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定长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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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河面向王翕乐冲着绯儿一指，微笑道：“翕乐，等会儿跟绯儿说说你娘的事儿，让她去解决。”
　　侍卫将路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绯儿，绯儿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冲王翕乐微微笑笑，颇有些同情这个还小的孩子。
　　王翕乐一听，忙激动地又跪下了，冲周锦河连连磕头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周锦河一个眼神，绯儿便上前去扶起了王翕乐。周锦河嘴角微扬，转头向萧无定道：“将军，请进。”说着，便先下马进了大门。萧无定紧随其后，也进了公主府。
　　周锦河虽未来过府邸，可设计图她是亲自过目修改的，这府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知道。周锦河一路兴致勃勃，看着公主府都是按她想的那样来设计的，很是满意，还时不时向萧无定介绍介绍。萧无定落后她半步，见她这般兴致冲冲的模样，也微扬起了嘴角，看着她精致美好的侧颜，眼神宠溺。待周锦河再转过头来瞧他，见到的却又是如同平时一般淡淡的，只是嘴角带了些笑的萧无定。方才的那些宠溺柔情在一瞬间消失，仿佛只是错觉。
　　两人用过了午膳，周锦河便邀他一同去后花园逛逛，权当消食。公主府的后花园大得很，还有一个湖，湖中央有亭子，想来夏天莲叶满湖定然很是好看。后花园一角还有一大片玉兰树，郁郁葱葱。
　　萧无定望过去，目光悠远深邃，并不看向周锦河，似是平常问：“殿下喜欢玉兰？初见殿下也是在玉兰林。”
　　“是也不是。”周锦河微微一笑，并不欲解释太多，继续往园子里走去。后边儿有侍女远远跟着，并不靠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气氛倒是很融洽。萧无定跟着周锦河上了假山，这倒是个俯瞰美景的好地方。
　　萧无定不禁想起，他幼时最爱坐在院子那棵巨大的树的枝干上，从那儿可以透过窗子看到周锦河在屋子里读书写字。周锦河自然不会爬树，她每次都只能看着他上树，自己不满的在下边儿荡秋千。想到这儿，萧无定差点儿没忍住笑，好在周锦河专心看着下边儿的风景，没有看到萧将军“面容扭曲”的一面。
　　为了不让周锦河发现异样，萧无定赶紧别开眼装作四下看风景的样子，看着公主府后的府邸里人来人往，似是也在翻修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人该不是因为上不了树才让人修了这么个假山吧？毕竟假山多是江南园林用，京城中人家府中除非是江南风格，否则鲜少用假山。公主府显然不是江南风格，也难为工匠费心将这假山融进来，竟也不显得突兀。
　　一旁不知道萧无定这些小心思的周锦河，正欣赏着自己府里的美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嗯，果然还是高处风景好些啊。
　　揽月楼里，前不久当街追人的那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跪在管事的面前，汇报今天发生的事儿。管事的是个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若有所思：“镇北将军。。。。。。”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那娘们儿给我处理掉。”管事的摆了摆手，突然又顿住，想起王翕乐娘亲那姣好的面容与丰满的身材，眼里精光一闪，又说：“等等，还是好生养着她，对外放出消息说她死了，你们几个做事不利，扣一个月月银！”说完便起身，往后院去。他还得想想办法，让那娘们儿乖乖听话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王翕乐小朋友原型就是基友鱼做的丸子，虽然我让她变成了个男的还差点进了青楼。。。。。。
　　【夫人看这章的时候吐槽：哈哈哈哈哈哈拿糖葫芦垫肚子也亏得无定能想得出来】
　　【我的内心：还不是因为你的文也在买糖葫芦！】
　


第5章　春猎1
