是以广陌风原为起,如今的广陌,依旧以小风原为盛,不仅地处丰饶,更兼人文风流,再有东海岸的外贸之利,年年上贡税钱,皆可抵得上大晋半壁之财,这且是他们上贡的部分,可想而知,晋的半壁江山,仍旧掌握在前夏微生家手里。
东北有明州同性之地,虽与开朝皓皇亲近,也在青叶大举南侵之时出手相助,但依旧不是当世之晋所能掌控的。
青叶经十年修养,纵使内部不合,也逐渐强盛,西边,南越……都不是好相与之地,一切的一切,只从晋内部的境况来看,都不是那么容易。
晏子鱼啊晏子鱼,你守着小皇帝,到底在等什么呢?
☆、鱼戏隅(二)
作者有话要说: 斜看莲泥鱼戏隅!
晏子叔走得慢,一路踩过水汽冰凉的木桥,外来行入的夏日燥热还未褪尽,他一路行过阴凉,又踏上这湿重之地,阴阳焦灼,惹他轻轻咳了几句。
榕林茂盛,枝条垂下,盘绕在浅池根底,深绿盈然,精养的金鱼安然游曳,不时跳出一些水声,于静谧之中,也就更加贴耳而响,一声一声地都响在了心上。
香气轻渺,有些寺里的禅味,用于此处,应是用于驱赶夏日蚊虫了。唯有蝉鸣不绝,却好似被这幽静缠住,也都恹恹地不时浅鸣,不那么刺耳。
阴影铺呈,一路幽进,似是踏入山中,烈阳落下点点斑驳,透过榕林枝杈,斜来的光线托着细尘飞舞,让人终有那么一点儿还在尘世的依托感。
榕林外围是不时隐现的环绕走廊,皆尽挂了竹帘,应了夏日的景气,没有人走过,安静极了。
晏子叔许久不曾来,只觉榕林更盛了,脚下的木桥也更深远了,他走了一阵,除却蝉鸣香气,浅池戏鱼,再没有别的存在。
心下慌了慌,他便疾走了几步,这一走,一抹幽蓝便撞入了眼。
他并脚收住身形,捻了捻衣角,无声地站住了,再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心在一揪一揪的跳,抖着他的呼吸,硬是掐着节奏给压了下去。
那人坐在木桥边缘,双足落入了水中,一袭水蓝的流衫堆在身后,尽是幽沁幽沁的明艳。
光裸的小腿自雪白的流衫而下,玉白的肌肤也就更明晰了血脉的纹络,像是一副极浅极浅的画,就那样沾着还未干涸的墨迹,一路挂进了水中。
过长的墨发挽了斜髫,侧耳滑下发梢,水蓝的发带安安静静地蕴贴在耳际,那耳廓也就明俏俏地圆润了耳垂,让人明见了细细的耳孔。
一线斜光恰到好处地映了她的侧颜,无法看得清精致的容颜,只能见那一点儿盈光胧韵了盛光,翘在唇角的愉悦也就熠熠而显了。
她左手揽着鱼食的匣子,右手捻着鱼食丢进了池中,鱼盛而来,翻滚的水花中,似是不能抵挡鱼群绕在玉足上的轻痒,人轻轻笑着,好似全然未曾发觉晏子叔的到来。
神武元年晏子鱼已经十七,历经神武五年,光照十年,三十二岁的晏子鱼还如少女,这是晏子叔一直羡慕她的一点,也是他心上无法抹去的殷艳,好似轻轻一戳,心上便能崩出血来。
晏子叔无法忍耐,一步踏前,这人就回过了头,颜颊拢了更盛的光,未涂脂膏的唇色明艳而来。
“我小睡刚醒,闲来无事,来喂喂鱼。”
晏子鱼抿唇轻俏,微微退了身,歪靠在栏杆上,“子叔你这大忙人,怎会有闲心来看我这闲人?”
“姐姐若是闲人,大晋恐怕就再无忙人了。”
正面见了哪一张熟悉的颜,晏子叔心头一绞,人就怎么也动不了了,远远一行礼,“子叔有事,需得姐姐帮忙。”
晏子鱼倦然笑笑,眸底重新落入池中,“你有事,该去求太后,何须问我。”
“此事非姐姐不可。”晏子叔再度踏前,几步走到晏子鱼跟前,一掀衣袍地端正跪坐了下来。
晏子鱼一挥袖,罩住了小腿,衣袖落入水中也不介意,淡道,“你承恩宠,不该恃宠而骄,也不该自寻私党,如今乱了事,让我出面,岂非让人置喙我与你们同流合污?”
