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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长清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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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长清鲜少问她关于朝堂之事,卫凌词微有惊诧,见她不似玩笑,才略略一笑,回答她:“小家大国,和亲是维系两国的纽带,自是舍弃小家而护大国。”
“可小家也是家,也是人。和亲之人,一旦两国开战,首先遭殃的便是她,那么多维系两国邦交的纽带,为何非选此路?”她垂下了眼光,凄然一笑,面露遗憾,“阿素姐姐无辜之人,却落到和亲的余地。”
卫凌词面上仍旧是旬长清记忆中的端庄之色,她生在江南上饶之地,在帝京中更似一朵白莲,不被这片污浊之地污染,她的血脉中承袭了母亲的傲骨以及斐然的文采。
她沉吟了须臾,眼中似漠然,更似难得的惋惜,道:“长清你只是站在了自己与五公主的角度看待此事,如果你站在陛下的角度来处理,是否会与他的做法一样。国与家不同,你看得太过片面了。”
朝廷上,历来都是舍小取大,皇帝做法虽不是仁父之道,但却是仁君之举。眼下女子地位已大不如前朝了,公主和亲,乃是常事。
“我明白,只是无法接受罢了。”心底深处终究被牵动到无法忍耐,袁谩之心如她前世一般,与心爱之人相聚白首罢了,如此简单,但却是万般险阻在眼前。袁谩二人之间的路只怕是更加曲折。
阿那瑄一表人才,飘逸神俊,边僵王族中美貌难得,他求娶大齐公主,无外乎想借助于大齐的力量,作为自己的助力。
两国联姻,自是万民庆贺之事。不出几日,五公主旬亦素和亲边疆的事情便成定局,无法更改。
五公主旬亦素自小软弱,在宫中似无人存在一般,和亲在即,为着大齐脸面,礼部才为她定了封号为颐和。故此旬亦素被唤作颐和公主。
她与自己母妃住一宫之中,秋雨落了几滴,更加寒气。
旬亦素在宫中愈发无趣,伏在窗户前,听着落雨之声,她素来不管朝堂之事,但总会分些神在此,宫内女子不可当真做到不管外间之事。当皇后找袁夫人谈起婚姻之事,她知道这是皇后一厢情愿,她并未放在心上。
禁卫军管着皇帝的身家安全,等于将自己的脑袋交于了袁顷名手中,若他的女儿嫁给了自己的儿子,若是百姓家会是喜事,可皇家不同,权势滔天下,亲情血脉可有可无。
到时旬亦然想谋位,是易如反掌之事。皇帝十岁便坐上了皇位,历经三十余载,朝堂之上,人心沉浮,只怕更会看重自己身后的位子,岂可容他人垂涎染指。
果然,几日后,皇帝知晓此事,明里暗里斥责了皇后几句,成亲数十载,第一次不予她面子,阖宫上下虽不明白皇帝为何这般落皇后面子,但她知晓,皇帝在警告她,不容许与袁家有所牵连。
三大武学世家,握着大齐兵力,谷梁家嫡女嫁予了平南王做王妃,虽早逝,可生下的孩子亦是世子,二者虽分布南北,可关系却是断不了的。
三皇子身后是谷梁一脉,握有几十万兵马;皇后与二皇子若想争取,只会想在袁家动脑筋,可惜意图太过明显。平南王府是皇弟,无论何人登基,只怕都不会有太多影响。
因此旬亦素并不担心袁谩会嫁予二皇子,可她万万未曾料想边疆会来求亲,而她是最合适的人选,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只能遵从圣意。
她本想再见一面袁谩,可近来她发现袁谩在躲避她,如此,便意在袁谩已屈服在皇权之下了。无果之事,求亦不得,她的心在这几日来沉入了低谷,静静地观着外间落雨,神思已远,心底略起了一层凄惘悲凉的大雾。
几日前,她去了含元殿,去求陛下,她记得自己的话:“儿臣身为皇家女,自该为父皇分忧,如今远嫁,只怕终生难回。儿臣与袁谩亦是手帕之交,可否让她送儿臣入边疆。”