　　王翕乐将自家的事儿又跟绯儿说了一遍，绯儿便立即着人去打听了。这事儿还得暗着来，暂时还是不要将公主府暴露才好。不过萧无定还是就带王翕乐回了将军府。
　　回了府，到了大厅，他将马鞭随手一扔，端起管家递来的茶杯轻啜了口茶，淡淡问：“想当将军？”
　　“是！”王翕乐跪在他面前，眼神坚定。
　　萧无定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又喝了口茶，淡淡道：“起来吧，跟着管家先安顿了，明日卯时在院子里扎马步。”
　　“是，将军！”王翕乐冲他一拜，才起身。
　　啧，如此严肃的样子，周锦河竟然说他跟她像，她小时哪有这般板着脸？
　　“别老板着脸，小孩子装什么老练？”萧无定瞥了他一眼，道：“跟着我，可是要受苦的。再给你个机会，我可以送你去公主府。”
　　“翕乐想跟着将军！不怕吃苦！”王翕乐毫不犹豫，倔强得很。
　　唔。。。。。。好吧这样子倒是有些像了。
　　萧无定不置可否，转身回房了。
　　萧无定告辞后，周锦河便跟绯儿继续逛着公主府，往周锦河住所旁的院子去，权当散步。
　　“绯儿，京中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不知怎的，有风声说金陵的摘星阁要来京城，且花魁温沅也会来。”绯儿跟在周锦河身后，如实禀告。
　　“哟？金陵最大的青楼？”周锦河噗嗤一声笑了，道：“青楼还想着开分店？”
　　“还有传闻说。。。。。。摘星阁背后是承风楼。”
　　“嗯？”周锦河柳眉微挑，顿住了脚步：“那京城可要热闹了，不知这摘星阁和揽月楼哪个技高一筹了。”
　　乘风楼，江湖最大的信息机构啊。看来那位“朝中重臣”可得头疼了。
　　周锦河嘴角勾起一抹笑，进了那院子。与公主府典雅精致的大体风格不太相似，这院子里有木桩、兵器架，开阔的空地，俨然一个小型练武场，唯一相同的大概是那高大的木兰了。
　　晚间，有人传信到了将军府。
　　萧无定从管家手中接过，回到了桌前，展开一看，上面是熟悉的簪花小楷。
　　不一会儿，萧无定便看完了信。他脸上带着难得温和的笑，将信叠好收进盒子里。
　　“一切安好，半月后来京，盼再会。”
　　萧无定抬眼望了眼窗外，月色正好。在昆仑时，她总能见到师姐在院子里赏月。她离开昆仑前的那晚，也是满月。向来不苟言笑的师父难得拿了壶酒，带着她与师姐一起喝。她这几年，若不是师父和师姐，都不知道是如何过来的。昆仑一别便是两年，终于，师姐要来了。
　　从皇宫到皇家围场，皇帝仪仗得走大半天。这天清晨，萧无定按照规定，候在公主车驾旁。此次春猎随行的不止王公大臣们，还有各位重臣家的公子小姐。萧无定这才见识了雍宁公主的受欢迎程度。
　　各家公子到了这儿，无一例外，都到公主车驾这儿等着了。不一会儿，这边就堆满了人。萧无定只好牵着马在另一边，他总觉得这些公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绯儿前两日也回了宫，有她陪着周锦河，墨儿便提前过来准备。见萧无定在，便向他行礼，问好道：“萧将军。”
　　萧无定微微颔首，道：“墨儿姑娘。”
　　两人还没来得及寒暄，那一众公子便过来了。
　　墨儿悄悄叹了口气，冲萧无定眨了眨眼，一副无奈的样子，转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冲着一众公子笑着行礼，道：“陆大人，齐大人，夏公子，徐公子，宋公子。”
　　那几位公子微笑着示意墨儿不必多礼，同时问好道：“墨儿姑娘。”
　　也多亏墨儿方才那般，萧无定这才知道了眼前这五人是谁。
　　陆大人，陆秉文，丞相陆骏德之子，年方二十，如今是兵部郎中，正四品。
　　齐大人，齐昊天，户部尚书齐明之子，二十，刑部郎中，正四品。
　　剩下的夏公子徐公子宋公子，想来是礼部、工部、刑部尚书之子了。不过这三位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还未入仕。
　　墨儿跟他们寒暄了几句，说公主稍后便到，才脱了身，上了马车去做准备。
　　周锦河不一会儿便也到了。她坐在轿撵上，看着远处围在她车驾旁的几位公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几年年年这样，他们也不嫌烦。
　　绯儿跟在旁边，听周锦河叹气，难得笑道：“殿下，您要不早些决定，咱们陛下和这些公子们怕是消停不了了。”
　　周锦河睨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多话了？”
　　绯儿轻咳了一声，目不斜视，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随着轿撵靠近，那一众公子便正襟立在一旁，等周锦河靠近，便行礼，齐声道：“雍宁公主。”
