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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跟我离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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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老板娘拉下脸,可是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好像就算世界毁灭了也不能够搅起波澜。叫赵喜的女孩儿自然是不畏惧自己温柔的老板娘的,冲着她办了个鬼脸嬉笑道:“知道知道,不就是随缘吗?我知道我要当个佛系女孩儿。”
老板娘有些无奈地扶额,转过头柔声一笑道:“抱歉,实在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点好了么?”
“就拨霞供和山海羹,再来一坛桃花酒。”常渝指了指菜单,淡声应道。末了又添了一句,“这酒的度数应该不会高吧?要不换成甜酒吧。”她自己无所谓,只怕纪瑶光几盏下腹便神志不清。
“好的。”老板娘柔声一笑,在菜单上勾了几笔便带着赵喜到楼下的厨房忙活去了。桌面上留下了一张古色古香的菜单,上面的菜名很是古典,一个个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能够靠着图片上的名字揣测一二。等到老板娘她们离开,常渝才恍惚中想起,她们站在这里等着自己点菜,应该也是准备为客人解答疑惑的。
“我好像知道这儿冷清的原因了。”纪瑶光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应道。对面那家餐馆里的欢声笑语顺着风飘入了耳中,热闹中的冷寂对她们来说没什么不好,只不过于开餐馆的人而言,实在是倍加凄凉。
“嗯?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赵喜已经说尽了,可常渝还是顺着纪瑶光的话问道。
“要是肚子里没点墨水,都不敢进这家餐馆,怕自卑啊。”纪瑶光笑了笑道,“你看这诗情画意的名字,要是不读点书,哪里能够看得懂呀。”
“所谓的拨霞供,可不就是现在的火锅吗?还是古人有情趣,在一本古书上记载到,一个家伙在山中捡了只兔子可惜没有厨师跟着,你猜最后怎么着,点了个炉子,用酒酱、辣椒、薄枇等当酱料,涮肉吃。还有人作诗道‘浪涌晴江雪,风翻晚霞照’。”一谈起这些东西,纪瑶光就眉飞色舞,“还有我们点的这个山海羹,说白了就是‘虾鱼笋蕨羹’,采点嫩笋嫩蕨在汤里过一遍,再把没刺的鱼和虾切成块汤泡裹蒸,再加入油盐酱还有胡椒等调料,弄点粉皮,放在一起蒸,就成了。”
“嗯。”常渝忍住笑意,只觉得这神采飞扬的纪瑶光尤为可爱。“看你说得头头是道,是不是能够去当厨师了?”
说起这个,纪瑶光就有些幽怨了,她瞥常渝一眼道:“我的厨艺其实不差的,只不过没有表现的机会。”对于演员来说,身材是一件紧要事情,在家中常渝的饮食控制的比较严格,而她自己呢,慢慢地在娱乐圈中迷失了,也渐渐褪去了那股为她洗手作羹汤的冲动。
“嗯,是我的错。”常渝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笑,“等回家去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书房中的书本,有相当一部分是纪瑶光找来的奇奇怪怪的书,其中不乏菜谱。在这方面,常渝真的是丝毫的兴趣都没有。只不过那些古老的方子真的还能够复原么?她吃过纪瑶光做的一些家常菜,味道确实不错,但是对那些古方,她还是保持着怀疑的。譬如上大学的时候,在某一年那埋在树下的那一坛失败的酒。她的业余爱好是捣鼓一些木制的小玩意,而纪瑶光便是沉浸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方子中。
从常渝的眼神中,纪瑶光看出了她的心思,同样也想起了一件旧事。在得到一张青梅酒方子的时候,她拉着常渝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兴冲冲地跑到了果园中亲自挑选采摘青梅,过程是欢乐的,还记得被横斜的树枝勾破的衣服——当然,最终的结果就不必提了。之后她一个人偷偷试了好几次,总算是成功了。然而一杯醉倒的结果是常渝不让她再去碰酒。
第36章 036
同样的地段同样的餐馆; 一家门庭若市而另一家冷清得门可罗雀; 差异实在是大; 要是换个心态不好的,早就关门大吉了吧?纪瑶光二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老板娘依旧坐在原位看书; 而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大约是在后厨帮忙了。老板娘冲着她们点头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语。
“这么一家好餐馆埋没了实在是可惜,你说我们要不要——”纪瑶光的话还没有说完,瞥见对门走出来的一个女人时候,蓦地顿住。隔着一段距离,映入脑海中的面容是模糊不清的; 而身姿慢慢地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叠。心中咯噔一下,藏在重重掩饰下的脸色骤然变白。该出现的人还会出现,那个人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不是么?满是惴惴不安地瞥向常渝; 见她眸中有疑惑,却不见星点那女人的影像; 纪瑶光这才放心下来。她没有跟常渝离婚; 也就没有让别人插足的机会。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她掩着唇轻咳了一声; 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们要不要给‘春日宴’宣传一下?”
