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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长清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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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片刻,卫凌词抬首,望着上座的徐恪,浅浅而笑,“师父,我想下山一趟,回家去看母亲。”
徐恪亦是抬眸看着她,眸色探究,方想拒绝,一旁穆尘又插话,“上饶啊,那里是江南水乡,美得很,师妹,我陪你去吧,顺便见见伯母,让我蹭住几日。”
“想得美,二师弟,你才回来不过两三日,又下山也太舒服了,明日去武学堂教教新来的弟子,还有周满武艺进步得很慢,和阿词的徒弟长清比,可是相差甚远,收了又不管,你这个师父可不称职,”王平君立时打断了穆尘。
穆尘抬手又喝了一杯酒,不敢反驳,谁让人家是兄长,说得又在理。
王平君见穆尘不说话后,亲自舀了一碗鱼汤递给卫凌词,温和道:“既然阿词想去,那便去,顺道带上长清,去历练一下,也可,师父您说,是不是?”
王平君为长,亲手递过来的鱼汤,卫凌词还是接了,听着徐恪道:“这样也可,带着弟子去历练,总比四处游荡不知归来的好。”
指桑骂槐了,穆尘理亏,学着大师兄也舀了一碗鱼汤,亲手送至徐恪跟前,上赶着拍马屁,笑道:“师父说的是,徒儿下次改。”
徐恪不理会他,只低首喝汤。一旁的卫凌词见他喝了鱼汤,也抬手舀了一勺鱼汤送至口中。
第27章 搅局
二人喝汤; 师兄弟便喝着酒,师兄弟二人很少有机会相聚; 穆尘性子坦率; 和王平君不知酒过了多少杯; 看着对面的卫凌词,觉得她坐在那里,一个人幻化成两个人的影子了。
穆尘起身走了两步,至卫凌词身旁,语序不清:“阿词……阿词……送……回去。”
卫凌词因着徐恪未离席,也不敢擅自离开,如今穆尘酒醉,拉着她离开也不失一个理由,谁知她的手还未碰上穆尘的衣角; 师父徐恪就已走过来,扶着穆尘扬长而去。
她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外面雨水已经停了; 微风湿润,让人很清爽; “师兄; 我也回去了,你酒饮多了,让弟子为你办些醒酒汤来。”
王平君饮得酒比穆尘少; 穆尘醉的不分人; 但他除了脸色红了一些外; 说话神思都很正常,脉脉抬眼,他看着卫凌词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化的疏离之色,他道:“阿词,你为何对我总是这番冷漠的神色,你对穆尘就不会如此,你当真喜欢他?”
寂静的烛火被外间溜进的风吹得兀自摇曳,忽明忽暗,照的卫凌词的神色也是讳莫如深,“你想多了,穆尘于我,我于穆尘,都是玩玩闹罢了。”
“既是玩闹,你为何不能正眼看我,你拒绝二皇子,我便知你不是贪图荣华之人,如此,甚好,我看准的人不是那般虚荣,阿词,你嫁我可好,”话至激动处,王平君起身绕过桌案,竟伸手抱住了卫凌词。
浅淡的厌恶在此时更加浓厚,卫凌词极力挣脱他,奈何四肢发软,竟提不起一丝力气,她惊愕地看向方才的鱼汤,唇畔颤动,“王平君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没有啊,师父也喝了鱼汤,你想多了,”王平君眼眸红色,炙热的气息在身体里流窜,他不顾卫凌词的挣扎,抱紧了她,“阿词阿词……今晚我们洞房如何?”
洞房二字在卫凌词心中炸开,她死命地想要推开他,可是皆是徒劳,他眼中的热烈是她的噩梦,她必须离开这里,暗自提气,却发现体内的内力毫无波澜,定是方才那碗汤暂时让她丧失了所有的内力。
她觉得自己无法喘息了,只好试图劝道:“师兄,我对你无意,你何必强求,你现在逼迫我,就算你今晚成功了,日后我也不会来委身于你,王平君,你放开我。”
她试图大喊,可是喊了几声也无人应她,这里的人被他清走了,今晚分明是鸿门宴了。
王平君不在乎这些话,缱绻地盯着她,面露痴狂,得到她的人,心早晚会是他的,徐徐图之。她愈挣扎,药效散发得愈快,苍白的容颜让他心中呵怜之意顿生。
卫凌词挣扎无果,眼前愈发昏沉,王平君笑得让她害怕,这里她竟唤不动一人来救她,眼前渐渐如夜幕般深沉,她想起了旬长清,那个被她留在紫英阁的人,她说不会害怕,可是此时,她想说:
长清,我害怕了!
