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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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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路安宁是个小哑巴,从小不能说话。如她的姓名一般安然宁静,别人说她可怜,她却自得其乐。
  直到遇见秋桐,情愫渐生之下,第一次自卑身体的残缺,她在本子上写:我好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秋桐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笑着说:我亲了,我爱你。
  安宁说不出话,清亮水润的眼底微波粼粼,温软的目光如洒满月色的湖面,倒映着风,倒映着月,还有秋桐的身影。
  秋桐吻上她美丽的眼眸,轻声细语:我看得见,你的眼睛,一直在说,我爱你。
  经年之后,看着每日清晨在她怀中沉睡的人缓缓苏醒,秋桐总会想,她这一生,只得一个路安宁,足矣。
  cp:温软美人小哑巴X游戏红尘富千金
  ——————
  注:①受后期会恢复,能说话。
  ②攻非处,高洁勿入。
  ③细水长流日常向治愈文,起伏不大恋爱小甜饼。
  本文开有防盗,订阅不足60%无法购买,请理解呀,么么哒
  来了就留下来好吗,走的话请悄悄走~爱你萌qwq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路安宁,秋桐 ┃ 配角:番外同名wb自寻 ┃ 其它:

第一章 
  “安宁,明天见!”
  明桑中学校门口,刘媛媛挥着手跟好友告别。离她几步远的小姑娘一身宽大的蓝白校服也遮不住身体的瘦弱,她脸庞小小的,呈现出体弱的苍白色,清亮的眼眸微微弯起来,淡粉的唇边一抹浅浅梨涡笑,看起来清丽纯美。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笑着也抬手冲她摆了摆,刘媛媛就明了她的意思,径自转身回家了。
  安宁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路上偶尔会碰见学校里的同学,大都骑着脚踏车飞驰而过,相熟的会跟她打声招呼,喊一声“安宁”,刚刚听见声儿,下一眼就看见那人车子溜了老远,只剩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宁看的艳羡,可是妈妈说,等她上了高中才能给她买脚踏车,前两年弟弟出生,家里并不宽裕。
  而且学校离家挺近,只有四站路,坐公交车觉得浪费了,中学这几年,安宁早晚都是步行上下学,只有中午休息时间短,她才坐坐公交车。
  同一条路走的多了,路边的景物都一清二楚,安宁甚至记得一条街整个店面的布局,哪一家在哪一家旁边,哪一家生意好,哪一家关门了,她比谁都了解,即使那些店铺她进都没有进去过,没有买过一件东西。
  路过一条街,转过几栋大厦楼,再走进一条街,一路直走,就到家了。
  刚刚走了没多久,离学校只有不到一千米时,经过一条小巷子,安宁突然被拦住了。
  小巷子里几个年轻的男孩子背靠着墙,垂着头点烟,身上的校服早脱了下来绑在腰上,校服裤换成了破洞的牛仔裤,一个个吊儿郎当、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学校里最不听话,常年坐在最后一排不听课的不良学生。
  一个男生偏头往外瞟一眼,正好瞧见路过的女孩子,蓝白的校服包裹着女孩儿瘦小的身子,她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个头小骨架小,白皙的脸蛋也小小的,看着一点不像个初三学生。
  不过他可认得她。他一抬胳膊,撞了撞身边的男生:“江哥,那不是你喜欢的小哑巴?”
  江涛顺着他视线一望,浑身一机灵,从墙上站直了,口里骂了一句:“草,谁喜欢她了?”
  手上夹的烟倒是一抖,被他丢到地上踩了一脚。
  其他人看见他那动作哄的笑开了,人小姑娘只是路过,看都没看过来,他就怕成这样,说不喜欢谁信啊?他们也不揭穿他,只说:“江哥,把那小哑巴喊过来,跟我们玩玩呗。”
  江涛啧了一声:“叫什么小哑巴,人有名字好吧。”
  最开始看见安宁的林峰哈哈一笑,一步跨过小巷口,拦在了女孩儿面前:“小哑巴,你这是干嘛去?”
