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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跟我离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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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渝伸手拨开了纪瑶光的长发,温柔地凝视着她的双眼:“在看着你的时候。”
这突然而来的情话让纪瑶光心脏漏跳了一拍,红晕从耳根子处蔓延,偏头避开了常渝的视线,她嘟囔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埋首在常渝的怀中,想要藏住了满心的雀跃,可是唇角那灿烂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签的当然是“常渝”两个字!
常老师画风突变了怎么办?
第54章 055
细密的雨丝沿着黑色的瓦檐淌落成一条直线; 像是一道垂在了门前的珠帘。小小的巷子在经过一番轰动之后; 又陷入了一种安详的静谧中; 偶尔有几个人慕名而来,在对门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犹犹豫豫地进了“春日宴”。
“谁在下雨天唱着歌; 雨点从屋檐上滑落,将歌声里的过往震破,我们已经断了联系很久了,号码倒背如流已不敢再拨……”伴着吉他响起的低哑嗓音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将这萧萧瑟瑟的春雨给串联在一起,像是织造了一个少年时朦胧的梦境; 有着无尽擦肩而过的悲伤和感怀。
老板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个透如薄冰的青瓷碗,香软的糯米饭上点缀着青豆和切成丁的嫩笋,洒在了面上的葱花与糯米的香味交缠在一起; 萦绕在屋中久久不散。此时的店里,依然冷冷清清的; 没有什么客人。
程鹤年将吉他放在了一边; 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眼底的郁悒与忧愁一挥而散; 只剩下那抹灿然的笑意; 她的目光从老板娘的脸上又滑到那冒着热气的糯米饭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勾唇笑道:“好香啊。”
“吃吧。”老板娘垂下眼睫; 脸上的笑容温温和和,细声细语的她身上似乎从来没有那种褊急或是怒火冲天的时刻。程鹤年在第一次与纪瑶光她们来到此处的时候,便对这儿的美食念念不忘,后来在庭院中极其偶然的惊鸿一瞥,忽然间给浮躁的心找到了一处可以平静下来的桃花源。以前写曲的时候没有灵感,她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宣泄几天几夜,而现在么,恨不得搬到这“春日宴”住下。这门面看着狭窄,可内里别有乾坤,大院子连着几排厢房,大多是空空落落。
老板娘的身影才消失,快嘴的小赵就从另一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瞪着程鹤年,眼中夹杂着些许的嫉恨和不满。她踢了踢凳脚,问道:“你说你除了在这儿蹭吃蹭喝,你还会干什么呀?你信不信我拍张照片传到网上去!让你的粉丝们都追到这里来。”
程鹤年闻言一笑,故作大方地说道:“这才好啊,咱春日宴人一多就热闹了。就是怕到时候你跟我都要被老板娘赶出去了。”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老板娘其实是一个很佛系的人,她根本不在乎这家客栈的收支,仿佛开着这家店只是为了情怀。唯有不差钱的人方能如此,看着老板娘的时候,程鹤年依旧是忍不住感慨。她的心中也曾有几场不切实际的梦,可最后啊,还不是被现实一点点打磨得一丝不剩?
