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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血超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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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铺天盖地一片赞誉,说这个小新人不简单; 未来十年; 只怕要成三栖巨星,大家拭目以待。
然而大家才刚把眼睛擦了擦,绚丽一个通告甩出来:因为个人原因无法继续演艺事业; 郑悠悠即日起退出娱乐圈。
粉丝哭唧唧问何时江湖再见?
绚丽:后会无期。
当天悠悠的微博评论就炸了。
最初抵达战场的粉丝观察很仔细,“老大改微博签名了!”
——你只需要知道; 我这一生的歌; 都为你而唱。
“为谁啊?!QAQ”“老大是不是被人挟持了”“还是被包养了; 这只为一个人唱肯定是包养了啊”“老大不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是粉还是黑?”“不是啊,老大年纪小,才刚高中毕业,很容易被居心不良的人拐跑的好不好”“老大你回来吧”“我这种万年学渣; 为了老大一口气报了七个补习班,每天学到十二点,就为了明年能和她一个学校,结果你踏马告诉我你不唱了”
乌七八糟,不可开交。
当事人在医院病房做陪护,对于后面会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病房里电视机的音量开到最小。她拿刀削着苹果,眨巴着眼睛,听一档说书节目,表情恬淡。
病房门吱嘎一声推开,吴越提着简单行李前来替班。他先敲了敲门,等悠悠转头去看,才笑着走过来,“悠悠,累了吧?”
悠悠摇摇头,将手里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这么厉害!苹果皮没断!”吴越故作惊诧,果子接在手里,另只手腾出来揉揉她头顶,“我来接班,今天你学校报道,快去吧,舅舅的车在楼下等你。”
悠悠站起身,俯身亲了亲妈妈的额头,和吴越挥挥手,拿了自己的包,推开门,揉着眼睛去等电梯。
出门摸了摸脸,一愣,脸上光溜溜的,忘了戴口罩。
包里搜罗了下,也没有,半晌她拍拍脑袋,算了吧,过气明星就不要整这么多幺蛾子了。
然而她立刻意识到,失算了。
站在她前边的小姑娘偶然一回头,一照面,吃了一惊,眼睛渐渐瞪大,嘴唇徐徐张开,“哎呀,你不是郑悠悠吗!?”
周遭人听见,也都纷纷转过脸来,此起彼伏的“可不是吗?!”
一群人围上来要求签名。
悠悠很镇定,带着微笑,逐一给大家签过,再遮着脸,找了个机会退出人群,一口气跑到安全通道那里,急急忙忙下了楼。
还好人不太多。
跑到楼下,绕了个小圈子,方才找到舅舅的车。他正坐在驾驶位上抽烟。
悠悠敲敲玻璃。
郑泽摇下车窗。
悠悠趁其不备,劈手将他叼着的烟夺了,踩灭了,再捡起来扔进了身后的垃圾桶。回过头再从包包里掏出颗棒棒糖来,递到舅舅跟前。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郑泽嗤地一声:“你当本大爷三岁?抢了我的烟,拿根棒棒糖来哄我?”
悠悠笑了笑。
“快上来,咱们家的小学霸,出发!”郑泽将副驾驶那边的门打开。
悠悠上车系安全带时,开车的那个还在絮絮叨叨:“你外婆给你整了好多好吃的呢。杨阿姨一个劲地夸你,说你学校考得这样好,回家说了,她也觉得脸上沾光呢,都是她照顾得好,还说,寒假回来一定要让你帮忙给她家小侄子补补课。”
悠悠不理他,闭上眼睛装睡。
郑泽没好意思,自我解嘲式的咳嗽两声:“不烦你了。去了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家里的事就交给我,不要担心。听到没有。”
悠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去没多远,下起雨来。打在车上,噼里啪啦。泥土的气息弥漫开来。
悠悠睁开眼,少顷坐直,看着窗外的雨景,哈一口气,手指在窗玻璃上画细碎的图案,玩累了就靠在座位上歇息。
——宋清晨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下雨。
脸上欢喜的神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宁静渺远,仿佛万籁俱寂,她在广袤的时间的荒漠里,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实际上分别也才不到十天而已。
想起来却仿佛隔了几个世纪。
假使狠心不顾及家人,执意留在那个血族社群,以人类的身份也能活下去的吧。
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橘子和鱼。
小龙女在绝情谷底吃了十六年的蜂蜜和鱼,非但活得好好的,那食谱还有解情花毒的功效呢。她为什么不可以?
