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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长清词-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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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凌词有些动情,望着她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话都带着欣喜,试探道:“长清,你若为帝,后宫可会……可会出现其他人?”
  旬长清沉浸其中,脸色微红,如同酒醉,“当然不会,你是我花了两辈子才求来的,不会轻易负了你的。”
  “那我便信你就是。”卫凌词轻笑,松开她的纤瘦的腰肢,牵着她往郡主府走去。
  走至郡主府门前,某人退却了,拽着卫凌词往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道:“卫凌词,你母亲会赶我出来的,虽说上次帮了我,可是我还是害怕,郡主连我父王都敢讽刺,天下就没她不敢做的事情。”
  卫凌词忍俊不禁,“那你回去吧,这道门你就跨不过去了。”
  说完,竟丢下旬长清,一人跨过了府门的门槛,旬长清一人凄零地站在原地打转,模样凄楚又可爱,逗得卫凌词笑弯了腰,不免道:“母亲今日在宫中,不在府上,你脑子怎地就不知转弯。”
  旬长清这才后知后觉,凭着郡主与陛下旧时情谊也断断不会留在府上,她拍了拍自己腐朽的脑袋,大步跨过门槛,瞪着前面笑话她的人,“卫凌词,你是骗子!”
  郡主府不同于平南王府,这里都是卫凌词的人,是以对二人打闹的举动只作未见,二人奔跑了一阵,旬长清伏在卫凌词的背脊上,搂着她的脖子,动情道:“卫凌词,我很喜欢你这个骗子。”
  ………………………………………………………………
  国丧之际,深宫之内,入目皆白。
  白日晴色,晚间月儿高挂,只是从昭仁宫的游廊仰首望去,那轮弯月被乌云遮住了,只透着淡淡的光晕,庭院中也见不到月亮的余晖,万物朦胧,加之陛下驾崩,寂静之中透着诡异,更感觉隐透出凶险之兆。
  宫人将正殿内灯火又添了几盏,一殿映照的橙光温明,富丽堂皇的寝殿又是一番景色。
  贤贵妃谷梁柔挑了几本册子在看,吩咐身边得力的宫人,“将离含元殿最近的千秋殿中所有的东西都替换,新帝该是不喜繁杂枯燥的摆设,另外新帝的冕服如何了?”
  “奴婢命人加紧在赶了,不会误事,娘娘,您歇会吧,毕竟您忙了一日,明日新帝必会搬进宫,能给您分担些了,”青瑶接过宫人手中的茶盏,递给了贤贵妃,心中也掠过一丝不安,“娘娘,明日会成功吗?陛下可是连遗旨都未曾留给您。”
  桌上烛心应声地跳了一下,毕剥成声,到手的茶也无心去饮,贤贵妃将茶置于桌上,静静道:“陛下已经安排妥善,应该不用担心,至于遗旨,明日自会出来,待会你命人去照拂下宁安郡主。”
  青瑶轻声应了,回身之际,见平南王大步走近,她机灵地退至一旁候着。
  贤贵妃顺势笑道,“王爷,此时过来,有何大事?”
  旬翼微微一礼,便直起身子,目光落在桌上几本册子之上,留心多看了几眼,他目光如箭,瞬间便窥探出上面的内容,这些都是女子所用的摆设。
  “王爷,您有事?”贤贵妃见他不语,便微微提醒他。
  旬翼立即回应回来,“前朝之事,臣已经安定好,明天灵堂前需宣先帝遗旨,立新君,故而臣来此相问,遗旨在何处,早做安排,确保无人生乱。”
  非常时刻,来此都不是小事,早做好准备的贤贵妃徐徐摇首,面色不解,更是诧异道:“难不成陛下大行之前未曾交给您?”
  “未曾,臣去问过两位相爷,他们也不知,故而臣才会来打扰您。”
  “本宫不管朝堂之事,王爷恐怕寻错人了,既然都不知晓,不如等明日,那时自有人出来宣读遗旨。”
  四两拨千斤的话语,加之贤贵妃满色平静,打消了旬翼心头的疑虑,他不待二话,转身既走。
  青瑶微微呼出一口气,直拍着自己胸脯喘气,面色惊凝,“娘娘,遗旨到底在何处,是否与您做的这些安排有异?”
