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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地主家的傻儿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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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乔管家期待的眼神盯着,木雪心里苦笑不已,手上的托盘愈发重,她想拒绝,可看看乔管家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哭成这样也不是事儿,站在原地犹豫了会儿,点点头,“好吧……我去看看。”
  乔管家舒心一笑,“哎哎,老奴领少奶奶过去!”
  ***
  钱家祠堂离钱老爷的院子不远,没走多大会儿就到了,还没进去院子,木雪就听见男子的哀嚎声,听声音,却像是钱多。
  “乔伯伯,你听听,这是钱多的声音么?”
  乔管家听说,侧耳细听,“还真是,遭了,钱多这混小子哭成这样,莫不是少爷有了什么事儿?”
  越想越有可能,心急火燎的乔管家小跑着进到院里,木雪跟在他后头,刚进院子,就看见钱多躺在祠堂前的石阶上,天昏地暗地哭,一面哭一面打自个儿耳光,口里数落着,“让你这个不是东西的上茅房,一个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了不成,现在好了,连累了少爷被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说着话,他两手齐用使劲又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眼泪混着泥的脸上肿得老高,也没知觉似的。
  “钱多,你这混小子,你躺在这儿干什么?”见他这模样,乔管家胡子一抖,连忙上去拉住他的手,拽起他,训斥道。
  “乔伯伯。”见是乔管家,钱多哭的更凶了,指着身后厚重祠堂门前凶神恶煞站着的家丁,“呜…我要…进去…看少爷,那群狗…狗东西不让我进去,我,我没办法,只能在…在这儿哭了。”
  “你个没出息的混小子!”乔管家听说,反被惹笑了,拉他起来,问道,“你可知道少爷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一直…待在外头,也…近不得门。没法儿弄清里头少爷到底…伤的怎么样了。乔伯伯,你去…求老爷了么?”
  乔管家点头,正要说话,抬头却见哭笑不得听见钱多号哭原因的木雪已经绕过他们,走到祠堂门口,对那些家丁说明了原委,被那些家丁们放了进去。
  “诺,”指着木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乔管家捋须,“那不是少奶奶进去了么。等她出来,咱们就知道少爷怎么样了。”
  钱多抹眼泪不迭答应,一老一少坐在石阶上,焦急地等着木雪带消息。
  ***
  天色昏暗,供奉神明和祖宗的祠堂里却没点灯,这让木雪纳罕非常,端着东西,在黑暗里也不敢乱走,只能一步一踢地往前摸索着,走没两步,只听“嘶”一声,她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惧怕黑暗,这几乎是所有女子的天性,尤其这还是在供奉鬼神的祠堂,听见这声音,木雪以为是什么鬼怪,大惊失色之下,慌忙又踢了那东西几下,这次抽气声更加明显,接着便眼前一亮,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在她脚下。
  “你个恶女人,想要踩死人么!”
  木雪一惊,后退一步,眼睛往下一看,只见钱玉半举个火折子,半死不活的趴在蒲团上,如玉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惨白得跟鬼似的,背上及臀股上横七竖八地印着清晰的血印子,有暗红色的血凝在软白的衣裳上,愈发让人心惊。
  除了这些伤,她后腿处乳白绸衫上还有几个鞋印子,惹眼的紧。
  看见那鞋印子,木雪心下一阵发虚,他惨成这样,自己还又踢又踩了他几脚,不由得又是愧又是疑,“你,你怎么把灯都吹熄了?”
  “要你管,”钱玉哼哼两声,强撑身子粗声粗气道,“你来干什么,来看看本少爷死了没有?托你的福,本少爷现在还是好好的,你做不了寡妇,不能改嫁了,是不是很失望?”
  “你!”闻言,木雪一阵恼火,虽说不是本意,好歹她也好心好意的专程跑过来看他,结果这人一点感激都没有,还这样羞辱她,她真是一番好意喂了狗了,就该如他所愿一走了之,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才是!


