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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式神饲养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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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鹫你这样会不会太重啊?」表哥好不容易停好车,苦笑的看着身上堆满行李又有苦不能言的白鹫,顺手将他肩上挂着的几包东西拿过来。

「啊、表哥你不能让他把手空下来啦!」

「怎么了吗?」

解释也解释不清楚,陆羽深深的叹了口气;三人往电梯走去,地下停车场相当的大,似乎是除了住户之外,还有对外出租做为收费停车场。

「楼上是商家,十几楼开始才是住户;阿姨住在顶楼,等等你可以搭电梯到楼下逛逛呦。」

「好啊,我也带白鹫去便利超商逛逛好了。」

「阿姨应该煮了很多菜等我们吃喔,好&书&网久没有回来了,没想到这趟出去了这么久呢。」

一路闲聊着,转身要刷卡进电梯间的时候,白鹫却莫名的在电梯间前停下了脚步。

「白鹫你怎么了,快点过来啊?」

回头望过呆站在那儿的白鹫,陆羽和表哥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着陆羽的呼唤也没回应,之后拎着那一大堆的行李,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似的往反方向快步跑去。

「小羽、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啊!喂!白鹫回来啊!」

两人追着跑了过去,白鹫直直地住通往机房的楼梯间冲去;那里就连在此住过许久的表哥都没有去过。终于,白鹫在一面满是红色管线的铁墙前停了下来,四周又暗又湿,连从远处照来的灯光都非常微弱。

「白鹫!」陆羽跑得喘呼呼的追了上来,只看到白鹫动也不动的望向墙内,然后小心的对着陆羽比出了「嘘」的小声手势。

「不是要你不要乱跑……咦?」

陆羽的视线随着白鹫探进了那片阴森的管线墙之内,里头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有一双很瘦很白的脚躺在地上。

「呜哇!」

陆羽被那双脚吓得一下子惊呼了出来,白鹫赶忙拉住陆羽、顺势的把他拉往自己身边。惊慌了几秒之后、恢复冷静的陆羽才缓慢的从白鹫的背后探出头来。

「……那是什么啊?」

没隔多久表哥也追了上来。表哥脱下外套便往管线墙里头躜去,几分钟后那双脚的主人被表哥从墙缝中给抱了出来,居然是个浑身满是油污、而且还发着高烧的男孩子。

男孩子动也不动的倒在表哥怀里,身上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虽然灯光很阴暗,没办法仔细看清男孩子的长相,但说是游民的话也未免太年轻,他看来甚至还比陆羽要小上许多。

「小羽,我们上楼!」

表哥抚过怀中男孩子的体温烫得令他咋舌。领着还在发愣的陆羽和白鹫,表哥直接冲进电梯之中、把男孩带回婶婶家放下后才打电话叫救护车。

那天晚上,婶婶家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全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原本隔天早上就要下花莲的陆羽等人,也被迫在这里多待上几日。

而这个身上没有身分证、行李只有几件脏衣服——就连一点点零钱都没有的男孩子,在医生的照顾之下总算退了烧。他的身体除了脱水和营养不良之外没有别的大碍,医院方面虽然代为联络了警察,但警察来的时候这孩子还在病房中昏迷不醒,因此当天晚上,警察也只是草草做个简单的笔录后便走人了。

「子甫啊,你们怎么还没到家就惹上这种麻烦啊……哎呦,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喔……」

心肠软的婶婶一见到他们带了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回来,没来得及指责陆羽和表哥,就慌张的在医院照顾起了他来。打了点滴之后,这个男孩子到隔天早上便醒了过来,可是一醒来就想跑,而且对于身分相关的询问,怎么样都不肯说上半点。

「是逃家的孩子吗?」陆羽猜道。

「好像不是,不过阿姨说他很可怜,想要带回去自己照顾。」

「啊,婶婶真是好心人耶。表哥,你要不要睡一下?」

因为这孩子的事情大家整晚也都没睡,陆羽和白鹫的精神倒是还好,不过表哥在之前已经连开了数小时的车,又整晚没有睡,人看起来已经摇摇晃晃走不稳了。

「人到了年纪果然就是熬不了夜啊。」表哥叹道。

「别这么说嘛,是你太累了。」表哥的玩笑话归一边,已经这么累的人还要他开车根本是不可以的事情。最后还是决定再休息一日,隔天早上再开车走,顺便替婶婶看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少年。