“可能会让余声为难。”常渝回头看那在风中飘动的长串红灯笼,眸子中溢满了惋惜。对门虽然没有去过,可陆余声对它赞不绝口; 并与老板娘成为了朋友。如果她们夸了“春日宴”的好,还不知道会带出什么事情来。况且听店里赵喜的意思,两家是很不对盘的,不知道对门的在直播的时候说过什么样的话。
“嗯。”纪瑶光微微一颔首,算是同意常渝的话语。从老板娘的态度中,看出来的是一种不紧不慢随遇而安的恬然,倒是里面的小姑娘有些着急。现在的社会,说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如果老板娘愿意,想来这一家餐馆也不会如此落魄。
回到了家中,常渝自动地承担了“铲屎官”这一光荣的职务,她的眼中仿佛自动加了几层滤镜,看不出这小奶喵丑——怕是要跟自己争宠,一种危机感浮在了心头,但是很快就被另一种更为浓重的情绪给驱逐。那道人影在她的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当初看到的影像是调动她所有情绪的开关,她是不愿也是不甘心的,对自己的恨兼有对常渝无情的怨,都在心头如井喷式的爆发,就算到了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的机会,依旧是有些意难平。那女人是谁?她跟常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这么亲密?如今这一个又一个问题永远也得不到答案。都说珍惜眼前人,珍惜当下,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去回想,让自己的心间慢慢地笼上了一层阴郁。
抱着电脑坐在了沙发上,纪瑶光打开了陆余声的微博,果然从中找到了直播间的链接。作为一个美食主播,已经拥有了近百万的粉丝,而且完全是在近段时间增长的,这速度已经极为恐怖。现在的直播间空无一人,还不到那个时间点。
安慕玉,26岁,餐馆“此心安”的老板,并附有一条链接。
她的简介极为简洁,从那个链接点进去并不是她的餐馆主页,而是一个小视频,是一个名为“山海味”的节目,对其进行的访谈。清晰的面容如清脆的声音慢慢地在眼前放大,纪瑶光倒抽了一口冷气,握着鼠标的手略略有些发抖。这个女人姿态优雅而从容,谈吐也颇为得体,如果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许纪瑶光还会为她的表现点一个赞,只不过很遗憾,这个女人是她的一个心结,或者说是心魔。
——将饭馆选在了小巷子中,并取名为“此心安”有什么用意呢?
——我不是本地人,有此心安处是吾乡之意。至于选在幽深的巷子里,大概是我性格中的一点点矛盾,既向往宁静,又全然无法脱离繁华。毕竟如果没有人,我的一切成果便无法与他人共享。
——冒昧问一下,你的厨艺是从何学来的呢?有去过“春日宴”的,说你们菜色很相似,只是名字不同。
——算是一种家传吧,我父母是从事这一行业的,我从小就喜欢到厨房里转动。至于菜色相似,那绝对是一种巧合,我的菜谱都是从古方中得来了,并结合现代的元素加以改进,也许谢老板与我看的是同一本古书。
——听说你跟乐坛天后陆余声是朋友,你们是因何结缘的呢?是粉丝和女神的关系么?
——可能我说的话会毁了咱们天后的形象,但我还是要说。余声她就是一个吃货,我们的结缘当然是因为美食,饕餮盛宴毕竟是很难婉拒的。至于我的女神嘛,另有其人。
——哦?方便透露一下女神的姓名么?