将人置在床榻上,王平君深深凝视,秀颜清丽,水嫩娇唇,肤色容颜都是让他难承的绯俏,指尖忍不住抚上她的唇角,鱼汤中不过放了让她暂时失去武功、昏睡两个时辰的药。
而酒中却是放了解药。
他料到卫凌词不会喝酒,所以才大胆将解药撒入酒中,丝丝缕缕的情谊在眉间化开,这些年他知道卫凌词与他争掌门的位置,他不怕,放心大胆让她去做,因为她做的等于就是自己做的,他会让卫凌词成为自己的妻子。
这般好的贤内助,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满室旖旎,鸳鸯香暖,他眼中只盛着佳人的容颜,却忘了此地守卫的弟子都被他撤离了,外间就算来人了,也无人知晓。
巧的是真的来了两人,紫缙晚间离开的时候,便察觉外间的弟子都离开了,偌大的阁楼竟找不到人,她知晓鱼汤有问题,才提醒卫凌词,可她未收到自己的警告。
她不过是山下打杂的下人,办完了差事就得离开,情急之下,她去找了旬长清。
旬长清不知王平君打的什么鬼主意,给人下药终究不是好事,又不能直接上来找人,半道上看到掌门送穆尘回来,又不见卫凌词回来,便等掌门走后,和紫缙摸进了晨云阁。
可是穆尘早已醉的人事不醒,怎么喊都喊不醒,一滩烂泥巴一样贴在了床上,扯都扯不下来,平时话多,这个时间了醉着不醒,一句话都没有,越看越讨厌。
旬长清踢了他两脚,自己带着紫缙摸上了山顶,她对这里不熟,只能跟着紫缙走,她记得掌门书房好像离此地不远,不知卫凌词与王平君在哪儿,不如放火烧了书房,引出二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两人不能一起走,太惹眼了,她让紫缙去放火,自己接着挨个地方去找,好在这里的房间灯光都熄了,四周望过去,只有北面的一间屋子亮着灯。
旬长清脚步放得很轻,加之周围都是树木,有避挡之处,她轻巧便摸到了窗户下,窗户是从内合上的,外面打不开。
从怀中摸出了匕首,她费了半天劲用刀刃从外间慢慢挪开了闩子,轻轻打开了一个缝隙。
屋内床边坐着王平君,看不清神色,旬长清将窗户又多开了些,脑袋伸进去去看,赫然发现床上躺的是卫凌词,她竟能安然躺着,容王平君解开了她的外衣。
她没有拒绝,旬长清有些气恼,她还担心人家会不会被王平君下药,大半夜爬上山顶来找人,结果看到这一幕,待会说不定还会恼自己上山搅了她的好事。
可恶,卫凌词就是十足的混蛋。
她又缩回了脑袋,转身想抬脚离去,可又觉得怪异,卫凌词好像一句话没说,摆在外侧的那只手都未动,不对,她又打开窗户垫脚看了几眼,卫凌词还是没动静。
原来那药竟是干得这种坏事,旬长清想跳窗进去,可是蓦地发现她好像打不过王平君,势单力薄,进去了,救不成卫凌词,反倒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了。
站在外面跺了跺脚,西面灯光好盛,竟照耀到这处了,旬长清兀自打转之时,紫缙跑了过来,指着西面说,“着了,里面都是书,一点就着。”
紫缙过来就好办了,她望着西面红色的火光,将紫缙推了进去,站在门口喊了一句:“着火了,书房着火了。”
言下之意,明显不过了,紫缙冲进去后,就喊着外面着火了,让王平君救火。
旬长清则找了棵树爬上去,暂时隐蔽。好事被人打扰,王平君心中自是不舒服,只是掌门书房内都是凌云宗历来的宝贵的书册,马虎不得。他立时披了衣裳跑出来,不忘拽着紫缙一起。
估摸着怕被紫缙发现了床上的人。
两人走后,旬长清从树上跳了下来,看清了两旁无人后,才轻轻推开了门,又瞬间阖上了屋门。轻手轻脚的跑近榻前,看清了榻上之人,推了推她,没有反应。
果然是昏迷,旬长清又是苦恼,王平君最多半个时辰就得回来,若不唤醒她,还是麻烦。
自己也不能带走她,不管怎样先将外衣给她穿上,万幸的是她的衣服除了外衫外其余都是整齐的,还好紫缙来得快,她找了半天才在床侧的角落里找到了衣服。
琢磨着如何穿衣服的时候,紫缙又回来了,看到她手中的衣服,惊道:“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有别,不能这样。”
穿件衣服而已,怎地又提到男女有别了,旬长清握住衣服不松手,咬着下唇望着大惊小怪的人,揪着手中衣衫,顿了顿,还是将衣服给了紫缙,语气颇是不甘愿:“趁人没来,将她赶紧送回去,我去外面替你盯着。”
紫缙接过衣服,看着旬长清一脸气愤之色,不知说错了何话,只是眼下时间紧迫,来不及深想,她只好替卫凌词披好衣服,抱着她,避开众人,抄着小路往紫英阁走去。
两人齐心协力将人送进房间,紫缙抱着人最为吃劲,现在松了一口气,更觉得累了,坐在床下的踏板上,“小公子,卫姑娘醒来,你如何解释?”
