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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阕晴辞赋谁知-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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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想要保持低调,却偏偏有人不肯如她的意。
  “酒来。”白衣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反手勾过了酒罍,斟了一杯酒;纤纤玉指拈起酒杯递到钟离晴面前,与她相距不足半尺——虽然她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透过那双掩在白玉面具后的眸子,钟离晴能肯定,这人眼中含笑,却不带温度。
  “多谢冕下。”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知道对方刻意接近的意图,也无意深究,干脆地饮尽那一杯酒后便依礼欠身,更顺势退开一步,与白衣人拉开了距离。
  “罢了,回吧。”见钟离晴对她恭敬之外又十分疏离,白衣人也不勉强,弯了弯眸子,转身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仆从就要离开。
  “所有天命者,随本尊一道,还有,阿羽——也带上她。”临走前,白衣人扫了一眼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钟离晴,不咸不淡地吩咐道。
  浑身一僵,钟离晴倏然抬头,却不是去看那白衣人,而是沉默着跟上去的君墨辞——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钟离晴没好气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靠近的封心羽手中扯了回来,在诸人或惊异或艳羡的眼神里,不情不愿地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站进了浮起乳白色光晕的传送法阵中。
  白衣人袖手而立,她身边是面色冷峻的几名贴身侍从,而后是包括钟离晴在内的一干天命者,再外围便是挽阕殿其他的侍从。
  “恭送冕下。”在数百人的目送下,外圈的侍从们同时掐起一个手印,指尖漾出一缕银芒渗入脚下的阵中,那阵法的光晕顷刻大绽,腾地升起刺目的大片光罩,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一个眨眼的功夫,里头的人便消失了。
  传送的时候,钟离晴悄悄地蹭到了君墨辞身边,借着宽大的袖摆,偷偷勾住了她的手指。
  嗔怪地睨了她一眼,就要挣脱开来,钟离晴若无其事地撇开脸,装作好奇地打量别个天命者,握住她手指的力道却加大了几分,更是用柔软的指腹一下一下划拉她的掌心。
  她动作隐蔽,竟是没教人发觉。
  趁着这个档口,她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此前正与君墨辞一道接受敕封的“天命者”们。
  除去大部分未曾见过的,其中几人却是熟面孔——谈昕爵和铭因晖她不意外,但是姜怀昌这厮也安然无恙,就教她有些郁闷了。
  遗迹崩塌之时,铭因晖应该就在她不远处,而姜三则吊着最后一口气。
  照理说,即便阿白震塌遗迹时只针对她一人,又精心操控着不伤到旁人,以铭因晖对姜三的敌意,也不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最奇怪的是:方才她出现时,这三人分明见到了她的模样,但却无一人露出熟悉或者惊奇的目光,陌生有之,鄙夷有之,漠然有之,唯独没有见到相识者的了然——若不是这三人都是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之辈,便是他们已然忘却了与自己有关的经历。
  况且,这些天命者之中,没有姜怀安姜六郎,没有明秋落,也没有嬴惜,可这三人却是钟离晴笃定能够安然离开遗迹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她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离晴故意扫了一眼几人中看上去最耿介的铭因晖,后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注视,好奇地看了过来,摸了摸脑袋,见钟离晴目光专注,不由傻气地咧开嘴笑了笑,而后害羞地低下头,黝黑的肤色竟也透出了一些暗红。
  好笑地挑了挑眉,钟离晴暂时压下了疑惑,继续把玩着君墨辞的手指。
  教她一下又一下扒拉的着恼,君墨辞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不安分的手指都包拢在掌中。
  钟离晴初时安分了片刻,没一会儿便又用那柔若无骨的手指摩挲着君墨辞的指骨,在她不自在地要收回手时,冷不丁张开五指——指沿贴着指沿,指节腻着指节,顺势钻进了她的指间,与她十指交缠,紧紧地合握在一起。
  微凉触薄暖,柔滑伴温软,教人喟叹的美妙触感,君墨辞象征性地挣了挣,终是任由她所为——眉眼仍旧清冽,却仿佛多了一分柔意。
  钟离晴暗自咬唇笑了笑,手上握得越发紧了。
  众人传送的落点处乃是挽阕殿第二层的中宫殿宇,正殿用作接见待客之用,偏殿则是供起居小住的屋舍。