——她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女神,也是大家的女神,她叫常渝。
再往后,纪瑶光就没有心思看下去了,她的脑子中都是安慕玉说的那些话以及那充满自信的神态,她说她的女神是常渝。也就是这一回,她依旧对常渝抱有幻想是么?有个共同认识的人,两个人之间迟早会有接触。
鼠标滑到了地上发出了碰的一道响声,将塞壬惊得从常渝的怀中跳了出去。常渝也注意到沙发上发愣的人,看她的模样,好似下一瞬间连电脑都能被抛了去。到底是看了什么东西,露出了这种震惊和恐慌的神情?常渝皱了皱眉,向着纪瑶光走去。视频中的画面还是继续变幻,从字幕中也能够捕捉到些许有用的讯息。纪瑶光很奇怪,她对那家餐馆的老板娘过分关心。联想到一些事情,常渝的脸色蓦地一沉,眨了眨眼敛住了眸中的漩涡,她指着屏幕上的面庞,冷淡地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纪瑶光没有反应,等常渝又重复了一边,她才从出神的状态解放出来。将笔记本放在了茶几上,她半跪在沙发上,一把握住了常渝的手,喃喃问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她好看么?”
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常渝望向纪瑶光的眼神中写满了狐疑。她不知道纪瑶光为何发问,而这个问题中又藏着几种意思。半晌后,才抿了抿唇道:“我不认识她。”如果千千万万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纪瑶光松了一口气,斟酌了片刻,她又道:“安慕玉是你的粉丝,她在访谈中说你是她的女神。”
大抵是明白了纪瑶光的心思,只不过她的反应也太大了些吧?勾了勾唇,常渝反握住纪瑶光的手,淡声道:“你的粉丝不也很多?”圈里圈外一大堆。
“这不一样。”纪瑶光摇了摇头,眉目间有些忧郁。
“有什么不一样的?”常渝在她的身侧坐定,有些好奇地发问。对她而言,这餐馆的老板娘只是一种身份,就算有更大的名头加在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上,那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对这样一个人表现出了危机感?纪瑶光心中的弦是不是绷得太紧了些?难道自己依旧给她带来不安?那场谈话并没有让她真正地放下心来?有一瞬间,常渝还以为纪瑶光又要无理取闹起来,她的神情有些发冷,然而比之往日的沉默,她也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原因。
此时此刻的纪瑶光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让她陷入崩溃的状态。握着常渝的手渐渐地抓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感觉到身侧人的存在。从手指上传来的痛意走向了四肢百骸,常渝也是忍着默不作声,任由纪瑶光这种无意的发泄。
“我做了一个梦。”纪瑶光松开手的时候,话题好像突然间转向另一个方向。她当然不能够跟常渝明说一切,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算不算梦境。说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很是低落,一双通红的眼睛酝酿出些许的泪意来。
“梦里都是假的。”常渝伸出手将她拢在了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怀中的身躯有几分僵硬,手指顺着脊骨上上下下的摩挲,等到纪瑶光身体软化,她才继续问道,“你梦到了什么事情?”
“我梦到了你跟我离婚。”纪瑶光哽咽道,“三年之中不曾有往来,最后瞧见你却是跟另一个女人拥抱在一起,那个女人就是安慕玉。”
语气从委屈再到携带着三分控诉,常渝有些哑然。只不过是一个梦境,根本就没有必要纠结,看纪瑶光的样子,那种痛苦远胜于梦境所带来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的身上看到浓厚的不安。那几日的她情绪也不稳,平静的面容只是一种表象。当初的纪瑶光无理取闹伤人伤己,她说的那些话难道不也是伤人的利器?两个人都很过分啊……常渝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有些许挫败,不知道该如何将纪瑶光从那种不安和恐惧中带出来。此时的她只能够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那是个梦境,都是假象。”
第37章 037
不是假象; 那是真实!那是她做了一个错误选择之后必须面临的血淋淋的真相。所有的话梗在了喉咙中不知道如何言说; 纪瑶光抬眸; 看着自己的影像落在了常渝的眼中。不复前些时候的冰凉,温柔得就像是一泓温泉水。在她的眼中,自己是不是整个世界?或者说在此刻是不是代表着所有?纪瑶光有些恍神;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常渝的眼睛上,感受着眼睫如同小刷子从掌心扫过。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容易移情别恋的人么?”眼前一片昏暗,常渝轻轻地握着纪瑶光的手腕,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唇角溢出了一道叹息,从身到心; 她哪里对不起面前这个人?爱也因她,恨也因她,这一生的情啊,恐怕都系在了这一个人的身上。当初就是那莫名其妙的怀疑和争吵一点点地摧残着她的心; 如今会一切会重演么?疲惫和心疼一起在心尖聚集,她有些害怕还是跨不过那一道坎。
“不是。”纪瑶光否认地很快; “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太糟糕了。不过现在我不会因为一个梦就胡乱怀疑你再伺机吵闹; 你说过的; 有什么事情最好谈开。”
“是的。”常渝轻轻一笑; 处于黑暗中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尤为灵敏; 纪瑶光的贴近让她的心有些发麻,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呢?因为那个陌生的女人,你要开始闹别扭?”