进屋后,旬长清便将屋门及窗户都关得很严实,听了紫缙的话,心中方才消去的气又在心中翻腾,哼了一声,“解释什么?她自己被人下药了,我为何和她解释?难不成我与她解释,我搅了她的局,还是什么?”
一番话倒将紫缙说愣了,坐在那里喘了一口气后,又爬了起来,看着旬长清气鼓鼓的脸颊,眼中隐了迷茫之色,不解道:“小公子,属下感觉您在生气……好像生卫姑娘的气,可是您为何生她气。”
戳到心中事的旬长清脸色登时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解释:“生气……当然得生气……你看看她这个样子,走的时候让我保护自己,提高警觉性,可她呢,被人搞成这个样子,下次还有何脸面说我。”
旬长清嘴角蠕动,眼神却投在了不远处榻上之人身上,渐显可察觉的牵挂之色。
歇息好的紫缙却是骨碌爬了起来,以为旬长清说的笑话,未在意这些细节,只将自己的衣襟整理好,一面道:“小公子,书房被烧,肯定会牵扯到很多人,属下先去看看外面动静,您守着卫姑娘。”
第28章 戳脸
紫缙走后; 旬长清为了制造假象,将自己屋中的灯火灭了,将卫凌词的屋中的烛火只留下一盏; 平常人不敢来打扰; 就怕王平君会找过来。
接近子时,她却愈发睡不着; 摸着了床榻旁的踏板,自己坐在了上面,或许为了自己的念想,她就不该搅乱此事; 卫凌词嫁给其他人; 总好过与自己纠缠不清。
上辈子; 卫凌词能在最后关头救她; 说明她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情谊; 今生; 她明明在躲着卫凌词,可是卫凌词总是在自己无意时闯进了自己的心里。
感情; 当真是自己控制不得; 她回身望着卫凌词安静的睡颜,冰雕玉刻般的神色; 蹙眉间无法隐去的轻愁; 惯常幽邃的双眸却在紧闭; 她定定的凝视了半晌; 卫凌词的轮廓在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见她无醒来的迹象; 旬长清伸手轻触了她脸上细腻的肌肤。
摸到后又是一番真实又彻骨的迷离,心中一痛,自己望着指尖发呆,指尖方才的触感光滑,很是舒服,无事做,她便又伸手停在了卫凌词的脸颊上,忆起白日里她戳自己的脸颊之事,促狭一笑。
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旬长清竟有种快感,只感觉上辈子郁结的气都消散了,自己萧条了许久的心亦被戳动,嘀咕道:“你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我以为你不惧一切才是。”
许是时间久了,药效散了,卫凌词的脸色好了些许,面目粉红,旬长清看见了,突然想起了戏中词:面犯桃花。
她兀自摇首,自言自语:“您为何不嫁人,其实二师伯不错,就是有些懒罢了,不过这次我认为他也不好,你有危险,他却睡得像死猪,不好。旬亦然心肠狠毒,也不好。”
想了半天,觉得这些人都不靠谱,眸光熠熠,她爬坐在床上,看着卫凌词如玉的脸颊,喉间酸痒,想起方才王平君脱她衣裳的事,就觉得生气,应该砍了那双手才是。
卫凌词冰清玉洁,险些被玷污了,可恶!
眉间的皱痕愈发重了,旬长清觉得有些累了,靠在床栏那里有些昏昏欲睡,可不过刚阖上眼睛,就听到了屋外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她猛地一惊,王平君找过来了?
她慌忙下地想去看看,可一只手忽地抓住了她,温热轻柔,她忙回头一看,卫凌词睁开了眼睛,自己不由得一颤,莫名发虚,醒得这般快,方才的事可有印象?