  眼前的红色方块地砖被人的双腿挡住了,安宁懵懂的抬头,看到那人脸上戏谑的笑,面临陌生人的恐惧油然而生,她的身子微微瑟缩起来。
  她张了张口,又徒然闭上,垂着头手指紧紧揪着书包带子,往旁边移了几步,想继续往前走,手腕却猛的被一把抓住了。
  男生的手掌又大又有力,隔着校服袖子紧紧攥着她细细的手腕,依旧笑嘻嘻:“诶,干嘛走啊,跟我们玩玩呗,我们江哥可喜欢你了。”
  旁边又是一阵笑声,安宁循声看去,就见小巷子口站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都在望着她。她不敢细看,满眼都是惊慌,扯着自己的手腕,挣扎地指尖都发白,细碎的牙齿咬着嘴唇,浅粉的唇瓣没有一点血色。
  江涛是明桑中学最不学无术的学生,偏偏喜欢又清纯又干净的小白兔,他看着她惊恐的大眼睛,有些不忍,“林峰,把她放开了。”
  林峰笑道:“江哥心疼了啊?我们就和她说说话,也不干嘛,江哥你不想跟小哑巴?”他做了个猥琐的表情,周遭的男生们皆是心领神会,一齐起哄起来。
  “江哥,上啊,人小姑娘在面前你还怕啊?”有人说。
  “喜欢你就追嘛,天天背地里看着,人都不认识你的。”
  这话说到了心坎里,江涛有点心动,因为安宁朝他看过来的视线,确实是陌生的。
  啧。
  他不说话了,林峰笑嘻嘻转头,拉着安宁往巷子里走。
  他们不过几句话,安宁大概明白了,这些人应该都是明桑中学的学生,那中间个头最大的还喜欢她。喜欢她,就要拉着她进小巷子里么?进去了,又会遭遇什么?
  她想起报纸新闻里常出现的,女孩子被侵犯的种种事件,满心的惧怕再也压制不住,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但她不能叫,她张开口,只会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说不出一个字。
  曾经她在街头,看见路边行乞的人,断了一只胳膊,瞎了一只眼,跪坐在地上,“啊啊啊”地张着口冲路过的行人喊叫,有人停下来往他的碗里丢几枚硬币,他便又“啊啊啊”地笑的眯着眼睛道谢。
  那天,她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了出来,丢进了那个破旧的瓷碗里,苍老的乞丐千恩万谢地向她点头哈腰。
  小小的她站在他身前,抬起小小的手,慢慢做了几个手势,她用新学的手语告诉他,我只有这么多钱,对不起,没有帮到你。
  老乞丐“啊啊啊”了几声,看着面前穿着粉色小裙子,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她对着他做了几个手势,他其实看不懂,但他看懂了她安静澄澈的眼睛里的含义,他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出泪水。
  安宁是被买好了东西的妈妈拉走的,老哑巴的眼神追了她很久,妈妈说,那种乞丐,都是有组织的,人贩子把人拐走,打断手脚丢到大街上乞讨,就是为了赚钱。
  小安宁不明白什么是人贩子,她幼小的心灵里藏着令她难过的情绪,她想问妈妈,她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每天“啊啊啊”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
  可她张开口,却问不出来,才学没多久的手语,她也比划不出来,就算比划了出来,妈妈也看不懂。
  后来她慢慢长大,始终记得那幅画面,老乞丐坐在街头的地上,“啊啊啊”地冲路过的行人呼喊。
  她不想变成那样,所以她从不开口,从来不发出声音。
  别人都叫她小哑巴。
  看到她害怕地哭了,男生们一顿,都慌了手脚。
  女孩儿小小一只,瓜子脸一掌就能完全盖住,身子单薄地近乎营养不良了,这么咬着嘴唇默默地流眼泪,一声不发,莫名戳人心窝子。
  林峰尴尬地咳了一声,呐呐道:“你哭什么啊,我们又不吃了你……”
  他一说话,安宁泪流的更凶,小肩膀都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江涛从呆愣中回神,忙道:“你还不快放开她?!”
  林峰火急火燎一样撒开手,跟被烫着了似的。
  众人正尴尬着,围着安宁看她哭的停不下来,一时手足无措。
  “你们!干嘛呢?欺负女同学?”
