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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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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来抓人了,吃完赶紧走,我可不趟你们的浑水。”温沅笑吟吟打趣,萧无定也敛了震惊,恢复了平时波澜不惊的模样,莞尔道:“来师姐这儿蹭了早膳,过会儿不知能否去殿下那儿蹭个午膳?”
“萧将军这才回京便到处蹭吃蹭喝,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大晋俸禄委屈你了。”周锦河笑嗔了她一眼,却忽然见她执筷的左手,抬眼瞧她,问:“怎么将军其实是个左撇子?”
“哦,当初连左手剑法练不顺,师父便让我平时也用左手执筷练习,如今偶尔也用用。”萧无定脸上笑意不变,若无其事解释。
温沅心中道了句不好,解围笑问:“殿下可用过早膳了?不如一同再用些?”
周锦河面上笑应了坐下,心中却又有了丝怀疑:怎么与她一同用膳如此多次都未见她用左手,偏偏这次忽然袭击就见着了?
外头春光明媚,三月初暖风拂面,树木抽了新芽,莺啼鸟鸣生机盎然。天幕蔚蓝,有大朵白云如同棉花一般远远飘着,阳光温柔洒在大地万物之上,令人心旷神怡。周锦河来温府,可不只是来逮萧无定的,只是早起见外头天色如此之好,想起前些日子答应段长宁的话,又想着昨日忙碌萧无定未能见温沅,今日定然一大早要来温府,才想着顺便过来。
“前几日宁儿与我说想踏春,我瞧着今日天气正好,萧将军也回来了,不如今日一同去?”
闻言,萧无定与温沅对视一眼,温沅含笑应道:“好呀,也有好些日子未见过宁儿了,那小姑娘在宫中待了如此久,定然是闷着了。”
“方才听师姐说才知晓,怎么长沙王妃与郡主竟未随着长沙王一同回封地?”萧无定放了筷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转头不解问。
“伯母她。。。。。。有她的难处,与长沙王并非真心相爱,这些年在长沙苦了她了,长沙王离京前些日子,我问了她,她说不愿回去,我才在父皇那儿使了些计谋,父皇留她与宁儿实际是做质子。”周锦河轻叹一声,又想起长安,才发觉她竟然还有许多事未与萧无定说,顿了一会儿,抬眼瞧着她,微微扬了嘴角,道:“还有许多事,待得空了我慢慢说与你听,可好?”
萧无定被她看的心头一跳,那眸中的温柔与淡淡的忧愁让她很不得将她拥入怀中,殿下如此说,便是想对她坦诚相待,将她的过往一一说与她知了,萧无定既盼望着,却又害怕这一日的到来。殿下与她坦诚相待,她却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欺瞒殿下。。。。。。心中虽千回百转,萧无定面上仍旧波澜不惊,神情温柔轻握住了她的手,含笑道:“好,我等殿下。”
这画面虽感人,温沅却知她师妹心中定然如同刀割一般,心中叹息,又心疼这两人,赶紧打趣道:“得了你们俩,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卿卿我我的,走走走,回你们的公主府去。”
闻言,周锦河莞尔一笑,道:“外头不知多少公子等着见温姐姐一面,偏生温姐姐眼界高,瞧都不瞧一眼,不过也是,那些人自然也是配不上我温姐姐的。”
“当初有公子说要金屋藏娇,我一直等着,不想那公子如今要与别人成婚。”说着,温沅故作哀怨瞧了一眼周锦河,道:“遇人不淑,我只当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了。”