卫凌词抓住了她的手,瞬间又松开,面色暗沉,自己翻坐起来,不发一言,她同样听到了渐渐逼近的脚步声,低眸望了一眼自己整齐的衣裳,缓缓松了一口气,睨了旬长清一眼,“你带我回来的?”
孤灯下,卫凌词初醒的神色有些渗人,吓得旬长清忙点头。
卫凌词不发一语,在屋外敲门声响后就下榻,顺手取了屋内一角搁置的长剑,旬长清暗自心惊,她的个性本就如此,若吞下今日这口窝囊气,只怕王平君愈发嚣张。
旬长清考虑的却是:卫凌词能否胜过王平君?毕竟王平君年长她些许,又是掌门座下大弟子,若输了,只怕卫凌词讨不到便宜。
她脑子里乱想,卫凌词已经打开了门,手中长剑脱鞘而出,白色人影自走廊下腾跃而出,旬长清急着跑出去观战,此事若被其他人知道,只怕卫凌词自己名声也会有损。
关键在于,凌云掌门站在谁的一侧,都是自己的弟子,手心手背无法区分最爱。
不,旬长清眸色一闪,恍然大悟,为了凌云山的名声,这等丑事他会尽力压下去,这就明摆着他会偏向王平君。
旬长清熟悉这些潜在规矩,可为何还要这般直接动手,除非她不想待在凌云宗了。
待她跑出屋时,卫凌词的身影在黑夜里已被寒光掩盖了,剑招凌厉,银光翻飞,这种剑法不属凌云宗,奇幻莫测更显狠辣,卫凌词是真的怒了。
旬长清能看清的东西,当事人王平君亦可看清,只是他想的却是如何压制卫凌词,相较于自己周正阳刚的剑法,卫凌词的剑法是他从未见过的,而自己竟处处受制于他。
他的功夫是凌云山上的佼佼者,每年比武都是胜者,可眼下却被卫凌词压制地无法抬首,心中求胜的欲望陡生,屏除脑中杂念后,手中长剑陡然一飘,剑势汇聚劲力,破釜沉舟一招,震得一旁观战的旬长清往后退了一步。
而卫凌词以剑拆招,竟直接迎了上去,眉间一凛,长剑之上气流涌动,振臂一挥,未曾触及王平君,就见他在空中翻腾了数下消散了力道,双脚落在地上之时,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嘴角微牵,口中鲜血喷涌。
门外有人破门而进,灯笼照亮了庭院,斑驳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同样搭在了院中直立之人的衣衫上,淡然地影子,雪暮般的柔丝在空中摇曳,眉睫轻扇,唇角露出涩然的笑意。
巡视的弟子听到刀剑触碰的打斗声,忙循声而来,可看到眼前景象又傻了,掌门弟子斗殴,这让他们如何处置,再观王平君,灯火置在他的身前,碎金的光下脸色白的吓人,加之地上的鲜血便联想到,王平君败在了卫凌词手下。
可惜,他们没有看到战局。
不多时,掌门徐恪便来了,看着地上正在调息的大弟子,眼神微诧,急忙上前探上他的脉搏;与此同时,旬长清从屋中钻了出来,奔至卫凌词身旁,仰首看她,担忧道:“师父。”
徐恪知晓后,局面是否会发生变化,旬长清觉得卫凌词有些冲动了,凡事先论理才是,如今她赢了王平君,可此地终究是别人的地盘,她如何做都是得听徐恪。
在犹豫不安时,卫凌词牵住了她的手,肌肤相碰,温热的触感,又在瞬间将自己的惶恐和焦虑封藏。
卫凌词神色略带凄楚,手似凝香,微微踏前一步,松开了旬长清,扫了一眼站立的山中弟子,正色道:“师父,可需我将事情经过解释于您听。”
徐恪怒了,同门相残,历来是大忌,站起身,直视她:“我竟不知你今日有这等本事,几刻钟就将你的师兄击败。”
言辞犀利,已先入为主了,卫凌词并未诧异,只是握剑的右手紧了紧,“您不好奇他为何出现在我紫英阁?”
“我的书房失火,他在周遭巡视有何不妥?”
