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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重生]长清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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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声质疑,让青木也乱了心神,一片窃窃私语,皆是在说陛下不在京一事。
  旬翼见人多了,禁卫军也不会在此时动手,而袁顷名早被他牵制住了,此时正是进门的时机,他越过日含想进去殿内。
  日含并不畏惧平南王旬翼的名声,相反她活在暗处,更知什么时候应该挡住敌人的脚步。她闪身站在了旬翼身前,身影如闪电,惊到了所有人。
  也让朝臣明白,小皇帝身边多的是武艺高强之人,缺了紫缙,也还有其他人。
  旬翼不想小小守门的宫人竟会有这般高的武艺,想而未想就挥拳打了上去,他是战场上的战神,浑厚有力的劲道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挡住的。
  况且他意在快,便下了狠招,几招就打退了日含,可在即将让她撤手时,眼前又多了一人,紫色的官袍晃动了人的眼睛,稳稳接住了日含下坠的身子,一脚踢向了旬翼。
  旬翼未料到除了日含外,还有人敢和他动手,一招不慎,被人踢了正着,震得他连连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日含站直后,看着及时相救的师父,面色愧疚。
  唐茉理了理身上的官袍,抬眸望着众人,冷声道:“太。安殿乃是供奉历代帝王牌位之地,也可容你们在这里喧哗,陛下在内,你们就不怕惹怒她。”
  旬翼着了她的道,低眸看到自己蟒袍上的脚印后,脸色铁青,两颊肌肉也随着颤动,“唐大人这话说得轻巧,陛下已不在宫内,你诓骗我们,尔等想造反?陛下近前女官紫缙已告知本王,陛下不在帝京,你最好交出陛下,不然本王随时可以拿下你。”
  唐茉站在了旬翼面前,向来古井无波的双眸里生起了灼灼焰火,官袍内双手紧紧捏住,冷笑道:“王爷这是想取而代之?”
  “荒唐的话,唐大人别说出来激本王,这里吵闹如此,陛下都未出来,你让本王如何相信陛下在殿内,况且本王听人亲口所言,陛下不在帝京,唐大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你要试试?”
  若是以前,唐茉必有话回她,可如今紫缙已然说出了实情,眼下袁顷名不知去了何处,众臣都在,就算挡住了他们,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旬翼首次看见这个女人不知所措,挥手示意守门的禁卫军打开宫门,“唐大人若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应该独善其身,而不是阻止本王。”
  一些人信了旬翼的话也断定小皇帝不在帝京,想让人打开门进去看看,唐茉的嫌疑太大。
  而唐茉的解释也会加重了这些人的疑惑。
  宫外吵闹不休,朝臣不愿离开,旬翼反而沉静了,他要的只是众人知晓的后果,唐茉此次吃瘪,皇帝也救不了,进了刑部大牢,可就出不来了。
  这里宛如菜市场了,两方人对峙,打着口水仗,不开宫门,见不到小皇帝誓不罢休。
  日含看着旬翼成竹在胸的样子,就想上去踹他一脚,毕竟是他挑起来的事情。她靠在门旁,听着这群儒臣在论长短,争高低,扭头时看到了门后缝隙一抹红色的影子,宫中能穿红色的,好像只有小皇帝。
  她站直了身子,又看了一眼,没错是红色的身影,小皇帝这是回来了?