  白衣人随意摆了摆手,贴身侍从便恭敬地朝谈昕爵几人躬身道:“诸位天命者,请随下仆这边走。”
  “诸位姑娘,且随奴婢来。”对着钟离晴几人,又是另一个女侍出声行礼,看她指引的方向,却是跟着白衣人往第三层内殿走去。
  “阿羽且先回去,晚些时候再来寻本尊。”白衣人淡声吩咐道。
  “好嘞,先走一步啦!”听她这么说,封心羽顿时如蒙大赦,挥了挥手便闪身离开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钟离晴。
  见所有人都言听计从的模样,钟离晴也不出声,点头跟上了步子,在君墨辞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踩上她的足尖时,咬牙忍着疼,朝她温柔一笑。
  美眸轻飘飘地划过两人依旧牵得牢牢的手,钟离晴抿了抿唇,只好轻轻松开了手。
  掩在宽袍大袖下的两手堪堪相错之际,却感觉手背传来一片柔滑温凉之感,指腹拂过一触即走,如琼脂美玉,秋夜海棠,教她禁不住心神一荡。
  勾唇看去,那人却一言不发地加快了步子,不欲教她瞧见染了薄嫣的玉色——虽然,她还是看见了。
  “天命者之首随本尊进来,本尊有重赏,”白衣人在内殿前停下,负手望着主殿上书写着“墨玉宫”三字的牌匾,漫不经心地说道。
  女侍依次分开,领着其余几名女子朝两侧偏殿的寝房走去,剩下立于诸人之前的君墨辞以及无所适从的钟离晴。
  见没有女侍来领路,钟离晴奇怪地看了一圈,正打算自个儿去找个地方呆着,不料那背对着她的白衣人似是发觉了她的去意,当即开口道:“钟离晴,你也留下。”
  “在下不过是侥幸,当不起冕下的厚爱……”钟离晴蹙了蹙眉,迟疑地拒绝道。
  白衣人倏然回过身,钟离晴下意识噤了声,却皱着眉头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
  少顷,却听她笑道:“钟离晴,本尊甚是欣赏你,无需推辞,随本尊进来便是——怎么,难道还怕本尊吃了你不成?”
  对方调笑之时,并未压低声音,也不曾避忌那些还没走远的修士,因而钟离晴便觉得连同侍从在内,所有人看自己的神色都带上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这“冕下”,恁的轻佻,如何与她的心上人相比?
  钟离晴默然垂首,压下面上克制不住的嫌恶与怒气。
  又是一声轻笑,那白衣人自顾自往前走进侍女推开的殿门中,钟离晴蹙眉抬头,却见君墨辞与她使了个眼色,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跟了进去。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而侍女们好似有着默契一般,分列两排候在殿外,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出声。
  前头那白衣人走进了一间屋子,君墨辞也不紧不慢地跟进去;钟离晴四处打量了一番,见这一处静悄悄的,再没第四个人,摩挲了一番戒指,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近。
  返身关好门,手上倒扣着一把灵符,钟离晴慢腾腾地穿过屏风,接近安静得不同寻常的内间,视线所及却教她愕然地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散去了倒扣的灵符。
  内厅之中,一路寡言少语的君墨辞正面罩寒霜地端坐在主座上,而那白衣人却恭顺地跪在她身前厅正中——局面陡地逆转,教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逆徒,谁准你自作主张?”美目微抬,薄唇轻启,君墨辞冷冷地俯视着跪着的白衣人,铺天盖地的威压倾泻开来,若非钟离晴条件反射地立即调动全部灵力对抗,只怕也要禁不住膝盖一软,同那白衣人一样跪下来。
  见她脸色一白,君墨辞眼睫轻颤,神色不变,却暗地将自己的威压一敛,特意避开钟离晴那一处。
  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只是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脸上逡巡。
  “师尊息怒,徒儿不过是揣摩着师尊的心思,这才将钟离姑娘带回来的。”那白衣人已经揭下了白玉面具,身形面容全都清晰起来——五官清丽,身姿娇俏,面对君墨辞的冷声质问,仍是挂着一抹笑意,脸颊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很是清纯动人。
  “蔺云兮,本尊警告过你,不准多事。”君墨辞却并不为所动,喜怒难辨地看了一眼钟离晴的方向,终是说道,“三十记噬魂鞭,自个儿去刑司领罚。”
  “徒儿遵命。”那名为蔺云兮的姑娘蛮不在乎地笑了笑,既不求饶,也不辩解,似是习以为常,又行了一礼便站起身,将面具与腰间的佩玉一并摘下,小心地放在桌子上,这才退了出去。
  钟离晴与她擦肩而过,正巧对上那双含笑的眼,不知怎的,竟觉得像是教人兜头倒下一盆雪水,凉得透入魂中,浑身一个激灵。
  ——这姑娘的眼神,三分冷厉三分邪肆,余下的全是切切的杀意,如一头远古凶兽,好似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物,极少数没有被我晴美色所迷,对她有敌意的姑娘,望珍惜。
  七夜:小兮兮,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蔺云兮:桀桀桀……
  君墨辞:聒噪。
  蔺云兮卒。
  宠妻狂魔冕下2333
  站一秒师徒邪教~
  你们猜猜小兮兮为什么辣么讨厌我晴?


