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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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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钱多应声,唤着家丁丫鬟们下车,合力去搬马车里头带着的衣裳粮食。
  钱玉重又进得马车里,木雪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靠在马车角,一动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活像死了似的。
  思及作夜她拼死反抗的场景,钱玉不觉心里烧了把火,冷笑不已,“你是要替那秀才守节么?”
  冷声问了一连七八遍,她一些反应都没有,这幅样子更是令钱玉涨红秀气的脸,咬牙切齿地望着她,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好,好,你想要替人守节,我偏不许!”
  话落,饿兽一般跨步上前,困她在马车一角,开始撕她的衣物,被她这样对待,木雪终于有了些反应,眼里流露出害怕的情绪,要躲她时,却被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挣扎间她穿上没多久的衣物又都落了地,钱玉蛮横的咬上她因为许久没有进食而异常干燥的嘴唇,撬起她牙关舌头缠了进去。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又将她笼罩起来,木雪怕极了,趁她沉醉时,牙齿一关,咬上了她的舌头。
  “你咬我?”舌尖一疼,一股铁锈味在口中蔓延,钱玉退了出来,看她怯怯的快要缩进马车里去,眼眸情/欲更深,舔了下唇,桃花眼里满是兴奋笑意,苍鹰看见野兔一般,动作比之前更加疯狂的扑上了她。
  家丁们忙进忙出了大半天,把东西都搬完了,里头打扫了一遍,几个丫鬟又把饭菜煮好,钱多才忙去找钱玉,笑说,“少爷,咱们把东西收拾好了,您快带着少奶奶过来用饭吧。”
  钱玉正站在房门口,半天没动,冷冷的望着门口的一辆马车,不说话。
  “少爷?”钱多奇怪地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是个普通的马车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钱玉才冷道,“你去唤个丫头,让她进去看看少奶奶死了没有。”
  “少爷您可别吓我啊!”钱多一听,脸色煞白,忽的想起来自从今早上他发现木雪神色不对后,他到现在都没见过她一面呢,这么久了,她也没从马车里头下来,别是真有什么事不成。
  想到这里,钱多等不急钱玉回答,慌忙跑到院子里,大喊着叫丫鬟,“别忙着修花了,快去,快去马车里看看少奶奶怎么样了!”
  他一脸惊慌的跑进来,满脸是汗,看得那些丫鬟莫名其妙,还没问怎么了,就被他推着往马车边走,“快快快,姐姐们快去,闲话少问。”
  丫鬟们一头雾水,其中两个还是跟着他走到了门口,站在门边钱玉见到她们,满脸冷色,“进去看到什么都别声张出来,知道吗?”
  “是。”丫鬟们低眉道。少爷冷脸的时候,尤其耍且膊桓椅ケ乘�
  钱玉点头,“去吧。”
  丫鬟们遵嘱咐,相携着上了马车,刚打起帘子,一个阅历浅的小丫头就叫了起来,另一个丫鬟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别叫,少爷还在外头呢。”
  小丫头忙呆愣的点头,看她吃惊害怕的模样,年龄大的丫鬟叹了口气,少奶奶人温柔知礼,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平常也很宽和,怎么就惹到少爷了,让少爷对她这么粗暴。
  “姐姐,我,我们要下去告诉少爷一声么?”小丫头为难的看着马车角满目无神的木雪,赤/裸着白皙的身子躺在那里,身上淤青斑驳的满是吻痕。
  “唉……还是先替少奶奶把衣裳穿上吧。”大丫鬟叹气,捡起来地上被钱玉扯坏的衣裳,走到木雪身边,帮着她套上衣物。看见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吻痕时,红着脸又叹了叹,少爷可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好了。”替木雪拢好了衣裳,大丫鬟才道,“咱们下去吧。”
  看她们下来了,钱玉冷笑,“怎么,死了没有?”
  “回,回少爷,少奶奶虽说气息微弱,还是睁眼的。”
  “哦,还是活的么。”钱玉闻言,冷哼一声,慢慢走上去,果然看见木雪眼神空洞的望着她。
  “方才你不是要寻死么,怎么,又回心转意了,是舍不得荣华富贵,还是舍不得你的秀才情郎啊?”