“哼,那是!”小赵微微一挑下巴,用鼻孔对着程鹤年出气,说起老板娘,她眼中就溢满了崇拜,“我们老板娘跟对门的那女人不一样,你看她哗众取宠,弄什么直播抹黑我们春日宴,也不想想自己是从哪里走出去的,是谁一点点地帮着她的!现在人家可是向着大明星发展去咯,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三道四的。你也知道网络上的流言暴力而又可怕,说几句老实话还得被那些粉丝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呢。”
程鹤年勾了勾唇,大觉有趣,从老板娘的口中她只能够得知少数的讯息,可是赵喜不一样啊,她是个大嘴巴,恨不得将满怀的不平倾诉给路人听,从而拉着他们一起站队。“有故事,说来听听啊?”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明星都不靠谱。”赵喜翻了个白眼道。
无辜躺枪的程鹤年一摊手,她耸了耸肩道:“我可不是什么明星,请叫我广播剧大佬。对了,喜儿啊,我之前传给你的广播剧你听了吗?”说着程鹤年还向着赵喜暧昧地一眨眼。赵喜一听她的话就炸了,像是一只猫般弹跳开,恼羞成怒道:“你不要给我那些东西带坏我!还有不准叫我喜儿!一听就像是个丫环。”最后一句小声的嘟囔几乎被风吹散。厨房里传来了老板娘的呼声,赵喜一扭头气呼呼地端着空碗走了,而程鹤年则是从一旁抽出了一张纸涂涂画画,词纪瑶光全部给她了,可是这个节目分配给她的任务远不止给词谱曲这么轻松。
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世界里的程鹤年,没有发现春日宴里又有一个客人悄然而至。早已经过了饭点,当然不是为了吃饭的。等到画上了最后一个旋律符号时,程鹤年才伸了一个懒腰,瞥见了那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陆余声的消息了,初见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怔愣,片刻后她才懒懒一笑道:“是陆老师啊,好巧,在这儿碰到。”
“不巧。”陆余声摇了摇头,她抿着唇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程鹤年指了指自己,轻笑一声后故作不可思议的模样,她假装没有看懂陆余声眼中的情绪,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纸都收起来整整齐齐叠在一旁,才又慢条斯理地问道,“陆老师近日如何?”
“还行吧,你呢?”陆余声眨了眨眼,下一瞬间脸上便布满了轻快的笑容。
“忙啊,忙成狗。”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不等陆余声询问便主动地提起,“接了一些活,连广播剧社的事情都无限期往后推了。”
陆余声道:“是纪开阳那边的?”
“是的。”程鹤年一颔首,支着下巴偏头笑,“陆老师你这不是都知道了吗?”
陆余声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开口道:“你加入了北斗娱乐?为什么我之前邀请你你不愿意,现在却——”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鹤年打断了陆余声的话,她脸上那轻佻的笑容已经尽数收起,“我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我不想在娱乐圈里沉浮,但是有一点你们说的都很对,因为我爱好以及工作的原因,我没办法和这个圈子彻底地脱离。我一直有接写曲的工作,我的名字暂时不会从圈子里消失。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的心、我的人还是自由的。我早就厌倦了在舞台上面对着无数听众、在那嘈杂而又喧嚣中放开歌喉的日子,我不适合。”眼角的余光落在了陆余声的脸上,见她认真地听着,便又继续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诚然,我之前接的工作都是一些比较小型的、琐碎的,像圈子里泰斗伸出的橄榄枝,我从来不碰,这次接了,一来是因为纪瑶光,二来则是感谢北斗的纪总帮我摆平之前的麻烦事,我不想欠下任何的情。”
“我明白了。”陆余声轻叹了一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之前步步紧逼,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很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程鹤年轻松一笑道,“很多人都是这样,我性子里固执的一面想来也给你造成不少的困扰,我跟你道歉。”
陆余声轻笑:“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心态改变了很多。”犹记得初见时候的张扬,浑身带刺的桀骜似是要将所有靠近的人都扎得遍体鳞伤。口无遮拦的坏毛病,是在经历了网上一场又一场风波后逐渐地改变了吗?程鹤年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是几乎所有人在见她的一面后,只会留下桀骜和张扬的印象——说不上差,但也绝不会好。
程鹤年半开玩笑道:“因为我开始修佛了,你也知道的,出家人首先就要心态平和。”
“是么?”陆余声勾了勾唇,“暴躁的老道遁入空门了?那么程师父,我想问一件事情,现在的我们还是朋友吗?”