  她脑子没有门开得快,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红衣少女站在了门口,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了这些人的嘴脸,她想起了卫凌词在灵堂上说的话。
  卫凌词说:看清他们此刻的神色,便可知其性格。
  旬长清一步步踏出,消瘦的肩背,一袭红色纱衣,明明是娇俏可人的少女,眼眸中却闪着只属于帝王的神采,她比起月前更加瘦了,眉眼处英气愈发逼人,只需一眼就迫得众人跪下。
  她看着旬翼,眉眼皆是不喜,“众卿既然这么喜欢在这里聊天,不如跪到明日早朝再起吧。”
  太。安殿前喧闹,是他们无礼,也没有想到小皇帝真的守在殿内足足一月,他们听错了风声,被罚跪也怨不得人了。
  唐茉看着眼前小皇帝的身子,隐隐有些担心,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走。那样羸弱的孩子,来回边疆只为心爱的人,不知该说她傻还是痴情。
  大齐已有步入盛世之势,平定边疆后,历史上定会添上一笔。唐茉站起身,随着小皇帝步入宫内,忍不住提醒她:“陛下,紫缙失踪了。”
  “朕知道,”仅仅三字再无一语,旬长清见那道宫门关闭后,眼睫颤了颤,似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旋即往一旁倒去,落在一人怀中,听到耳畔有人唤她:“长清……”


第102章 西番
  春日的景色总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千秋殿旁的湖水里依旧停着一只小船,船里每到日落时分都会有人去放置一盏宫灯; 以防陛下心血来潮想去游湖。
  陛下回殿后睡了两日,直到此时还未醒。
  当时晕倒后,吓得众人手忙脚乱地去请太医,开药方; 熬药; 忙了半日; 也不见小陛下醒来。太后等了几个时辰见人还是不醒; 只好又将太医宣过来。
  太医道是疲累过度,数日不眠,休息几日; 待缓过来就好。
  幸好这几日不需早朝,太后遣散了太。安殿前的众臣,总不能真让这些跪到陛下早朝; 膝盖跪烂了不说,面子也没法搁。
  唐茉将人送到皇帝寝宫后并没有急着离开,紫缙不在; 且日含与青木又是这里的新人; 出了乱子也无人打理; 想来想去,她还是留在这里; 等着旬长清醒后再走。
  谁知她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两日; 醒来时; 脑袋发晕,躺久了整个身子都疼,翻了个身,望着上方熟悉的纱幔,习惯性喊道:“紫缙,倒杯水来。”
  伺候的宫人俱是怔忪,一旁整理奏折的唐茉闻言倒了杯水过去,见小皇帝闭着眼睛躺在榻上,上前提醒她:“陛下。”
  声音不对,旬长清睁开眼,看到半副银色面具,不动声色地蹙了眉梢,接过她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这才想起昏睡前的事情。
  她将杯子递给了唐茉,自己忍着酸痛翻了个身子,趴在了床榻上,“唐大人,可知紫缙去向?”
  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事,唐茉也实在不知道,她将杯子递给了日含,“臣也不知,不过臣猜测应该与王爷有关。”
  旬翼那日的咄咄逼人反复在唐茉脑海里翻腾,旬翼的做法让人看不明白,按理他想反的话,也是常理,偏偏他又不想造反,只想把持朝政。可皇帝羽翼丰满,怎会当他的傀儡。
  旬长清自己揉着酸痛的背脊,“这样吧,唐茉你去一下平南王府,让她放人,朕既往不咎,就当作此事没有发生。”
  这是她的退步了,旬长清知道旬翼的目的,无非想让她乖乖听话罢了,但是她不是上辈子懦弱的人,平南王府如果有朝一日和她站在对立的局面,她也不会留情。
  殿内一时无声,旬长清觉得全身都疼,快马七日不眠不休,来的路上还累死了几匹马,马死了,她自己也不好受。全身乏力,骨头都觉得疼,卫凌词说的对,她就该练武勤快些,也不至于这么没用。
  她自己揉了会肩膀,见唐茉半跪在那里,眸色黯然,似在想什么,不免怪道:“唐卿,你在想什么,朕吩咐的话你听过了没?”
  “臣……明白,臣即刻就去,”唐茉半晌才反应过来,举止略有些慌张,此事旬长清不想计较,也是念着紫缙的安危,她若是怪罪旬翼,旬翼也定会杀人灭口。
  她起身后,宫人簇拥着太后进殿了,身后宫人捧着食盒,鲜香扑鼻,唐茉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太后屏退了伺候的宫人,坐在榻上,戳了戳旬长清扬起的脑袋,嗔怪她:“七日不眠不休,累死了马,我们大齐的小皇帝真是厉害。回来后,怎地做起病猫了,吓得我与唐大人险些丢了魂,还是纤云道出了实情,才让我们安心。小祖宗,下次能不能不这么折腾我们。”
