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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入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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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着时间,苏棉觉得裴拾茵差不多要回家了,她在客厅等着,裴拾茵从厨房那边走过来,却拐弯去了客厅。
苏棉没多说什么,跟着走了过去,裴拾茵在沙发坐下,苏棉习惯地坐在地上,才发现,桌上多出来一个青色的瓶子。
“你拿来的?”苏棉双手握住瓶子,挪到眼前,又转了一圈,没看到瓶上有什么字:“这是什么?”
裴拾茵说:“外公送我的礼物。”
苏棉:“可以打开吗?”
裴拾茵:“可以。”
好奇使然,苏棉很快抓住了瓶口的瓶塞打开,一股香飘了出来。
“酒吗?”
“对。”
裴拾茵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点,递给苏棉。
“我出生那天外公做的青柠酒,今天去他家,和他一起从后院的树下挖出来的。”
苏棉哇的一声:“三十年的青柠酒,外公好有心啊。”
她说完闻了闻,小小抿了一口,才仰头大口喝下。
“再给我一点。”苏棉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裴拾茵又给她倒了点。
苏棉这次又是一口喝下。
“还要。”
裴拾茵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棉,三十年的酒,裴拾茵在外公家时喝过几口,度数虽然不高,但以苏棉的酒量,应该承受不住这样一杯又一杯。
她本意只是想让苏棉尝尝味道,苏棉很少喝酒,也不喜欢酒的味道,连果酒都很少碰。
但这瓶青柠酒,苏棉看起来很感兴趣。
裴拾茵犹豫的这几秒,苏棉自己拿起了酒瓶,倒了大半杯。
这次她没有一口喝下,而是喝了一小口,接着把杯子放在了一旁。
苏棉抬头看裴拾茵时,脸已经红了。
“棉棉?”裴拾茵离开沙发,在苏棉面前蹲下。
苏棉仰头对裴拾茵笑,像是已经休息够了,又把剩下的酒拿过来,一口喝下。
淡淡的酒香,从苏棉身上散发了出来,裴拾茵见她已经有些恍惚,靠着沙发目光有些飘忽。
裴拾茵失笑,想把苏棉手中的杯子拿过来,可却被苏棉紧紧拽着。
裴拾茵靠近一点,用哄人的语气对她说:“不喝了,好不好?”
苏棉看着裴拾茵,好几秒才把手松开。
“青柠酒。”
苏棉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没有下文。
裴拾茵点头:“对,青柠酒。”
“三十年的青柠酒。”
裴拾茵无奈地笑,把苏棉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对,三十年的青柠酒。”
苏棉自然眨眼,自然呼吸,不怎么自然地看着裴拾茵。
酒香越来越浓,苏棉的脸越来越红,但却没有上头的样子,只红了两片脸颊,还有没被高领遮住的一块脖子。
裴拾茵又靠近一点,把手搭在苏棉身边的沙发上,把她圈了起来。
“棉棉。”裴拾茵小声叫她。
苏棉:“嗯?”
她应裴拾茵,还伸手抓住了裴拾茵外套上的扣子,把玩着。
裴拾茵看着苏棉的眼睛,和她对视。
“我外公给这瓶青柠酒取了个名字。”裴拾茵说。
苏棉脑袋稍稍一歪:“什么名字?”
“拾茵。”
“拾茵?”
裴拾茵点头:“对,这瓶酒叫拾茵。”
苏棉笑了起来,脸上的那片红晕朝眼睛染去,水雾般的眼眸,弯弯亮着。
“很好听的名字。”
裴拾茵抬手摸了摸苏棉的碎发,小声问她:“甜吗?”
苏棉舔下唇,回顾味道。
“甜。”
裴拾茵又问:“谁甜?”
