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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傲娇与怂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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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明白了。”
  李杭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轻得她落泪的声音都掩盖不住。她抬起头对着顾久九笑了笑,温柔,了无遗憾。然后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了。
  顾久九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两个字,永别。她清楚地意识到,之后再不可能见到李杭影了。
  等顾久九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这是顾教授第一次看到顾久九哭,他跟她母亲离婚的时候,他的女儿都显得格外懂事坚强。她不仅没有让父母操心为难,甚至还能去安慰她的母亲。
  谁没有年轻过,顾教授看着顾久九哭,自然清楚年少时那段不够成熟的感情,断绝时有多痛苦。
  “九九,以后的路还很长……”
  话还没说完。
  “顾教授,顾大教授。今天看到我这个样子,我的生活现在就是这个状态,拜你所赐,你满意了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拿着为我好的名义去干涉我的人生,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从你跟我妈离婚的那天开始,从你放弃了家庭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你说李杭影她凭什么站在你面前歌颂爱情,那你又凭什么站在这里振振有词地指责别人,李杭影的选择,不是跟你一样吗。你们都做了一样的选择。”
  “你觉得李杭影的做法不对,所以你就擅自做主从中作梗。我告诉你,当初你跟我妈离婚的时候,如果不是她每天陪在我身边,我早就撑不下去了。你们只忙着自己的生活,有谁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今天你还能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顾久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在不停的颤抖。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
  这些年来,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恨。她怨恨所有人。
  这种常年累积扎根已久的怨恨在一瞬间喷发,顾久九甚至连脑袋都有些不清醒。
  突然,“啪”的一巴掌。打在顾久九的脸上。
  程容给了顾久九一巴掌。
  顾久九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容。这个当初连别人推她一下都要亲手还回去的女人,见不得她受任何委屈的女人,在她最委屈的时候,亲手给了她一巴掌。
  可是程小姐的脸色凛然,她的眼神冷冷地看着顾久九。“顾久九,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不仅仅是任性,而且还幼稚地要命。可笑地是曾经我还以为,你能处理好这些问题。现在我才发现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你这么计较过去的得失,你跟你这位,永远都不忍心伤害的前任之间是永远都说不清楚的。”
  顾久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地傻愣在原地,她甚至连委屈都忘了,除了这一巴掌的震惊。她的脑海里不剩下任何东西。
  满脑子都是,程容打了她一巴掌。程容亲手打了她一巴掌。
  程小姐看着傻愣着的顾久九,扯着嘴角嘲讽地笑了笑。
  “你口口声声喊着的顾教授,他是你的父亲。不要给自己找什么你爱不爱他之类冠冕堂皇的借口。无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你都得尊重他。”
  程小姐这一巴掌,彻底把顾久九从过去的这十八年的恩怨纠缠里打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
那种被最爱的人扇了一个耳光之后,醍醐灌顶的感觉。我可能写不出来。
啊……挣扎一秒还是选择直接发文。写完再改。
……分割线……
经过漫长的,不知道多少个月过后。回头修文。
发现,毛病非常多。
然后,最后,剧情仍旧不修改。的确是安排的不好。这篇文没大纲。
我记得我写这几章的时候,那几天好像是国庆长假吧。事情非常多。我妈每天拉着我帮她去做报表,办公室里的阿姨们一个个的问我有没有对象。非要给我相亲,热情得不行。都说了年纪小沉迷学习无心恋爱。还是坚持,见了我跟见了亲女儿一样。
最后不好意思拒绝长辈。想想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见了一面,当时说清楚了年纪小无心恋爱。对方就是没完没了了。
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了我的电话号码,每天晚上写文的时候都能被短信轰炸。
最后,忍无可忍。把话说的很直白很难听。
然后,那群老阿姨不知怎么的就开始说我怎么样blahblah。然后我妈又说我blahblah。
我说,老子就是看不上他行了吧。
然后我妈整天逮着我就是一次洗脑,输入什么恋爱观婚姻观。
每天都非常烦。懒得想大纲,也不知道该写啥。
然后每天尬撕。
几个月后回头看,嗯,尬。
回头写下这一段话。
大概就只有这里虐了一下,后面没啥虐的部分。
看这篇文的小仙女们,看自己情况要不要追下去吧。
我觉得要我改剧情大概就是不太可能,错误已经发生了。我不会假装我没有犯错。

  第90章 七月流火

  
  就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前; 程小姐从顾教授那里买了十本书回到宿舍。顾久九一直心心念念着让她把多余的书给退回去。  
  程小姐却没有这个打算。正跟顾久九聊着的时候; 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短暂的平静生活。
  “喂。”
  电话是她的母亲; 克赖斯特女爵发打来的。她的语气很着急; “程容,我需要你马上回来。”
  程小姐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她的这位蓝血母亲; 克赖斯特女爵可是把姿态教养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少见她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怎么了?”