  一番话虽是抱怨,又含着些许心疼,那么大的乱子险些换了皇帝,那日她若晚回来,那些人冲进去看不到皇帝,定会有人嚷嚷着大齐无主,立新帝。
  旬长清瞅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茉,示意太后别再说了,朝臣面前还是留些面子的好。
  太后知她意思,也不再说话。唐茉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见两人都不说话,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旬长清就近趴在了太后的膝盖上,哀怨道:“您还打趣我,我全身都疼,明日该上朝了,您给我揉揉。”
  口中喊疼,想来心情也好,只有她开心的时候才会乐于亲近她,太后默默叹息,这个孩子只有在她跟前才会耍着小性子,她十四登基,已近三年,父兄皆在,可都无法指望。
  过继的孩子,在生父那里就是外人了,也甭指望旬翼会帮她,他念的只有平南王府的未来和朝中的势力。
  太后拨开了旬长清肩膀上按着的手,亲自给她捏了捏肩膀,望着她透着苍白的病容,高挑又有些瘦弱的身躯,眼中闪着夺目的光彩,打趣道:“见了媳妇就这么开心,累成这样也掩饰不住你眉眼的笑意,长清,你这还未立后,若是立了岂不是眼中没有她人了。”
  “太后,您放心吧,再无人也有您的地位,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这话过于直白,倒让太后无法接口了,索性也不说话,只替她揉着肩膀,笑道:“你真会享受,哀家也只替先帝揉过,你也不客气,怎地不去唤医女来。”
  “您要是累了就停手,我还是去请医女合适,免得累着您,明儿御史参我不孝顺,”旬长清笑着直起身子,对于太后,她一直是真诚以待,就如同阿那嫣然,到如今也算不清,到底是谁对不起谁了。
  她一死,总觉得自己心里缺了什么,想着将她骨灰带回大齐,可秦川是死在边疆国都,不能让二人分隔千里,也只有葬在国都,命人好生照料,清明寒食都去上坟。
  她做的,唯有如此了。
  “别动,累不着我,这些日子让青木留在此处照顾你,等紫缙回来后再让她回去,”太后柔和地笑了笑,先帝死后,她很少笑,可是旬长清总会搜寻一些小玩意送去宁安宫,知晓她一人孤单,将旬兴送过去,陪着她,深宫里打发时间。
  其实,没有血缘又如何,旬长清心里有她,念着她,也不枉费她当时与卫凌词所做的一切。
  殿内两人的笑言,廊下听得很清楚,日含看着站在寝殿门口的师父,挪着碎步,“师父,你何不多待会,守了小陛下两日,也不急着这半刻吧。”
  唐茉面具下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但是日含从她眼睛里探测出了其他情绪,比如伤心,比如罕见的烦躁。
  “陛下吩咐我去平南王府要人,你也准备下出宫,紫缙若是回来了,你也没必要待在这里。”唐茉敛去了眸子里的暗沉,神色又冷了些,这是她惯于出现在人前的模样。
  “我刚来这里,不急着走,师父您让我留几日,您何时离开帝京,我何时再走,我觉得小陛下挺可爱的。”
  可爱二字好似不该用在皇帝身上,可是日含见惯了许多美丽的女子,像卫凌词那般惊艳的冰山女子,美则美矣,就是捂不热,太冷。
  小陛下十七岁,红衣如火,一颦一笑都如火焰一般燃烧着亲近之人,私下里还是挺可爱的,不用捂也是热的。
  日含的想法,唐茉自是明白,但她的徒弟行事向来有分寸,留她在这里也可以保护皇帝,她也点头同意了。
  千秋殿内都是紫缙打理,如今换了管事的人,宫人有些不自在,更摸不清日含的行事规矩,眼下都站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偷偷看着她与唐茉说话。
  紫缙未归,整个千秋殿的饮食问题都存在隐患,好在太后无事,日日命人在宁安宫做好膳食后送了过来。如今过了几日,可依旧不见紫缙的人。
  唐茉曾试图劝解旬翼,可碰了几次壁后就懒得再去当说客。
  恢复早朝后,旬长清一直压着此事不提,直到边疆传来捷报,她才命人去大肆搜铺整个帝京,甚至不给旬翼面子,让袁顷名亲自去搜王府。
  一时间,平南王府处在了风口浪尖上,连带着灭了边疆这等大事都被压在了后面。
  但是丞相唐茉好像与平南王旬翼又杠上了,两人管辖下的下属苦不堪言,文书上明明条理清晰,梳理分明,唐茉都有本事揪出错误,打回来重写,这就加重朝臣的任务,而旬翼做法很简单,拿出了军中管理的那一套,做不完就不用休息。
  作为皇帝的旬长清,听到日含将此事当作笑话一般说给她听,她也只笑了笑,唐茉此人眼睛里也容不得沙子,旬翼三番两次拒绝她的好意,自是不会让他好过。
  有人说唐茉作为一国丞相有些小家子气,但聪明的人明白,唐茉只不过以此提醒着旬翼,上面还有皇帝。
  日含望着柔美的帝王,接过她手里的杯盏,“陛下您为何直接让王爷放人呢?”