苏棉:“拾茵甜。”
裴拾茵低低笑了起来。
什么外公取的名字,什么拾茵,根本就是她瞎编的,她只是想从苏棉嘴里,听她说动听的话。
裴拾茵静静看着苏棉,轻轻抚她的头发,刚才被苏棉舔过的下唇此刻晶莹透亮发着光。
她闻着各处传来的醇香酒味,脑子有点混。
这醉的哪里是苏棉。
“棉棉,”裴拾茵低着嗓子叫眼前的人,手从发上缓缓往下,捧住了她的脸,稍稍抬起来些,她看着苏棉的唇,有些忍不住了:“再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苏棉抬眸愣愣地看着裴拾茵,好像听到她说话了,却分辨不清听到了什么,嘴里胡乱地嗯嗯两声,表示回应。
她眨眼,觉得裴拾茵捏着她的下巴有点用力,而裴拾茵正缓缓靠近她。
很近,越来越近,苏棉眼睛左右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
这画面,仿佛和某个场景重叠在了一起,苏棉的心脏突然重重一跳,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放在了裴拾茵的肩上,将她推开。
她看到裴拾茵顿住,还看到裴拾茵的表情,好像有点难过。
苏棉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她也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放在裴拾茵肩上的手还没放开,又把裴拾茵拉了过来。
脑袋一偏,苏棉抱住了裴拾茵。
她知道自己喝多了,那瓶青柠酒真的好好喝。
苏棉搂着裴拾茵的脖子紧紧的,半跪着想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裴拾茵。
她呼吸很重,心里想着,刚才裴拾茵问的那个问题她回答了没有?
裴拾茵问她,谁甜?
“拾茵甜。”苏棉闭上眼睛回答她,像是不够,又补了句:“拾茵好甜。”
她说完,感受到裴拾茵用力地搂住她的腰。
“棉棉,你不要再说话了。”
第37章
裴拾茵又一次把苏棉的闹钟关了; 但苏棉今天起的早,没睡到裴拾茵以为的日上三竿。
她不记得昨天喝了多少; 也太不记得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从她第一口把那杯青柠酒咽下,就什么都开始断断续续。
“拾茵。”
苏棉坐在床上; 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她想起来那瓶酒叫什么名字了。
她好像是第一次喝成这样,想起来有点丢脸,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奇怪的事。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苏棉去了客厅; 发现裴拾茵不在。
她又拿起手机; 果然见裴拾茵一小时前给她留了消息。
裴拾茵:早上公司有事; 我先走了; 厨房有粥; 起来热一热
苏棉点开打字:我起床了
裴拾茵那边很就快回复她:好
裴拾茵:头疼吗?
苏棉:不疼
苏棉:没什么感觉
裴拾茵:你才喝了两杯
苏棉:两大杯
裴拾茵:度数不高
苏棉想了很久; 没能反驳出什么话过去。
裴拾茵又发来了消息。
裴拾茵:酒我拿回去了
裴拾茵:以后只能来我这儿喝
苏棉:好啊
裴拾茵又说:酒量这么差
苏棉给裴拾茵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 见裴拾茵那边没有回复,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觉得她昨天应该没做什么事; 不然以裴拾茵的性格,一定会在她醒来之后拿来逗她。
昨天裴拾茵没让她洗澡,苏棉现在有点难受,匆匆吃了粥后; 就马上去浴室把澡洗了。
接下来四天她都没有课,陈教授也给她放了假,元旦晓婷要来找她; 所以她今天打算回趟老家,顺便把帮亲戚们买的东西带回去。
买的是下午的车票,苏棉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最后把车票的截图发给裴拾茵。
裴拾茵下午没空,但还是让司机送她去了车站,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苏棉在车上写了点论文,看了会儿电影,打发了些时间。
拉着行李箱出站,很快看到爸爸妈妈在外头等着。
B市天气比A市好一点,出了太阳,不那么冷些。
走进了之后,苏棉喊了爸妈,爸爸先上前来,把苏棉的背包和行李箱都接了过去,妈妈挽住她的手,问她累不累?
“不累。”
三个人朝路边走去,爸爸把行李箱放车后时,妈妈问苏棉:“晚上想吃什么?一会儿你爸要去超市。”
苏棉想了想:“不知道,随便吧。”
苏棉说完打开车后座坐了进去。
车很快启动,才刚开到马路中间,苏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用多想,她知道是裴拾茵打来的。
“喂。”苏棉懒懒靠着,听电话里的声音。
“到了?”
“到了。”苏棉看着窗外飞快往后的树木:“在爸爸车上了。”
裴拾茵问她:“累不累?”
