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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视狼顾[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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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阅微看她一眼,好闻的沉香气息围绕在身边,心就这么静下来。
  “走吧,我们进去。”林阅微说。
  作者有话要说:见见妖魔家长们﹁_﹁
  晚上要同床共枕啦吗╰(*°▽°*)╯


第14章 
  出来迎接顾砚秋和林阅微的是顾槐的长子,也是他的私生子——顾飞泉。
  “砚秋,弟妹。”顾飞泉礼数周到,不谄媚,也不显得倨傲。
  顾飞泉比顾砚秋大三岁,高个儿,遗传了顾槐的端正样貌,眼阔唇薄,文质彬彬。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因为顾砚秋,林阅微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但是一想到这是顾槐的私生子,说不定是因为这个人和他妈妈,先顾夫人才气死的,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小三,还是这么猖狂的——这都是林阅微的胡乱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无可避免地在心里产生了刻板印象。
  ……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大哥。”顾砚秋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和他眼神对视了一下,收回,打了招呼。
  林阅微手挽着顾砚秋的手臂,颔首,为了不引发不必要的事情,她要给自己在顾家人面前经营一个内敛的人设,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只要不失礼就行。
  顾飞泉却像是对她很有兴趣,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片刻,唇角挑了挑,说:“我是不是忘记自我介绍了,那天婚宴人太多了,我和你座位离得远,没说上话。我是顾飞泉,砚秋的大哥。”
  林阅微对他本能排斥,暗自皱眉,还没开口,顾砚秋忽的插进他们的话题。
  “林阅微,你知道的。”
  语气平静。
  林阅微看见男人的表情如常,唇角的笑容比方才还深了些,没说什么。
  不知怎的,林阅微感觉顾砚秋很厌恶他,即使她的表情无懈可击。
  林阅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飞泉展颜一笑,侧身让开两个身位:“进去吧,爸爸妈妈早就在等着了。”
  顾砚秋握着林阅微的腕子,轻柔地拍了拍,进了门。
  结婚那天林阅微见过顾家人,在她的印象里,今天的顾槐比当天的顾槐更沉郁些,嘴角扯出来的笑容一瞬即逝,他有着很深的法令纹,刻出来似的,一旦不笑,严肃得活似一尊阎罗。
  顾夫人贺松君和他是两个极端,逢人三分笑,脱了围裙,上来便亲热地拉住了顾砚秋和林阅微的手,左看看,右看看,跟第一回 见她们似的,合不拢嘴地说“般配般配”。
  顾飞泉两手插在西裤兜里,背对着顾槐倚着沙发,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微带嘲讽。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
  林阅微后颈一寒,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这一家人心机重的心机重,假的假,要是她住在这里,不出三天可能就要被逼疯了。
  顾砚秋不管贺松君叫妈,叫“贺阿姨”,林阅微跟着她叫,贺松君先是眼睛里浮起一丝受伤,接着便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来,轻轻地“哎”一声应了:“我去厨房了,还有一个汤没做,今晚你可要尝尝阿姨的手艺。”
  顾砚秋:“谢谢阿姨。”
  林阅微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停留在贺松君脸上一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复又垂下眼帘去。
  顾砚秋猜出来林阅微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和三个人打了个照面,领着林阅微上了楼,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林阅微才开口。
  顾砚秋食指竖在自己唇瓣中间。
  林阅微闭上嘴,奇怪地看着她。
  顾砚秋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了小盒子模样的东西,在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样,又找了几个接近电源的地方,才收好机器,对林阅微说道:“你刚刚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林阅微抬手装好自己快震惊到地上的下巴,那还记得她方才要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她刚才的举动,像极了电视电影里的特工。
  林阅微咽了咽口水,问道:“你刚才是在找房间有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顾砚秋表情微讶,虽然没说话,但是她点头肯定了林阅微的猜测。
  林阅微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这是在家里玩儿谍战呢?