“我结清流社,无非是收容一些文人雅士,他们清傲秉持,看不惯宫闱乱事,但看我并非单凭恩宠而骄,也是真心待我。祖父一代名臣,如今出子康子叔之辈,百世之后,定然为人唾骂,我不过争这一点儿明心,让他们少嚼一些舌根子,也让他们明白,我并非以色事人之辈,只是苦于身体欠佳,不能立于朝堂罢了。”
晏子鱼摩挲食盒的手一顿,缓缓侧首,眉眼冷敛,不知情绪地看着晏子叔,“你是在怪我没保护好你?”
“何曾!”
晏子叔急忙解释,见晏子鱼冷敛不变,伏地一叩首,“掖庭之事,子叔日日不敢忘,命而由此,子叔早不做怨尤,只是其心不泯,不得不争上一争。”
“你起来,我受不起。”
晏子鱼冷道,“你结清流社我不想管,但他们秉傲清持,你早该清楚。你们彼此互相利用无可厚非,但他们私下以文章词作祸乱人心,就是你的失职。如今还弄出师流洇这么一个戏子,以一出饿鬼之戏讽刺时势,她就该死。我救不了她,也不想救,你回去吧。”
“她不沾时势,不过是为社中人利用,又是个嗜艺成痴的人,见此戏寓意甚好,又能传扬师家社戏,故才行险一试。”
晏子叔抬头,眸底殷切而炽烈,“姐姐不曾看过她的社戏,若是看过,定会惜她,也定会舍不得社戏此法断了承传!”
“戏子就是戏子,博取他人名面而活,何曾有了自己?”
晏子鱼音气儿更冷,“人活一世,若不能以自我而活,算什么人生在世!就算她能惟妙惟肖仿人而活,也终究只是学人其形,学不尽其神,算什么本事!”
“并非如此,我先时也以为她是如此之人,曾不屑见之,可姐姐若是看过,定会知其妙处,也知师流洇此人并非以形归神,而是以神归形,她的人,千变万化,是当世独有,绝非一般人!”
晏子叔恳切道,“姐姐若不信,此次风原寺以戏论道可前去一观,届时在定夺救还是不救,如何?”
“你这是铁定心思要我前去了?”
晏子鱼撩眼,冷清清的寒气迸发出来,“是不是你届时还要以命相搏,迫我出手之际,也替你揽了人心?一举两得,却陷我与险境,你可安的真是好心!”
晏子叔脸色一苦,低头道,“姐姐心算,无人能及。我知你曾许诺太后除却宸帝之事再不管其它,如破此言,定会再嫁。可师流洇确实难见,我私心有,惜才也真。若姐姐真的救下师流洇,清流社此后归姐姐所有,以姐姐之名,他们定然比信我更甚,祖父之名,不仅能保全,还能在姐姐的基础上更为尤甚,何乐而不为?”
“呵!”
晏子鱼冷戚一声,讽刺道,“恳求不成,便来利诱!你清流社尽是一些不成器,不知时势的穷酸寒士,我拿来何用?舌根子一乱,还要我给他们收拾烂摊子,我这是乐,还是苦,你倒是给我算得清楚!”
“阿姐!”
晏子叔彻底没了法子,“你要我如何,才肯出手?”
“你的人生,何须我来要你做什么?”
晏子鱼怅然道,“子叔,子康找你时,我曾劝过你,你不曾听过我的话,那个时候,不也是以这一句话来说给我听?如今来求我,我这样一句话还给你,你觉得,公不公平?”
晏子叔脸色涨红,羞恼过心,窜身起来,指着晏子鱼道,“我知道,你心中就一个垣市,就她一个!我和子康,我们晏家,你都不在意,全都不在意!”
晏子鱼勾唇,往池中弹了一点儿鱼食,鱼群团簇涌来,她翘了翘足尖儿,淡道,“我在不在意,无需你明白。我心中呢,确实只有阿市一个,以前是,以后也是,要我嫁给他人,除非我死。何况……”她翘翘唇,回首望着晏子叔,浅笑盈然。
“阿市她啊,也不许我嫁呢……”
☆、鱼戏隅(三)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交代比较啰嗦!