这是打趣当年秋游时周锦河的玩笑了,在座两人闻言哈哈大笑,周锦河更是嗔道:“这锅我可不背,分明是温姐姐挑剔还不愿意见人,否则你二人师父来了还要怪我坏了她心爱徒弟的终身大事,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三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儿,周锦河派人去宫中接了顾南絮与段长宁,又让人备了酒食,一行人便往城外去。顾南絮与段长宁先几步到了郊外,在宫中闷了大半月的段长宁可算能出来,此时便如同关在笼中的金丝雀终于挣脱了枷锁回归天空,撒欢儿似的到处跑着,顾南絮也不拘着她,只让人跟着注意别摔了,自己在一旁看着,比起出宫踏春的愉悦,她心中更多的是将要见萧无定的激动与忐忑。
三人下了马车就见一粉装小姑娘如鱼得水到处蹿着,与四处翠绿交相辉映,煞是好看。无论心中如何不愿,在人前,萧无定总得装出一副热情愉悦的模样,她看着那欢快奔跑的小人,以及在一旁端坐清贵淡雅的背影,嘴角微扬,跟着周锦河与温沅向前走去,暗地里却是收紧了拳头。
孩子这时候正是长个子的年龄,比起一年前,段长宁长高了不少,五官也张开了些,与顾南絮愈发相似,只是性子倒一点儿也未变,转头见她们三人就径直跑了过来,扑进温沅怀里先甜甜叫了句温姐姐,随后朝周锦河问了好,最后笑眯眯到萧无定跟前,道:“恭喜萧将军凯旋,还要抱得美人归!”
萧无定嘴角微扬,道:“谢郡主。”
倒是周锦河,伸手敲了敲她额头,无奈笑道:“你这鬼灵精,倒是会说话。”
“嘻嘻嘻,那是。”小姑娘挺了挺腰,理直气壮。
顾南絮站在稍远处,望着这边,趁着她们说话的间隙仔细打量了萧无定,见她虽然消瘦了些,却精神奕奕,这才放下了心,低头掩饰微红的眼眶。几人很快便过来与顾南絮打招呼,因着周锦河在,萧无定也不拘礼,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表现如同平时一般,段长宁很快便拉着周锦河与萧无定跑去玩儿,倒是让顾南絮与萧无定都松了口气。
温沅陪在顾南絮身边,见她目不转睛注意着远处的萧无定,轻声叹息,问:“王妃,如今阿萧回来了,您与宁儿也在京城,不如告知她实情吧?如今这般,您不好过,她也难受,我瞧着都心疼。”
温沅的话说的顾南絮心头一动,她转头看着温沅,难得带着几分激动,问:“可行吗?她与锦儿这样相处,锦儿又那般聪慧,半点异样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的确是最大的顾虑。以萧无定那般重情的性子,得知她母妃并未背叛父王,反而忍辱负重如此多年,自己还责怪她如此之久,心中定然懊悔不已,殿下定然能察觉,就算能搪塞过去,日后再相处,两人之间不经意流露的母女情谊难道不会让殿下再起疑心吗?
温沅闻言,低头轻叹,却是半晌说不出话。见她这般,顾南絮反而笑了,轻拍了拍她,反而安慰道:“再等等,九年都过了,不能前功尽弃。”
作者有话要说: 午饭只花了3。3的本宝宝晚上大吃特吃。。。。。。如果我胖了都是麻麻的锅,谁让她给我寄菜了,哼【好了我去吃肉肉惹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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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礼部挑了日子; 八月廿六是大吉的日子; 五月余时间准备; 虽然有些仓促; 不过以皇家的速度也绰绰有余了,周锦河与萧无定年岁都不小; 再等便要到明年,承平帝一拍板便定了八月廿六。如此一来; 萧无定与周锦河又多了一项事情要忙; 不过也是忙的心甘情愿。萧无定有自己的将军府; 不用再另造驸马府,正好旁边院落也还空着; 承平帝大手一挥派了工部改建; 将两府一并成了镇北大将军府。