  顾砚秋不想和她说这个,岔开了话题:“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吃饭,你是希望我下去和我父亲聊天,还是在这里陪着你碍你眼睛。”
  林阅微先是一愣,之后没忍住乐了,心道:她还有点儿幽默细胞。
  顾砚秋瞧见她笑,唇角也跟着往上挑了一下,不由自主的。
  林阅微仿佛大发慈悲道:“你留下来碍我眼睛吧。”想来她也不想和那个后妈和便宜哥哥在一起,一个个都虚伪得不得了。
  林阅微先前觉得顾砚秋就够装了,没想到她家的人更是这样,这样看来,顾砚秋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起码装得不让人反感,她莫名其妙就看顾砚秋顺眼了些。
  疑惑塞满了林阅微的脑袋瓜,她按捺了许久,还是没按捺住,问道:“你房间里之前被装过窃听器?”
  顾砚秋沉默点头。
  “谁装的?”
  顾砚秋看她一眼,没说话。答案显而易见,在这个家里,总不会是她亲爸,那不是鬼父么?看他迫不及待娶续弦的举动,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贺松君和顾飞泉。
  “……好的吧。”
  林阅微问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那你告诉你爸了吗?”
  还是点头。
  “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确切的说,是把她找出来的窃听器丢进了垃圾桶,什么都没说,可能还以为她是在自导自演。
  “什么?!”林阅微从林妈妈那里听说过顾砚秋在这个重组家庭里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但是她的处境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怎么说她也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嫡女,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偏偏顾槐那个老狐狸深不可测,一点儿心思都不让别人窥探到。
  “你爸这是什么人啊?”林阅微义愤填膺。
  顾砚秋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同情,控制住藏在背后几乎握成拳的手,眼底凝成一片,盯着她缓缓开口:“林小姐,这是我的家事,你逾矩了。”
  一句话把两个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划开鲜明的界限,也兜头一泼凉水浇到古道热肠的林阅微脑袋上。
  林阅微沉默,耸了耸肩,向后靠在椅背上,浑不在意道:“算我多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的家事我不会管,也不会再问。我自己的事也挺忙的,没那么多闲心来操心。”
  “……这样最好。”
  “你——”
  林阅微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还想问她需不需要找家里帮她点儿忙,幸好没问,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阅微转着椅子背过去:“算了,你还是下楼吧,不要再在这里碍我眼。”
  “我吃饭的时候上来叫你。”顾砚秋一句话都没为自己辩解,出去带上了门,转身迈开步子,在林阅微面前的平静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里闪过恍惚。
  其实以前的顾槐不是这样的,她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一家人也是世人眼中的模范家庭。顾槐工作很忙,但是只要不出差,不管应酬到多晚,都会回家,睡熟的顾砚秋有时候会被顾槐身上的酒气熏醒,睁开迷蒙的眼睛,就会看到爸爸坐在床头,那种慈爱的目光是伪装不了的,如果那是伪装的话,一个能够伪装二十多年的人,未免太可怕了一点。先顾夫人吃斋念佛,家里有一个小佛堂,她时时在里面念经,顾砚秋放学后去佛堂找她,她就会放下她的佛祖,把时间用来陪女儿,逢周六日,顾槐和先顾夫人便带着顾砚秋去小孩子喜欢玩的游乐场、看电影或者郊游。
  先顾夫人死后,顾槐性情大改,抑或是本性暴露,把在外人面前的沉郁和严肃同样摆在了她亲生女儿面前。顾砚秋也不想相信,但是顾槐先娶续弦,迎进长子,再封佛堂,清除这个家里顾妈妈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对自己态度大改,不得不让顾砚秋一再失望。更让她大受打击的是顾飞泉比她大三岁,明显顾槐和贺松君暗通款曲已久,那么这么多年来,他在顾砚秋母女俩面前营造的好丈夫好父亲便是个笑话。
  顾砚秋自嘲地笑了笑,驻足,微微仰头,往天花板上看,把眼里的湿热倒回去。
  ***
  饭桌上,林阅微眼观鼻鼻观心,有人问她问题她就小声回答一句,她眼睛闪动,双颊微红,牙齿雪白,这种胆小内敛的人设让她看起来乖巧无害,像一朵清新的山茶,顾飞泉看她都看得愣了两次。
  林阅微都忍了。
  顾槐好好地用着餐,突然皱着眉开口道:“砚秋,你在分公司锻炼得也够了,既然都结婚了,明天起,你就去总公司上班吧。”