已经退烧的少年坐在病床上,愣愣地吃着婶婶炖给他的白粥。白鹫陪在他的身边帮他倒水拿餐具,可是少年对于身边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应该说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不管问什么话,都只是愣愣的不说。

直到陆羽陪表哥去医院的柜台办住院的手续回来之后,病床旁坐着的白鹫,似乎尝试着写起什么东西想给少年看。

少年对于不能讲话,只能用书写表达的白鹫,才总算是起了些注意。表哥见他们两人独处时的状况不错,也示意陆羽别进去打扰他们,果然没隔多久,少年便也拿起笔来,在白鹫的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嗯,我想的果然没错。因为白鹫总是用写的……小羽你知道吗?对于心情忧郁的人来说,不开口而找别的方式沟通,反而会比较顺利些。」

「……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陆羽不知道的,是姜子甫在以前非常忧郁的那段日子里,好一阵子都没有说过半句话;直到某日开始有了想和别人沟通的念头时,却又失去了起头说话的能力。最后是靠着一点一点把心里的话写下来、才缓慢的走出难关。

而那时陪着姜子甫走出来的正是他最心爱的式神。若不是她镇日求着表哥讲话,最后用耐心和爱说动了表哥,也许表哥到现在还没办法重新拾回自信吧。

只是有着女人般温柔心思的百合们,也如同女人般说变心就变心——没法去怪谁,而就连这趟返回本家的旅程,百合们也嫌弃的说她们不想坐车、更不想陪表哥一起出门之类云云;表哥只好沮丧的把她们继续留在陆羽的家里。

想起这段往事的确有些黯然神伤,尤其是想到那朵趁人之危夺人妻女的玫瑰,还有那个居然敢追求自己女儿的松树盆栽,表哥的胸口就不禁烧过一阵怒火。如今的他好想打电话过去跟自己的宝贝们问安,但想也知道她们不会愿意接的。

虽然听不太懂表哥的话,更不想了解表哥对百合花的沉重爱意,但陆羽仍旧乖乖的待在门口等待里头的两人对话结束;他想起之前白鹫似乎也是如此和那个死去孩子的哥哥李雅树对谈。那时独处对谈的两人,模样看起来都相当开心。

也许是误打误撞,但凭着白鹫的耐心和亲切到迷人的笑容,应该很容易让对方解除心防吧?再说白鹫对人完全没有所谓的恶意,他所想的事情都是很单纯的。

在白鹫起身离开病房的时候,躲在墙边的两人立即冲上前去拿过白鹫的笔记本;白鹫虽然吓了一跳但还是抢不过表哥。笔记本上写了几行有关于那个少年的资料,还有他的名字——吴亚渝。

第二章

背着背包、穿着薄外套,陆紫烨十分失落的走在半夜无人的街上。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一肚子的委曲,他自己也搞不懂怎么会这个样子,可是倒霉的事情就是一直往自己的头上掉。

先是哲月不理会自己了,跑去念那个什么医学院来着的东西,成天给那些叫做报告还有教授的东西给整得团团转;说要帮哲月的忙,可是哲月总是嫌自己帮倒忙,要自己去一旁随便找东西玩去。

干嘛不理人家啊——真是太过分了;那次紫烨偷偷的跟着哲月去那个什么「医学院」,想偷偷的看他在里头究竟是玩些什么,可是只见到一堆抱着厚重书本、看起来快死快死的年轻人和一堆喋喋不休的光头老男人,这种地方究竟是有什么乐趣能让哲月拼了命也要待在里面,陆紫烨还真是完全搞不清楚。

和自己在一起玩不是很好吗?以前哲月都会陪自己还有那些牌友们打麻将的。哲月的牌技可好的呢!手只要往牌上一捏就知道那个是什么牌了;就连自己那些打了几千年的牌友们都比不上呢。

踢着小石头走在夜路上,想起了哲月陪着自己打牌、还故意丢牌让自己糊的快乐过往;吹着冷冷的初冬的风,紫烨的心里也越来越凄凉了。

对了对了、还有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个哲月带回来的男人——姜子甫,想到就觉得心里一阵不甘,也难怪哲月当初要抓他回来!因为他是个坏人呀!