  突然一声清喝声传来,男生们惊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只见路边停了一辆火红色的玛莎拉蒂,车窗开着,一个女人倚在车门上,她上身衣服也是红色的,V字领开到胸口,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一手摘了眼上的墨镜,正朝这边看过来。
  男生们还都是些小男孩,全被这香车美女的景象迷了眼,一个个的哪里注意到人讲的是什么,只有“心有所属”的江涛不吃性感这一款,他啧了声:“大婶,要你管啊?”
  大婶???
  坐在车里的秋桐差点被气了个仰倒,她一把掰断了墨镜腿儿,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贴到耳边:“是明桑区警亭吧?我看见这儿有好些个男孩拉着一个小姑娘进了巷子,是是是,你们快来吧,我怀疑他们在侵犯人小姑娘……”
  “靠!!”秋桐不按常理出牌,一众不过初中的不良少年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哪还顾得上香车美人小哑巴,一个个走得飞快,一溜烟儿跑远了。
  秋桐看了眼站在巷子口形单影只的女孩儿,她正好也朝她看过来一眼,小脸儿白生生,脸颊湿漉漉满是泪痕,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瞳又大又黑,浸在泪水里,像是水中的一颗黑珍珠。
  她不过是开车路过,看这小孩儿被人拉扯着,小孩儿一身校服,又瘦又小,那些男生一群人,叼着烟穿着破洞,一看就是校园霸凌,她就顺路停了下来,来了个英雄救美。
  手机丢到一边,那上边根本不是什么通话界面,说是报警不过是吓唬人罢了,也就这些小孩子才会被吓到。
  稚嫩的女孩儿看了她一眼就垂下了眸子,低了头去捡一旁她挣扎时落在地上的书包,瘦削的身子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花,从头至尾,她只见她在默默地流眼泪,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小丫头,被人欺负你怎么不喊人?下次记得喊救命,知道不?”
  秋桐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抽了,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十五岁的小孩儿挺合眼,看起来清纯,很有味道,便多说了一句。
  泪已经止住了,心底的恐慌也慢慢散去,安宁抱着书包,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不敢正眼去看她,那样灼眼的火红色,那样热烈的女人,她只看了一眼,便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不知该如何告诉她,她不是不喊人,而是不能说话。
  然而不待她做出回答,秋桐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电话,安宁只听见她飞扬的嗓音道:“等着,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只转头跟她说了一句:“小丫头,有缘再见。”火红的车子在轰鸣声中倏地远去,不一会便消失了身影。
  安宁定定站了一会儿,抬脚慢慢走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宁的日记:三月二十八,晴。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很好看,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像太阳一样的女人。


第二章 
  暮春时节,空气里还弥漫着冬天残留的凉意,街道边的行道树还没有长出树叶,枯瘦的枝丫光秃秃的伸展向天空,投向地面的影子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
  安宁拐进老旧的小区,踏上逼仄的楼道,上了二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奶奶何秀花追着小孙子,口里叠声喊着:“远远别跑,仔细摔倒了。”
  门开了,安宁站在玄关,脱了脚上的球鞋,换上一双棉拖鞋。
  不满三岁的小安远咚咚咚跑过来,一把抱住姐姐的腿,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姐、姐~”
  安宁不敢动,怕一走带倒了他,蹲下身来摸了摸他胖嘟嘟的小脸,无声笑了笑。
  何秀花六十多岁,腿脚还算灵便,一看孙女回来了,想到小区外的广场上广场舞应该组织起来了,就说:“宁宁啊,你好好带着弟弟玩,奶奶出去跳舞了啊。”
  路家前两年添了个小孙子,何秀花便从乡下赶来街上帮忙带孩子,白天儿子儿媳要上班,孙女上学,她一个人带着小孙子劳心劳力,一整天也就傍晚能松快松快,跳一跳广场舞了。
  她之前在乡下也是经常干农活的人,跳起广场舞来非常有活力,这两年在这一片区都有了名儿了,旁人一说起路家的奶奶,就知道是她,那个天天领跳广场舞的嘛!