第13章 第13章
  所幸木家四小姐生性柔和,幼时又被欺辱惯了,就是再怎么恼怒,也没有真的丢下钱玉一走了之。
  压下心头火,蹲下/身取走她手里的火折子,点燃屋里的香烛,火光盛耀了整间屋子时,把手里的托盘搁到香案上,淡声问她,“你饿不饿?这是乔管家让我送过来的。”
  饿,她当然饿,在客栈里就只咬了几块鸡,后来跑到万花楼装模作样又只喝了些酒就被她老爹绑了回来,一阵打后丢到这边,期间差不多有五六个时辰没进食,腹中早已饥肠馁馁,恨不得吃一头牛进去。
  可说是那么说,她如今身上背上都是伤,别说举箸,就是抬手抹抹额头上的虚汗都难,整个人只能憋屈的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她倒是想吃,怎么能吃得下去?
  钱玉咽咽口水,闭上眼不去看那些食物,斩钉截铁道,“不饿!”
  话落心就滴血了,她的食物啊!
  木雪见了,略略皱眉,她不领情自己也不想热脸贴上去,正要说“那我回去了”,就听见一阵细小的“咕咕”声从那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少爷腹中传出来,木雪一阵惊诧,旋即明白地笑出声来,原来这位少爷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儿。
  “你笑什么!”钱玉涨红了脸,肚子却叫得更欢了。
  木雪笑着摇头,“你若是不饿,我把东西端走了。”说着,拿着托盘就转身。
  “走吧!”钱玉闭眼,昂首挺胸,“我可不相信,本少爷年纪轻轻会为这点饥馁折腰。”
  话尤未了,鼻尖传来一阵饭菜香气,钱玉心中一惊,心想:莫不是那个女人如此歹毒,竟然为了故意诱惑我,把饭菜搁在这儿就为了看我挣扎的丑态吧?不成,我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想着,她眼睛闭得更紧,满眼黑暗时却闻耳边一道温柔女声,“把嘴张开。”
  钱玉不明所以,疑惑着睁开眼,就见自个儿嘴边挨着一汤匙饭菜,木雪跪在她身前,一手捏着汤匙柄,一手接在底下,防止饭菜掉了,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看清情形,钱玉眼神一暗,“你干什么?”
  木雪不答,把汤匙往前送了送,淡道,“再不吃就凉了。”
  钱玉看着她,她淡淡回望过来,烛火下能很清楚的看见她瞳仁里,没有她的倒影。
  人说相由心生,眼睛何尝不能透露出一二情绪?
  她这样的行为,大抵与她们家丫鬟尽心尽力侍候自己是没什么两样的。
  这么想,钱玉很是释然,就着她喂过来的汤匙,很快将乔管家准备的一碗瘦肉粥和几个小菜吃了精光,直至打个饱嗝,才满意地对木雪道,“本少爷吃饱了,给少爷端碗茶过来漱口。”
  正收着空碗盘的木雪闻言,手一顿,汤匙打在瓷碗上发出“当啷”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合着他是把自己当成丫鬟用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钱玉吃饱了,恢复了一些精神,又成了那个人人恨得牙痒痒的恶少,“聘个丫头二十两银子就罢了,你又是多少银钱抬进来的,本少爷一没睡/你,二没责你作活,你算算,是本少爷吃亏还是你吃亏,把你当丫头使唤,难道还难为你了?”
  他说得的确是有理,可这帐,该是这样算的不成?
  沉默着没吱声,木雪把空饭碗依旧搁在托盘上收在一边,取出托盘里乔管家准备的几瓶上好的伤药,跪坐在钱玉身侧,皱眉犹豫片刻,伸手就要去解她外衣的绾带。
  钱玉一惊,顾不得身上疼,一把捉住她的手,怒道,“你干什么,不是让你去端茶么?”
  “老爷不准人去请大夫,乔管家这才让我带伤药进来的。”
  不疾不徐地解释,木雪挣开她没什么力气的手,拔开金疮药的塞子,看着钱玉惨白却貌美依旧的脸,淡道,“你要是能自己上药,我也欢欣之至。”
  “不成,我怕你给我上□□害我,我要找个心灵手巧的丫头来帮我上药!”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钱家公子,果真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
  木雪淡淡看她一眼,“老爷不许任何人过来看你……除了我。”
  “天哪!我爹他是被我气的神经失常了么!”钱玉接受不能,让木雪给她上药,万一,万一她发现自己……怎么办?
  钱玉气得想杀人,“就没有别的人可以代替你么?!”
  “有啊。”
  钱玉一喜,“谁?”
  “阎王爷。”
  钱玉那颗雀跃的心冷了下去,她老爹这一次可算是动了真格的了,心狠手辣地打她一顿,还不许请大夫,就不怕她死了么!