但是。
她是人,她会老,色衰而爱驰,这是人的劣根性,她不是对宋清晨没信心,她是对自己没信心——当宋清晨和她的血族朋友都韶华依旧,独独她成了佝偻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到时候,难不成真的要玩婆孙恋?
所以她退缩了。
玛丽莲劝她再三思索:“你还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以后漫长的四十年,五十年,你可能永远活在无穷无尽的悔恨之中。所以不要草率。”
而她只是坚持。坚称自己已经深思熟虑。
十七八岁的深思熟虑,听来或许有几分可笑。
但悠悠太了解自己了。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她的答案也不会变的。
车行颠簸。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刺鼻的汽油味漫进车厢里面来。她揉着眼睛往窗外一看,原来是加油站。橙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外边操作。
“悠悠。”舅舅递给她草莓牛奶。
她接了过来,捧着,却不喝。等他语意未尽的下文。
“刚刚又梦到小宋了?”郑泽啧啧两声。
悠悠没回应,自顾自开了牛奶,小心翼翼喝一口。
“舅舅有几句话,不是要干预你交朋友,就是,既然人家都走了,你就别惦着她了,毕竟是异类。”郑泽心直口快,“虽然说今非昔比,但我们悠悠的品貌,找个好对象,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要怕,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吧?”
悠悠放下牛奶,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他看。
郑泽一看,脸顿时垮了。
上边说的是:小舅,你更年期了嘛?
接下来甥舅二人都没再聊。主要是有人赌气。
好歹堵着这口气,将悠悠安全送到了学校。
其实早开了学。
悠悠因为特殊情况,请假规避了军训。先时郑泽带她过来报到时,不甘心,带她去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再检查了一遍。
当天值班的专家,恰好也是郑悠悠的歌迷,检查结果出来,专家表示非常遗憾。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白衣天使摊手,“声带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没问题,就没法治。”
是的了。这就是玛丽莲的威力。
巫术,巧夺天工到怎样的地步?
一个人可以看起来完好无损,然而他内在的神魂早已不再。
声带也可以完好无损,但发声的能力就是凭空消失了。好像遭到掠夺。
玛丽莲不是坏蛋,她只是个有些发痴的母亲。
她此生一切顺遂,然而,或许因为超自然手段用得太多,二三十年间难免有误伤。所以当她最爱的女儿降生时,期待中的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并没有如约而至。此后的十年,也没有。她的独生女儿,从来没有叫过她“妈妈”。
将血族变回人类。除非旭日从西边升起,从东边落下。若要人力扭转,所折损的代价不可预估。
别的,都不在女巫的眼里。她看不上。
除非,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那把声音。被千万人狂热追捧,奉为天籁。假如天籁的主人愿意将它交出,送给她天生哑疾的独生女儿。那么她可以帮忙。
悠悠没有住宿舍。同学们都是全国各地来的精英人物,都特别有雄心和抱负。而她只是条小小的咸鱼罢了。得知郑悠悠是自己同学的最初,有人还激动了好久。可是见面之后,便只剩下叹惋。
她在校外租了小房子,同学们怕她迟到,轮流给她提供早上的叫醒电话。
因此,悠悠心里暖融融的。深感选择继续读书,还是有它的好处。
武维扬和许茜都留在了L市上大学,经常就近去医院,帮她探望妈妈,回头和她说看着气色如何。
国庆假的时候,她自己回去看过郑丽。
据医生说,身体各项指数都在变好。吴叔叔还说,不久前见到她的手指活动了。