第170章 闺房之乐
  屋内只剩下钟离晴与君墨辞二人; 她绷紧的神色终究缓和下来; 转瞬压下了那一眼的心悸; 朝着仍旧面露不悦的君墨辞走去; 不见外地坐上了她手边的次席,侧身面相她; 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越过扶栏;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手背; 笑眯眯地问道:“那丫头是你的徒弟么?”
  被她吃了一把豆腐; 君墨辞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却没有甩开; 只是嗤笑着回道:“蔺云兮较你年长不知多少; 你却叫她丫头,未免托大。”
  “冕下此言差矣,”钟离晴见她不反感; 更是得寸进尺地将手指钻进了她指间,指骨一
  松一紧地夹着她的指节; 指尖又轻柔地划过她的掌心; 笑得意味深长; “我是冕下的炉鼎,理应循着你的辈分来排辈;那丫头是你的徒弟,我自然是将她当成晚辈来看待的。”
  “你这炉鼎,惯会顺杆子往上爬,本尊几时允你攀扯辈分了?”君墨辞淡淡地看了她一
  眼; 反手将她调皮的手指拢在掌心,更合掌捏了捏,面上平静无波,眼中却含着一汪浅浅的笑意。
  “不知你这徒弟是什么来头?为何我觉得……她对我有些敌意?”见君墨辞面色和缓下来,钟离晴低头把玩着她的手,眼角觑着她的神色,仿佛漫不经心地问道。
  “她……连本尊都看不透,”君墨辞笑意微敛,却没收回手,只是看着她沉声说道,神色很是认真,带着几分语重心长地嘱咐,“你只要记得,离她远些,无事莫要招惹她便好。”
  钟离晴挑了挑眉,小指贴着她的掌沿来回轻抚,试探着问道:“那若是她主动来欺侮我呢?我这般修为,可斗不过她。”
  ——那姑娘的眼神忒可怕,若是自己不慎犯进她手里,怕是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虽则予她暂代本尊的身份,便宜行事——但你到底是本尊的人,她若是逾矩,本尊自会为你出头,不必担心。”君墨辞蹙了蹙眉头,见钟离晴咬着嘴唇,故作可怜的模样,虽然明知她是假装,仍旧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许诺道。
  “唔,冕下……你看那是什么?”钟离晴动容地唤了她一声,忽然转头看向一侧,厉声喝道——目光则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君墨辞的脸,见她并未因为自己陡然的喝问有丝毫动容,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眼里藏着几分戏谑。
  钟离晴与她对视了片刻,见她始终没有转头的意思,挫败地抿了抿唇,不满地拽了拽两人交握的手:“哎,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走?”