  她年纪还轻,虽然恶事做了许多,可以后还想做些善事来弥补弥补自己的罪责,她现在还不想死啊!
  难不成,她老爹真是对她失望至极,打算再找个姬妾再要个孩子么,不过也是,她也不是男子,她老爹没后,再怎么爱她娘,保不定也是要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的,那到时候,她可怎么办?
  越想越心酸,钱玉把脸往蒲团里一埋,瓮声瓮气道,“上药可以,你可不许占我便宜!”
  什么占便宜,木雪一阵无语,她一个女子怎么占男子便宜,这钱家少爷,总是疯言疯语的。
  想着,木雪轻轻地将她外衣褪了下来,只剩下一层贴肉中衣,因为皮肉绽开与衣裳黏在一起褪不下来,不得已,木雪只能到香案底下拿来剪烛花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将她背上股上的衣裳剪开,露出她白皙似凝脂玉的白皙肌肤来。
  她伤的地方都在背上腿上,身子压在蒲团上,就是褪了衣物也没什么,木雪当然看不出来异常。只是见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感叹不已,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儿子,养的竟比女儿家还要美上几分。
  “喂,你上药就上药,不准对本少爷有非分之想啊!”身上凉嗖嗖的,偏偏木雪没有动作,钱玉不禁有些心焦,提心吊胆地催促道。
  “你多心了。”淡淡应一声,木雪将伤药均匀涂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揉按起来,熟练的手法让钱玉禁不住舒服地哼哼出来,哼到一半觉得情况不对,羞愧地将脸往蒲团里又埋了埋,硬声道,“咳,不怎么疼,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的么。”
  木雪没理她,她从小到大,受伤就如家常便饭一般,怎么样擦才会不疼,怎么才会不留疤痕,擦伤药于她而言,已经如一门技艺了然于胸,当然娴熟了。
  替她上好了药,木雪站了起来,放下伤药,帮她盖上外衣,端起托盘往门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钱玉叫道。
  “你不是要喝茶?”木雪应一声,拉开了门,“我去拿。”
  “那你早去早回啊,本少爷渴死了!”钱玉忙喊,她却头也不回的拉开门走了出去,也不知她到底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
  “啊,该死!”见人走了,钱玉呜咽一声,脸重新埋到蒲团里,身子磨蹭着身下的蒲团难过的要命。
  她日日夜夜厮混在万花楼,对于风月之事了解的比谁都清楚,方才木雪替她上药,她能清楚感觉到自个儿连脚尖都红透了,人就在身边,动了欲/念却不能碰,这种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看来我得再多看看佛经了。”钱玉失神地想。
  ***
  木雪方一出门,乔管家和钱多就围了上来探听钱玉的情况,木雪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怕他们忧心,加了一句,“他没有大碍,老爷并没有下狠手。”
  的确,钱玉身上确实没有什么重伤,那些绽开的皮肉只是因为她皮肤太过娇嫩,经不得打所致,钱老爷当时看似狠狠打了她,其实下手一次比一次轻,也是知道她伤的不重,所以才敢让人不去请大夫。
  “那少奶奶,咱家少爷现在如何了?”钱多忙急问道。
  “还好。”木雪回想了一下钱玉中气十足的喊自己给她带茶的声音,“只是他似乎想要喝茶,天也晚了,你去拿些床褥再拿些点心吧。”
  “哎。”钱多答应着,跑远了,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把东西拿来了。“少奶奶,奴才拿过来了。”
  “嗯。”木雪答应着,乔管家忙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对钱多道,“跟着少奶奶,你站在门外,扛着东西。”
  “不用了。”木雪摇头,一手接过钱多手里的被褥,一手拿着搁在饭盒里头的茶与点心,“我自己拿进去吧。”
  话落,就往里头走,乔管家看她拿着东西没有大碍,也就不再强求,心里却在慨叹,少奶奶虽也是个柔弱女子,却真真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们强。
  方推开门,就听见一阵呜咽喘息声,木雪心中一阵惊诧,以为钱玉怎么了,忙转身看时,就见钱玉不知发什么疯,满头大汗,身子不断蹭着身下的蒲团。
  “喂,你没事吧?”木雪皱眉,忙放下手上东西,上前询问道。
  “呜……”钱玉呜咽着,把脸深深地埋在蒲团,长久地没出声,就在木雪以为她憋死了的时候,她抬起红得滴血的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你管!”