  “不会,本宫亲眼看见陛下写的,不过交于何人却是未曾告知本宫。”贤贵妃端起方才微凉的茶盏,轻轻饮了一口,神情和煦,似是胸有成竹之态。
  ………………………………
  月牙儿转为半月之时,终于从乌云里走了出来,月光落了满地银辉,外面是剑拔弩张之势,而郡主府依旧是平静之色。
  旬长清坐在小屋里看着无事的侍女打着络子,指尖翻了几翻,便是一个花结,手巧心伶俐,她望了半晌,不舍离去,而侍女见她起了兴趣,也不敢回屋。
  当卫凌词寻来时,便是这般安静的场景。
  她戳了戳旬长清的脑门,十分无奈,平静面容之下浅蕴着一丝摸不着缥缈无尘的惆怅神色,“明日需进宫,你竟还不去睡,打算何时入睡?”
  论心大,眼前这位胜过所有人。
  与无声心急的卫凌词相比,旬长清淡然如打坐入定的高僧一般,歪着脑袋指着外面,“月是雏形,时候尚早,明日进宫不过是跟着众人后面吊唁罢了,待新帝继位,就可回来,有何劳累。”
  旁边的侍女见卫凌词冷了神色,吓得丢了手中络子,起身行礼后就赶忙出了屋子,只留下师徒二人。
  卫凌词见她依旧不为所动,懒得与她说话,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旬长清愣了一下,随即圈住她的脖子,盯着她望了许久,连她跳动的眼睫都不曾放过,可是依旧的冷艳之色。
  “卫姑娘,您今日怎地这般温柔,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她喜欢开玩笑的时候如同旁人般唤她卫姑娘,声音绵柔又含着些许窃喜,卫凌词低眸睨她一眼,“我在你这个公主殿下心里就是如此不堪?”
  “也不是,我们卫姑娘温情可人,善解人意,就是爱招桃花。”旬长清缩在她的怀里,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口吻添了一句:“卫姑娘有时候太深沉,谎话太多。”
  几句话说完,卫凌词已是身无长处了,她将人放在床榻上,俯身替旬长清脱了鞋袜,从柜子里找出一张薄毯扔给她,“快些睡,不然我就去别的屋子睡,懒得听你唠叨。”
  旬长清最怕的便是这个,几月未见,难得温存,她才不要独守空房,安静地躺了下来,片刻后卫凌词熄了灯火,也躺了下来。
  她在床内侧翻滚了几下,觉得不如意,又顺势滚回了卫凌词身侧,双手搂上了卫凌词的腰,“我睡不着,明日会生变故吗?你虽然不说,可我感觉得出你在害怕。”
  “会,朝堂之上没有一帆风顺,但记住我在,你便无事。”话虽如此,可卫凌词心中亦是不安,至此不敢说出实话,旁边的小身子依旧不断在扭动,她侧身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自己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话语的宽心不如肢体上的抚慰。
  “其实明日也没有多大凶险,毕竟父王已经做了万全准备。”
  卫凌词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否决她,只是将人揽得更紧了。
  旬长清有些透不过气,又不愿出声打破,小手慢慢爬上了卫凌词的胸前,她闭着眼睛等着成功之时,却被捉住了,直接移回了原位,她不乐意道:“我还是睡不着……”
  “那你要如何?”
  “你亲我一下,我便困了。”
  这个理由也真是让人酒醉,卫凌词无奈一笑,透着微黄的光色,亲了亲她颤动的眼睫,算是完成了任务。
  旬长清依旧不乐意,“不是这里。”
  卫凌词冷凝,高声道:“睡觉。”
  “你又骗我……”
  “你只说亲,没说何处,是你不讲理。”
  旬长清莫名委屈,就差几字而已,就被卫凌词钻了空子,她自知理亏也不再说话,哼唧几声,算是抗议。
  ……………………………………
  华清宫中,帝王灵柩停在正殿之内。
  人人都是惊惶难定,拜祭后,正殿外站着许多朝臣。圣意诡谲难测,但人人都知已故的先帝膝下子嗣皆难以继承帝位,故而所有人将目光落在正殿外白衣白绫的平南王旬翼身上。
  寂静无声的华清宫外隐隐约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有人来回匆忙走动。