此情此理,二人又同是女子,皇帝岂可不应,当即下旨封袁谩为送亲使。
邯郸一梦,不如饮下一瓶华胥酒来得畅快。
长乐宫。
皇后被人斥责,阖宫知晓,她亦是丢了面子,心中纵然恼怒,也无可发泄,只可将怒气撒在宫人身上。又听闻卫凌词收了旬长清为徒,竟将她瞒了去,心中记恨平南王妃,常日里瞧着低声下气,恭敬有加,骨子里却是这般妄为。
不过更让她生气的是自己的儿子,竟鬼迷了心窍,一心记挂着卫凌词,连政事都不管不顾。她望着桌下被人拦下的二皇子的奏疏,气得心中如被火烧般,上面竟写着望陛下赐婚,成全他与卫凌词。
她气的恼恨,将奏疏直接撕碎了扔在地上,不忘用脚踩了几下,惹得鬓间凤冠都在颤动,脸色十分难看,有如市井泼妇,她伸手便去扶稳了凤冠,坐在凤座上,静静饮了杯茶,暗沉的脸色才稍稍淡去。
恰好,此时旬亦然来请安,怒火便又烧上了头顶。只是皇子的身份多少都需留些脸面,屏退了两侧宫人。她望着殿中站立的儿子,也不唤他入座,冷声道:“殿下只怕有卫凌词,便忘了本宫与陛下了。”
此话有如石子击水面,激了点点水花,须臾间又趋于平静。旬亦然知晓皇后为何口出此言,顺着她的言辞道:“母后想错了,既然袁谩不能娶,娶了卫凌词又有何妨,宁安郡主与父皇亦可算青梅,不定日后,父皇会多看儿臣几眼。”
当年先帝曾有言让宁安郡主卫晓为后,但卫晓不允,又称自己比皇帝年长几岁,不合规矩,去了江南。此事并非隐秘之事,大多人都知晓,有人言她的后位是卫晓让予她,若卫晓允了,只怕她不会如此风光母仪天下。
旬亦然此言分明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再无法从容,呵斥旬亦然,“被那狐媚子迷失了心智,她有何资格做你的正妻,侧妃都不配,总之你不准娶她,眼下你的父皇身体日益不济,你该想着如何讨取他的信任才是。”
这些话皇后已然说了多次,听闻前语亦是蹙了眉心,但皇后乃是他的母亲,一心为他着想,他也就忍了,开口说着其他事来分她的心,朗声道:“母后,儿臣吩咐了底下人,上奏疏请父皇削藩,边疆已无战事,谷梁乾手中仍握着几十万兵马,于理不合。”
谷梁乾是三皇子的堂舅父,兵权一日在手,一日便是他的噩梦。
话既至此,皇后果然笑了,道:“关键你的父皇待谷梁一族尤为宽厚,不知他是否同意。”
谷梁氏乃是太皇太后的母族,而皇帝的父亲谷梁信又是谷梁乾的叔父,如此重重血脉之下,皇帝自是看重了谷梁一族,恩宠比之旁人更甚。
旬亦然摇首,自信道:“他若不同意,联合群臣劝谏,父皇会考虑的,适时再添些闲言碎语,父皇自会想着削藩,若谷梁乾不同意,派旬翼去征缴,一举两得,坐山观虎斗,岂不甚好。”
他日益发现平南王府的权势愈发滔天,外邦更是只知大齐平南王,不知有陛下,长此以往,只怕这一脉的皇位不保。而且旬翼的母亲旬祁欢是嫡长公主,比先帝更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旬祁欢没有这等想法,难不保旬翼没有。
皇后扯了扯唇角,笑道:“如此,你便去安排,与你舅父商量着,着手去办,务必小心行事。”
旬亦然点头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方才二人对话时,旬亦然恭瑾聆听,面上对于皇后的话语不发异言,可越是如此越表明他对想娶卫凌词之心不曾动摇,皇后知晓劝解无用,立时吩咐人去找王七。
王七是邵家的人,但在二十多年她出嫁时,便跟了她,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
此次,亦是如此。
任务比之往常更加简单,杀人,杀一个女子!
王七一身太监服饰,眉眼处一道疤痕,看着面相很是难看,若不笑时倒为寻常,眼下笑着接下任务后,更显面貌狰狞。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的第一朵桃花……
发现木有,关系更进一步了,要离开帝京了,去凌云乐去了。
晚安,么么哒!