“阿弥陀佛。”顺着陆余声的话打了一个佛号,程鹤年双手合十,压着笑意道,“四海之内皆兄弟,遇见的每一个施主都是贫僧的朋友。”只差一身袈裟和金钵,便可以跨上白马去浪迹……不,是西天取经了。
*
缠绵的雨滴答滴答,潮湿的土壤中萌动着一股春的气息。
灌木丛里的塞壬一个纵身,便跳到了走廊上,抖落一身的雨水。优雅的步子在木廊上留下了一串潮湿的脚印,它的爪子搭着门框喵喵喵地叫,可是那铲屎官并没有理会它的声音。塞壬猛地一扭身子,竖起了尾巴将屁股冲着门,但是很快地它又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视线。动作轻盈地落在了一旁的栏杆上,它瑟缩着身子看淋着雨不停地来回跑的人,在她放置东西的地方胡乱地跳动,硬是将码放整齐的边角木料给弄乱。
常渝带回来的木料都摆放在院子里,如果被雨淋湿了——
安慕玉所有的思绪都绕着常渝一个人转动,在这场缠绵的雨开始下落的那一刻,她便站在走廊上观望,许久之后才匆匆忙忙地闯入了雨帘中,一点一点地去“抢救”那被雨淋湿的木块。
“阿嚏——”寒意侵骨,潮湿的发丝上淌着水珠,安慕玉愤恨地瞪着这只捣乱的小猫,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了。
塞壬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喵地一声叫之后,便窜进了另一个角落,快速地消失在安慕玉的跟前。
第55章 056
安慕玉一直是她们之中最先起来的人; 经过几天的适应; 在白天纷纷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嘉宾中有这么一个大厨; 承担起多人的三餐,她也是当仁不让,闲着无事的时候; 她同样可以去村里的郊野转上一圈,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薄宇的长腿加在了凳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问道:“今天安老师没有起来呀?”早在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先往厨房里转了一圈,咕咕叫的独自催促着他朝着那可能掩藏着食物香气的地方走去; 可现实当然是让他遗憾,并且还夹杂着些许的错愕。见没有人应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去赶早市了吧。”
“我在想赵导说的东西。”江照之皱着眉; 伸出手来比划了几下。在场的嘉宾几乎都是演员,或者与这个圈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的人; 平常除了插科打诨的玩闹; 在说戏上他们的话题也很能够谈到一起去。《时光客栈》不仅仅是一个生活类型的综艺节目; 到了晚上情景剧排练对他们来说才是精髓的所在; 要让观众从中看到笑点; 而他们则是要从中领悟表演的精髓。跟着赵北亭导演,这是很多人都求而不得的事情,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昨天他们拍的那幕戏是荆轲刺秦; 这个故事大家都是耳熟能详,科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中规中矩,看不出任何的变和新。秦王政、秦舞阳、荆轲、燕太子丹……人员的构成很简单,最容易发挥的片段就是易水送别时候荆轲他们的神态和言语。
“如果把场景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单位,光光是这一幕下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个。比如燕太子丹忧郁是一个,想请荆轲是一个,上门去拜访又是一个。”江照之的神色颇为苦恼,在赵北亭说将场景拆分之前,他的脑海中没有那个念头,可是现在好像被一幕幕定格住了。
“你为什么不把它们概括成一个同类的大单位呢?”纪瑶光抬眸,懒懒地应道,“请荆轲,荆轲劝樊於期,燕太子哭尸,千金求匕首——”江照之明白了,纪瑶光的话语也陡然间顿住,因为经过这一格格的拆分,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场景,很可能就是赵北亭将这荆轲刺秦放到箱子里的原因,这个题目没有告诉大家该怎么变,不像之前是“如果”一类的假设,难道他考验的不是大家的思维么?可是沉浸在其中的人没有一个反应过来。猛然间拍了拍手,她惊叫一声道:“我知道了。”
薄宇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将架起的长腿放下,眨巴着眼睛道:“纪老师知道什么?是知道了安老板到哪个地方去了吗?”