　　萧无定离他们稍远些，也同样随着周围的将士行军礼。
　　周锦河脸上早挂上了得体的微笑，一挥手，道：“诸位不必多礼，平身。”
　　一起身，那几位公子便迫不及待围着周锦河说开了，虽然看起来都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可萧无定总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再看周锦河，面上笑的优雅得体，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她的双手却交握着，用手指轻轻磨砂着手上的指环。
　　啧，掩饰的真好。
　　若非从小的了解，发现了那个小动作，萧无定都要被周锦河骗了过去。
　　“时候不早了，各位先回去吧，父皇也该来了。”闲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周锦河终于开了口赶人了。
　　“是，公主。”
　　春猎还有好几日，也不急在这一时。几位公子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周锦河往车驾走去，在经过萧无定时，轻叹了口气。
　　萧无定差点没忍住笑，周锦河转头，见他满眼的笑意，嗔了他一眼。她这么苦恼，他竟然还笑，哼。
　　周锦河这么一看，萧无定赶紧敛了表情，面容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严肃，可眼里的笑意却是止不住。
　　不多时，承平帝也上了皇帝车驾。随着一声令下，绵延几里的队伍浩浩荡荡向皇家围场进发。
　　今日天气甚好，春光明媚。队伍才出了皇城不远，后边儿的几位公子又忍不住，打马到了周锦河车驾旁，开始攀谈。
　　“公主，这是臣早上让天福楼的大厨特意做的糕点，皇宫御膳房虽好，这民间小吃也别有一番风味，您尝尝？”陆秉文微微弯腰，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将手中的食盒递到公主车驾旁。
　　“天福楼！”墨儿眼睛蹭一下亮了，小声朝周锦河道。
　　“哎，真不知道我平日怎么苛待你了。”周锦河叹了口气，给绯儿递了个眼色。
　　“嘿嘿嘿~我就知道殿下最好了~”墨儿扯了扯周锦河的袖子，一副讨好样。
　　绯儿掀了帘子，接过了陆秉文手中的食盒，向他道了谢。
　　萧无定骑着绝地跟在另一边，越影也跟着，两匹马并排走着，都不需要萧无定去牵它。他将目光放在队伍前方，耳朵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那几位公子骑着马跟在旁边，跟周锦河说着京中的趣闻。萧无定听着周锦河的回应越来越敷衍，而那几位公子还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着自己的话题。他想了想，便牵了牵缰绳，让绝地更靠近车驾一些，伸手敲了敲马车壁，道：“殿下，春光正好，待在车内可惜了，不妨出来骑骑马？”
　　周锦河坐在车内正烦呢，听见萧无定的声音，眼睛一亮，示意墨儿掀开了那边的帘子，便见萧无定冲她眨了眨眼，心下了然。
　　“将军说的是，如此美景，实不该辜负。”说着，周锦河便出了车驾，萧无定将越影牵到马车旁，周锦河也没让车驾停，就直接翻身上了马，倒是吓了那几位公子一跳。
　　周锦河接过墨儿从马车内递来的马鞭，笑对对面几位道：“诸位，不妨同雍宁赛上一场？”
　　“公主，怕是不妥吧？”陆秉文颇有些犹豫，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可不好。
　　其他几位也附和道：“是啊公主，怕是不安全。。。。。。”
　　“呵，有镇北将军跟着，怕什么？”周锦河粲然一笑，转头冲萧无定道：“将军，可要跟紧了！”话音未落，便一抽马鞭，骑着越影向前飞奔而去。
　　萧无定浅笑，一夹马肚让绝地跟了上去。
　　剩下几位公子跟着车驾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终于也打马追了上去。可绝地和越影是汗血宝马，岂是一般的好马可以比得上的？不一会儿，两人就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
　　“殿下，慢些吧！他们追不上的。”萧无定见周锦河骑这么快，还有些担忧。
　　周锦河回头看着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这才让越影放慢了速度，两人并排晃悠着。
　　“你方才这样，那几位公子可要不喜你了。”
　　“我就算不提议，他们也早就不喜我了。”萧无定无所谓耸耸肩，“今早刚见我他们眼神便怪怪的，我想大约是嫉妒我了。”