  木雪开口,眼睛无神地看她,声音沙哑的指甲刮墙壁一样刺人,“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钱玉轻蔑道,“哼!能怎么样,半老徐娘了把她卖到青楼里也没人要啊,当然是打断双腿丢到城脚下做乞丐了。”
  “你!”木雪听说,心头一紧,长久哀窒在心口的气终于出了来,积在胸口的淤血顺着这口气吐了出来,在失去意识前,喃喃叫道,“娘……”
  “喂,你没事吧!”看她吐血晕了过去,钱玉终于紧张起来,忙上前抱住她,着急道,“我说着玩的,你别吓我啊,你娘好生在青桐享福呢,谁让你方才推拒我还要自裁的,我只能拿你娘来威吓你了,你别吓我,醒醒,醒醒啊!”
  木雪已经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了,昏昏沉沉的和病入沉疴的人没什么区别。
  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进气多出气少,钱玉心里头一凉,忙抱起她,疯一般朝外头喊,“钱多,钱多,快去请大夫!快去!”
  ***
  钱玉紧张的望着给木雪号脉的大夫,看他一脸沉重,不由得心也沉了下来,唯恐他说些准备后事之类的话,忙低声问道,“怎么样?”
  “心脉纤弱,幼时又有血虚,小公子,你这夫人可经不起你日夜折腾啊。”
  钱玉脸一红,知道他是看见木雪手上的吻痕了,忙低头虚心受教,“是。敢问大夫,她有没有大碍?”
  “但也没什么大碍。”老郎中捋捋胡子,“就是血气亏损的厉害,得好好进补进补,平常得多养着些身子。小公子你也别太折腾人,要是身上实在躁得厉害,我看你院子里还有几个丫头浓眉大眼的适合生养,到时候就权且拉一个到屋子里吧,反正以后生了儿子,也得是主母来养。”
  钱玉被说的尴尬,也不好反驳,忙拱手,拿出一锭一两的银子,递给他,“我知道了,待会儿就让家人随着您去拿些补药,大夫,这是诊金,权表我的一番心意。”
  “小公子客气。”老郎中说着客气,手下却真不客气,接过来银子背起药箱就要走,不经意抬头望见钱玉倾城的脸时却怔住了,瞬间老泪盈满眼眶,扑通一声就对着她跪了下来,哭道,“殿下,殿下,老臣终于找到您了!”
  钱玉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忙要扶他起身,“大夫,您这是做什么?”
  老郎中匍匐了几步,跪在她脚下嚎啕大哭,“殿下,老臣找了您十四年了,如今先帝在天有灵,终于让老臣找到您了!”
  钱玉听闻,眼神一冷,也不打算去扶他了,“你这个山野匹夫不要胡说八道!本少爷是钱家独子,可不是你的什么殿下,冒充皇储可是死罪,你想死,可不要拉上我垫背!”
  知道她不会相信,老郎中忙从怀里掏出来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一副画像,上头画着一群出猎的人,指着最前头穿着黄袍,身骑高大枣红马的一个清丽男子给她看道,“殿下,殿下您看看,这是先帝,您的□□和陛下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老臣才能认出来您,殿下,您是先帝陛下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您可要为陛下复仇,光复我燕国正统啊!”
  钱玉心口一冷,望着他手里的画像瑟缩地后退了两步,倒不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和那先帝有多像,而是因为,她在那所谓先帝画像的旁边,看见了她爹。
  画像上栩栩如生地画着一群人,手里拿着猎物,威风凛凛,而每人画像底下,又用行书行云流水地写着每个人的姓氏名讳。
  在她爹的画像底下,写的分明:燕黄门侍郎、骠骑一等将军,钱世忠。


第23章 第23章
  怎么回事,她爹不是做生意富甲一方的商人么,怎么会是什么骠骑将军?