第14章 第14章
  她娇嫩的脸上红晕满布,朝时彩霞一般,发鬓散开,此时瞪着她含羞带怯梨花带雨的表情,让人徒增一股怜惜之意,如斯娇柔的模样,却吓得木雪不轻。
  她在木家替她那异母大哥收拾书房时,偶然碰掉过一本书,书上描绘男子动情时的表现与她面前的钱玉一般无二,忽然想起这个,木雪见了鬼一般,霎时后退几步,抵住门框,面色发白,害怕的望着她面前的钱玉,“你,你别过来。”
  “本少爷是老虎么!”钱玉冷笑,脸上红晕褪却,自己这个样子了,她还是那么怕自己,涌上的欲/念瞬间冷却,眼神刀子一样刮着她,“滚。”
  木雪嘴唇歙动,面色惨白的方要说话,钱玉不容情地眼神更冷,指着外面,“滚!”
  “我……”
  “我让你滚,没听见?”
  钱玉眼神凶恶,恨不得吃了她一般,木雪也怕她对自己做什么,慌张地打开房门,撞开听见开门声急忙迎上来的乔管家和钱多,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里。
  “呜……”听不见脚步声了,钱玉懊恼地把脑袋埋到蒲团里想闷死自己。
  真是丢人现眼……偏偏还是在她面前。
  挪啊挪,挪到木雪丢下东西的地方,撑着身子把被褥展开,钱玉滚到被褥里头,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呆呆的出神。
  她今年十五岁,刚巧是三年前木雪及笄的年龄,木家多出美人,木雪也不例外,虽然是庶出,木老爷为了让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自己好捞油水,在她及笄的时候可是遍请了城中有公子的权贵人家,当然,她爹带着她也过去凑了凑热闹。
  只她当时年幼,无人肯把心思放在一个年幼稚童身上,她爹顾着与那帮乡绅寒暄,不提防她贪玩走丢了路,一个人在木家花园里哭时,就遇见了那时候的木雪。
  可能她已经忘了曾经领着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娃娃去找爹的模样,可她到如今都忘不了她当日一袭兰色白衣下的柔美面容和温柔的微笑。
  想着想着,下腹不自觉又是一阵暖流涌过,钱玉把头往被窝里一缩,懊恼地喃喃道,“啊,往事成风,成风!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念了会儿佛经,终于心神清净了,钱玉摊开自己的身子,趴在被褥上,戳着棉被,心下发苦地自我催眠道,“再想她你就去自戮,再想她你就去自戮……”如此喃喃几遍,终于睡着了。
  窗外一道人影,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这幅模样,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静悄悄走了。
  ***
  “不许跑,美人,过来,让大爷爽一爽……”男人流着涎水,肥大的身子向她扑了过来。
  “不要!不要!”
  “少奶奶,少奶奶您醒醒……”
  “啊!”木雪满头大汗地从梦中惊醒,一跃坐在床上喘着气,旁边小丫头见她终于醒了,忙递了条浸水的帕子给她拭汗,口中嚷道,“少奶奶,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您吓死奴婢了。”
  木雪惊魂未定,呆怔地拿着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望见小丫头担忧的脸,心下一阵暖意,温声问她道,“我方才……怎么了?”
  “少奶奶,您方才做噩梦了,一个劲的嚷着不要,吓死奴婢了。”
  “啊,是这样。”木雪淡声点头,回想着梦中场景,脸色苍白的愈发厉害,望着外头的天色,已经透亮了,忙掀起被子起身,“遭了,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少奶奶您别急,现下才卯时三刻,少爷平常都是巳时才起身的呢。”
  她又不是钱玉,哪里得那么晚起身,木雪摇头,站了起来,“老爷该起了,我这个媳妇又怎么敢继续睡,我还是快过去请安吧。”
  “唉,奴婢侍候您梳洗。”说着,小丫头又唤进来几个侍婢,服侍木雪梳洗起来。
  刚穿好外衣,忽的从外头跑进来一个小丫鬟,进来就对木雪叫道,“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府里跑进来一堆拿着刀的人,说是要让少爷偿命!”