  旬长清站在廊下似无人,卫凌词陪在了自己身边,她时而侧眸望着殿内,时而注意殿外的旬翼,后者面色凝重,不似平常刚毅自信之色。
  事到如此,她忐忑无措的心揪成一团,在看到缓步而来的贤贵妃时,心反而冷静下来,已成定局,再惊再怕也是无用。
  不仅贤贵妃来了,就连袁顷名也来了,她隐在深红壁柱之后,直到卫凌词出来将她拉至明处,她怪道:“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这些老谋深算的人盯一眼,我就觉得难受。”
  “放心,无人在意你,你没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娘娘。”
  “遗旨在她手里,自然万众瞩目。”
  话音刚落,旬翼就入殿,而卫凌词也抬脚进殿,接着许多朝臣也入殿,但无人敢说话,此时一个粗重的呼吸就可错过惊人的消息。
  贤贵妃掌握后宫已久,自有些不可直视的威仪,她静默了片刻,站在灵柩前,一身带孝的白衣不仅没有消去她往日的神采,反而更添了几分霸气凌然,她遥望四周,沉声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先帝确实亲笔写下遗旨,但是遗旨不曾交给本宫。”
  一语毕,满殿惊然。
  旬翼稳站在殿中央,静止了片刻,一动不动,反而是其他朝臣先躁动起来,交头接耳。角落里的卫凌词与旬长清静静地看着这些人,前者忽然道:“看清他们此刻的神色,便可知其性格。站得距离旬翼近者,你日后当多留一分心。”
  “为何?”旬长清不知她不着边际之语,正当在问时,已经有大臣耐不住性子了,提问不如先让平南王代理朝政,待寻到遗旨时再立新帝。
  同样一语毕,半数人附议。
  贤贵妃望着这些出列附议的人,嘴角勾起冷漠笑意,淡淡道:“只怕不妥,不如先找遗旨。”
  “娘娘,臣已经找遍了宫内,毫无踪迹。”旬翼微微俯身,他昨日命人找了一日一夜,丝毫痕迹都不曾留,先帝之意,他竟难以揣测。
  旬翼神色恭谨自然,不骄不躁,让贤贵妃有些侧眸,他太沉静了。她不急说话,殿内已经乱作一团了,几乎各抒已见,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梢,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卫凌词与旬长清,微微颔首,示意她们切勿急躁。
  殿中嘈杂,未曾注意到同样一身白衣的宁安郡主卫晓悄然踏入殿内,高声道:“遗旨在这里。”
  不仅朝臣齐齐回首,连带着旬翼也回首去望,不知何时出殿的卫晓再次进来时,手中赫然捧着一道明黄色遗旨。
  所有人的心在此刻跳到了嗓子眼,她徐徐踏入,将圣旨双手捧与旬翼眼下,道:“王爷如今您是旬氏长者,遗旨该由您来宣读最为公正。”
  旬翼并未谦让,直接接过了圣旨,不安之色掩饰不住,卫晓出现得太过蹊跷,他谨慎地打开圣旨,黑字确实是先帝旬子谦亲笔字迹,他一眼扫过,目光死死落在了‘帝女旬长清’五字之,指尖狠力地掐住了珍贵的黄色绢帛,咬牙克制着陡然迸发的惊惧。
  他久久不说话,只是涨红的脸颊上蹦出了怒意的青筋,众人不知何故,只听到卫晓朗声道:“先帝之意,传位于帝女旬长清。”
  话音方落,便有位青年跳出来,指责道:“荒唐,旬长清乃我父王幺女,如何成了帝女,宁安郡主你假造遗旨,是灭九族之罪。”


第82章 新帝
  旬亦白的话是所有人心头的疑虑; 旬长清是旬翼的女儿,已故先帝特封的襄安公主,如今却无缘无故成了帝女,遗旨是否有假,成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被人指责的卫晓并未恼怒,只是看向旬翼的眼光中多了丝讽意; 这些讽意都是来自于对旬亦白的不满; 如此关键时刻; 且不论品阶高低吗,一个晚辈有何资格越过父亲来指责长辈。她从旬翼手中夺过了遗旨; 肃然道:“王爷,先帝的亲笔字你应该最清楚,至于旬亦白为何提及帝女,这就得问礼部尚书了。”