换位思考能够明白常渝的心绪; 有些苦痛注定只能够自己一个人咽下,向前倾着身子,几乎压在了常渝的身上。纪瑶光挪开了手,对上常渝平静的眼眸,撇了撇嘴道:“我不喜欢她,她和对门的老板娘一定有故事,我觉得一定是她搞得鬼,才会害得对面没有生意。总而言之,她不是一个好人,不许你接近她。”纪瑶光状似撒娇般的语气,到了最后几个字还是带上了几分独断与骄纵。
“我也不喜欢她,我不会接近她。”常渝心中软成一片,她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怎么说她都是余声的朋友,她和对门老板娘的故事就不要任意去猜测了,也别妄下定义,认为一个人如何如何,你的印象带着主观的情绪,总是片面的。”
“知道啦。”纪瑶光的尾音拖得老长。
常渝点了点头,又道:“我现在觉得有一件事情很有必要去做。”
纪瑶光一呆,问道:“什么?”
常渝平静地应道:“回家一趟。”距离春节不到半月的时间,手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还不如趁这时候放下一切,走一走那几乎被抛到脑后去的路。或许还应该去一趟Z大,但愿从过往的回忆中能够驱逐深藏于纪瑶光心中的不安。
年轻的岁月到底是没什么顾虑的,她的学业和工作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如果没有遇到纪瑶光的话。沉浸在艺术中的她对文学也有着一种向往,Z大文院和艺院并立且相邻,一些天才式人物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够传到耳中,在真正相逢之前,早已经听过她的名字。文院的所有教授都对这个人赞不绝口,而她经常在音乐学院走动,更是添了几分传奇色彩。可是谁能够料到日后的发展轨迹呢?
*
Z大位于S市,而她们都是本地人,在毕业之际就没有了那种隔山又隔水的顾虑。比起商业腾飞的H市,S市积淀了数千年的浑厚底蕴,走到哪一处都是一种古朴的格调。从拥挤的机场中安然脱身,来来往往的人只顾着自己步履匆匆,便很少将目光聚集在周边的无关人身上。走到了广场上的纪瑶光摘下了墨镜,双手展开,做出了一个拥抱这座城市的动作。
“走啦。”常渝比她谨慎些,注意着周边人的动态,帮她将墨镜戴好,牵的她的手省得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疯。出租车的司机开着音乐电台,轻缓的歌声中时不时还传来那一口满是殷切的乡音,对漂亮的人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将行李从后备箱中提出,两人走进了四四方方的院子,墙上攀爬着绿藤的枯枝,细小的嫩芽探出了脑袋,从冬的落寞中隐隐可见到一丝春的气息。
不出她们所料,二老依旧不知道在何处旅游,而纪开阳还留在H市解决一些事情,偌大的院子中只有管家拿着剪子在修理杂乱的枝条。看到了纪瑶光的时候,他先是愣了愣,之后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副狂喜的表情,想要给小公主一个热切的拥抱,只不过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还是打消了这念头。“大小姐,你们可回来了?老爷太太可是非常惦念你们呢。”
“陶伯您别说笑了。”纪瑶光向前一步走抱了抱他,又笑道,“我爸妈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他们可巴不得所有人都消失在他们的跟前,好不打扰了二人世界的清静呢。您也先别让人忙活,我们两个人一会儿就出去了。”
S市不只是她纪瑶光一个人的故乡,回家对她来说是一件喜事,可是有些方面于常渝而言,就相当的残忍。当初与常渝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那段惨痛的过往。在诸人眼中无比光鲜的常渝,一个人忍受了多少的痛苦和落寞?开着车前往了墓园中,在这个时间段,回乡的人越来越多,她们几乎找不到停车位。原本晴朗的天忽然间飘起了丝丝的小雨,在一踏进墓园的时候,常渝的脸上就已经没有了笑意,剩下的只是一种伤怀和肃穆。