  何秀花赶着出门了,安宁牵着弟弟的小手,进了自己房间。
  路家是早年买的房子,三室两厅,当年买的时候路妈妈正怀着安宁,买了三室是想着接了何秀花来住,安宁出生后,奶奶何秀花照顾她到五岁,又回了乡下。前两年二胎政策开放,何秀花催着儿子再生一个,就又回来了。
  安宁住的房间带了个小飘窗,面积比较小,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小小的空间里就塞的满满当当了。
  她把书包放好,坐在桌前拿出笔和书本写作业。
  小安远被她抱着坐在她旁边的凳子里,玩着一只小汽车。小孩子坐不住,没过一会儿就要下来,安宁就把他放下椅子,让他自己在房间里跑。房间的门关上了,他跑也跑不出去,就趴在地板上爬,有时候去抱安宁的腿,要她抱,有时候又去攀她的床。
  小孩子咚咚咚的跑来跑去,安宁握着笔静静地写字,写着写着思绪飘远了。
  她在想那个坐在车里的红衣服女人。
  她眼前清晰出现了那幅画面,那辆火红的灼人眼球的车子,车中坐着的女人有一张年轻的面孔,她的脸白皙精致,脸上化着细致的妆容,红唇丰润饱满,桃花眼勾勒出长长的眼线,眯着眼看人时美得耀眼灼目,浑身有一股莫名的强大气场。
  那个女人,看起来像她身下那辆车,美得热烈又散发着高贵的气息。
  她和她不是一样的,她那么美,那么张扬,像一团热烈的火。
  她不过一句话,就能吓跑那些男孩子,而她,只会无助地哭泣,话也不能说。
  她连车都没有下,看着她的眼神轻飘飘的,她都没有问她的名字。
  安宁咬着唇,唇瓣的微疼拉回了神智。那样的人,就像天上的太阳,与她就如云泥之别,仰望都不配吧。
  写完了作业,安宁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爸爸妈妈下班回家很累,她上了初中就学着做饭了,这样能减轻他们的负担,让他们轻松一点。
  做饭的空当,她做了一碗双皮奶,端给了跟在脚边团团转的弟弟。
  小安远抱着自己的塑料小碗,用小勺子挖着吃,吃地嘴边满是黏糊糊的污渍。
  安宁给他擦了下嘴巴,又转到阳台去收了全家的衣服,一一放到各自房间里。
  很快,爸爸路南和妈妈张婷婷回家了,路南是一位室内设计师,平常上班总是要跑很多地方买材料,算是个体力活了,张婷婷年轻时候在医院里做护士,后来熬出来资历,又因为高龄生产,就申请调了个闲职部门,上班不累,就是工资低。到了饭点何秀花赶回来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又出门接着战斗去了。
  路家的生活平静宛如一潭死水,路南和大多男人一样,下了班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里的家务活安宁能帮着做一大半,张婷婷轻松很多,她当护士那么多年练出来一身好脾气,人到中年难得没有变得唠叨,说话轻声细语,温温柔柔像是水做的女人。
  路南沉默内敛,张婷婷围着小儿子喂饭洗澡细心照料,安宁安静吃了饭,又安安静静回了房间,张婷婷繁忙之余注意到她微红的眼眶,心中生疑,但等哄睡安远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带孩子颇有些费心力,她一转头便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
  秋桐接到电话,徐佳思喊她去“皇庭”玩。
  皇庭是一家私人会所,里边可以玩的东西应有尽有,能进去的都是些有钱人,没点家底的都不敢进皇庭,因为里边富二代多,玩的都是大的,输掉一栋房子都是事小。
  秋桐飚着车到了皇庭门口,大门前的侍应生立马迎了上来,接过她递过来的车钥匙帮她把车开进车库里。
  她走进去,一楼大厅是酒吧,灯光昏暗,音乐炸响,男男女女在灯红酒绿中扭动着身子耳鬓厮磨,空气中都是浮躁的气息。
  大厅经理眼尖,一眼看到她,忙跟过来对她讲:“秋小姐,徐小姐在二楼206包间……”
  秋桐挥手道:“不用跟了,我认得路。”
  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了话音,那句话在经理耳边模模糊糊不大真切,不过一看她摆手,哪里不懂她示意?他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学的最好,立马住了脚步,望着她踏上旋转楼梯。
  女人白皙的脊背露了一半,红色长裙紧紧包裹在她身上,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昏暗的灯光下撩人至极,但注意到的人都不敢多看几眼,唯恐冒犯了。
  他服务的人可不是那些小鱼小虾,秋桐不是一般的豪门子弟,秋家在整个海市都是跺一跺脚海市一震的家族,是名副其实的豪门望族了。