  钱玉桃花眼里满是惊疑,面色也一点一点白起来。
  她忽的想起自己小时问她爹为什么要把她扮作男子时,她爹对她说“为了保你命”的话,想起自己偷偷溜出去玩却被那江阳太守撞上后,她爹罚她跪了三天祠堂的事,想起她爹在她幼时将她关在漆黑的屋里整整三年没有让她出门的事。
  怪不得自己放浪形骸后他不管自己,怪不得他允许她出去鬼混就是不让她和那些官宦子弟交往,怪不得他那么纵容她,十几年守着她一个也没娶妻。
  一件又一件,串联在一起,让她如坠冰窟。
  现在的国号为齐,开国君主是前朝末代帝王燕显宗齐衍亲侄儿,十几年前刺杀了显宗,自己登上了王位,可惜命短福薄,坐了七年的帝皇位就病死在床榻上,接任他的儿子年仅三岁,如今过了七年也不过十岁,因为年纪太小不能亲政,所以政权全权落在了摄政王,也即燕显宗的异母弟弟,齐洛手上。
  皇家的事向来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齐家皇室父子相残,兄弟相斗,叔侄相杀的特性,举国的百姓更是将眼光投到那些大权在握的皇室手中,这些皇家秘史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她在离帝京几千里之遥的青桐都知道,摄政王大权在握,性子却暴虐嗜杀,引起朝中众多大臣不满,料他有意篡权,想找有德有才齐家后嗣替代他,偏被他察觉,除了小皇帝和清河王,遍杀尽齐家宗室,致使齐国子嗣不继。
  如果,如果说她真的是显宗唯一的子嗣,那就不难理解为何她爹为何把她扮成男子,还不许幼时的她出门了。
  她是漏网之鱼,若是现在的摄政王篡了位,对于不满他的人来说,她就是希望,可以拥戴她为名来推翻那摄政王,可是,可是若是在那之前,她的身份被人告发,她的命也就没了。
  她没了命,木雪怎么办?难道送与那该死的秀才?不,不成,她几年前已经不甘过一次了,这一次,她再也受不住将她送与旁人了!
  钱玉脸色煞白,那老郎中却还在一边流泪一边低声与她喋喋不休说道,“殿下啊,陛下死的冤枉啊,您一定要带着老臣们光复我燕国正统,以慰陛下的在天之灵啊。”
  钱玉充耳不闻,冷脸起身,那老郎中忙跟了上来,絮絮叨叨地说着复国之策,见状,钱玉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连声唤着在外头待着的钱多,“钱多,快过来送客!”
  “唉!”钱多答应着,小跑着上来,小心翼翼问钱玉道,“少爷,少奶奶没事吧?”
  “她没事。”钱玉淡答,“只是辛苦大夫了,你快把人送回去,再跟他拿些补药。”
  “好咧。”听说木雪没事,钱多喜滋滋地就依钱玉吩咐要去送郎中离开,那老郎中一把年纪了脾气倒是倔,直嚷嚷着除非钱玉答应他起事,否则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你这老头子,怎么这把年纪了还这么无赖啊!”钱多气得不行,望着一屁股坐在他们家院里头的老郎中,委屈的向钱玉告状,“少爷,您看看这可怎么办?”
  “他自己不走你们不会抬他出去?”钱玉没好气道,“把他丢到外头就别管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赖在外头挨饿受冻了!”
  “少爷就是聪明!”钱多喜道,忙唤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对赖在地上倚老卖老死活不肯走的老郎中道,“把他丢到外头去。”
  家丁们应声而动,一人一边托着郎中的两条臂膀就把他往外拉,老郎中挣扎着向钱玉哭道,“公子啊,老奴一片丹心可鉴日月啊,公子……”
  拖了老远还能听见这讨人厌的声音,钱玉听了,烦闷不已,转身对钱多道,“把门闩上,你去其他药铺里头让大夫开些进补的药,下次请大夫时走心点,要是再把这样的疯子放进来,你就等着少爷剥了你的皮!”
  “是小的错了。”钱多委屈的噘嘴,他又不知道那个大夫怎么看起来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的,其实到处耍疯呢。
  “好了好了,”钱玉叹气,“也不能怪你,天也晚了,你快去抓药,早去早回,少爷心里堵着口气呢,想自个儿静静。”
  “那少爷您保重啊。”听说,钱多担忧地提了句,见钱玉心思懒懒,显是没功夫理他,忙跑去抓药了。
  望着他欢快的背影,钱玉笑着摇了头,叹息着回到了屋里。
  ***
  又是在窗外漆黑一片,屋内却点着烛火的情况下醒来,木雪心中一片澄静,淡漠地转头,果然在床边不远的躺椅上见到了钱玉的身影。
  俊美的公子双手叠在一处,灯火下眼神复杂的望她,“你……醒了。”
  木雪淡道,“一碗清粥。”
  钱玉闻言,望着她一阵惊讶,看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又有些错愕,琢磨会儿,还是站起身,“你等着,我唤人端进来。”
  木雪没应,钱玉也不以为意,打开门吩咐丫鬟们端过来一碗粥,又让钱多把炖好的补药端了进来,让丫鬟们下去,自己端着东西坐在床边,望着她,“我来喂你。”
  怕她抵触,又加了句,“算是还你在我受伤时喂我的恩情。”
  木雪没什么反应,抬起眼眸和她对视,钱玉淡淡的看回去,“怎么?”