一切井然有序,也未再出什么幺蛾子,阿史那吉儿在宫中居住; 听闻她倒是安分守己,乖乖在自己宫中待着; 只偶尔外出散散步; 对宫中各妃嫔温和有礼; 让人挑不出错来,渐渐让承平帝与一众妃嫔放下了戒心,认为她初始时种种只是为了讨好承平帝好让自己日子好过些罢了。毕竟她那般聪慧,笼络人心自然有一招,每日表现的如同一只温顺的绵羊。承平帝不大在后宫说起国事; 后宫众嫔妃也不知她到底如何聪慧机敏,只觉得这小姑娘不同其他蛮族,待人处事都让人十分舒服,加之她幼年丧母后又丧父,身为质子独身一人背井离乡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大晋京城,年纪轻轻怕也再出不了这高耸宫墙,惹得一众妃嫔感同身受,对她更多了几分怜惜。几月之后,阿史那吉儿已与宫中不少妃嫔相处和谐,不再如同当初那般被孤立。
不知为何今年天气尤其炎热,六月末便热得不行,让人恨不得每时每刻坐在阴凉的水榭之中,再用上一碗甘甜可口的冰那就再好不过了。承平帝带着一众妃嫔大臣往行宫避暑,周锦河萧无定虽然忙着准备大婚之事,可毕竟不用亲自动手,承平帝知萧无定父母双亡,吩咐了礼部一同安排,也让两人能安心往行宫避暑。如此一来,京中只剩下一众品级不算高的官员与不大受宠或身体欠佳的妃子,以及阿史那吉儿了。
“修仪,吉儿公主来了。”
半躺在软榻上的秀丽女子柔若无骨,面色却不同于常人,带着些病态的苍白,闻言撑起身子,轻咳了两声,吩咐道:“请她进来。”
阿史那吉儿拎着食盒莲步款款从外头进来,眉头微蹙,上前问:“我听闻修仪病了,可好些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阮修仪嘴角微扬,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一旁坐下,原本恹恹的模样这会儿也精神了些,道:“受凉引得老毛病犯了,无碍。”
“那便好,我做了些草原的吃食,拿来给您尝尝鲜。”阿史那吉儿将手中食盒递给一旁的侍女,坐在阮修仪身侧与她闲话,这是她在宫中主要交好的几人之一。
宫殿之中四处摆着冰盆,有侍女用扇子轻扇着,微风带着凉意,纾解了空气中的燥热。
“修仪这宫殿处地凉爽,再加上冰盆,果然比外头凉爽许多。”阿史那吉儿环顾一周,莞尔笑道。
阮修仪柔柔一笑,握着她的手关切道:“是呀,所以不跟着陛下去行宫倒也没什么,只是你,常年在草原,没受过这样的热吧?冰可还够用?若不够我待会儿让人送些过去。”
“够,您别费心,陛下与皇后娘娘心善,我虽是质子,也未曾苛待,又有您与其他几位娘娘待我如姐妹,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阿史那吉儿面色带着感激,看的阮修仪又一阵心疼,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对战争有多大作用?还不是那群男人推卸责任?阮修仪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与她年岁差不多,也是这般乖巧可爱,只不过入宫后她已经许久未见过家人了,一时又有些惆怅,轻拍了拍阿史那吉儿的手,安慰道:“咱们都是苦命人,有什么难处记得与本宫说,本宫位分虽不算高,到底还是个修仪,底下人还得听话的。”
“多谢修仪,只不过修仪当务之急是先将身子养好,我回去就向马兹达祷告,请求他保佑您早日痊愈。”
“你有心了,方才内务府送来了些水果,你待会儿带些回去。”
两人其乐融融聊了一会儿,宫人来禀报:“修仪,冯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喏。”宫人应了声退下,不久便有一中年男子身着太医官服手提药箱进来,跪下行礼道:“臣参见阮修仪,参见吉儿公主。”
“冯太医免礼。”
“臣来为修仪请脉,还请修仪将手搭在脉枕上。”说着,冯太医从药箱中拿出一小枕放在一旁的小桌上,阮修仪习以为常将手搭了上去好让他诊脉。
阿史那吉儿百无聊赖望着窗外,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修仪院中可是换了什么树木?怎么我瞧着仿佛并未有和变化,却又隐约感觉有一股香味?”