第10章 离开
旬亦素还是嫁了,从头至尾都不曾发一言抗拒,母妃哭干了眼泪,以至突然病倒,在她出嫁之日都不曾出宫相送。
凤凰台前辞去帝王,红衣凤冠,金钗金钿,蛾眉远山黛,唇色朱颜,风情妩媚,一笑间,更添风情。她回身望了一眼不远处马上巾帼不让须眉的袁谩,遥遥一望,一点愁心刻入黛眉,虽看不清面容,但这副容颜早已刻画在她的心里。
眼中的人,身形模糊,容颜模糊;可心中人的容色一直都是异常清晰的。
十里红妆,万名军士相送,一去无归期。
送亲结束后,旬长清与卫凌词的行程在即了,王妃安排了府中守卫相送,但仅仅送至凌云山脚下,便需归来,不可上山。
她则将人送出了城。
秋风在涌着,马车渐渐消失在罕迹无人的古道尽头,秋日中的落叶与枯木,依旧是死气沉沉。王妃目送着一行人离开,可她的马车并未调转车头,似是在等人。
半个时辰后,官道上出现了豆粒大的人影,几息后,人影变大,渐渐地一人一马出现在视线中,王妃忽而命人将马车驶入一旁的树林之中,身后的快马循着马蹄印进入了林中。
碧侵古道上再无人影。
林中,地上落叶繁密,脚落在上面便听到了咯吱的声音,来人下马而走,看着眼前的修长的背影,积石如玉的脸颊上漾起了笑意,站姿如松,笑道:“姑姑,十年未见,您依旧那般貌美,让瑄儿好生牵挂。”
来人正是几日前离京的边疆王子阿那瑄,平南王妃一身浅黄的衣裙,在枯枝遍布的林中,身影并不是明显,本是极清极静的双眸在转身后幽邃而阴冷,她神色不改,看着阿那瑄勾唇笑颜,觉得有些厌恶,“瑄儿,十年未见,你竟还是这般野心勃勃,为了奉承国主,竟娶了大齐公主,迷惑大齐?”
阿那瑄踱步走近她,“姑姑,您错了,娶公主是为了两国邦交,您最近不太听话,十年了,都未完成任务,国主让我提醒您一声,您可记得来时的任务?当真王妃这个位置有这么大的诱惑?前些日子为了避嫌,都未曾去府上看看小公子,听说很是聪慧,如旬翼一样,将来不定又是一位能征善战的王爷。”
王妃默默听完,阿那瑄的语气不善,她来时就已知晓,眼下听了却又是无从辩驳,她嫁入大齐,与旬亦素嫁入边疆,都不过是迷惑人的计策,她的任务便是离间平南王与大齐帝王,将大齐重要的情报传回去。
她不过是边疆插在大齐的一颗棋子罢了。
但大齐的皇帝与旬翼虽不是至亲兄弟,但他对旬翼深信不疑,她至今未成功。
她静静道:“站在我们面前的敌人是谷梁乾,旬亦然想削藩,我们等着就是,皇帝与谷梁乾两败俱伤,到时你再出兵,胜算总是大些。至于平南王,西南战局不稳,无暇分于我们。”
数十年前,边疆臣服大齐是无奈之举,若再继续与大齐抗争,只会落得亡国。而如今兵强马壮之际,若再向大齐臣服,年年进贡,岁岁纳粮,将他们辛苦得来的粮食与牛羊送予大齐,举国上下都觉耻辱。如今,便是一雪前耻之际。
林中气息沉闷,压抑得王妃难以喘气,两脚虚浮,她不愿被人利用,可又无可奈何,脑中忆起方才拽着自己衣袖不愿离去的孩子,望着对面的阿那瑄,置在腹前的双手蓦地握紧,冷笑道:“你们想等便等,若等不及便直接发兵,既然兵力充足,硬碰硬,想来也不会弱到何处。”
还有半句未说,谷梁乾在边城长大,对那里地形极是熟悉,兵法如神,想硬碰,需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阿那瑄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警告眼前人,可她反而出言讽刺自己,心内虽是不喜,暗暗打量了她两眼,神色沉了几分,自己只好面上赔笑道:“姑姑之意,侄儿明白,只是大齐内若有何要事,还望姑姑派人告知。小公子那里,侄儿会帮您照看一二。”
照看一二……如此便是危言耸听了,凌云山堪称江湖圣地,山上守卫森严,边疆人如何插得进去。闻言,王妃也不恼,顺话回道:“你还是顾好自己的王妃为好,至于我这里,回去回禀国主,无须忧心,养兵即可。”
话毕,便先行离开了。林中仍旧站立的阿那瑄抬手理了理自己鬓间的发丝,不由皱眉,眸色沉沉,有了软肋的女人,总是很好利用,当初这样,原以为十年过去了,性子冷淡,没想到又牵挂着一人,当真有趣。
因着车帘被人掀开,夕阳余影落在了车内阖眸小憩人的眼睫上,修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晃动,少顷,便觉眼角酸涩,微微刺眼,睁开眼。
她偏头避开余晖,漆黑分明的眼珠动了动,望着卫凌词,一言不发,眸色蒙上淡淡水雾,鸿蒙未醒之态,神情可爱中带着些许可怜。后者无声淡淡一笑,转过头去,望着车外景色。
旬长清靠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件薄毯,心中惊诧,她不记得自己睡前盖着毯子,稍稍抬头望见了卫凌词,稍加猜测,便知是她所为。心中霎时溢出些许暖意,她亦凑到了车窗前,忍不住问道:“这不是去凌云的路,我们要去何处?”