“等你寒假回来,妈妈应该就可以带你去看电影了!”大家都这么说。
所以她又安心回了学校上课。课程难得要命。那些说上了大学就解放了的,都是些骗子。每天晚间要学到十一点才能够休息。看个小视频就到了十二点。
转瞬到了冬季。
这个北方城市开始供暖。她想了个办法,十分绝妙。将早餐放在暖气管上边温着,早上没有吃完的,可以当做零食。
这样猛吃也没有问题。竟然没有长胖。还长高了三厘米。原来的节食减肥竟然是杞人忧天。
不过,偶尔也还是会嘴馋,想念江南以南的美食。尤其是辣死人不偿命的那些…
偶然想起,某吸血鬼说她血是辣的。胡说八道。血怎么会是辣的。
这天,悠悠再也克制不住了,下课后回到自己的小屋,酝酿了下,戴上围巾、手套,穿上大衣,踩上靴子,尽管天已经擦黑,还是踩着松松软软的雪,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她最喜欢下雪了。因此回来的时候,没有打伞,任凭雪花飘了满头,仿佛一夜白首。
她租住在一楼。接地气。也喜欢里边麻雀虽小的那种温馨。因此不急着进屋,还站在门口看了阵子雪。越下越大。疯了一样。
肚子抗议了一声,悠悠摸摸它,打算进门慰藉它。
提着那一袋子雀跃的小虾,掏钥匙开门时,依稀听到背后有人在叫她。
她以为自己听错,摇摇头,继续转钥匙。啪嚓拧开的时候,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再叫了一次:“悠悠。”
郑悠悠手一滑,钥匙掉在地上。在雪地上砸出来一个小坑。她蹲下,扒拉开来雪,将钥匙捡起来。有人便走到了她跟前。她顺着那双小靴子往上看,看不真切,急忙站起了身,借着城市的霓虹,看清了那张脸。
“对不起,我来晚了。”
漫天风雪,呼号的北风。也许是她刚刚赶路的原因,悠悠并不觉得冷。鼻子发酸,眼眶模糊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抱紧了。她本来觉得热。拥住她的那个怀抱,却比她还要滚烫炽热。
“你为什么这么蠢?”宋清晨接连问了三遍,显然也哭成了哈士奇。
悠悠手里提的那个袋子掉落在地,里边瑟瑟的虾子们趁机四散奔逃,杀开一条雪路。悠悠不能回答,只能踮起脚尖,用胳膊更紧地回抱住她。
雪花还保持着匀速坠落,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渐渐都成了白色的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嗯,轻点打,有番外
谢谢各位宝宝,各位领导。
晚安好梦
☆、红色?
悠悠选的这个小屋子; 陈设很温馨; 家具挤挤挨挨的; 每件都待在该待的地方; 彼此亲密无间,组成和谐的大家庭。
只能说郑悠悠起初找房子时就很费心思。
衣柜是她自己在网上买的; 宋清晨帮忙组装。两个人衣服不多,叠得整整齐齐码在里边。浴室不大; 但有浴缸。房间前门正好对着个球场; 悠悠班上的同学偶尔会过来打球; 顺道会来她们家做客,悠悠会露一手; 做个土豆炖牛肉招待大家。打开后门; 还有一方小小的天地,用来晾衣服和晒太阳。
后来的那位小房客,捣鼓了许多植物来养; 即便是冬天,她们家的阳台上也总是生机盎然; 一派蓬勃朝气。
悠悠喜欢花。宋清晨就把水仙搬到房间里来; 放在小桌子旁边。也许是屋子里的暖意催的; 竟好,水仙君嘭嘭嘭嘭一直在开花。小朵小朵的,洁白的花瓣,有鹅黄色的芯,低头对着玻璃缸子里的水照镜子; 乖巧又自恋。
第二位房客来后不久,悠悠同学就彻底堕落了。每逢上午有课,都是宋清晨从被窝里强行抱出来,喂完了早餐,押着去学校的。靠她自己的意志力仿佛根本起不来。戴个口罩走在路上,还只顾揉眼睛。
送孩子去学校之后,宋清晨小妈妈就要去买菜啦。
悠悠很好养。什么都喜欢吃,但是最喜欢吃水族。海鲜呀河鲜呀。她一个人能干掉一盆麻辣小龙虾,不带喘气的。
不过。一开始的模式不是这样的。
宋清晨的厨艺原本是场灾难。
多亏悠悠手把手教出来。
重逢的那个雪夜,两个人抱了很久,谁也不舍得先松开。直到悠悠开始打喷嚏。进了屋子,才觉得衣服都潮乎乎的。
没想到反而是宋清晨哭得比较厉害,进屋还掉了好久的眼泪。此先那么酷,大约一直在逞强。
悠悠替她脱掉外套,亲亲抱抱调戏了一顿,好歹让她忘了哭哭,再起身做了奶茶,加了蜂蜜,端过来一人一杯。
宋清晨端起来,才喝一口,眼圈儿又红啦。