“不是。”纪瑶光横了他一眼,又转向了常渝道,“在给的介绍中,有‘荆轲有所待’、‘顷之未发,太子迟之’之类的话语,荆轲在等谁?这是赵导让我们自由发挥的吗?”昨晚的箱子里,没有人抽到评委签,倒是有抽了空白签的,赵北亭没有给出任何指示,他们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见常渝点点头,纪瑶光一拍手扼腕叹息道,“大意了,我们都忽略了这一点。”
“一本书读厚了再读薄,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明白。”常渝淡淡地开口,“赵导昨晚讲了戏,给出一场段的时间让你们去理解角色。他说得拆成一个个小单元,是让你们更加细微地去体验角色,但绝不是让你们永远停留在这种支离破碎的状态,在镜头下开始创作的时候,你们就要把它们变成大单位,让数量越来越少,只有这样才能够抓住剧本和角色。解剖剧本,但是不能够失去对整理的把握。”
“常渝说得很有道理。”一直静坐在一旁的孙少恭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正对着入口的方向,正好瞧见了脸色苍白的安慕玉沿着唇走入堂中。轻轻的咳嗽声打破了屋中那种热切的讨论剧本的氛围,她一进来,就像是一朵即将在风中凋零的脆弱花朵,她最先走向了常渝说道:“常老师,木料我都码放在一边,可惜还是来不及,有点发潮。”
“嗯?”常渝挑了挑眉,有些没明白安慕玉在说些什么。而安慕玉只是微微一笑,掩着唇轻咳了一声道,冲着堂中的几人鞠了一个躬道,“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就起晚了,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厨房做早餐。”
“安老板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好好回房间休息吧。”孙少恭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平静如水的目光在安慕玉的身上逗留,眼底带着一股深刻的痛意。他少年时极为落魄,妻子在身边不离不弃,替他操劳着家中的一切事宜,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也忙里忙外,想要功成名就给自己妻子一个更好的生活,哪里知道他根本就等不到那天,妻子病逝,他始终怀着一分自责之心。看着怀着病体操劳的安慕玉,他心中那股缅怀之情又不免重新浮现。
“孙哥,你这是关心人家安老板呐?”薄宇调侃道,一扭头见孙少恭脸色不对劲,这才赶忙改口道,“安老板,我觉得孙哥说得一点儿都不错,你也别忙活了,我们一顿不吃也不会饿死,再说了还有纪老师对吧?你回去休息吧。”他们两个人都这么说了,余下的人很自然地便开口应和。
安慕玉的脸上露出些许迟疑来,她望向了纪瑶光道:“纪老师,你知道该怎么掌控火候么?”纪瑶光对菜肴的熟稔,安慕玉只当她是从书上看来的,毕竟这是一位出身富贵的大小姐,过得完全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她放低了自己的姿态,露出了一副柔弱的神情,可是露在了纪瑶光的眼里就是一种明里暗里地挑衅。
“我们小瑶儿身揣‘巨款’,请大家吃一顿早饭也不会过分吧?这点你安老板你就不用担心了。”边于庭慢悠悠地开口道,“至于咱纪老师下厨,我看大家都没这个口福,我都没有吃过几次,怕是只能够常老师一个人享有这福气咯。”这一番话避免了纪瑶光与安慕玉呛声,还将安慕玉刺激的脸上红红白白一片。
“纪老师很厉害。”身为纪瑶光重度“脑残粉”的姜玉笙捧着脸,眼中像是闪烁着群星。一涉及到与纪瑶光相关的事情她就容易脸红,脸一红总是免不了被人调侃一番,可她依旧乐此不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扬自己女神的好。
“我举双手——不,还得举起双腿赞成。”薄宇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揉了揉自己乱得像是鸡窝般的发丝,顺着边于庭的话继续说道,“纪老师啊,你看我们出去钓鱼打野兔,废了那么大劲才有一点点收获,你摆个摊子往门口一坐就大笔大笔的进账,不请我们吃上一顿,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纪瑶光还真是不觉得。薄宇这家伙身上可没少攒私房钱吧?她可是听孙少恭几人说了,薄宇这厮不要脸到高价买自己的签名照,还真的有粉丝中招,毕竟他这张脸招摇撞骗也实在是好使。虽然孟家村处在乡野,但是比起那些真正的深山,孟家村已经好上了太多了,邻近大都市带给它的是产业化和商业化的进程,使得那种家徒四壁的落魄消失殆尽。庆幸的是它由保持着数千年来的淳朴,村子里的人像是从桃花源中走出,浓重的历史感积淀在那年复一年维持着缄默的乡野小径里。
“可以。”常渝淡淡地开了口,她才是真正地掌管着财务的人。
只见她一个挑眉,平淡的面容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原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薄宇就一个瑟缩退了回去,脸上蔫蔫的抖着耳朵像是听训的学生。在常渝的身上,他看到的犹如教导主任般凌厉而又威严的气势,从灵魂深处衍生出一股畏惧。也唯有众人一起调侃时,才会没有那种压迫感,可是现在,他环视一圈,从那几位的眼中除了看好戏的笑意就找不到其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薄宇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因为常渝的原因,他看着纪瑶光都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正想开口调笑几句,冷不丁又听见了常渝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响起:“买早点的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
压迫感骤然间消失,常渝从可怕的教导主任又变成了女神一般的存在,薄宇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逗留了片刻,有些感慨自己心境的变化,他的身子挺得笔直,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军礼,高声呼道:“得令!”