卫凌词放下车帘,回身看她,仔细辨她神情,许是因着方才小憩时盖着毯子,不易透风,额间透出层层汗水,她不急回话,从一旁的车位上拿出了水囊,拧开后递给旬长清,“先喝水。”
旬长清撇撇嘴,接过了水囊,仰首饮了一口,但由她嘴唇小巧,水囊口的水溢出了唇角,卫凌词察觉后,细心地递过了手帕予她,才道:“你心中放心不下袁谩,我若带你回凌云,只怕你无法专心学习,眼下,带你随送亲队伍走一程,也算安了你的心。”
此话是在旬长清咽下口中清水后才说出,不若,只怕咽喉中的水会呛上口中,旬长清纳闷:卫凌词何时这般设身处地的为她人着想过?晚见了两年,莫不是连性子都转了?
她讷讷不语,卫凌词以为她不愿,微微坐直了身子,凝神望着她,秀眉微蹙,清冷目光难得软化如一汪泉水,怪道:“你不愿?此时改道亦可。”
旬长清忙摇首,一路而来,卫凌词的态度一直都很是冷漠,自己也顺着她的心,淡然处之,今日若不是自己发现,只怕她仍旧不会告知,转道一事。眼下卫凌词说了,心中亦有些动容,可不知为何又有些委屈。
为何委屈?她也有些说不上来,只低眸抿紧了嘴唇。
如此,倒让卫凌词愕然,眼波流转,微微沉思,想伸手抚慰一二,可又生生止在半空中,在旬长清看不见之处,又复了方才笑颜,小徒弟又钻牛角尖了,只怕怪自己事先未曾与她明言。她从容道:“长清,我方才说了,你若不愿亦可转道,愿与不愿都在你,为师不会强求。但若回头,你需静心待在凌云山上,不可三心二意。”
卫凌词看惯了这些常事,袁谩与她情谊尚好,担心一二亦是常情,与其担心不如默默随同走一遭,一则路上可帮助袁谩,二则也当带她出去游玩,毕竟八岁的孩子都是爱玩之际。
旬长清不知卫凌词的想法,她亦愿走一遭,隐隐听闻陛下有削藩之念,去了边城也可提醒谷梁乾。谷梁乾是去世王妃的兄长,是她两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二者关系甚密,若削藩成功了,只怕下一个便会轮到平南王府。
这便是唇亡齿寒之理。
思量片刻后,旬长清抬首,眸子里盛满了卫凌词清浅的笑颜,眯眼笑道:“一切听师父即可。”
如此乖顺,卫凌词唇角浮出浅淡而欣慰的笑容,望着她如满月般饱满的额头下水汪汪的双眸,笑言:“如此可还委屈了?”
“我……徒儿未曾委屈,只是我们这般跟随和亲队伍,师祖可会不悦?”旬长清经这番打趣,面色红了些许,在卫凌词看过来时,罕见地微露些许怯意。
卫凌词并未略过她的眼神,凌云山弟子确实不可随意走动,想来这点旬长清已然知晓了,功课做得很足,她毫不避讳地打量了她几眼,道:“无妨,我已出师,师尊不会约束我的自由,这点不用担心。”
旬长清知晓凌云掌门疼爱这个最小的徒弟,自不会有人拿此说事,也不再问,规矩地坐在一旁,挑帘望着外面。
马车行了几日后,终于追上了袁谩一行人,只是公主下榻驿馆,她二人无权去住驿馆了。卫凌词本打算在近处寻间客栈住下,可旬长清早已命人拿着平南王府的腰牌,进驿馆要了几间客房,与袁谩所在的屋子只隔了一道墙。
自打那日后,卫凌词都是容色和煦,待旬长清虽说不是和言细语,但她的生活小事,都会事无巨细的安排。
晚间在驿馆住下后,旬长清无事便临帖,她虽有着前世的记忆,可如今的手腕太过稚嫩,力气小了些,写出来的字少了些劲道。这几年来,她有时间便会提笔练字。
作者有话要说: 旬长清:啧啧啧……师父温柔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
卫凌词:平时很丑?