  旬长清靠在椅子上,连日的休息已让她精神好了很多,唇角上沾了滴水渍,清亮的眼神上似是被蒙上了一层看不清的白雾,她无奈道:“朕若逼狠了,他会杀了紫缙而证明自己从未抓过人,他的想法很简单,无非想要知道朕与卫凌词之间的关系罢。”
  日含有些糊涂,她只知晓小皇帝喜欢女子,但不知道她喜欢的谁。
  “您是喜欢卫大人?”
  若是以前,旬长清定不会回答,可是如今她不想隐瞒下去了,她歪着脑袋,思索了一阵,想着如何说才不会吓到这人,“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日含握着杯盏的手隐隐发抖,女子相恋也就是罢了,师徒禁忌,只怕御史台那里,弹劾陛下的奏疏会摆到一人高,不过看到小陛下兴奋的神色,她有些羡慕卫凌词,能让小皇帝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
  “其实朕有很多种方法让旬翼将人交出来,可是朕不愿那么做,他毕竟与朕有着切不断的血缘。”
  旬长清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及与旬翼的关系,许是觉得日含是卫凌词的人,知道也无妨,又道:“朕若逼狠了,天下人只会认为大齐的皇帝不念旧情,怎么做都是错,但愿王爷早日想通罢。”
  ……………………………………………………
  平定边疆已有一月了,大军已在凯旋的路上,西番国蠢蠢欲动,但骇怕于卫凌词雷霆地手段,本就是小国,如今孤单力薄,也向大齐称臣。
  鸿胪寺卿正是赵阳的父亲赵正,他的儿子与陛下交好,连带着他的官运也顺了不少。西番称臣本是好事,可是他们送了金银不说,连带着送了些少女过来。
  幼主登基,至今没有大婚,甚至后宫内没有一人,三年来,皇帝几乎待在含元殿与千秋殿内,从不曾出宫,更不曾往后宫内添置一人。
  是以,西番为显自己诚意,派人来求和,顺带送了些人过来,意图博得大齐皇帝欢喜。
  本是欢喜的事情,到了皇帝那里却是勃然大怒,又因着赵师兄的关系,旬长清也不好苛责赵正,只吩咐他将那些女子送回去,再不济问问那些朝臣愿意要就带回家去。
  总之,别在她眼前晃悠就可以。
  朝堂上朝臣都在,此言一出,人人都好奇西番女子的模样,纷纷议论这个话题。
  还有一言,赵正如何也不敢说出,觑着皇帝不悦的神色,又望着一旁唐茉求救。
  唐茉默然叹息,那日日含告诉她,小陛下喜欢师父卫凌词之时,她就料想到今日的局面。西番不仅送来了妙龄女子,更请求联姻,让西番国皇子入大齐后宫。
  诚意是好,可是皇帝不愿意,无法强求。
  唐茉出列,站在了赵正前面,道:“陛下,大齐已连年征战,国库入不敷出,西番求和也是好事,我大齐已无法再支持战争了,西番求和还欲求亲,希望西番皇子可以入后宫。”
  上座的旬长清愣了愣,从日含手里接过了西番国书,大致看了一眼,那张俊美无双的脸颊上出现了薄薄怒色。此时她不想再迎合这些人,更不想再周旋,握紧了国书,“朕的后宫不是想入就可以入,西番皇子有什么资格,朕不答应。”
  “西番出尔反尔,阴险狡诈,他们说求和,朕就必须纳他们皇子进后宫?就不怕西番皇子要了朕的命?”
  一言既出,群臣都不敢接这个话,唐茉也移步站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如此,赵正也顺势归位。
  连带着旬翼也不敢再提,最后那些女子也无人敢收,生怕如皇帝所言,死在了床榻上。
  ……………………………………
  齐军归来途中,速度慢了很多,袁谩带着旬亦素走在了最前列,冀州过后就是襄州,这里是卫凌词第一次打败边疆的地境,士兵路过这里都很感慨,看向前面白衣的主帅又多了一重尊敬。
  旬亦素此时还未恢复身份,但袁谩的事都没有瞒过她,眼下心中多了重忧虑,回帝京后,诸多麻烦,母妃也不一定会谅解她。
  反观卫凌词,她很冷静,比起以前冷清的她,现在周身透出一股平易近人的气息,快到而立之年的女子,长发挽起,容色白皙,又如二八年华的少女,如春日骄阳,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眸。
  旬亦素将马趋近她,见她挑起的眉梢,不免笑道:“西番求和,你可知道?”