说要叫自己去国小那边看树灵,结果害得自己被式族给抓走了,还要哲月过来把自己给赎回去。虽然哲月说不可以怪那个人,可是从那个人被式族的人带回去之后,哲月就整天心神不宁的恍惚模样。

问他是怎么回事,却又不说;嚷起了那个姜子甫的事情,他似乎也是兴趣缺缺。这么说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提起了姜子甫答应要陪自己玩,所以才会替他去国小找树灵的事情时,哲月却一副无聊到极点的模样,说道:「你被骗了啦。」

就只有说这样子,之后就又关回房间,说是要准备考试什么的东西了;桌上很没诚意的放上了几张一千元,要紫烨自己去买饭吃。哲月平日是个过日子很节俭的人,紫烨也知道那叠钞票就是他这个月全部的生活卖了,但气不过哲月最近老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居然还嘲笑自己被人家骗了——才没有被骗呢!这么聪明的陆紫烨怎么可能会被骗?

抓起那叠钞票,陆紫烨先是忍着泪水跑去大吃大喝了一番;待心情平静了些之后,他决定要去把那个人给找出来、好好的求证。

就是那个害哲月心神不宁、又害自己被哲月给嘲笑的姜子甫!打定了决心之后、紫烨立即坐车上路。他要找到姜子甫,然后要姜子甫履行他的约定,带自己去大玩特玩,还要买Wii回家向哲月炫耀。

就这么决定了!招出了自己的式灵,紫烨很快的就追踪到了那个叫做姜子甫的男人身在何方。只是很奇怪的,他并没有待在台北,反而是开车往南部前进;但这也没有关系,不过是台南而已嘛,半天的路程就到了。

很快的追到了台南之后,还没找到地方落脚填饱肚子,紫烨就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压力;找不出是哪一个方向传来的,像是浅浅的散在风中的臭味那样的惹人嫌恶,提早有了警觉的紫烨,开始小心的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怎么这么诡异呀……感觉有不妙的东西呢。」

尽管野性的预感在紫烨的脑海里响起了警报,但这一点程度的危 fsktxt。cōm险他还不放在心上;找到夜市品尝了台南名产的碗@和肉圆之后,他跟随着姜子甫的气息,来到了这家医院。

为什么半夜了还在医院呢?难不成是受伤了吗。溜进了急诊室中,果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稍作休息的姜子甫,开心的对着他挥手打过招呼,但他的表情却像是见到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我来找你了耶,有没有想人家?」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我没见过你耶。」

我没见过你耶,你认错人了。

我没见过你耶。

认错人了。

几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划过紫烨的耳中。

姜子甫非常非常自然的这么说着,然后走到前面的贩卖机去买了瓶汽水,递给了傻在原地的陆紫烨。

「快回去找爸妈吧,别让他们担心萝。来,这个请你喝。」说罢,疲倦的姜子甫又靠回了椅上小歇。

不知道姜子甫的记忆已经被洗掉的紫烨,不敢相信几天前才真诚的说要陪自己玩的姜子甫,现在居然完全不认帐了!眼眶里强忍住打转的泪水,紫烨默默的离开了急诊室的等候区;可是又不晓得该往哪里去,只好爬上对面大楼的顶楼,吹着风滴着眼泪,喝起姜子甫方才买给自己的汽水。

「呜……」

小声的啜泣了起来,不争气的垂下了白毛毛的狐耳朵,陆紫烨用力的拉紧了外套上附着的帽子,小心的遮着不让耳朵露出来。看来那个姜子甫真的是个可恶的大骗子——不和他讨回公道我就不姓陆!

擦过眼泪,陆紫烨站在对面大楼的顶楼上气愤的住医院里头望;没见到医院里头有什么动静,倒是顺着吹来的风,听见了些细碎的耳语。

吱吱喳喳的下级使魔的对谈声音,这些徒有些小本事、但做事说话都非常不检点也不守规矩的使魔,对紫烨来说是等同于苍蝇那样的存在。虽然只消吹口气就能把他们烧得干干净净,但闲着也是无聊,再说他们现在聊的话题、倒是引起了些紫烨的注意。

声音比较尖的那只讲起话来像在狂笑,低沉的那只倒是不太讲话;紫烨竖起了耳朵,努力的将声音听进耳中。

『那个原来在那里。不得了的发现啊!我们快回去禀报主人,还有那些式族的。呸呸,原来他们住在那里难怪找不到。』

『嗯……主人会很高兴的赏、赏赐我们的……』

『哼哼!当然是赏赐啦!赏赐!手和身体、吃那个吃那个!』

『把他带回去吧?』

『可是式族的人在那边,打不过他们、打不过他们。』

一会儿尖细一会儿厚钝的声音不断的交互传来,难听到紫烨都想把耳朵给捂起来了;但他还是耐住性子把那两个小妖的闲话给听完——他们似乎是有个主人,然后主人叫他们去找些什么东西,这东西是和医院里头的那几个式族是有关的。