边于庭看不惯他的甩宝,踢了一脚凳子横了薄宇一眼,懒洋洋地开口道:“薄小弟,你还不赶紧去?可别等你回来就到了中饭时间了。”
第56章 057
安慕玉身体微恙; 其他的人便承担起了责任; 一整天都靠外卖来维持; 这花费也不便宜,摸了摸所剩无几的皱巴巴口袋,只能够作罢。安慕玉回到房间休憩; 不知道病情如何,几个大男人贸贸然闯进她的屋子中,固然有些不妥当,几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纪瑶光的身上,似是示意她前去探视一下同伴。
纪瑶光将安慕玉试做情敌,她当然不想去; 甚至也不乐意见常渝跟她接触,谁知道那女人有没有其他的心眼?她沉默着不吭声,伸手拉住常渝的手,摆明了不乐意动。这时候常渝淡淡地开口; 她已经明白了发生的事情,可能是淋了雨有些感冒; 只不过她不知道; 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 安慕玉还这般殷勤甚至不顾一切。“安老板身体不适; 我们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纪瑶光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 扯着常渝的手暗暗地用劲。她非常讨厌安慕玉,就连这位生病了面容憔悴也还是一样的招人讨厌,梦中出现的不适感太强烈了; 她那满身心洋溢的欢喜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她可以容忍很多的事情,但是在感情上她坚决不让步。
常渝瞥了姜玉笙一眼,温和地说道:“小笙,这里你最细心,你去看看安老板吧?”
“好的。”姜玉笙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像是接受了一个天大的任务。
“如果她发烧了或者怎么,记得通知我们,就算是去借板车,我们也会将她送到医院的。”这话一说出口,又有些奇怪,似是在诅咒人家一般,薄宇又赶忙地改口道,“但愿她没有事,就下了一场小雨,没想到安老板的身子骨这么弱,我们还是不能让她再太操劳了。”薄宇的语气看似热络,可其中亦夹带着些许冷淡和疏离。虽然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但是白日里他们为了经费出去奔波,而安慕玉一个人留守在客栈,接触的时间实在不算多。在晚上上演剧目的时候,安慕玉因为不是圈子里的人,一点功底都没有,时不时在她这一处卡壳,也捎带着与她对戏的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薄宇又说道:“今天的午饭我们大家一起吧?前两天猎来的野鸡还养在了院子里。”
孙少恭眯着眼瞧着他半晌,调侃道:“薄大少真是满脑子的吃喝玩乐啊!”
“这是什么话?”薄宇双手交叠在脑后,哼了一声道,“民以食为天。”
蒸米饭这种简单的活就交给了几乎没有下过厨房的边于庭,而其他的人也纷纷地忙活开来。雨后的孟家村,远山是淡青色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院子里的树抽出了嫩芽儿,周边的浅草探出了一个脑袋。一股裹挟着泥土味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比起前些日子的酷寒,更多的是一种温柔。
“这节目拍摄像是真实的生活,与热闹和喧嚣隔绝的感觉还不错。”从常渝的手中接过了洗净的菜,两个人挤在了狭窄的小厨房中,低声说着话。
“每年都可以抽出一些空闲,出来体验体验。”常渝眨了眨眼低声道,水龙头哗哗的声响很快就将她的声音给淹没。那一边手起刀落,切菜的模样认真而又利索,只留下一串“得得得”的声响与水声交织成一支曲子。常渝转过头瞥着纪瑶光的侧颜,只觉得心动一软——慢慢地淡忘了那歇斯底里的争吵后,一颗心已经被柔软给填充,现在的纪瑶光正一点点地成长,从那任性自我的大小姐慢慢地找回了自己应该的模样,当然她也没有丢开性子里的赤忱和天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往日的阴霾早已经扫近。
那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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