  程小姐似乎察觉到了事态不妙。不然克赖斯特女爵不可能这么失态。
  而电话的另一边原本情绪焦急的克赖斯特女爵; 却在程小姐问原因的时候沉默了。
  她不说; 程小姐也并不心急,反正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并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终于; 克赖斯特女爵还是有点有求于人的自觉性。她停顿了片刻道:“是……关于财物方面的问题。”
  尽管克赖斯特女爵刻意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但是程容脑海里获取到一个关键信息“钱”。
  程小姐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
  “我每个月划给你的钱还不够你一个人花。”
  克赖斯特女爵一边皱起了眉头,不满程容这种质问嘲讽的话语。在她看来; 程容绝对不应该这么跟她说话。这种话说给自己的母亲听就是失礼。
  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拉下面子跟程容说这个问题。但是如果没有程容; 她欠下的钱自己根本还不上。
  程容在一阵沉默之后; 十分自觉地选择不再浪费时间。主动给她这位尊贵的母亲道歉; 不然今天的话题恐怕是继续不下去了。
  “您应该知道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如果刚才的话伤害到了你,那我为此抱歉。”
  台阶搭好了,克赖斯特女爵终于勉为其难地走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本来也不用麻烦你亲自回英国一趟。是伦敦区的财务总监坚持要你亲自签名才肯开支票给我。”
  终于涉及到了正题。程容听到了签字这两个字皱起了眉头。伦敦区的财务总监是认识她的母亲的,一般来说克赖斯特女爵想要从公司里支钱; 都只是打电话过去说一声的事情。
  而这次财务总监坚持要程容的签字,只有一个可能,这次她的这位女爵母亲要拿走的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程容也算是了解她的母亲。她了解这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女爵,花钱从来不知道收敛。庄园聚会之类的来来往往,贵妇圈里茶余饭后的玩乐消遣,克赖斯特女爵可是样样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标杆。
  而她不过是一个只懂得享受的贵族小姐,从祖辈那里继承来了家产,不懂经营,只会挥霍。
  她的后半生还能光鲜亮丽,多亏了她的好女儿程小姐。
  她的女儿血统不够高贵纯正,甚至没法很好地融入进这个贵族圈子。
  程容这个性格,从来都不是克赖斯特女爵心目中的完美女儿。在她看来,她的女儿应该跟她一样,前半生受父母管教做好贵族小姐,后半生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做好贵族夫人。
  程容却从来不是这样,她聪明到了懒得去跟她的母亲伪装。
  克赖斯特女爵对她这个极有主见的女儿大概是又爱又恨。
  她的女儿身上流着她的血,可是与此同时,也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她在看到程容那双眼神冷淡到了极点的眼睛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男人。
  在他们的眼睛里,仿佛每个人都像个蠢货一样一览无余。
  她一边对程容不顾身份整天抛头露面赚钱而心生不悦,而一边却又享受着程容每个月划给她一笔可观的金额。
  此刻,程容又用她的母亲最讨厌的说话方式,一针见血地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你要多少?”
  克赖斯特女爵尽管不喜欢程容的说话方式,但还是报上了一个不小的数目。
  对于从来不会为了钱担忧的克赖斯特女爵来说,不小的数目可并不是大众认知里的不小数目。这个数字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简称为天文数字。
  程容的脸色变了变。她的这位母亲还真是一开口就给她一个惊喜。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克赖斯特女爵似乎并不想多说这个问题,程容需要做的仅仅只是给她钱。而不是问这种问题。至少会惹得她不悦。
  在程容无声的坚持下,克赖斯特女爵到底还是不情愿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大概就是在一个私人晚会上,宴会的主人还在他的私人庄园里设立了一个高级赌场。
  而克赖斯特女爵刚才跟程容报上的数额,就只是她在一个晚上输掉的。
  程容听了之后,对着电话那边说道,“这样的话,那就请您先等着吧。如果我有空的话,或许会回英国签字的。”
  程小姐已经打算挂电话了,她此刻正站在阳台,发现客厅里的顾久九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似乎打算偷偷拿着另外九本书去还了。
  程容打算过去阻止她,于是也就没有跟克赖斯特女爵继续消磨下去的必要。
  “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程容的话听在克赖斯特女爵的耳朵里,就格外冷酷无情。她说出了一句埋在心底很久的话。
  “程容,你简直和你的那个冷酷无情父亲一模一样。”
  程容原本平静的面容立刻冷了下来,她的眼神阴翳得像是能凝冰。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原本打算收回去的修长手指定在半空。
  时间过了很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程容长时间的沉默让她那个原本振振有词的母亲有些心虚。
  终于,程容说了一句话,像是给克赖斯特女爵判了刑。
  轻飘飘的一句话,结束了无尽沉默的煎熬,留下了彻骨的寒冷。
  “你没有资格评判他。”
  那些深埋在心底里的记忆废墟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直到那一个耳光,程容似乎才恍然醒过来一样。
  而那一巴掌,打得程容自己都有些震惊。在顾久九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一瞬间,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内心开始慌了。可是那点纸老虎一样一戳就破的理智还在强撑着。
  她为什么会打顾久九,如果真的追究原因,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顾久九说出我真为你感到羞耻的那个瞬间。程容的手就挥出去了。
  羞耻这两个字,一度就是年少时期程容的代名词。
  一个耳光,打得顾久九绝了念想,打得程容恍然如梦。
  顾久九没勇气再继续待下去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跑了出去。
  她满脑子都是程容那张脸,那些从嘴里冒出来的刺伤她的字眼。还有她冷漠的眼神。
  她拼命的跑,直到喘不过气,才在路边的法国梧桐树下停下,蹲在地上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哭够了?”