“哦?香味?我院中并未有何改动呀。”阮修仪眉头轻蹙,问身后侍女:“虹儿,可是动了什么?”
“回修仪,并未,一切都是老样子。”她身后的虹儿微微蹙眉,回答道。
“哦,那许是我弄错了。”阿史那吉儿歉意一笑,偏头问冯太医:“冯太医,修仪身子可有大碍?”
冯太医已经把完了脉将脉枕收紧了药箱,恭敬道:“回吉儿公主,修仪身子并无大碍,就是风寒引发了旧疾,就用原来的方子照着吃药便可。”他说完,却又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道:“只是。。。。。。臣也觉得修仪院中似乎有股香味,隐约有些像。。。。。。麝香。。。。。。”
“什么?!”闻言,阮修仪与一众宫人大惊失色,她宫中怎么会有麝香呢?陛下子嗣不盛,后宫众人早就绝了以子嗣争宠的心思,怎么还有这一出?阿史那吉儿也是紧紧蹙眉,朝阮修仪道:“修仪,我虽是突厥人,也看过一些中原书籍,知晓这麝香非同小可,不若让冯太医在院中好生看看?”
阮修仪眉头紧蹙,思忖了一会儿才抬眼向恭敬立在一旁的冯太医道:“那就有劳冯太医了。”
“喏。”
阮修仪摆了摆手,让虹儿带着冯太医一同往院中去。两人在大殿中也闲不住,干脆起身到殿门口瞧着外头冯太医东瞅瞅西看看。冯太医皱着眉头在院中仔细搜寻了一圈,挖了好几棵树的树根,终于发现了一团散发着刺鼻香味的东西。
“哇这什么呀!臭死了!”
“好大的味道!”
周围人纷纷用衣袖掩住了口鼻,冯太医眉头紧蹙,用一旁宫人递过来的手帕将那东西包了,远远立在大殿门前,对正瞧着的阮修仪与阿史那吉儿道:“回禀修仪,的确是麝香无疑。”
“什么?!怎会如此?!”阮修仪大惊失色,又气又恼,一旁的阿史那吉儿连忙扶住她,蹙眉道:“修仪您先别气,为今之计还是先禀报陛下与皇后娘娘才是。”
“修仪,这麝香对女子身体终归有害,不如交由臣保管,再由臣为您探探脉瞧瞧身子如何吧。”冯太医将那麝香包了,恭敬行礼。
“修仪,既然您有事儿,那吉儿便先退下了,改日再来看您。”阿史那吉儿十分知趣,提议先行离开,阮修仪遇上这么大的事儿,自然也想避人耳目,顺从让她走了。
消息传到行宫时,承平帝与颜后都是惊愕不已,后宫一向安定,怎会出了此等下作事?何况承平帝向来有分寸,不曾对哪个妃子多加偏爱,阮修仪也并未多受宠爱,怎会如此?承平帝当即下令严查,连顾祥海都派回了宫里。
行宫的傍晚比起白日里凉爽了不少,湖面上莲叶田田,荷花亭亭玉立,微风拂过,带起湖面丝丝涟漪,未开的荷苞轻轻摇晃着,不远处有鸟鸣交响,时而能见着倦鸟归巢,一片祥和静谧。湖边小径上有两人漫步,白衣男子冠面如玉,微薄的红唇微微勾起,风度翩翩;一旁的女子身着红衣,衬的她肤白如雪,于一片翠绿之中尤为显眼,她周身虽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雍容气场,此刻带着笑,却令这天地都黯然失色,两人并立缓缓散步,两人都是强大的气场,却相得益彰,谁也未夺了谁的风采。任谁瞧了都不忍要赞上一句雍宁公主与镇北大将军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阮修仪宫中竟发现了麝香?”