苏棉笑:“你怎么和我妈一样,都问我累不累。”
裴拾茵那头说:“家长同理心。”
裴拾茵那边还忙着,听苏棉已经上了车,没说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苏棉重新把手机收进口袋,见妈妈转过头来。
“拾茵吗?”
“嗯。”
妈妈又问:“她现在怎么样?”
苏棉想了想,妈妈大概只是客套一问,她经常听妈妈这样问起别人。
“挺好的,”苏棉回答妈妈:“都挺好的。”
妈妈点点头,果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高铁站就在市区,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爸爸将车开到了边上,自己下了车去超市,换妈妈到驾驶座把车开了回去。
快到饭点,小区也热闹了起来,苏棉跟着妈妈乘电梯上楼,碰到了许多邻居,她客气地叔叔阿姨姐姐哥哥地叫。
寒暄随着她们下了电梯后停下,苏棉拉着行李箱,发现家留了门。
奶奶去世后,爷爷就被爸妈接了过来,果然,苏棉刚进门,便看见爷爷在玄关处等着她,苏棉把行李箱拉进去,爷爷笑着帮她搭了把手。
“回来啦。”
“爷爷。”苏棉喊了声,把帽子取下,挂在墙上:“回来了。”
“哎呦瘦了,”爷爷把眼镜拿了下来,瞧了苏棉一眼:“我听你妈说你最近都在做实验,经常两三点才睡啊。”
苏棉换鞋:“没事的,我吃得好睡得好。”
苏棉从韩国回家,给家人都带了礼物,没多久爸爸就买了菜回来,爸妈在厨房煮饭,她闲来无事便打开了箱子,先把东西分到大家的房间里,再把姨姨姑姑和表姐的东西分类好。
东西分好装袋了之后,妈妈正好叫她过去吃饭,苏棉洗手上桌,把筷子布好。
苏棉吃饭总是很安静,没人和她说话她能默不作声地吃到结束。
饭桌上,爸妈聊了几句朋友家女儿结婚生孩子的事,又说起谁家儿子也正好这个年岁,她听着不太感兴趣,但饭后和爷爷一起看电视时,才后知后觉,爸妈好像是要给她介绍对象。
没多久,妈妈洗完碗坐到她身边。
“对了,”妈妈抽了张纸擦擦手,对苏棉说:“你上次让我做的烤肉我已经做好了,你这次去A市带过去吧。”
苏棉点头:“这个肉能存多久啊?”
妈妈:“几个月应该是可以的,不过你还是叫她们尽快吃了。”
苏棉应好。
“还有啊,”妈妈继续:“刚才爸妈说的那个男的,你听到了吧?”
苏棉点头哦了声:“听到了。”
妈妈笑了笑:“怎么样?听林叔叔说,他这两天正好回来办什么证,你爸早上和林叔叔说了这事,说明天有空你们可以见见。”
苏棉抱着抱枕,看着电视:“哦。”
妈妈坐过去点:“你这孩子,别老哦哦啊,好的话我让你爸和林叔叔说一下,觉得别扭就不要了。”
苏棉张嘴想说什么,可妈妈又打断她:“其实见一面也没什么,就当年轻人交朋友,而且你爸和林叔叔一两年没见了,机会正好。”
苏棉把肩耸了下去:“好吧。”
妈妈摸了摸苏棉的脑袋:“没什么,不用觉得压力大。”
苏棉摇头:“不会。”
大概是抱着女儿年岁已经到了,想给她物色一个好人家,可又怕女儿委屈的心态,苏棉这会儿看着是想开了,妈妈倒是有些不自在。
其实这么多年,许多人打听苏棉。
B市一个县级市,就两所好高中,苏棉当初保送A大,在学校和家长群里,几乎能算是个小名人。
后来又保送了研究所,去了A市的国家级研究所,更是很多人来道喜。
苏棉一年年长大,问苏棉有没有男朋友的人也越来越多,但苏棉这边沉迷学习,根本无暇恋爱。
妈妈知道她忙,也大概了解苏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这几年能推的都推了。
只是这次实在是巧,而且听苏棉爸爸说,林家这个孩子不错。
妈妈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坐着一起看电视。
一个广告过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上回听一个朋友说,她去A市一个什么养生馆里按了腰,腰好了很多,我看你爸老是腰疼,想找个时间也带你爸去看看。”
苏棉疑惑:“什么养生馆?”