医院里的式族?那不就是姜子甫吗?除了姜子甫外好像还有别的式族在里头,紫烨闭上双眼专心的往医院的方向嗅了嗅,一个、两个、三个……人数倒还不算少呢!不过有个味道倒是让紫烨整个人疑惑得快要跳了起来,那个味道和哲月好相似。

不光是哲月,还有个让紫烨觉得似曾相识的人的味道,不是姜子甫、而是在姜子甫身边……没有亲眼见过也不晓得是谁,但这气息就是很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记忆却稀薄到想不起来。

想想也罢,紫烨虽然就狐妖来说年纪尚小,但好歹也是近千岁的年纪了。脑袋就算是顶好的人,千年来的琐事也不可能一一记住。暂时不去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烦恼,现在那阵和哲月相似的气息,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嗳!吵死了,碎念得我都不能思考了。」

两只下级使魔的尖笑声音,在讲完重点之后仍旧不断的传来,弄得紫烨觉得耳根很不清静;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哲月给他折好带着的纸鹤往外一扔,纸鹤瞬间化为了一只圆都都的小白文鸟,乖巧的停在紫烨的手中。

这纸摺已经作过特殊的处理,不管是谁来招唤,叫出来的都会是哲月的式灵。这是因为哲月本身的灵感实在太差的关系,要招一只式灵也得磨上个老半天,于是紫烨便拜托他的牌友们替他施了这个简便的法术。

哲月的式灵虽然不强,但和他的主人一样聪明;但为什么哲月招出来的式灵会是这种圆都都的模样呢?关于这点就连紫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文鸟总比讨厌的老鹰或是鹫来得好,再说文鸟看起来还蛮好吃的,每次看到文鸟肥都都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好吃,他都好想要咬上一口。

虽然紫烨不是这式灵的主人,但式灵是认得紫烨的;虽然他记得紫烨一天到晚追着自己要烤来吃,非常的讨厌,但基于人情上的考量,还是不得不帮紫烨的忙。于是臭着脸的小文鸟,乖乖的听着紫烨的吩咐。

吩咐完后,紫烨挥手赶过文鸟,几秒后便听见了那两只下级使魔的惨叫声。之后身上还染着黑血的文鸟,扑扑翅膀飞回了紫烨的手中。

「这群人好像还蛮有趣的,嗯……到底是谁在跟踪他们呢?我都还没教训到那个姜子甫,是谁那么讨厌要和我抢人的?」

手中的文鸟羽毛上传来了阵阵黑血的腥味,「去把这两个家伙的主人找出来给我。」紫烨对文鸟唤道。

「揪!」

「好痛!」

白文鸟不太甘愿的啄过紫烨的手之后、振翅飞去。

似乎察觉到接下来会有有趣的发展,紫烨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起来,远远的观察着姜子甫的举动,追踪着他的气息,忽然觉得他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了。

陆羽和表哥拿过白鹫的笔记本猛看,虽然得知了那个少年的名字还有一点点的资料,但好像惹得白鹫有点生气。

这也难怪,白鹫到现在为止仍然不能顺利的开口说话,虽然陆羽的妈曾经介绍白鹫到社区大学去上了几堂的手语课,还逼着陆羽要陪着一起上课,可是到现在也才教了些基本的东西,要沟通是不可能的。所以那本笔记上写的不光是白鹫平常的生活记事、还有他和别人的对话,平常白鹫是连陆羽都不给看笔记的。

「白鹫对不起嘛——我真的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你不要生气了嘛。」

头一次见到白鹫这么不开心的皱着眉头,就连陆羽诚心诚意的合上双手向他道歉,他都要过了二、三十秒才心软的转头回来。陆羽自己也知道错了,不管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坐着,就整个人往白鹫的身上抱过去;从没见过白鹫这么生自己的气,他也心慌了起来。

望着陆羽对着自己猛道歉,白鹫的心里也是越来越难过,反而觉得做错了什么事的好像是自己才对,搂过陆羽就把他抱在自己的胸前不放。幸好这里是医院走廊,这样哭着抱在一起的昼面并不会太引人注目。