  “嗯?此话怎讲?”君墨辞看了看钟离晴因为置气而从她掌中抽回的手,忽略心下那一分若有似无的空落,若无其事地反问道。
  “我方才出言警示,一般人不都该顺势转过头去看个究竟么?怎么到了你这,偏就无动于衷,连神色都不见丝毫变化!”钟离晴虽然抽回了手,却并不舍得就此停下撩拨君墨辞的动作,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端然置于扶手上的小臂,沿着外侧的经络一路点下来。
  从少泽、前谷点到后溪,从阳谷、会宗到支正……她一路精准地点着穴位,指尖更若有似无地沁出微弱的灵力刺激着这些穴位,不至于有明显的痛感,但是酥、痒、麻、沙四情俱全,像是薄纱拢上肌肤,涓流划过心田,教人禁不住被她引诱。
  君墨辞有片刻的失神,下一瞬却反应过来,凤眸一抬,钟离晴便觉得作妖的手犹如被细微的电流淌过,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而后不得不腆着脸,讨好一笑,收回了手,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等着她回答。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君墨辞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唇角,淡声解释道:“本尊的修为远甚于你,既然神识中并未感觉到其他人的窥伺与存在,又怎么会受你所惑,回首去寻那莫须有的东西?相较之下,本尊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啧,冕下好生无趣——你就配合配合,转过去一下,就一下,可好?”钟离晴朝她眨了眨眼睛,不自觉拖长了声调,略带撒娇地央求。
  她若是胡搅蛮缠,君墨辞还能摆着威严的架子严词拒绝,偏偏她极为善于利用自己的长处,顶着那张剔透无瑕的脸,再楚楚可怜地卖个乖,纵是铁石心肠也要教她打动——无奈地叹了口气,君墨辞一言不发地侧过了半身,眼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纵容。
  顺着她所指看去,只有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棂与纹丝未动的结界。
  君墨辞等了瞬息,却也没有等来她所言的变故,正要回身,却忽而感觉腿上一沉,脸侧更是一热。
  她愕然地回过头,正对上钟离晴还不曾远离的眸子——面如桃花却兀自笑得肆意,仿佛偷了腥的猫儿,双手更是攀上她的肩头,虚虚拢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都圈住了。
  温香软玉在怀,君墨辞有瞬间的僵硬,面色也骤然冷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涩声说道:“放、放肆!快些下来……这样,成何体统……”
  她说着说着便噤了声,却是钟离晴勾着唇角陡然又凑近了脸,鼻尖贴着鼻尖,吐息对着吐息,幽幽地叹道:“人家在那遗迹里受了重伤,浑身都疼,这椅子恁的硌人,不得已,只好借冕下玉体一用,冕下可莫要拒绝人家。”
  “大、大胆炉鼎……放开本尊!唔……”君墨辞还待挣扎,却教钟离晴猛然叼住了唇,封住了喝问。
  她嘴上说得谦卑可怜,吮吻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好似要将君墨辞整个人都吞下去一般,哪里有半点虚弱的模样?
  教她吻得五迷三道,几乎失了神,好一会儿,君墨辞才找回理智,眼眸一凝,却是反客为主,夺回了主动权,虚拢住她腰身的手更是无师自通地揉上了要处,换来钟离晴不自觉地轻哼。
  眉眼微弯,鼻息间黏腻地一声轻哼,钟离晴由着她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牵引着她将这吻变得更加缠绵温柔。
  好一会儿,两人都只是沉默地亲吻着,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以及舌尖相搅的嗞嗞水声——靡靡之音教人心下羞怯,却是欲生念起,一发不可收拾。
  好在钟离晴还记得自个儿有些事要弄个清楚,艰难地将已经要解开她里衣的手收回来,恋恋不舍地在她胸前揉了几把,装作没察觉地搭在那一处,喘着气问道:“且慢——我、我想与冕下……做个游戏。”
  君墨辞正被她挑起了兴致,哪里容得她逃开?
  抬掌按在她脑后,再次将她殷红的唇攫住——察觉她的推拒,不满地挑眉,动了动腿,将她托得高了些,隔着被扯乱的衣衫,轻重缓急地贴着她的丰盈摩挲,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说……本尊听着便是。”
  “规则很简单,我与冕下依次询问对方一个问题,可以选择回答,否则就褪下身上一件衣物以代替……嗯唔,”钟离晴话音未落,忍不住轻哼一声,低头看去,却是君墨辞扶着她脑后的手倏然滑下来,贴着她后颈,脊背,又抚过腰线,搭在臀弧浑圆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似嗔非怨地瞪了她一眼,钟离晴咬牙继续说道,“双方也可以不回答,一旦回答则必须是实话……冕下可依我?”