　　“恭喜萧将军，深得圣心。”周锦河冲他眨眨眼，笑道。脱离了那几位，公主殿下心情好得很。
　　萧无定也笑了，道：“末将不敢高攀，殿下这般的人儿，怕是只有一国之君配得上。”
　　“怎么，我就非得嫁吗？”周锦河挑了挑眉，道：“蜀国女帝可也未嫁呢。”
　　啧。。。。。。人家女帝未嫁那是要娶的，您这。。。。。。就这般信我了？
　　萧无定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道：“是，殿下自然不输蜀国女帝。”
　　周锦河满意一笑，转头看向远方，不说话了。


第6章　春猎2
　　周锦河这一跑，带着一队人马都在后面跟跑着。可又有谁能追的上这两匹汗血宝马呢？好在萧无定冲后面人做了个手势，那些士兵才重新退回了大队伍中。不过这动静也够大的，承平帝也听到了，问顾祥海：“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喏。”顾祥海行了一礼，退出了皇帝车驾，问自己守在外头的徒弟小德子。
　　小德子偷笑道：“公主骑马跑前面去了，萧将军跟着，其他几位公子和士兵追不上。”
　　顾祥海一听，乐了，转身进了车驾，笑呵呵回承平帝：“怕是公主被那几位公子弄烦了，骑马跑前头去了，您也知道，公主的马可是汗血宝马，也就萧将军还跟着了，不过萧将军武艺高强，想必也不用担心。”
　　“锦儿让萧无定跟着？”承平帝知道自己女儿，要不是看萧无定顺眼，是绝不会让他跟着的。
　　“呵，好一个萧无定啊。”承平帝笑了，“半路杀出匹黑马，有陆秉文头疼的了，哈哈哈。”
　　丞相长子陆秉文钦慕雍宁公主，这是京城都知晓的事情。虽然这陆秉文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无奈自家女儿对他态度平淡，承平帝也不舍得让自己女儿将就。现在看来，倒是这萧无定，大有希望啊。
　　申时，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到了皇家围场。先头早有人过来安排好了一切，王公贵族们只管入住便可。
　　周锦河的帐篷临着皇帝的帐篷，另一边，便是太子周锦乾的帐篷。
　　萧无定送周锦河进了帐篷，便立在帐门口守着。晚膳是送到各个帐篷的，周锦河安顿了下来，再往门边望去，还能见到一个被拉长的人影映在帐篷上。
　　想了想，周锦河还是起身，朝门口走去。春日的夕阳虽不烈，可萧无定穿着厚厚的铠甲，正对着晒，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见周锦河出来，萧无定很规矩的行了一礼，看的周锦河不知怎么有些不喜。她还是喜欢他私下的样子。这般公事公办，仿佛没有一点人情味。
　　“将军去用膳吧，我这儿出不了什么事，用过膳，晚些再来。”说着，周锦河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示意他擦擦汗。萧无定忙摆手道：“上次借您那块还没还呢，怎么好再拿？”
　　周锦河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萧将军你可是第一个拒绝本宫的人。”哼，多大点儿事儿啊这么计较，她还不乐意给了呢。
　　萧无定就见周锦河神色冷淡，优雅收回了手，不带丝毫留恋转身进了帐篷。
　　唔。。。。。。好像说错话了？
　　萧无定微微一愣，有些后知后觉。他挑挑眉，叫了一个士兵过来守着，自己去分给他的帐篷了。
　　第二日一早，所有人便都聚集在一起。承平帝在台上，看着下面精神饱满蓄势待发的人们，心情大好，做完了一系列的仪式，便象征性先射了一箭，宣布此次春猎正式开始。
　　萧无定在台下，看着台上承平帝身边的周锦河。今日周锦河也是一身便装，着了轻甲，比那日在街上见又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她立在承平帝身边，明明嘴角带着一丝弧度却气势逼人。
　　承平帝另一侧便是太子周锦乾。萧无定如今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位未来皇帝。眉目与承平帝倒有三分像，剑眉虎目，英武不凡。看着精神倒是不错，可惜，他身上更多的是一股书生气。承平帝负手而立，面上带着三分笑意，周身依旧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不经意间便将太子的气势压得死死的。从远望去，似乎只能看到周锦河与承平帝并肩而立，谈笑自若。公主殿下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看着便极有气场。