  礼部尚书容安被点名后; 不得不出来说话,他望着微微怒气的平南王爷和正色严肃的宁安郡主; 顿时觉得头疼; 又听到贤贵妃发话,“关于帝女一事,是本宫的不是,前些日子先帝将长清过继至本宫名下,本想选一个好日子再公布天下; 谁知先帝病情突然加重; 让本宫来不及通知平南王; 过继的圣旨在本宫宫中,各位若有疑惑可一观,不过……”
  贤贵妃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的旬长清身上,蓦地长叹一声:“礼部那里的宗谱需陛下下旨才可更改,容安,将宗谱取来。”
  “不用了,本王相信遗旨为真,陛下的旨意本王必定奉为瑰宝,既是如此,那待下葬后,让新帝登基,”一句极冷的寒声陡然响起,旬翼同样看着旬长清,眸色沉了沉,无人知晓他如何想,但他自己知道,先帝安排如此谨慎,已然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且不说当着满朝文武宣布过继之事,单单论及华清宫外突然聚集的禁卫军,就已知事已成定局,因为帝京内除了禁卫军,没有人有其余兵力,就算他手下的康城军可以与之抗衡,但袁顷名带领禁卫军近二十载,其下守卫不是区区几万康城成可以击破。
  先帝就是看着他孤身回京,才会这般安排,因为平南王府无兵力可抗争。
  旬翼这般松口,其他人也无力回天,神情略见紧张地贤贵妃悠悠松了口气,飞快地向卫晓递了个眼色,卫凌词的眼眸暗暗一闪,掐了掐旬长清的手背,示意她上前去接旨。
  卫凌词提醒她后就移至一旁,见着母亲卫晓一步步走过来。旬长清拢于袖子的双臂微微崩直,她有些明白卫凌词昨日为何有异,原是瞒下她这般大的事情,天下易主,她竟对自己守口如瓶,一字未说。
  就算知道她与旬翼之间尚有感情在,但先帝遗旨她岂会不遵;她死死地盯住了卫晓送上前的圣旨,而卫晓神色毕恭毕敬,与往日判如两人,只怕她接了之后,卫晓对她的想法又会深一层。
  卫晓自己都不愿入宫,怎会让卫凌词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待在她的身边,可是如果不接,死的就是她自己,还会牵连很多人,她抿紧了嘴角。
  她记得昨日卫凌词问她,她若为帝,后宫可会有其他人,那时卫凌词应该就知晓今日她必为帝了。
  卫凌词说信她,那此时她也该信卫凌词为她安排的一切!
  旬长清望着众人时,他们皆垂首而立,不再如从前般回眸直视她,清澈无波的眼波里散漫着微微笑意,袖中莹白的指尖拂过了卫晓手中的象征着大齐易主的遗旨,紧紧握住后,她仰首浅浅一笑。
  殿中除了贤贵妃外皆跪下高呼新帝万岁,她望着贤贵妃颔首一笑,道:“都起来吧,无事散了,不要扰了先帝清净。”
  旬长清已是新帝,她的话便是圣旨了,看过热闹的人都齐齐退出了华清宫,旬亦白遥遥望了她一眼,被其他人拉了出去,她看到他脸颊上的愤懑和不甘,不过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旬亦白争又如何,也是枉然,旬翼都没有成功,他又何来机会,旬长清暗暗一笑,在卫晓转身之后,她猛地侧眸盯着卫凌词,眸色狠厉,咬了咬牙,似要将眼前人活剥吃净,才可消解她的被骗的不满情绪。
  卫凌词怔了怔,眼睑一垂,并没有开心之色,她避开了旬长清,走至母亲身旁,陪着她往外走去。
  她有些害怕旬长清方才的眼色,或许心里阴影,眼前人是皇帝,不再是那个闹着天天去封地的少女了。
  卫晓见她走过来,自是乐得与她一道回府,昨日宫里待了一夜,眼下大事已定,又有贤贵妃坐镇,袁顷名将深宫守护得如铁桶,谅那些人也不敢想造反。
  卫凌词一走,旬长清便站不住了,她想唤回卫凌词,却被贤贵妃拉住,忍不住提醒她:“你已是皇帝,还怕她会跑吗?切勿心急,眼下还是大事要紧。”
  “长清明白,”旬长清低低应了,眼前人与自己又换了一重身份,她不知如何相处,便打开了圣旨,眸色一惊,这不是郡主府中的那份,难不成先帝后来又改了圣旨?
  方才她还诧异,为何圣旨内容完全不一样,她还猜想郡主是否真的伪造遗旨,暗暗捏了一把汗,可是现在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卫晓没有理由这般做。
  “娘娘,先帝为何改立遗旨?”