  “本尊要剥光你,只需要一个念头,何必这么费劲?”君墨辞摇了摇头,好整以暇地拒绝道。
  “我知冕下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然则你费心查探,所得未必属实,我若坦陈以告,何乐不为?这游戏名曰‘真心话大冒险’,可是凡间最受欢迎的闺、房、之、乐。”钟离晴将下巴磕在她肩上,脸颊贴着她的颈侧蹭了蹭,更呼出一口热气拂在她耳穴,意带蛊惑,“试一试嘛。”
  “……就依你。”君墨辞教她缠得没法,抬掌将她凑近的脑袋推开些,一边拢着教她扯得空门大开的衣襟,一边曼声说道。
  “那我先来,”钟离晴得逞地弯了弯眼睛,欺近她脸侧偷了个香,而后立即退了开来,一脸乖巧地撑着她的双肩,柔声问道,“那神陨遗迹中封印了一只大妖九尾,冕下可识得?”
  钟离晴此话却是问一半收一半——她真正想问的,却是君墨辞是否识得阿白的主人。
  “传闻中可逆转时光,有通天彻地之能的上古大妖九尾?那遗迹中竟封着此等凶兽?怪不得……”君墨辞眯了眯眼睛,垂眸思考着什么,却忽而感觉发间一松,原是钟离晴抬手将她束发的玉簪抽了开来,随手掼到一边。
  “你作甚么?”被打断了思绪,君墨辞扫了她一眼,倒是不解大于不悦。
  “冕下不曾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提了一问,乃是坏了规则,念在你是初犯,我便只是取你的簪子作为替代,下一回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现在轮到冕下提问了。”钟离晴不以为意地拈过她一缕发丝在鼻尖嗅了嗅,又轻吻了一记,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那好,本尊问你,缘何违反约定,擅自溜进那遗迹之中?若是你乖乖呆在客栈中等本尊回来,哪里会落得一身伤。”君墨辞翻掌一抬,赫然托着一截抽取了灵性的养魂木枯枝,略作惩戒地点在钟离晴肩膀,挑眉等着她回答。
  后者勾唇一笑,却是慢条斯理地拉开了外衫的衣带,大大方方地扯下外衫,不在意地揉成一团,抛在两人脚边的地上,对君墨辞的问话避而不答——违背她的叮嘱擅自行动,除了追寻姜三的行迹之外,也是不放心君墨辞的安危,想要亲自跟去看个究竟。
  这种种原因过于复杂,却不好掰碎了一桩一件一点一滴地解释给她听。
  钟离晴索性沉默以对,干净利落地褪下外衫。
  “呵。”君墨辞不满地睨了她一眼,却抓不住她的错儿,只是冷哼一声。
  “我看谈昕爵三人好似记不得我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离晴讨好地捏了捏她的指节,又问道。
  “这三人还有些用处,本尊不欲下杀手——为防他们认出你,便将他们关于你的记忆都抽走了。”君墨辞由着她揉捏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换你回答了——你与那僵王嬴惜是什么关系?她为何对你另眼相待?若不是属下拼死拦着,她早就不顾一切地冲回遗迹去寻你了……倒是重情重义。”
  若还察觉不出君墨辞言语之中的酸味儿,钟离晴也不可能一路从下界有惊无险地升到仙魔域,更做了堂堂挽阕殿主的入幕之宾。
  但这一问,却不好答。
  她如何不知嬴惜对她有情?可她不过是将对方当做妹妹来看罢了。
  她与嬴惜的相遇相识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因缘际会,只要遣人去下界东林元都查一查便一清二楚——可君墨辞在意的是她与惜儿的情谊,这却不好解释。
  “冕下一连提了三个问题,教我该回答哪一个好呢?”钟离晴无辜地笑了笑,指间翻飞,中衣翩然曳地,而她仅着一件贴身的里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清丽中犹带三分妩媚,分外勾人。
  君墨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纤细的颈项蜿蜒而下,涉过锁骨,探进若隐若现的沟壑之中——教那一片白腻雪肤迷了眼,一时之间,竟是忘了计较她的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  不敢开车,我打算就单纯描写一下(手)指的(交)流,四舍五入就是车了(并不
  一开车就觉得人设OOC了怎么破!!!
  只是我在思考下面怎么进行,才不是卡车了呢(心虚脸
  话说,最近收藏掉得厉害啊……哭晕在电脑前


第171章 渡劫
  好一会儿; 君墨辞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儿不满的凉意:“所以; 你便选择一个都不回答么?”
  “现在该是轮到我来发问了; ”钟离晴纤指一抬抵住了她的红唇,在她唇上轻轻地抚摸着; 好似要将她冰凉的唇瓣都捂热一般,“这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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