　　呵，公主殿下向来会掩饰，她幼时不知道被捉弄了多少回。萧无定心里笑叹。
　　幼时周锦河便隐隐有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如今倒是半点儿不见了，想来是掩饰的更好了。
　　这太子到底能不能登上皇位，还是个谜啊。
　　“众卿！今日谁拔得头筹，朕重重有赏！”承平帝话音刚落，便有士兵将高台旁架子上的锦布一扯而落，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把弓。紫檀木的弓身在阳光下显得古朴大气，一看便知是把好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把弓上，有认识的人已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呼：“破军！”
　　萧无定看着那把弓，瞳孔一缩。
　　承平帝大笑：“哈哈，不错！是破军！先长沙王萧承一代名将，为我大晋开疆破土，可惜天妒英才。。。。。。这破军，正是他所用的绝世好弓！此次春猎，谁能拔得头筹，这破军便是他的！”
　　下面顿时叽叽喳喳议论开了，几位年轻的公子更是跃跃欲试。
　　众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完，便又听高台之上周锦河有些为难道：“父皇，您这可为难女儿了，女儿也想要破军，怎么办呢？”
　　“哦？锦儿也想要这弓？”承平帝还真是一愣，没想到自家女儿也喜欢弓，“这可难住父皇了，那锦儿看怎么办呢？”
　　周锦河思忖片刻，淡笑着往台下环视一圈，萧无定明显感觉到公主看了她一眼。
　　“父皇，此次比赛允许单人或者组队可好？”
　　周锦河说的，承平帝哪有不同意的份儿？更何况。。。。。。组队有利于他看懂女儿的心思呀。承平帝当下哈哈一笑，道：“好！那此次比赛允许单人也允许组队，组队便按人均数算，只是这弓要怎么分，众卿可要商量好啊。”
　　承平帝话音刚落，便有人喊：“公主，臣愿为公主夺得宝弓！”
　　有一人出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喊道。
　　周锦河带着浅笑，看着场下，其实却是看着萧无定。
　　萧无定悠悠叹了口气，找旁边自己的部下耳语了几句，也上前抱拳道：“殿下，末将能得此弓。”
　　周锦河嘴角笑意终于加深，冲承平帝道：“父皇，女儿便跟萧将军一组吧，就不拖累各位大人公子了。”
　　承平帝哈哈一笑，看着自家女儿朝萧无定走去。看来这萧无定，有戏啊。
　　陆秉文看着周锦河一步一步走向萧无定，捏紧了拳头。哼！不过是一个山野痞夫！竟然还肖想公主！
　　周锦河下了高台，便有人牵了马过来，她利落的上马，萧无定便也紧接着上了马到她身边稍后一些。
　　承平帝见众人都上了马，便一声令下：“开始！”
　　随即周锦河一马当先，率先往围场内部冲去，萧无定紧随其后，众人也不甘示弱，策马奔去。
　　“那把弓。。。。。。殿下怕是拉不动。”萧无定与周锦河并排行着，看似不解问她。
　　周锦河微勾起嘴角，道：“我自然拉不动，那样的好弓，自然是要配英雄。可破军。。。。。。不能落在那些人手中。”
　　萧无定闻言，跟着一笑道：“可末将也想要那把弓呢，殿下以为如何？”
　　“你？”周锦河偏头看他，道：“自然，名将配好弓，若是给你，倒也不算埋没。”
　　“怎么？那把弓有故事？”萧无定面上淡笑着，不动声色。
　　周锦河转头看他，敛了表情，眼眸深邃，好一会儿才道：“萧伯父一生戎马，他的遗物，自然不能落到那等只懂风花雪月的人手上。”
　　“这倒是，破军那样的好弓，落在那些大人手中，是可惜了。”萧无定看向周锦河，问：“殿下与长沙王关系很好？”
　　“幼时在长沙王府住过一段时日，长沙王独子。。。。。。便是我挚友。她名唤长安，倒是与你相反。”周锦河转头看着前方，目光带上了怀念。
　　“长安。。。。。。是个好名字。”萧无定笑笑，也目视前方，眼中却带上了些嘲讽。
　　也只是个好名字罢了。
　　两人不再说话，往林子中去。
　　没走多久，两人便见着不远处有只鹿，萧无定冲周锦河轻声道：“试试？”
　　周锦河眉毛一挑，道：“那这只鹿怕是死不了了。”
　　萧无定轻声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锦河也不矫情，抽出一支箭搭弓瞄准，眼瞧着就要射中了，哪想到那只鹿突然又动了。周锦河正想叹气，却见一支箭破空而出，那头鹿应声倒下，只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她转头看萧无定，那人还保持着握弓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