十八岁之前的常渝一直是幸福的,有着开明的双亲,有着那一个个大多数人求而不得的荣誉,她也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只不过一切都在那刺啦一声的车胎摩擦中终结,巨大的声响和燃起的火光终结了她的幸福生涯。临近高考从学校中狂奔到医院的她,只能够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爷爷相拥而泣。在物质上她从来不缺乏什么,只不过精神上的孤苦无依始终折磨着她。磨难并没有结束,二十岁那年,她送走了最后一个亲人,只余下那些几乎淡的没有联系的远亲。在虚情假意中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她一副冷漠的面孔迎对那些说三道四的人。说什么演员就是戏子,说什么书香世家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说什么一切都是天谴——猛然间从记忆中挣脱出来,常渝分不清脸上是雨丝还是泪水。转过头看着眼眸中充满了忧色的人,她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带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我会照顾好常渝的。”献上了一束鲜花,纪瑶光双手合十,语气极为虔诚和真挚。她来这墓园的次数并不算多,到了工作后更是连S市都很少往来,只不过每一回她都在目前郑重许诺。恍惚中想起,她是跟常渝一起送走爷爷的,那时候她们已经在一起了。情绪很少外显的常渝,在晚上抱着她无声流泪。“我只剩下你了。”常渝说过这样的话。常渝彻底地将身心交到了她的手中,可是她是怎么对待的呢?如获珍宝一般的小心翼翼持续了多久?纪瑶光心中一动,忽然间伸手将常渝紧紧地抱在了怀中,此时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如一个温暖的拥抱。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跟常渝说的,也是跟长辈们说的。当初的自己还真是个混账,毅然决然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最后还将自己的痛苦归咎于常渝。
常渝的手搭上了纪瑶光的腰,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给融入骨血之中。面容苍白泪眼迷离,从中绽放出的一抹笑容脆弱而动人心。离开了墓园之后,她带着纪瑶光回到自己的家中,吱呀一声响,推开了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灰尘的气息。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就算因为拍戏回到了S市,她也基本上留在纪家的老宅中。轻轻地擦去了相框上的灰尘,手指从那逐渐在脑海中模糊的面容上抚过,常渝放下了相框,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不带走么?”纪瑶光指了指相框,她只从过往的照片中看常渝父母的样貌。
常渝深呼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必了,记在了心里。”说回到S市是为了抹平纪瑶光心间的那一抹不安,可最后啊她还是沉寂在自己的情绪中。S市有欢乐可也有着痛苦,每一回剜出来都是鲜血淋漓。她不是无情之人,她并不如面上展现的冷漠和云淡风轻。她知道自己不开心的症结所在,然而这是她回到S市必然要面对的事情。
纪瑶光站着没有动,半晌后她忽然单膝跪地,牵住常渝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落在了一个吻。重复的是求婚时的姿态,可是心境早已是不同于往日。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倒映出常渝的面容,她轻声道:“你即世界,是我一生珍重无双。”
第38章 038
“情到深处怯不言; 斯人远在夕阳边……”小箱子里藏着一沓信纸和小巧的木制品; 听到常渝重新念信纸上的旧词时; 纪瑶光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一种羞窘从心底蔓延开,她去常渝的手中去抢那张信笺; 不防整个人都扑在了她的身上。从常渝家中带出来的东西,勾起了两个人共同的回忆,大约是中文系学生的浪漫,在电子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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