  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过来。
  顾久九下意识地去躲,可是自己现在蹲着。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她蹲得有些久,突然起身腿还有些麻。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上。
  狼狈至极。
  程容本来追出来是担心她会情绪激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没想到顾久九突如其来这么一摔。
  顾久九恼羞成怒,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随手抓起了地上的叶子还有些别的稀碎垃圾。转过身朝着程小姐扔了过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程容居然连躲没有躲,就站在原地。顾久九扔过去的一把稀碎垃圾有的落在她的衣服上,还有一个类似于小石子一样的东西正中了她的下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灰尘。
  “你……”
  顾久九坐在地上还没起来。
  程容却好没注意到自己被她用东西砸一样,没有去拍掉身上的灰尘,没有去管下巴疼不疼,而是对着地上的顾久九伸出修长的手指。
  顾久九心里慌张极了,眼前这个是刚刚给过她一个巴掌的人。她眼神里的闪躲和畏惧,还有不停向后躲的动作,都在无声的昭示着内心的恐惧。
  程小姐却并不为之所动,在顾久九想要躲开她那双手的时候,她直接走上前两步,一把拉住了顾久九的手。
  “从地上起来。”
  顾久九摇了摇头。
  程容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抓着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害怕我吗?我打了你一巴掌。心里是不是生气又害怕?”
  “生气的话就打回来。”
  程容抓着顾久九的手不放,她脸上扯着恶毒又温柔的笑容。
  她的话,她的笑容让顾久九心惊胆战。顾久九被她吓坏了,她想从程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程容却死死抓着没有放手。两个人拉扯之间,程容扯着顾久九的手,在她自己的脸上刮过一个耳光。
  “啪”一声。
  顾久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程容。她微微侧过去的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狼狈,反而带着所有胜利者都会有的狠决,她鲜红嘴角的笑容温柔地刺痛了顾久九的神经。
  顾久九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
  就在顾久九不解的时候,程容的手松开了。忽而她脸上的表情似乎今而悲哀起来。
  三个小时之后。
  当顾久九鼓起勇气回到宿舍。在这三个小时里,她设想过她回到宿舍之后的一万种可能性场景。程小姐会不会心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再回打她一巴掌。
  在她揣揣不安鼓足勇气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却万万没料到此刻里面站着一群人,衣冠整齐简洁,一看就知道是出于中上流教养良好的青中年男女。
  顾久九眼眶发涩精神颓然的样子,突然走进这个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原本进门之前已经再三整理好的仪容,在这些完美无缺的人面前也显得分外狼狈。
  即使这样,顾久九也没忘了这是她的宿舍。她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金发女人走了出来。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顾久九似乎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可能是程小姐找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是打算做什么。顾久九有些抗拒这背后的可能性。
  表面上,顾久九对着那个金发女人礼貌地微笑道:“我是她……的室友。住在这个宿舍。”
  金发女人的脸上依旧摆着完美无瑕的笑容。她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些轻蔑傲慢。即使是说着抱歉的话:“可能打扰到你休息,我们马上就好。”
  说着,金发女人朝着紧闭着的卧室门走了过去,她伸出手指敲了敲门。
  “程小姐,请您马上跟我们回去。夫人还在等着您。”
  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金发女人对着身边另外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收到了眼神之后。直接轻而易举地合力踹开了卧室的门。
  其实,门并没有反锁。轻轻一拧就可以打开。
  程容就在床边坐着,靠窗的位置。她的背影看起来从来没有这样凝重过。
  原本在客厅里的这群人,一下子一半挤进了卧室里。在场的男士倒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留在了客厅。
  这是程容第二次见到这个金发女人,她好像是克赖斯特女爵的管家。为人刻板保守,典型的旧贵族思想代表人物。
  程容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女人的时候,是在克赖斯特女爵离婚的时候。她的出场恰恰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以一种不近人情的姿态主导了整个拟定财产分割协议的过程。