  贺松君和顾飞泉神色俱是一顿。
  林阅微明显感觉到气氛一寸寸地凝固起来。
  顾砚秋抬头,淡淡地应道:“好的爸爸。”


第15章 
  顾槐一句话出口,一石激起千层浪。
  饭桌上暗流涌动,几人心思各异。
  贺松君忽的笑起来,“老顾之前就说想把你调回总公司,在分公司待着屈才了,砚秋,这回你可要好好努力啊,你看你哥哥还在分公司熬着呢,他要是有你的一半天分,也不会这么久没长进了。”
  贺松君清瘦白皙的脸上同样挑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举起手边的高脚杯:“祝贺你,砚秋。”
  顾砚秋看了一眼顾槐,顾槐颔首。
  顾砚秋便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端庄、自持、有礼。
  林阅微两耳不闻窗外事,静静地听着这一家子演戏。顾家人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除了顾槐引起的这个话题带起了几句话外,其他时候安静得不得了,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压得极低。
  林阅微在这么压抑的气氛下胃口能好就怪了,她用了小半碗饭,速度控制得刚刚好,和顾砚秋一起吃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顾槐千万不要找她这个儿媳妇谈话,顾槐果然就没有找她,正当她想悄悄溜走时,贺松君叫住了她。
  “小微。”
  林阅微自打知道这小三和她儿子在顾砚秋房间里放窃听器后,就对这家人的恶感更加深,她虽然不喜欢顾砚秋,但是她更不喜欢这家人。顾槐的面子她需要给,一个小三的面子就不需要了,能在外面给人当二十多年的二房,想必家里没什么背景,不怕得罪。
  尤其是这个称呼,林阅微很讨厌,听到就让她想起来童年她爸挂在嘴上的那首歌。她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缓缓转了过来,微笑:“阿姨,有什么事吗?”
  “你等我一下。”贺松君转身,款款往卧室的方向走去,她腰身纤细,身材丰腴,高开叉的旗袍下在走动中一双玉腿若隐若现,风情不减,更比年轻女孩儿多一分成熟魅力。
  是个男人都要多停留一下目光。
  林阅微不是男人,也不喜欢蛇蝎美人,她望向站在她身边的顾砚秋,顾砚秋轻轻一挑眉,林阅微马上不看她,改看贺松君,感慨这腿、这腰,暗暗又将顾砚秋与对方作比较。
  严格来说,顾砚秋每次都是长衣长裤,最多将衬衣挽上个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怎么现在就不是夏天呢?林阅微看似专注等待,其实脑子里已经神游天外。
  顾砚秋缓缓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垂在身侧的手背微抬,轻轻地碰了一下林阅微的胳膊。
  林阅微端正神色,看着拿着个盒子迎面走过来的贺松君。
  按照套路,林阅微猜测那里面大概是什么婆婆给儿媳妇的礼物,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子,看成色价格不菲,贺松君将玉镯拿在手上,果真说:“这是我娘家传下来的,本来是打算飞泉结婚的时候给他老婆的,现在……”她隐去了一段话没说,“我也算是砚秋的长辈了,她先结了婚,这个镯子就给你了,和和美美,婚姻幸……”
  林阅微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顾砚秋周身散发出一阵寒意,余光瞥见她手指抠进佛珠的间隙里。
  林阅微轻飘飘地避开了贺松君来握她腕子的手。
  这回顾砚秋算不上又欠她一个人情?林阅微在心里哼笑。
  “阿姨。”
  “什么?”贺松君微微笑着。
  “我亲婆婆尸骨未寒,”林阅微刻意加重了“亲”字,“这么收您的礼物怕是不大合适,您还是把你的镯子留给你的亲儿媳吧。”
  林阅微为了表达亲昵还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一副婆媳和睦的样子。
  贺松君的笑意僵在脸上。
  贺松君处事向来圆滑,是真心想和这位林家大小姐打好关系,她送礼物这出连顾槐都不知道,这镯子确实价值不菲,但不是她家里传下来的,她家就是个普通家庭,爹妈一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就她一个人闯了出来,这一出来就没再回去过。哪儿来的钱买镯子,镯子是她这么多年从顾槐给她的生活费里省出来买的,七八十万,不便宜。
  她没料到林阅微会一改方才姿态,当众这么下她面子。
  顾飞泉的脸色也跟着变了,拳头在背后握紧,许久,才又松开。
  贺松君笑容只僵了一瞬,便恢复了常态,笑容灿灿:“还是见外了,罢,随你。”贺松君若无其事地把玉镯收回去,随手放在了茶几上,一点儿没有窘态,足见此人功力之深。
  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林阅微在希望远离的同时,升起了一丝好胜欲,她不是什么傻白甜,哪会看不出这家人背后的暗潮,迫于掌握的资料太少,不能详细去推论。如果她不是过两天要去参加节目,她说不定会因为闲着没事和贺松君、顾飞泉斗斗法,帮顾砚秋尽早解决事情,顺便缩短她的婚期。