旬长清:那个……那个今晚太阳真好……
吃瓜群众:小郡主这是怂到了家,晚上哪儿来太阳……啧啧啧……见到媳妇就忘了骨气是为何物。
旬长清大义凛然:骨气是啥?不能吃,惹恼了媳妇,又得跪搓衣板。
晚安,么么哒
第11章 削藩
笔画勾连,字迹清晰,堪称俊秀,乍看还好,细看只怕会发现笔锋软绵,不过八岁女孩能到如此地步已是不易。
卫凌词瞧见时,并未说甚不好的言辞,反是面上又复温润笑意,眉眼间依旧是动人之姿,提笔照着纸上之字又复写一遍,笔劲透骨,游龙之态。干干净净的白纸上,二字对比,天壤之别。
旬长清拧着眉头,暗暗自慰,她还小,笔锋未成,乃是常事。
二人未曾说话,门口反而有人徘徊不前,旬长清扫了一眼,疑窦丛生,探询的目光落在卫凌词身后,后者微微颔首。
她便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门边,立时门口小厮便跨过门槛,低声道:“小公子,我家将军请您过去,”说罢双手奉予她一枚袁府的令牌。
握着令牌,她望着卫凌词,扭捏不语,此时卫凌词亦是她的长辈,她如何行事都应当询问她的意见。不可擅自出行。
卫凌词近前,小厮便退去了门外,等着二人商量。
她接过了旬长清手中的令牌,反复看了多次,她的身段纤细,又高之旬长清,她便低眸道:“这枚令牌该是真的,想来她不便出来,便让你过去。你若去,我陪你。”
二人只隔咫尺的距离,旬长清想看见卫凌词的神情,需得昂着脑袋,心底乱跳,低声道:“我想去。”
“可以,”卫凌词将令牌还予她,望着外间的小厮,敛身即出,待下了台阶,亦不见人跟来,回身望去,后者仍痴痴站在原地,皱眉不悦:“月即西沉,难不成你等到明日再去?”
屋内的旬长清察觉卫凌词情绪有变,当下便小跑着出门,小厮在前引着路。
驿馆里里外外都是守卫,五步一人,十步一灯,堪比皇帝的含元殿了。
守卫皆配刀而立,沉静无言,庭院小道旁又有巡视的人,举着火把,目不斜视。公主眼下可得休憩,可袁谩依旧在外巡视,又因事前发现旬长清也入住驿馆,故而命人去请。
屋内烛火通明,案上摆着纸张微黄的地图,上面勾勒出送亲队伍所在之地,以及沿途休憩之处。连日来,她未曾好好安寝过,眼眸酸涩,望着地图,心中寡淡如水,沉闷不已。
她亲自将自己心爱的人送于他国和亲,见她身着凤冠霞帔,与其他男子并肩而立,何等的讽刺,她又是何等的懦弱。
卫凌词与袁谩并不相识,进屋打过照面后便转身离去,路过旬长清时,止步,忽而俯身在她耳畔低言几句。
离得太近,卫凌词呵气如兰,气息萦绕颈间,使得旬长清面色涨红,俯身间她到了她颈间白皙的肌肤,隐隐可见青色筋脉在肌肤内跳动。
可卫凌词说完便离去,一息未曾停留。方才因着卫凌词的举动而心神恍惚,这般亲密的动作让她愕然,可待回过神来,她眼底倏地一亮。
袁谩的视线恰好投过来,见她耳朵都如晚霞般红了,不明道:“你很热吗?愈往北走,天气愈冷,我记得凌云并不与我们同路,你怎地会投宿驿馆?”
袁谩很少这般正经谈话,许是这些日子想了很多,旬长清抬眼过去,望到她眼下的团团乌青,神色憔悴的很,她并未发言,转而陷入了沉思,沉吟片刻,轻声道:“阿谩姐姐,你当真喜爱她?”
感情一事,本无对错,旬长清时常迷惘,爱不得,恨不得,又无法分离,该如何自处,随心还是掩埋心中的情意。如今她看到形销骨立的袁谩,仿若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不同是旬亦然有心,而卫凌词无意,她是强求不得,但袁谩却是两人在惧怕世俗眼光中苦苦挣扎。
闻言,袁谩略颔首,僵了一下,周遭重新陷入沉寂之中,阖眸轻叹,苦笑道:“她若嫁于一般子弟,我亦可放手,可两国联姻,她在边疆稍踏错一步,便是性命之危,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父亲曾说过,边疆这些年隐隐不平,陛下答应求亲也是希望安抚边疆,阿素聪明,受了委屈也不明言,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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