原以为自己已经看习惯的姜子甫,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觉得这两个人真是蛮好笑的……不过,既然吴亚渝好像没有要逃走的意思,也晓得他们不是坏人了,他也想安心的休息一下,不然明天恐怕会没有开车的体力。招了计程车把一行三人全载回了婶婶家,却才发觉婶婶还没来得及给陆羽和白鹫准备房间。

「陆羽,你要来我的房间睡吗?不过我房间只有单人床,我看看……你和白鹫睡床上吧,我打地铺好了。」表哥说道。

表哥在婶婶的家里有着自己专用的房间,但这间房间原本就是客房;所以婶婶家已经没有多的客房可以给陆羽和白鹫睡了,只能在表哥的单人房里挤一挤。

「不要吧,表哥你睡床上啦,我和白鹫睡地上就好了!而且……嗳,白鹫你要不要睡客厅?」再说表哥的床是单人床,陆羽看样子也觉得挤不下,两个人睡地上还比较合理。

「为什么要睡客厅?不太好吧。」

婶婶家客厅的椅子是那种老式的古董椅,上头还有镶乘凉用的翡翠板,在这种天气睡那种椅子,恐怕会有冷死的危 fsktxt。cōm险。而且在房间外都是穿拖鞋或是不脱鞋的,所以睡地板实在是行不通。

「可是……我怕他吵到你啦。」陆羽有点为难的解释道。「白鹫他最近会一直说梦话,也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不过很吵就是了。白鹫你说对吧!老是吵得我睡不好觉。」

白鹫听着陆羽的指责,露出了些沮丧的模样。

「一直讲梦话?」

「嗯呀,平常不讲话等到睡着以后才讲,你说他奇不奇怪。」

「唔……一直讲梦话啊。」表哥磨着下巴思考了起来,「没关系的小羽,你叫白鹫睡外面客厅会被阿姨骂。而且我现在已经很累了——他吵不醒我的。」

觉得「讲梦话」这件事情,说不定和白鹫的特殊能力有关;小羽也许觉得这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关于式神的能力,是必须好好的去观察才能发现的。虽然很想清楚点的解释给陆羽听,但现在的姜子甫实在是太疲倦了,只想要好好的躺下休息一下。总之给小羽上课这种事情还不急,改天再说就可以了。

头一沾到枕头后,表哥便沉沉睡去。陆羽还是坚持自己和白鹫打地铺就好,刚洗过澡的白鹫在外头走廊上吹乾头发后才进来房间里,身上还带了些沐浴乳的香气,静静的往陆羽身旁坐下来,临睡前好像在想些什么。

「白鹫。」陆羽把棉被往白鹫的身上盖去,然后找了件T恤给白鹫套上。「睡觉萝!」把白鹫拉着一起躺下来,白鹫习惯性的把自己的位置往上调些,好把睡在枕上的陆羽往身边拉近。

「很热啦!不要抱了。」

扭了两下不过动不了身;白鹫虽然看起来瘦,但却是结实型的人,光是一只手压在身上就已经重得要命了。不过重归重、就算现在把他踢开他还是会再黏上来,索性忍耐着不理他。

被白鹫弄到热得都流汗了,滚了一圈想扳开他却反而被他压在背上;睡得实在是很差的陆羽,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似乎又听见了白鹫的梦呓。

『——羽。』

「……唔嗯嗯别吵……」

『他死了——亚渝——』

「啊?」

听见这话瞬间惊醒了过来,陆羽拉开白鹫的手,却发现他根本还在睡;可是方才听见的是白鹫的声音没错。

某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了陆羽的后脑勺。

「你别和我开玩笑了啦,喂喂。」

在一片黑暗中用力的摇过白鹫的肩膀,但四周除了表哥与白鹫的呼吸声外,什么都没有。陆羽的小声呼唤完全叫不醒白鹫,但这种诡谲的黑暗与气氛让他莫名的觉得害怕了起来,他非得要把白鹫叫起来陪自己说说话不可。

但睡在身旁的白鹫怎么也摇不起来,而身后的门,却微微的发出了打开的声音。

只能靠着微光模糊地看清四周的轮廓;门缝外站定不动的,却是一个陆羽从未见过的少年。水声滴滴答答的在他的身边响起,沾黏过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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