  可惜了,这一切都要顾砚秋自己去面对了。
  林阅微看一眼整天攥着佛珠的顾砚秋,心里总是升起一丝她会被欺负的担忧,她真的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
  窗外夜色深沉。
  顾飞泉松了松领口,手指勾起来飘窗上打开的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下去。
  贺松君推开他房门,不请自入,快步上前,劈手夺走他手里的易拉罐,压低声音斥责道:“你干什么?这副样子要是被你爸看见了,你想挨骂是不是?”
  “挨骂?”顾飞泉垂眼望着自己空了的手,尖刻而讽刺地哈了声,“他有心思骂我吗?我在房里喝酒,听到脚步声都不会紧张,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到我房间里来。”
  “你怎么说话呢?他是你爸!”
  顾飞泉也不抢回来,抬手去取另一罐酒,打开,喝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你的金主,不是我爸。”
  “顾飞泉!”
  顾飞泉尾指掏了掏耳朵,长腿在飘窗上伸直了,温和的眉眼透出常人不得见的乖戾来,冷笑说:“我听着还是贺飞泉比较顺耳,这儿又没别人。”
  贺松君怒不可遏,手巴掌高高扬起来,顾飞泉浑不在意,自顾自喝着自己的酒,酒液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渗进他的衬衣领口里,不一会儿便湿透了胸前布料。
  贺松君那一巴掌落在了自己脸上,啪——响亮的一声。
  “妈!”顾飞泉的酒全醒了,抢先拦下她接下来的动作,低喝道,“你干什么?”
  贺松君双目含泪,自责道:“都是妈没用,没让你有一个好的出身,但是儿子,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了最好的机会,你不能放弃啊。”
  “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爸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能过一辈子的人,妈后半辈子除了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啊?”
  “飞泉。”贺松君抓着顾飞泉的胳膊,眼神炽热疯狂,写满了野心,“论学历论才智,你哪样比不上那个死了的女人的女儿,这个顾家本来就是你的,你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有什么不对?”
  “我知道了。”顾飞泉把飘窗上的啤酒都收拾了,洗手洗脸,换了件衬衣,一表人才。
  贺松君端详着他,笑容洋溢,满意地说,“我儿子真帅。”
  顾飞泉笑了笑,坐到房间里的小书桌前,打开了笔电,说:“那我工作了,我手里有一个项目,顾……爸先前问过的,应该挺重视的,我会把这个项目做得很好。”
  贺松君揉了揉年轻男人柔软的短发:“妈妈相信你,我回去了,你爸该找我了。”
  顾飞泉:“嗯。”
  贺松君手刚碰到门把,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飞泉,你下次喝酒,不要再喝啤酒了,喝红酒,红酒看起来有品位。”
  顾飞泉:“……好。”
  他在心里木然地想道: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喝红酒。
  贺松君握拳,给他打气:“儿子加油。”
  顾飞泉转头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光标在屏幕上移动着。
  ***
  “方才,多谢你了。”回房以后,顾砚秋对林阅微真诚地道了谢,眉眼生动,和在楼下判若两人。
  林阅微知道她这样的转变是因为自己,心里涌上一丝窃喜,但她还记得在吃饭之前顾砚秋刚怼了自己,怼得自己哑口无言,一口一个我的家事你别管,现在就知道感谢她了?变脸也不带这么快的。
  需要她的时候就各种感谢,不需要她的时候一脚踢开,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林阅微眼睛一转,唇角微微翘起,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顾砚秋不疾不徐地拨着手中的佛珠。
  林阅微冲她招了招手,顾砚秋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林阅微在她耳边吐气温热,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话。
  顾砚秋睁大眼睛,雪腻耳根泛起微烫绯意。
  “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最可怜的是顾槐,小三不爱他,儿子不爱他,连女儿现在也不爱他了﹁_﹁
  猜一猜林小姐说了什么骚话╰(*°▽°*)╯


第16章 
  “这……”
  顾砚秋用微妙的神情望着林阅微。
  林阅微摊了摊手,“我不勉强的。”
  顾砚秋嘴唇抿了抿:“可以。”
  这回惊讶的轮到林阅微了,她眼珠转了一下,感觉自己有一点后悔。
  顾砚秋瞧着她:“什么时候?现在?”