晏子叔落荒而逃,晏子鱼渐渐安静下来,少有的任性一回,她并不觉畅快,明州还没有消息,这让她更加难安。
正想着,木桥上忽地传来了急促的小跑声,她转头,见到一袭箭袖白衣武服的晏七,心尖儿便跳了一下。
“来信了!”晏七几乎是扑到晏子鱼身边的,急忙从腰间博带里扯出一方油纸包的信件,显然是怕长途奔来的汗渍浸透。
晏子鱼眉间一喜,继而一忧,指尖捞过信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敢看,晏七见她模样,几分英气的俏颜抿唇一笑,“放心,是好消息,我眼见了长公主和小郡主下山的!”
晏子鱼这才宽心一喜,对晏七道,“你先去休息,另外嘱咐人去告诉子叔,风原寺之会,我会去!”
晏七点头,正往回走,就听晏子鱼道,“着人拿酒来。”
晏七一愣,随即应道,“好。”
晏七的步声走远,晏子鱼还捏着信件发呆,直至有人送来了酒,她饮了一盏,才敢打开了看。
信上没有多余的字,只有两个字。
“将归。”
触及两字,晏子鱼已然欣喜,然而细细看下去,眼泪才慢慢地自眼角溢了出去。
这两个字不是连华郡主的,是垣市的亲笔,再没有力透纸背的凛然,而是纤笔力浅的断续。
去年一伤,竟至于此么?
遇上垣市那一年,正是她封皇太女那一年,彼时垣市七岁,晏子鱼九岁。
在封皇太女之前,宫里闹了一场疫病,各处都紧张兮兮的,掖庭也不例外,最小的晏子叔也才刚刚过周岁。
子康和子叔是遗腹子,掖庭生下时,晏闻山还未死。
元帝此举,不过是让这垂垂老矣的名臣亲眼见到足亲惨况而屈服,然而这个老人脊背挺直,不仅不屈不挠的活着,更是日日不休地鞭策着一群妇孺不屈不哭地活着。
晏闻山是垣容的先生,非到不得已,元帝也不想下狠手。
皓皇原是一风尘女子,遇上夏朝末年,和广陌风原柳州王女垣容相遇,一个是看尽人情冷暖的女子,一个是志在挽救大厦将倾的宗王女,历经十年磨砺,两人终于登上腐朽王朝的顶端,更夏为晋,取日日向荣之意。
称其皓皇,一是因其风尘名不雅,二来,两人更夏之际并未称帝,垣容下嫁皓皇,以柳州王庶子垣祁为元帝,改年号为元初,一皇一帝共治朝纲。
两人无子,而垣祁也好男风,除却最早为柳州王逼迫娶亲生有一子垣祯,再无子嗣。
时北地有金陈魏秦四国,秦有一山名长白,长白有白鹿庄,庄中有一池,传闻能以其同性生子,为此,皓皇打定主意要伐秦。
秦认为晋借子生池水只是开战之名,为自保,一面送质子于晋,一面联合四国组成联盟,一同抗衡晋朝大军。
皓皇借子生池水不成,果真发难,历经五年,未能攻克四国,重伤。
垣容以皓皇退位,两人平民的身份入白鹿庄,求取子生池水,秦应。会面当日,秦趁其不备发兵,皓皇死,垣容为明州连家相助死里逃生,此后一直以伐秦为目标。
其后三年,垣容以子生池为由使出离间计,四国联盟内部开始争夺子生池水的拥有权。垣容各个击破,最终在连顾两家的相助下彻底灭了四国,以原明州城往北,统一称明州府。
此后,连家居明州城主,顾家坐拥顾家军十万,整合四国残兵二十万,镇守晋朝东北境地。
事实上,明州城主连商言实为秦国质子,因秦王爱子,便让公主身份的连商言假扮公子身份入晋为质,岂料,这一送,就亲手断送了国运。
原来,明州都守连宗与秦王交好,多次阻挠秦质子入京,秦质子留明州,却与明州守将顾明的女儿顾人辞交好,二者皆为女儿身,自难容世,但有皓皇垣容在先,也就坚定了两人的心意。
皓皇伐秦之初,连宗为了将秦质子送回国,安排了两路人马,一是秦质子本身一路,二是自己的儿子连商言一路,期以此混淆视线,让秦质子顺利回国。岂料事情败露的彻底,连商言死,秦质子也为垣容拿住,因惜其心意,并未伤她。
连宗事情败露,本为皓皇赐死,秦质子求情,才保了性命,却自此再无掌言之权,由秦质子顶替连商言之名,并与顾人辞结亲。
皓皇攻打四国联盟,秦质子并未参与,及至皓皇伤重,约盟白鹿庄,秦质子欲与顾人辞生子,俏然带了人马策应。
如此,恰好救了垣容,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稳固。