  “劳烦了。”说着,自己艰难的坐了起来,病歪歪地依靠在床栏上。
  钱玉静静望着她的动作,等她坐定了,才拿起汤匙,舀了勺清粥,细心地吹了口气,送到她嘴边,淡道,“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自己性子暴虐,其中屡次和你发脾气,又骗了你,都是我不对,你要打我,要杀我,都是我应得的。只是你也太没心性,若是有人这样待我,我早就养精蓄锐把那人杀了,做什么要折腾自己?”
  木雪神情还是没什么波动,她喂到自己嘴边她就吃,不知道她说的话她听进去几成。
  见她不表态,钱玉眼神沉寂,也不再多说,一个喂一个吃,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钱玉起身收拾东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还有半年。”
  诧异的转过身,钱玉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半年?”
  “婚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若是半年后男方悔婚,则婚事无效。”
  钱玉眼神一暗,“你的意思,是让我休了你?”
  “我自认性格懦弱,也受不住钱……钱少爷您这样的烈性脾气。”木雪淡淡答,“我不可能杀你,也不肯继续忍着你,好赖夫妻一场,这是最好的结局,对你,对我,都好。”
  钱玉压着怒气,“我把你休了,你不怕回去被人耻笑,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么?!”
  “那就不劳钱少爷费心了。”木雪戚戚一笑,“反正我的名声毁得差不多,我也不在乎再多上一条,我只想着奉养我娘,别的,都无所谓了。钱少爷也请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不会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以后大家各自分干净了,你依旧是你的钱家大少爷。”
  这话的意思,是说,要是她没有老娘要养老送终,她现在就想死么!钱玉冷笑,可当真是个孝女啊,怪道名节被毁了还顶着白眼活下去。
  “这就是你思考了这么久得到的办法?要是我不答应你呢?”
  木雪淡淡一笑,“那我只能去阎罗王那里等着我娘了。”
  “你!”钱玉气得气血上涌,瞪着她说不出话,她却大无畏地淡淡回望过来,这种感觉像是你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似的,软绵绵的有气都没处发。
  “好,我答应你。”回复了下心情,钱玉闭上眼睛咬牙道,木雪淡漠地望着她并没有露出丝毫自己可以解脱了的兴奋情绪,因为她知道,按照钱玉的性子,她肯妥协,定是带着条件的。
  果不其然,钱玉下一瞬就恨不得吃了她似的对她道,“可在这半年里,你必须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也就是说,在这半年里,我要你和我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说完,紧张又期待地盯着她,唯恐她不答应。
  木雪淡淡点头,“可以。”
  反正她从小忍到大,待在木家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如今不过是熬半年,又有什么要紧?
  钱玉闻言,喜上眉梢,于她而言,能跟她黏糊一刻就心满意足了,哪还顾得上以后。忙放下东西就跑过去抱住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面贴着她脸颊亲吻,一边贪念地在她脖颈间轻蹭,鼻息粗重,黏黏糊糊道,“那我每晚都要抱着你睡。”
  清楚的感觉到她说完这话后,她抱着的人身子一僵,知道她是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钱玉忙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保证道,“我还没有那么禽兽,在你身子没好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
  那就是说,在她病好了以后,就不一定了?