  顾砚秋恢复冷静的速度相当快,耳后的绯红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平时无异。
  林阅微开始拖延时间:“洗完澡吧。”
  两人在一起其实没多少话说,顾砚秋有事都藏在心里,林阅微是那种你敬她一分她就回敬你一分的性子,你要是不搭理她她也不会闲着没事去找你说话,除非是另有所图。
  她对顾砚秋没什么所图的,刚刚图了一点,现在心里还不自在呢。
  顾砚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沙发是单人的,但是有一张躺椅,林阅微就看着收拾房间的顾砚秋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被子,铺在了躺椅上。
  林阅微:“……”
  顾砚秋有条不紊地把自己今晚要睡的床铺好了,接着将自己睡觉要穿的睡衣放在了床上,林阅微扫了一眼,长衣长裤,黑色丝绸,和她在新房穿的款式一模一样。
  林阅微知道有这么一种人,对习惯执着得可怕,从来不会主动改变,看来顾砚秋就是这种人,不像林阅微喜欢新鲜感,各式各样的睡衣挂满了一个衣橱。
  问题来了,林阅微过来是没带睡衣,她倒想看看这位顾小姐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是不是和她同样的款式,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情侣装?
  林阅微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小腿轻轻地抖了一下,恢复了镇定。
  然后她就看到顾砚秋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了一套和本人画风完全不符的卡通睡衣,粗略一瞥图案似乎是流氓兔。林阅微心说,难道她还有两副面孔?一边禁欲款,一边幼稚鬼。
  “林小姐。”
  “嗯?”林阅微揣测着,应了她一句。
  “你妈妈说你在家喜欢穿这样的,已经洗过了,我很早之前就买了,不是刻意在讨好你。”顾砚秋说,“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对你没意思”的魔咒林阅微在这几天本来已经被林阅微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听她提起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林阅微:“知道了,你下次再说这句话我就默认你对我有意思。”林阅微在心里咬牙切齿,看你还敢说。
  顾砚秋:“啊?”还带强买强卖的?
  林阅微瞪眼道:“啊什么啊,记着就行了。”
  她发现顾砚秋总有办法让她失控,对着江丛碧都没生过这么多气。
  顾砚秋:“好。”
  都是小事,不伤大雅,听她的就听她的。
  此时的顾砚秋还不知道,两人现在的相处模式给漫长的未来初步奠定了基础。
  林阅微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将顾砚秋手里的睡衣抱了过来,“我先去洗澡了。”她多看顾砚秋一眼就要多生一秒钟的气,气得心跳加速。
  林阅微走了几步,突然回身,不耐烦道:“你跟着我干吗?”
  “你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放在哪儿吗?我……”顾砚秋本来是想说,我去里面给你讲清楚一点,却被林阅微打断了,“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的。”
  顾砚秋心说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但是林阅微既然这么说了,她就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停住了脚步,举起双手,表示一切让林阅微自便。
  林阅微关上了浴室的门。
  顾砚秋在原地看了会儿浴室门上映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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