  这位秋家的大小姐是皇庭的常客,他因为会眼色,被秋桐偶然夸过一次,后来就被安排专门接待秋大小姐,如今就差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秋家势大,在海市盘亘多年,家中子息却是不丰,秋家家主秋文生至今只有秋桐这么一位女儿,坊间虽有传闻他在外另有私生子,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站出来说一句,且秋桐的外家是京市的大族,她母亲早年亡故,外祖对她多有照料,谁也不信秋文生会犯蠢做出扶持私生子的事来。
  秋家偌大基业,继承人就是这位秋桐小姐,她如今不过二十一,玩的比谁都开,在外面花天酒地挥霍潇洒,谁不是捧着顺着?就怕得罪了她,将来她一旦上位会被记恨。
  秋桐还没走到206,路过的一间房间门忽的打开了,里面跑出来一位穿着侍应生服饰的年轻女孩,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神情紧张慌乱。
  两人差点撞上,秋桐一侧身让开了路,那女孩恍恍惚惚跑走了。她身后还未合上的门里传出来轰然的笑闹声,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奇异声响。
  秋桐挑了挑眉,心底嗤笑。她秋桐吃喝嫖赌声名在外,她不否认,但从不会这样嫖。她嫌脏。她一般看上了人,便会维持一段钱色关系,俗称养小白脸,合眼就多养一段时间,不合眼了踹掉。
  到现在她只养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她高中找的,去年因为养久了心大了,她便给了一笔钱好聚好散,还有一个是前段时间碰到的小奶狗,看着干干净净文文弱弱,又听话又乖,她挺喜欢。只要他一直这么识时务,她不介意多养他些时间。
  秋桐啜了一口酒,坐在她身边的徐佳思鬼哭狼嚎地吼着一首伤心情歌,吼完了把话筒一摔,瘫在沙发上跟个死狗似的。
  秋桐踹她一脚:“就为了个男人,你就把我喊过来受你摧残?”
  徐佳思坐起来反驳:“他不是普通男人,他可是楚临安啊!”
  “楚临安怎么了?”
  “我喜欢他那么多年……”
  秋桐:“天真。”
  徐佳思摇摇头,说:“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秋桐说:“我怎么不懂了?我就挺喜欢明宇的,养了他四五年呢,要不是他起了小心思,恐怕到现在他还跟着我。”
  徐佳思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叫喜欢,你对他就跟逗宠物狗似的,等你以后遇见那个对的人就知道了,喜欢是不一样的。”
  秋桐有些腻歪,情爱纠缠,她总觉得假的很。不过是欲望裹上了一层漂亮的外衣,别人就说这是爱情了。
  她随口转了个话题,“我爸让秋原进公司了。”
  徐佳思正往口里倒酒,差点呛到,咳了几声道:“你爸这是什么意思?还真想扶他上位啊?”
  秋桐神色不明,淡淡开口:“谁知道他什么想法,可能是看我这个女儿太不争气了吧,怕我把他公司给整垮了,提前准备个接班人?”
  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徐佳思倒是替她心急,想了想说:“那应该不可能,你外公外婆几个舅舅能同意?”
  秋桐笑起来,明艳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我是不同意的。我的东西,可不容别人觊觎。”
  她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让人轻易染指。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宁的日记:三月二十九,多云。我好像,很喜欢红色,不然怎么会,总是想起那个人……


第三章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天色有些阴沉沉的,像是风雨欲来。
  安宁出门前何秀花给她塞了把伞,她顺着熟悉的路走去学校,路过那处空荡荡的小巷时还有些心有余悸。
  脚刚踏进班级里,天上就往下飘落细细的雨,打在窗外的树丛里沙沙作响,像是蚕在细细地啃食桑叶。
  刘媛媛还没来,教室里学生不多,有人跟安宁打招呼,她一一点头回应,唇边挽着浅浅的笑。她坐到位子上去,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刚把书摆好,后背就被人戳了戳。
  安宁身子单薄,个头也矮,坐的是第一排,靠着教室里面的位置。她扭过头去,后面人的笔还没收回去,一手挠着头,笑地憨憨的。
  “安宁,把你作业本给我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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