虾都跑光了,当天晚上吃的西红柿鸡蛋面。晚餐时,宋清晨全程红着眼。她没说的话,悠悠都明白,因此也不去指责她。
因为小吸血鬼刚变成人不久,怕她着凉,睡前逼着她泡了热水澡,还灌了一波姜汤。歇了两天带着她去附中报了名。附中爱惜羽毛,基础太差的学生不要,何况入学时间不对,遂给宋清晨做了份检测题。
只做了一套理科综合,附中的负责人就绿了脸,说其他的不必考了,来上学吧。
总而言之,宋清晨比郑悠悠要低一个年级了,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学妹。
悠悠说不出的趾高气扬,然而她也只得意了不到五秒钟。从课堂带回来的工程学作业,她自己拿个破尺子坐那儿,想破脑袋都找不到方案,宋清晨拿过去两分钟搞定。亦且字迹潇洒,层次分明,条理清楚,看得她目瞪口呆,心悦诚服。
因为不舍得悠悠辛苦,宋清晨打工和学习之余,主动担负起所有家务。别的都很在行,只有厨艺吓人。做出来的东西,吃一口能把人毒死。所以挣扎了两次之后,由她负责买菜洗菜切菜,悠悠掌勺,宋清晨站在一旁观摩学习,吃好了,宋清晨再去做清洁。
小日子琐碎,过起来是平淡流年,两个人却都乐在其中,仿佛永远也不会腻似的。
宋清晨性子本来就冷,不爱说话。现在悠悠这只嘁嘁喳喳的小鸟儿也不闹了,她便要担当对话的主力军,常常觉得苦恼。所幸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她的意思,她便明了。
比如闲了时,宋清晨在画小像,悠悠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着,待到填色那一步,悠悠指指人物的头发,主笔的人就挑眉问:“红色?”
悠悠含笑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嘉许脸。
于是某宋拿过红色铅笔,转转笔,下手填,一面不自觉地含了笑,上好色便举起来展示,“看,红头发的郑悠悠。”
不出一个月,宋清晨的厨艺突飞猛进,悠悠便彻底被宠成了个小废物。宋清晨报名之后,延续了先前旷课大王的风格,只在大考时突然出现,考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然后继续消失,回归家庭宠老婆。
悠悠十分腐败地度过了学期末,提着大包小包带小宋回家过年。
苏拉女士很惊喜。尤其是,见宋清晨肯吃东西,头发也稍微留长了一点,万分高兴,一顿饭,尽顾着往她碗里夹菜,乐呵呵地看着:“离开了一阵子,漂亮了,气色好了,好像还长高了,是不是?”
关于长高这个问题,悠悠觉得很烦。
宋清晨要是再长,做超模没问题,但是家里的小床就要容不下她了,得换,好大一笔钱呢。主要是先前她唱歌拍电影得的酬劳,一小部分作为解约金交给了绚丽,很大一部分作为妈妈的医药费。坐吃山空,眼下囊中未免羞涩。
想到这家伙可能还要再长高,悠悠负担满满吃完了饭,将碗碟都收到洗碗槽,站在一旁,看宋清晨洗碗。她那袖子老是往下滑,于是她时不时就得帮她扎一下。
不等洗完,悠悠犯起了困,打着哈欠先回了屋。
宋清晨在厨房忙完,转身见了郑泽。
郑泽示意她跟自己来。
宋清晨便跟着他去门外。
郑泽点了烟,抽了几口才问:“悠悠那个意外,还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清晨镇定了会儿,组织好语言,从头至尾,将来龙去脉都说与他听。
如果她没有做人的心思,如果她不去找那女巫,那么她将一辈子也不知道,悠悠用什么作为代价换取这个机会。她付出的便打了水漂,却不会给别人知道。悠悠就是这样的傻瓜。
宋清晨当时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
她怎么能够心安理得接受悠悠做这种牺牲?其后两个月,她辗转各地,拜访了众多巫师,得到的结论都是,覆水难收。玛丽莲是百年一遇的鬼才,在巫术和黑魔法方面,没人能像她一样收放自如。被她收割掉的声线,就是收割掉了。
“后来你接受了这个现实,接受改造,回来了?”郑泽吐烟圈,觉得自己在听天方夜谭。但偏偏,事情这样真实地发生在身边。
“是的。”
“你,会不会觉得被悠悠绑架?”郑泽夹在指间的烟,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抖,顿时扑簌簌往下掉,“说是礼物的话,实在太沉重了。这种压力下边,你每天怎么过得去?”