  “什么?让咱们少爷偿命?谁有那个胆子!”丫鬟们听说,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怎么回事?”木雪闻言也是大吃一惊,询问道。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那帮人一窝蜂的跑进来,嚷着要少爷偿命,跟咱家的护院打在一处,乔管家他们如今在前院跟人对峙呢。”
  木雪皱眉,对那丫鬟道,“老爷呢?”
  “乔管家已经派人请老爷了,奴婢看事情严重,就来找少奶奶了。”
  “好,”木雪点头,“我跟你去看看,你快在前头带路。”
  ***
  跟着小丫鬟走到迅速走到前院,离得不远就听见一阵喧哗谩骂声,木雪走至近前,就见钱家青衣的家丁们面色严肃地站在乔管家身后,他们对面,一伙着褐衣的大汉簇拥着一个穿着华贵面色清颧的中年男人和被抬在担架上身上绑满了绷带的青年公子,正怒目相视。
  看见那男人,木雪心下一惊转身就想逃,不为别的,来人正是她那风流成性市侩的爹和她那被钱玉打的不成人样的大哥。
  木雪正要转身,忽然木老爷出声咄咄逼人道,“你们家教的好儿子,把我儿子打成这幅模样,该怎么交代为好?”
  乔管家不卑不亢,“木老爷稍安勿躁,咱家老爷过会儿就到了。”
  “你们老爷到了,你们老爷到了我儿子就好了不成!”木老爷冷笑,一张瘦黄的脸上满是奸滑,他昨晚上和新纳的姨娘在床上肉搏的正欢呢,底下人就来报少爷被人剪了命根子,气得他下边的东西一下子就软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派人到首饰铺里问明了缘故,大清早的就带着家丁往钱家讨公道来了。
  他也不是真的想和钱家杠上,这乡城十里八里的,就数钱家最有钱,又和官府有关系,他又不傻,为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惹上这个老虎,他这趟来主要就是讹钱家一笔,最近这几个月北边战事,把他在那边的商铺都毁了个干净,赔了好大一笔银子,就是嫁了三四个女儿也没填补上,偏最近大夫给他前几个月新纳的几个姨娘诊断,都怀上了男胎,他正愁没地方弄银子养儿子呢,这钱家少爷就把他儿子给打了,这一笔银子,他可是赚定了!
  “那您说,这该怎么办为好?”木家老爷贪得无厌,这是远近闻名的事儿,乔管家也知道,看见他这幅无赖模样,就知道今儿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木老爷洋洋得意,笑道,“给我十万两银子,这事就算了了,否则,咱们就到县太爷那里去理论清楚,就算你们钱家再怎么权势,这件事儿上,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可以无赖的理儿!”
  十万两,这还不如去抢呢!
  乔管家咬牙切齿,除了天家的王子,一个公子哥儿养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万钱,就是他们少爷这样的富贵子弟,也不过六十万钱就养活过了,这木老爷倒好,狮子大开口,也不怕给撑死。
  “怎么样?”料定钱家这笔银子不得不出,木老爷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你们给还是不给?”
  “给你十万两,本少爷还不如买十万石米回来喂猪!”
  乔管家正想办法推脱呢,就听得一道声音响起在耳边,他心头又急又喜,转头一看,钱多和几个小厮抬了个木罥,钱玉趴在上头,正一颠一颠地往这边走过来,他们前头,木雪不知何时也过来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出来了?老爷要是知道了可怎么好?”乔管家急忙迎上去,扶着钱玉,不时对小厮们吩咐道,“慢点慢点,别弄伤了少爷。”
  “本少爷睡得正香呢,就听见一群禽兽在吼,睡不着了,本少爷就出来了。”钱玉冷笑着答,看着木老爷眼睛里冒绿光。
  对于木雪的这个亲爹,她可是一点好印象也没有,亏得木雪遗传她娘的性子比较多,否则,她定是得一刀刺死她。
  经过钱玉一声喊,怒气冲冲转过头的木老爷也看见了待在这儿的木雪,脸色一阴,沉声道,“贱妇,你还有脸再在我面前出现,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打上几十板子,沉到渡河里头喂鱼!”
  “是!”答应着,木家家丁们就要赶上来,木雪吓得一惊,下意识后退挨着木罥上的钱玉不敢动弹,见状,钱玉心里一动,又疼又气,咬牙切齿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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