妈妈摇头:“忘了,我看看啊。”
妈妈低头点开那个朋友的微信,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把手机递给苏棉。
“这个养生馆,说是开了很多年了,挺有名的。”
苏棉点点头,把手机接了过来,截图发给自己:“好啊,你们找个周末过来,正好我打算带你们在A市玩一玩。”
苏棉说完把截图发给了裴拾茵,并问她知不知道这个养生馆,她爸爸打算去那边看腰。
把手机收起来,苏棉听妈妈问她:“你现在什么事都要问一下拾茵吗?”
苏棉点头:“嗯,会问一下。”
妈妈欲言又止:“今天,今天回来也是她叫车送你去的车站?”
“嗯,”苏棉回答:“是她的车,她司机送我去的。”
“你怎么这么麻烦她,”妈妈轻叹一声:“上次人家去出差,你也跟着人家去,之前听你说了好几次找她帮忙,你现在好像一有什么事,就去找她。”
苏棉抓着抱枕有点紧,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
她好像,确实,是挺麻烦裴拾茵的。
而且还成了习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拾茵有男朋友了吗?”妈妈又问。
苏棉摇头:“没有。”
妈妈:“她快三十岁了吧。”
苏棉改正:“昨天刚三十。”
妈妈:“她对你挺好的啊。”
苏棉:“嗯。”
妈妈问:“她是独生吗?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苏棉:“没有,是独生子。”
妈妈那边终于不说话了,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苏棉以为妈妈不再讨论,却听她又开口了:“她是不是很想要一个妹妹?然后把你当妹妹了?”
苏棉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心情突然低落起来:“我不知道。”
“她那么忙,还老抽空和你一起,”妈妈看着电视:“没时间谈恋爱了。”
苏棉轻轻嗯了声,用抱枕遮住了半张脸。
似乎确实是这样,裴拾茵每次出差回来,总要见她,而她一旦有空,也总想着去找裴拾茵。
苏棉越想越往下滑,最后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没时间谈恋爱。
苏棉在心里重复妈妈说的这句话,觉得有道理,但深想却又想不出什么道理来。
妈妈:“她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见的人多了,眼光应该也不低。”
苏棉低低应:“嗯。”
妈妈:“你和她认识这么久,有没有见她带过什么男的?”
苏棉:“没有。”
“三十多岁,家人应该也会急的,”妈妈继续:“你也是,不要觉得人家疼你,就老黏着她,什么事都麻烦她。”
苏棉心情低到了谷底。
“知道了。”
第38章
苏棉在家两天; 做了很多事。
见了那个林叔叔的儿子,和妈妈去了乡下外婆家; 最后还帮表姐带了一下午的外甥女。
晚上陪爷爷看电视时,她拿起手机,第十次下意识点开裴拾茵的微信; 接着退出来,把手机放在一旁。
爷爷看的是一个重播的老电视剧,光是现在看的这一集,苏棉就已经看过许多次。
电视里的妈妈在灶边烧火; 而她的小儿子蹲在一旁和她说话; 妈妈妈妈地叫; 这个那个问题地问; 苏棉知道接下来的剧情; 他妈妈终于嫌烦; 把儿子抱给了外头正在劈柴的爸爸。
苏棉叹了一声。
地方台的电视; 整整一集都没有进广告,又长又无聊; 苏棉放空心情,想着着这集差不多该结束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看,是裴拾茵给她打来的电话。
爷爷的电视声总开的很大; 苏棉看了眼遥控,还是穿好拖鞋回房间去。
门关上的瞬间,苏棉把电话接了起来。
“棉棉。”
那边裴拾茵说:“在干什么?”
苏棉走了两步; 坐在椅子上:“刚刚在和爷爷看电视,现在回房间了。”
裴拾茵问她:“这两天怎么都没找我?”
“这两天,”苏棉低头,玩衣服上的扣子:“好像很忙。”
裴拾茵那边突然不说话了,苏棉下意识地把手机贴紧,等了一会儿,她又把另一只耳朵堵上,可裴拾茵那边还是没有声音。
就在苏棉怀疑电话是不是不小心被切断,正想拿下来看看时,裴拾茵开口了。
“忙什么?”