宋清晨想起来,先前悠悠吐槽过,郑泽这种走文艺路子的老男人就是这样,说话饶舌,不接地气。不由勾了勾嘴角:“好好过。每天都是太太送我的,当然要物尽其用,不辜负她。”
“太太……”郑泽神色复杂。
宋清晨回房间时,“太太”已经睡迷糊了,手里抱着本脂批的《红楼梦》。她参加了一个古代文学兴趣小组,开学要交一万字的读书报告。悠悠还在回家的高铁上就发私密微博抱怨,自己分明是个“好读书,不求甚解”的人,言下之意,非常后悔参加了这个劳什子小组。
结果呢,回来还不是乖乖看书写报告?
宋清晨含着笑,轻轻将她的手指逐一掰开,书拿出来放在一边,换好衣服上床。
她动作已经很轻了,悠悠还是察觉到了,咕噜咕噜蹭过来抱住腰。
宋清晨低头一看,觉得头大。太太竟然穿着棉衣就睡着了。叹口气,认命。伸手替她解扣子。
解到一半悠悠醒了,眼睛先是雾蒙蒙的,随即瞪得老大,“天辣噜你怎么可以脱我衣服”的震惊脸。
宋清晨忍笑。这个小东西,用表情就可以吊打一众相声演员。
她还没有尽兴,猛然坐起身,抱着自己退到床角,一脸的“不要我不要,快来人啊有强盗”。
这表演欲也是没谁了。
但是宋清晨只能哄她:“过来,穿着棉衣睡,明天肯定要着凉的。”
哄了两遍,小戏精才瞪着受惊的鹿子一般的眼,怯生生地挨过来了。松开双臂,抬头挺胸,大眼睛在说:“我信你,你可别欺负我”。
宋清晨垂着睫毛,默默替她解开扣子,连里边的毛衣也脱了,所幸这宝贝有自觉,起先是换了睡裤的。估计是穿着棉衣在床头看书,看到一半就睡着。说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俨然快养成了习惯。
理清楚了,摸摸她的头发,在额头亲亲,算作赞许,“好了,现在可以睡了。”说着掀开被子,扶她躺下,“快睡,明早去看妈妈。”
悠悠立刻闭上眼睛。
宋清晨笑一笑,关了床头的灯,自己也躺下。
可是,里边那个人,先前表现得那样傲然不可侵犯,熄灯之后却半点也不安分,悄悄潜过来乱亲。一双小爪子也胡乱点火,这里揉揉那里蹭蹭,还使坏往她的耳朵里边哈气。
“你这样呢?”宋清晨推着她的肩,“我也要报警。郑悠悠是个强盗。”
不用看也知道郑悠悠笑了,又上来索吻。
她索要的一切,她都会给。不过表现得那样猛,承受能力却有限,才亲两分钟,上边那个已经软成一潭春水,趴在那里,再也调皮不起来,隐隐有偃旗息鼓的求饶意味。
不巧下边这一位,却早被点燃,侧身掀上来,放肆之前先低声嘲戏:“宝宝,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所以第二天到了十点多,两小只才起床。早上去看妈妈的计划泡了汤。陪外婆吃了午饭才去。拉着手走了二十多分钟,沿途买了康乃馨带过去。
郑丽醒过来是在悠悠大一的暑假。彼时宋清晨刚高考完,拿到录取通知书。
经历过一场浩然生死,郑丽女士什么都看淡了,被吴越的诚意打动,接受他的追求,迅速地完了婚,事务所那边也退居二线,不再那么玩命儿似的。八月底还请了婚假,去海边度过了余额不多的盛夏。
两个孩子开学之前,她赶回来了,说要亲自开车送悠悠和宋清晨去学校,吓得悠悠蹦起来老高,狂摆手。最终还是郑泽开车送的她们。郑丽也跟着去,到了也不闲着,帮她们把小出租屋里里外外给拾掇了一遍。
宋清晨和悠悠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什么叫地毯式的家政革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收拾完了,郑妈妈擦着汗,环视一遭,皱眉:“这也太窄了,要不给你们在这边买个房子吧?”
悠悠望宋清晨一眼,于是后者代为开口答道:“不用了,谢谢妈妈,我们自己买。”
郑丽点头:“也好。年轻人要自己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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