秦王对秦质子无血亲之顾,又于白鹿庄失信,让秦质子彻底失去对秦王的亲故,而后以质子身份回国,巧言令四国内斗,从而为垣容逐个击破寻到了机会,彻底统一了四国。
垣容封秦质子为明州城主,一面是利用她秦质子的身份安抚旧国旧臣,二来,是想以她为存,存一个同性姻亲之地。
垣容和皓皇不能遂的愿,终在连顾两人身上实现。
连商言绝对不会反晋,但也不会容许有人毁了这座同性之城,垣容信她。
正是这一份信任,在晋朝面临青叶三十万大军的险况下,连商言和顾人辞的哥哥顾人齐一并守住了风原城,而后不取一财一物的离去。
晏闻山对皓皇垣容之事难容,认为两人女子之身祸国殃民,且以同性生子为由,大放争战,是为伤天害理之事。
垣容自幼受晏闻山教导,对其尊敬,因此一直好生养着他。
明州稳固,垣容回国,未过两年便死,晏闻山悼念之文大言快哉,触怒元帝,始才大法处之,男丁流放,女眷充庭。
长子晏几声,也就是晏子鱼的父亲,不堪折辱,先行自尽而死,其一妻一妾入掖庭时,已经分怀有子,也就是晏子康与晏子叔。
晏闻山对晏几声自来爱护,听其自尽,哀叹连连,又将皓皇元帝一并骂了几声,害得妇人幼孺皆尽挨了板子,晏子叔的娘本来体弱,就此更加难撑,生下晏子叔后就死了。
晏子康活蹦乱跳的生下来,自有正妻照顾,无人管晏子叔,也就是还未怎么会说顺畅话的晏子鱼亲近他。
晏闻山见晏子鱼未开口行以动,对她上了心,日后教导也就更加用心,晏子鱼一身才学也由此而来。
不同于晏闻山的铮骨不阿,小小年纪的晏子鱼早已懂得掖庭的人情世故,由此也为掖庭中的晏家搏了好些安生。
垣祯就是这个时候注意到晏子鱼的。
垣祯是元帝垣祁的第一子,也是元帝碍于明州王为传子嗣被迫而生。元帝本是明州王庶子,奈何正王妃生了垣容之后再无子嗣,明州王听垣容建议,让元帝先行娶妻。
娶妻之后,垣容方知自己的这个弟弟不喜女子,对此事一直心有愧疚,对他也格外爱护和提拔起来。
两人的感情日渐交好,也正是垣祁让垣容明白了喜欢一个女子并非什么奇怪的事,也就更加放手去接近皓皇。
皓皇虽流落风尘之地,才学却不浅,与垣容刚柔并济,竟也真的成就了一段传奇。
碍于夏朝风旧,垣容并未采纳皓皇颁布同性之制合理的建议,并以元帝已有子嗣为由,让元帝尊主治,皓皇为辅,以臣为本,而她下嫁,也正是为了平衡这一点。
元帝本不喜垣祯的娘亲,对他也无甚爱意,及至称帝,垣容从白鹿庄中取回子生池水,男后诞下垣市,这才是元帝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元帝不仅以‘天市垣’星名给垣市赐名市,更以‘天市’为长公主封号,让世人见证了他对垣市独一无二的宠爱,而垣祯,只能远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天市’之称,足以表明了元帝已将晋朝的未来尽数放在了垣市身上,而垣市也不负此名,幼年时便显出聪慧的性子来,垣容回国最后的时日,也都尽数用在了这位备受宠爱的长公主身上。
垣容并未忘记垣祯的存在,但历经过这么多年,她知道后一辈的事,只能由她们自己去解决,她只是小心的对垣市提及了自己和元帝的过往。
垣市聪慧,立时便明了了姑母的意思,可惜的是,对于这位年长她十岁的哥哥,纵使她一直有心亲近,可垣祯并不领情,无奈之下,垣市只有去求元帝。
元帝欢喜垣市的懂事,对垣祯逐渐上了心,朝政之事渐渐让垣祯参与,也时常提及这一切皆是垣市的功劳,目的所在,自然是想让垣祯知晓垣市待他的好,想让这个儿子日后衷心地去辅佐自己的妹妹。
可元帝越是如此提醒,垣祯就越是讨厌垣市,但垣市的确在真心实意地待他,这一点,让垣祯十分为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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