  贤贵妃回望了一眼帝王灵柩,“先帝不过是择善而立,如何想本宫也不知,但立你对任何人都有好处,因为你对旬氏子孙不会赶尽杀绝,虽说情势微妙,但旬翼不会对你这个女儿动手,这是先帝对旬翼最后的信任。”
  如此一来,略过旬翼,改立她,平南王府在帝京的位置只怕更加尴尬,旬长清望着白烛之上的火焰,心中似被灼烧,她低低道:“先帝何时改了宗谱,父王心中定然不悦。”
  何时改的……贤贵妃心中发笑,先帝做的此事也是让人发笑。那日他翻过旬翼的折子,见他去改宗谱,将柳莹的名字添了上去,他便直接命人将旬长清的名字划掉,改写在帝女之中。
  当时旬翼心急,也未察觉,只怕此时定会不顾祖宗规矩去翻看宗谱了,不过先帝下旨,再无更改之理。
  贤贵妃猜测很准,旬翼出了华清宫去□□殿,那里摆放皇室宗谱。只不过看那些东西需皇帝下旨,但眼下先帝故去,新帝刚刚确立,旬翼也懒得与那些看守的人废话。
  直接动手打退了那些人,□□殿供奉皇家祖先,惊扰先祖本是大罪,但旬翼亦是毫无惶恐之色,但声赶来的禁卫军却是不敢在殿内动手,赶忙去请袁顷名。
  这般大的动静定然惊动了旬长清,如今她人在华清宫中守灵,万事都需禀明于她,不过此事不宜声张,她便吩咐下去,“由着王爷去看,其他人问起,就算是我准许的。”
  这般大的变故,旬翼心中肯定有气,就让他发泄一二,不然得闷死他。
  宫人小心退下后,她便揉着自己的膝盖,跪坐在蒲团上,望着上方的虚空,不禁苦笑,两世为人,竟有这么大的变化,她始终不知皇帝为何会将皇位传给她,而贤贵妃又不愿说,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够震慑住那些居心叵测之人。
  令人齿寒的事情只怕会接踵而来,今生只怕都很难出这座深宫了,她能做的便是延续这座王朝了,女子为帝并不是她一人,早在多年前,凝元女帝在太宗死后便以皇后之位摄政,简直是旷世之举,纵然旬家人不服气,可她依旧登基称帝。
  但让人不解的是,她并没有改换朝代,更没有将皇位传给自己侄子,而是继续了大齐王朝;凝元女帝狠绝却尚存仁义,并没有行不义之举,许是这般的手段让人敬佩,先帝旬子谦才会想着让她继承皇位。
  她不是最好的,但是她登基可以保得旬家子嗣昌盛,旬长清好像有些明白了,先帝选择她,是因为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的仁义之念,因为她不会想着去杀旬亦然,更不会想着去将他的后代赶尽杀绝。
  旬长清虽小,但她的性子足够隐忍,就好像当时她回京见到先帝时候那般,隐忍坚韧,她有自己的手段和掣肘他人之策,此时或许会行步艰难,但一旦她迈开了脚步,便无人可阻挡。
  蓄势待发,历来是最好的帝王之选。
  外面风雨吹向了整个帝京,新帝登基大典只待先帝下葬便可执行;而新帝未过及笄之龄,可先帝并未安排辅政人选,难不成她立即可以亲政?
  可有些人并不想让小皇帝如此快的亲政,左右两位相爷便是首当其冲,其中左相秦立更是亲往昭仁宫询问贤贵妃的意思,是否选取辅政的人选,殊不知贤贵妃谷梁柔在先帝驾崩之后,忧思成疾,病倒在床,不见外人。
  宫内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旬长清,秦立无法之下,与右相商议之后,联名上书表明皇帝年龄幼小,需大婚后方可亲政。
  联名书未入平南王府就被袁顷名截下,直接送往了华清宫。
  旬长清看着上面的名字,竟没有找到右相钱方的名字,他原是兵部尚书,后邵成被废,先帝则选择了他做右相。此人并非寒门,是帝京勋贵,背后自然有自己的势力,可他竟没有如其他人那样迫不及待地想压制着她,毕竟她与旬翼相比,后者更可靠。
  压制她这个小皇帝,不让其亲政,可以向旬翼靠拢,毕竟小皇帝在外可是无权无势,前些日子还陷入了谣言风波。
  旬长清坐在偏殿内,一身白衣,瘦小的身子蜷缩在了椅子内,因着服丧之故,满头乌发之上只有几根名贵的白玉簪,愈发显得温婉大气,只是眉眼之处添了些许帝王的凝然之气质,指尖捏着联名书,在耳边晃了晃,望着一旁紫缙吩咐道:“将这个东西抄一遍,给平南王送去,试试水深。”
  大婚后才可亲政,先帝驾崩,新帝需服丧三载,三年一过,她便是傀儡皇帝,再想亲政只怕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权,真是打的好算盘。
  紫缙依言行事,坐在一旁的书案上静静抄写,旬长清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了紫缙身边,将秦立的名字圈了起来,眸色欣喜,低低道:“查查这个人,还有去问卫凌词手里有没有他的好东西,我正愁没有位置呢,这人刚好送上来了。”
  她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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