卫凌词心中微微叹息,望着四周面面相觑的弟子,朗声道:“王平君今日宴请,在饭食中下药迷晕了我,意图行不轨之事。”
徐恪眸色微闪,听到了身后围观弟子的私语,愤怒地回身望着他们,“出去,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掌门的疾言厉色让他们害怕,招呼未打就急忙跑开了,有人拎着手中灯笼,跑得太快,鞋子都掉了,他只好扔了灯笼,回头拿鞋,来不及穿就跑着离开了。
卫凌词性子清冷,寡言少语,一旦下决定的事便不会回头。徐恪望了一眼已受伤昏迷的大徒弟,这是他的接班人,他不能随意放弃了。
王平君喜爱卫凌词,他都知晓,情爱之事,耍些手段,并不是可耻的事情,这也说明了王平君钟情,亦是好事。
但卫凌词好端端地站在眼下,只能说王平君失败了,徒弟之间的事他向来不会多管,但牵扯到门派荣誉,这是他绝不能容许的事。
他望着卫凌词,道:“你如今好端端的,勿要小题大做。”
他欲不了了之,可卫凌词不会罢手,双眸不禁含了夜间的冷风,缓缓拂向了徐恪身上,“师父这便是不信我了?清白之事,关乎女子声名,还望师父给我公道,您若不肯,那我只有自己动手了。”
“放肆,”徐恪一声怒喝,卫凌词态度清傲,隐隐不将他放在眼中,“你说他宴中下药,为何我们无事,只有你一人声称有事,眼下你打伤了大师兄,又来扯这样一段话,你欲何为,难不成杀了他?”
卫凌词欲上前再言,却被旬长清拉住,她回身去看,旬长清眸色清澈,羽扇长睫颤了颤,似是在告诉她,你打不过他,无须强硬。
总归是担心她,卫凌词眼神软和了两分,漆黑的庭院中散发的气息让她不喜,她也知现在纠缠下去是无用之功,“王平君未醒,待他醒了,对质后,掌门再做定夺。”
软话已说,徐恪并非傻子,只将人扶着离开了紫英阁,临走注意到了一旁一直未说话的旬长清,暗眸凌然,出了紫英阁便唤人将王平君送回去,自己又赶回了书房,查探是何人放火。
卫凌词步入房中,捡起了剑鞘,将剑插了回去,目光停留在旬长清焦灼的脸颊上,短短几息,又望向他处,“你如何知晓下药一事?”
旬长清一直在观察她,方才似捕捉到她眼中掩藏在暗中的淡淡柔意,心也跟着快速地跳动了几下,“紫缙告诉我的。”
卫凌词面色一滞,“你可看到了些什么?”
旬长清秀眸微凝,眼中光影交替,不懂卫凌词的话是何意,脱口便道:“看见什么?”
神色懵懂,不似假话,卫凌词心思转瞬变幻,她徐徐摇首,神色疲倦,只温声道:“今晚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等醒来再说。”
折腾了大半夜,也确实累了,卫凌词神色如故,并未有颓唐之色,旬长清也稍稍放心,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卫凌词在人走后,疲倦到了极致,倒在榻上,衣衫都未去。醒来第一眼看到旬长清的时候,她的心无比沉静,眼中冰霜渐渐散去,今晚她打伤王平君,不过是先声夺人!
残留的药性在体内翻涌,她妄自动了武力,对身体伤害极大,可她亦无法顾及了,今晚的旬长清让她很吃惊,面对如此局面还能保持沉静,将自己从山顶带回不是易事。
如今冷静沉着,她仿佛又看到了前世她跳海前的模样,明明是青嫩如雨后青笋的少女,面对生死,直视不惧。
海啸又在耳边卷起,她昏睡其中而难以自拔,噩梦,这是永久的噩梦……
第29章 前缘
卫凌词记得前世对旬长清最后的记忆便是那抹倩影在瞬间跳入了长江之中,指尖残存着她的温度; 她很是诧异:为何不信她?
天下之大; 她只想保全她; 逐出师门也好; 袖手旁观也罢; 都只想保全你的性命,可是这一切说得容易; 做起来很难; 长清,我孤注一掷,却换得了长江一跃。
漆黑的月色中,水流湍急,惊颤凝眸; 浪涛打上岸边,剧烈地冲撞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身后禁卫军统领邵易催她回去; 她恍若未闻。
指尖滑过自己的脸颊,似是感受到了旬长清的温度,岸边冷冽的风夹着浪涛卷过,宫苑深深,自古就是人心最险恶的一处; 她不想进; 可圣意难为。
新帝旬亦然登基两载; 广纳后宫; 而选她为后,不过是幼时自己曾屡次拒绝,他得不到的东西便愈发珍惜,自己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此时,平南王府旬翼占据了西南之地,与朝廷抗衡,兵力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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