  木雪心情复杂,被她蹭着,心里却在祈祷,想要自己永远都好不起来。


第24章 第24章
  钱玉一步不离的守着木雪守了七八天,终于把人熬到面色红润可以站起来行走了,她心里成就感爆增,没来得及在木雪面前撒痴求关爱呢,就被哀怨的钱多缠住了。
  钱多跟个怨妇似的,满脸苦相,把她拉到外头,开门见山道,“少爷,您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就快没饭吃了。”
  钱玉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乱说什么?少爷手里还有钱呢。”
  钱多着急得不行,他当然知道少爷手里有钱,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自他们住到这儿起,每月只有出项没有进项,就是再怎么有钱,也得坐吃山空了。
  想着,钱多慌忙报了一下这小半个月府里的花费,末了,总结道,“少爷,咱们半个月就用了十五两,您说说,我能不急么。”
  钱玉脸色不太好看,她也没想过这青阳县物价这样高,再这么下去,她还真的喝西北风去了。
  想想以后的日子,钱玉不禁冷下脸,皱眉唤他,“走,跟少爷出去溜达溜达,咱们去外头找找活路。”
  钱多急忙应下,跟家里的丫鬟们叮嘱了要好生看家看护着少奶奶,便带了两三个家丁,跟着钱玉一同上了县城。
  青阳县不比青桐,这里开卖东西是不分时间早晚的,人口又多,钱玉他们到市闾时候正赶上早市,店铺琳琅,人挤来挤去的,在市里穿梭,这繁华场面直让钱多啧舌不已,“少爷,这青阳县果然繁华,您看看好多人过来买东西呢。”
  钱玉专注于观察两边的店铺没理他,她之所以带着木雪过来青阳,一方面的确是不想再待在青桐听人家提醒她娶了个跟人私奔的女人,不想再让人往她伤口上撒盐,另一方面,却是她真的想靠一己之力在青阳县闯出名堂来,好让木雪看看,她不仅仅是只会靠着她老爹荫蔽的大家公子,她自己也能有实力赚钱,也能够养活自己,养活她!
  青阳县商贾之事盛繁,她又从小跟她爹耳濡目染了些经营之道,这里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温壤。
  “都过来看看啊,新乡出产的粳米啊,一吊钱一斗,一吊钱一斗啊。”
  沿途打量的店铺都无非是鬻卖些柴米油盐布匹,并没有什么稀奇,钱玉失望的叹气,正要唤钱多走,就听得前方一片吵嚷声,许多人不断往一个铺子里头挤,她正奇怪呢,钱多就泥鳅似的也往那边溜过去,不一会儿却满脸喜色的回来了,对她道,“少爷,少爷,前头一家米铺低价出售粳米呢,少奶奶不是身子不好么,咱们多买些回去,给少奶奶熬粥喝!”
  低价出售?粳米可是乡绅贵族才能吃的起的东西,怎么会低价出售呢?
  钱玉不相信,皱眉,“你不要是着了人家的道了,粳米这东西,怎么会是贱价,怕是拿陈米对下来的。”
  “不是,不是。”钱多忙反驳。“小的亲眼看见了,还偷偷抓了一些尝了呢,真是粳米!”
  钱多自从跟了她,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不可能是骗她的,可是这时候卖粳米,莫非是……钱玉脑中灵光一闪,忙拿出身上带过来的三百两银子,对钱多道,“你去,把这三百两都买了。”
  “啊?少爷,咱们买这么多做什么啊,咱们现在手头又不宽裕,少奶奶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钱玉斥他。
  “唉,好好好。”钱多不迭的点头应声,冲过去按照钱玉吩咐,将三百两银子都换成了粳米,得了整整五大车,钱玉派人将马车驶回家,路上,钱多一直念念有词,心疼道,“这下好了,少爷给少奶奶买了这辈子都吃不完的粳米,少爷是开心了,咱们可得每天喝西北风了。”
  钱玉听在耳里,随他发疯不理他,将马车驶回家以后,又马不停蹄的派个家丁在内城里盘下一家店铺,在门口贴上布示,扬言以两斗陈米糙米可换一斗粳米,又派家丁丫鬟们将这话四处放出去,自己每日就守在铺子里头和钱多换米。
  此时正是新收,今年五谷丰登,也没有什么天灾*,许多百姓家里存了不少米粮,又兼朝廷新减了三分赋税,都存下不少银钱,日子越过越好,嘴也就越来越叼,想吃些好的享享福,外头卖的粳米虽说是一吊钱一斗,到底小门小户舍不得拿钱出来,听说钱玉的铺子里可以用陈米换粳米,既不用出钱又能把快要烂在谷仓里头的陈米换出去,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能错过,忙不迭的把自家的陈米带过去换。
  于是,一连好几天,钱玉的铺子都人来人往的,收了许多糙米陈米时,钱玉又怕她买粳米的那家铺子不高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咬牙卖掉了贴身的值钱东西,把那家铺子里头的粳米全买了过来。
  这时候又不是饥馑时候,米铺生意惨淡,人家低价出售就是为了不赔本,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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