  其实克赖斯特女爵那个时候未必就真的想离婚,她的内心永远把自己当成十八岁的贵族少女,无论做什么都以自己那点小情绪为世界中心。谈到离婚或多或少带着赌气的成分,而这个金发女人的出现,让事情发展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她助长了克赖斯特女爵的气焰,让她那点胡搅蛮缠显得理直气壮。任何不帮她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是冷酷无情。
  而程容,这个金发女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那双浅蓝色眼睛里带着的轻蔑厌恶就让人难以忽视。
  程容清楚那是什么眼神,在这个圈子里,她见过太多那种眼神。类似于混血杂|种的词汇一直缠绕在她的年少时光里。从她有记忆开始。听过最多的有关于她的形容词就是这些。
  没有人天生就这么坚强。
  程容也是。
  一个人这么说她的时候她可以不在意,冷眼旁观地看着那个人嘴里吐出肮脏的词汇。一群人都开始合起伙来排挤她的时候,她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受影响。
  最早是在她五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克赖斯特女爵每天的安排跟现在没有什么不同,定时保养头发皮肤,参加各种聚会。
  她从来没有把时间预留给她年幼的女儿。程容曾经有过想要跟她说这些的打算,可是每次能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赶着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
  好不容易,六岁的小女孩穿着小睡裙出现在父母卧室门口的时候,克赖斯特女爵已经睡着了。程容的父亲拦下了她打算叫醒母亲的行为。
  “怎么了,程容?妈妈已经睡着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他看着小脸凝重的小程容。她脸上带着执拗,不肯离开。
  小程容那个时候说话还带着细细的,怯生生的奶音。她执拗地替自己诉说委屈。“我在学校里,别人都骂我。”
  在程容的记忆里,她的父亲是个遇到事情永远淡然的人。他会摸摸她的头。对着她说没关系。 
  尽管这并不是程容想要得到的答案,她没有从父亲的话里得到半点安慰。一句没关系并不能改变她的处境,可是聊胜于克赖斯特女爵这种完全没时间搭理。
  他或许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绝对是个出色的丈夫。不顾程老爷子的反对,娶了克赖斯特女爵。甚至连程家都不要了,留在英国定居。一颗心系在克赖斯特女爵身上,整天像是个侍从一样陪在她身上忙进忙出。连程容都很少顾及。
  可是无论他做的再怎么体贴入微,在这些人眼里。永远都摆脱不了骨子里带来种族差异歧视。他越是做的多,这些人就越是把他当成笑柄。
  程容在12岁之前对世界有两个确定的认知。
  第一点,她在这个圈子里是受歧视的异类。所以没必要刻意结交谁。别人只会把她当蠢货一样愚弄。
  第二点,她的父亲真的爱克赖斯特女爵。所以他被所有人当成蠢货。包括程容在内。
  直到两个人离婚的时候,程容曾经偷偷找过她的父亲,表明了自己想跟着他。
  而他只是摇了摇头,对小程容说。“程容,我知道你的母亲可能有时候没有时间关心你。你不想跟她生活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带你走,你要代替我留在她身边。如果连你都离开了,她会很伤心的。”
  程容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十二岁,父亲临别前的最后一段话,带给她最大的感触就是。他真的爱她的母亲。
  一个人得多么情深,才能做到这种不顾自我的程度。
  所以他也能完全无视程容的感受。
  而程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她自己。
  而这一切悲剧的开端,都得从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发女人开始说起。
  此刻,她从旁边跟着的几个人手里接过了程容的证件,刚才这些人在卧室的柜子里翻找出来的。
  从头到尾,程容坐在床上,不发一言。
  她手里捏着程容的一沓证件,“程小姐,我们该走了。”
  拿到了身份证件,换作别人,就算是想不走都不行了。但是程容应该比一般人更难缠,这些年来,她的成长速度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
  金发女人也没打算这次就真的能带她走,甚至后面该怎么做她都已经想好了。
  程容转过头叫住了她,“我之前好像见过你。”
  程容当然见过她,金发女人不可置否,她相信程容可不只是对她有几分眼熟而已,程容这么说,不过是有意刁难。
  她金发女人面色不改道:“在这之前,我的确是见过您。”
  程容却出其意料,没有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就不再有下文。
  这让金发女人已经准备好了被刁难有些意外,仿佛多此一举,力气全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程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了。
  她从床上站起身,对着金发女人道:“不是说要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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