  卫凌词握紧了缰绳,看着两旁不端后退的草木,容色柔美,淡淡道:“我知道。”
  回答得如此爽快,让旬亦素多看了一眼,眼底的诧异之色很是明显,又道:“西番送来嫡出皇子,意入赘大齐小皇帝,你可知道?”
  春日的太阳很暖,比起边疆透骨的寒气,简直天上人间,卫凌词感到身上都是暖意,便笑道:“我也知道。”
  “那您就不担心……回去后,小陛下给您添个……情敌?”这是冒出来的袁谩插了一句嘴,她悠哉的神情十分惬意。
  “她想添就添,我并未答应她什么,没有婚聘之说。”
  寥寥数字,落在旬亦素和袁谩耳中,便是不在意的话,这到底是爱还是不爱?


第103章 退让
  帝京之内,街坊无数; 但主街是最繁华之地; 也是官员去往禁宫的必经之路; 有些官家的马车会有些碰撞,但大都得体地让一让; 也就过去了。
   ; ; ;林宸是礼部之人,又是朝堂新秀; 一些迂腐老臣不喜女子为官; 总觉得女子抢了男子的风头,但她摆低了姿态; 低头求教,那些老臣也拿她无可奈何。
  她的府宅离得远; 不喜欢坐车; 每次上朝都是骑马,炎热夏日与寒冷冬日也是一夜样,她也不需有这些让路的麻烦。
  人人都知她是皇帝的人; 也不敢为难她,毕竟小皇帝身边的红人不多,唐茉算一个,林宸也算一个; 她今日提议在名册里加了些女子的名字,礼部尚书以为是陛下的意思; 也就听了。
  但帝京内闺阁女子也不少; 但入了后宫便意味着今生没有子嗣; 很多人都不愿意。林宸拟了几个名字,预备进宫时,在主街上看了一出戏。
  丞相的马车上有规定的配饰,一眼即可看穿,平南王府的马车也是一样,所以马车在那里很是显眼,林宸下了马,几步走过去,发现丞相府上的马车里不是唐茉,竟是小陛下,不过她未着朝服,一身粉丝衣裙,发髻上一对步摇微微晃动,极是明媚的少女。
  她看了一眼,被眼前少女的风姿吸引,朝服给她添了几分帝王的威仪,眼下却是多了些闺中女儿家的朝气。林宸知晓小陛下这是微服出宫,不想被外人得知,她也索性没有近前。
  反是去了平南王府家的马车,王爷很少使唤马车,眼下定不是他在里面,她走过去,掀开车帘,里面是旬亦白和一位不认识的公子。
  她将视线转过去,观其相貌,高挺的鼻梁,奇异的服装,该是西番皇子了。
  林宸掀开车帘,自是想讲和,替皇帝分忧,她笑道:“世子这是去何处?不如让一让吧,传到其他人耳中,世子谦逊,也是好事。”
  这些日子,唐茉针对平南王府,旬亦白本就一肚子火气,今日陪同这西番王子去酒楼吃饭,冤家路窄又遇到了丞相府的马车,身边这位是贵客,要让也是唐茉让才是。
  旬亦白瞥她一眼,施施然地打量着对面的马车,笑着道:“林大人说笑了,西番皇子是客,要让也是对面人让才是。”
  此话没错,可对面坐的是小皇帝,君君臣臣,也不该皇帝相让。
  林宸想告知旬亦白,对面的马车内坐的是皇帝陛下,又怕泄露了陛下行踪,也不好直言,和事佬真的难做。
  主街这里本是人流量最多的街道,马车堵在这里,也是阻扰了通行,禁卫军来时看到了马车上的配饰,都往后缩了缩,都不敢触这个眉头霉头。
  日含躲在马车里,被旬长清拉住,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她知道对面欺负的不是皇帝是丞相府,可又说不得,打不得,毫无办法。
  一旁打着络子的旬长清,掀开帘子往望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心中着实不喜,她此时若出了马车,人人都会知道她出宫的事情了。
  卫凌词来信说,今日会至城外十里凉亭,话中含义就是希望她去接人,不好骑马,又不能用宫内的马车。日含便去借用了丞相府的马车,出城时也不会有人去盘问,想得很简单,谁会想到刚出宫就遇到了平南王府的马车。
  针尖对麦芒,谁都不会让。
  若是平常,她也就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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