声音很清晰,那头很安静。
“昨天和爸妈出去吃了饭,见了爸爸的朋友,下午回外婆家,今天早上在家,下午去了表姐那。”
苏棉认真地报告行程,她觉得,这样应该算是挺忙的。
裴拾茵听后问:“没了?”
苏棉说:“没了。”
裴拾茵抓住了重点:“见了爸爸的朋友,还有见其他人吗?”
“见了。”
苏棉好像有点不想和裴拾茵聊这个。
她说完看到手中的扣子洞里有一根线,她心思不在这,没多想就把那条线拉了起来,结果越拉越崩。
“哎呀。”扣子快要掉时,苏棉才反应过来,停下了手。
裴拾茵问她:“怎么了?”
苏棉话里带笑:“我把扣子弄掉了。”
既然掉了,索性她彻底拉了下来,把扣子放桌上,想着一会儿找针线缝上。
裴拾茵那边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等她处理扣子。
苏棉也不说话,趴在桌上逗扣子玩,翻过来翻过去。
算不清过了多久,裴拾茵才开口说话。
“你爸妈带你相亲了?”
苏棉的手停了下来。
她其实觉得相亲这个词不太准确,可她又想不出更合适的词。
“嗯。”
裴拾茵问她:“什么样的男生?”
苏棉又蔫了,把手指按在扣子上:“很高,妈妈说他有1米8,长得还可以,也在A市,比我大两岁,在网络公司当工程师,A市有房,还有车。”
苏棉把妈妈私下给她的介绍,都说给了裴拾茵听。
裴拾茵问她:“你觉得呢?”
苏棉把她和妈妈说的话重复给裴拾茵听:“不喜欢。”
让她轻松的是,裴拾茵没有像妈妈一样,问她为什么,而是说。
“好。”
苏棉不知道裴拾茵在好什么。
她又开始玩扣子,继而想起昨天她妈妈问了她为什么之后,她回答,她不想和那个男生谈恋爱。
妈妈笑她,说了许多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的话,什么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什么又不是让你一见钟情,什么先当朋友,这些那些。
不过最后妈妈没有勉强她,跟她说了句没关系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裴拾茵后来把话题转到了那个养生馆上,她告诉苏棉那个养生馆还不错,如果叔叔腰不好,可以去试试。
苏棉对她说谢谢。
裴拾茵没再和她说什么,让她把明天的车次发给她,就挂了电话。
苏棉拿开手机,看着屏幕上头的通话界面自己跳到主屏幕,才把手机锁上。
而后,还不到两秒,她又开了手机,给裴拾茵发了几条微信。
苏棉:明天不用叫司机来接我了
苏棉:我自己回家~
苏棉:谢谢
她发完这些,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扣子出去找针线。
A市虽然和B市同处一个省,但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两边天气总不一样。
家人想让苏棉在家多留一会儿,所以她买的是晚上六点的车票。
时间过的很快,傍晚和爸妈在车站道别后,苏棉特意查了A市的天气,果然发现那边正在下雨,气温也低了5度。
昨天给裴拾茵发的消息裴拾茵一直没回,苏棉今天重复翻开微信,重复看到自己发的文字,心想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
心情低落导致人也没什么精神,高铁两个小时,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懒懒地躺着。
偶尔看着窗外,偶尔看身边的乘客吃东西,盯着来来往往的人,听包厢里精气神十足的小孩子大声喊叫。
不知不觉,苏棉睡了过去,但睡前,她还晓得在迷糊之际,给自己定一个下车前十分钟的闹钟。
算不清到底睡了多久,耳边窸窸窣窣的吵闹声还持续不断,她甚至将这些声音延续到了梦里,做了个怎么也下不了车的梦。
最后还是手机铃声将她吵醒。
苏棉睁开眼,恍惚了一阵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字,没多余的想法,只觉得是设定的闹钟,不过脑地按下了红键。
等手机屏幕再次暗下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挂了裴拾茵的电话。
没等那边再打过来,苏棉自己拨了过去。
裴拾茵很快接了起来,没问她刚才为什么打断了电话,而是直接说:“我在车站,你出站后往右走,我在便利店门口等你。”
苏棉迷糊,说话很慢:“什么?”
裴拾茵那边笑了起来:“刚睡醒?”
苏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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