“萧将军消息倒是灵通,我也是方才知晓。”周锦河转眼看她,眼波流转,莞尔笑答:“父皇已经派了顾祥海回宫彻查,听闻是阿史那吉儿与冯太医发觉的异常,仔细一找还真有。冯太医传话说许是今年天气格外热,这才让人察觉了。不过,当真这般巧了?偏偏就被她发现了?”
萧无定自然知晓周锦河说的是谁,她微叹了口气,道:“宫中娘娘们怕是都以为阿史那吉儿可怜得很,觉得我说她聪慧机敏足智多谋是夸大其词吧,只盼着这真是巧合就好。”
“是不是巧合都不怕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我大晋的地盘,她还能怎么着?”周锦河嘴角微扬,转头瞧着远处的树林,忽然听闻几声鸟鸣,见几只鸟儿飞出,树叶沙沙作响。起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星耀小姐姐邀请我一起打王者,我就拿着我才20级没有几个铭文的小号去了。。。。。。结果。。。。。。太凄惨了。。。。。。小姐姐说服我说跟星耀钻石打都能赢那黄金排位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赢不了啊!默默滚去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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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顾祥海回了宫; 却也是一筹莫展。那东西看起来埋了有些年头了; 既然上了年头; 就难以追查了; 陛下后宫一向太平,谁知这是初入宫时使下的诡计还是前朝后宫遗留的祸患?前朝后几位皇帝昏庸无能; 整日花天酒地与嫔妃嬉戏,后宫人一多便不太平; 滑胎早产之事层出不穷; 到最后几位皇帝也没多少子嗣留下。只是陛下既然下了令; 令他回宫追查,如此结果怎能让陛下满意?
顾祥海每日在宫中待着也不是办法; 思来想去; 还是给承平帝写了密信:陛下,不知宫中是否还有娘娘遭此毒手,不若趁众位娘娘在行宫之际派人加以排查; 既不扰了娘娘们休养,也好让陛下与娘娘们放心; 如何?
行宫内承平帝接到密信时正巧在与周锦河对弈; 他拆了信看了; 眉头微蹙,周锦河好奇问:“顾公公来信?可是有眉目了?”
“哪儿呀,他想来是实在没法儿了才给朕写这样的密信。”承平帝叹息一声,将信递给她,周锦河接过一看; 也无奈勾了勾嘴角,宽慰道:“顾公公说的倒也没错,查清楚了您和母后也好安心。”
“哎,行吧,既然朕说了让他全权处理,就一切依他。”承平帝起身到案桌旁准备给他回信,周锦河便也起身到他身旁为之研墨,她身为女儿到底也不好多说,扯上子嗣,一向是她父皇心头的一道口子,千万碰不得,万一说错了一句惹得承平帝不快可不好。
宫中顾祥海接到了密信,当即松了一口气,吩咐了人赶紧在各宫中都瞧瞧,一群宫人紧锣密鼓带着太医在各位妃嫔宫中东挖挖西瞧瞧,结果竟然发现了不止一处麝香,每宫都有。
“师父,又发现了。。。。。。”小德子捧着新挖出来的东西到顾祥海面前,面色尤为难看,“就剩皇后娘娘宫中了。。。。。。”
“闭嘴!”顾祥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德子当即噤声缩了头。已经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映在一众宫人脸上,连串的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整个院子静的出奇,没有顾祥海发话谁也不敢多说多做。顾祥海思忖了一会儿,笑呵呵到一旁冯太医面前,道:“这两日有劳冯太医了,今日也差不多了,晚间不方便做事,皇后娘娘宫中便留到明日再去,您请先回,我在这儿看着这帮小崽子把东西复原。”
“是,顾公公,那我先行回府,您辛苦了。”冯太医朝他微微行了礼,转身往宫外去。顾祥海待他走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冷冷吩咐:“将土都给我填回去,仔细着些,皇后娘娘宫中明日再去。”
一众宫人不敢多言,纷纷行礼答:“喏。”又拿起了手上的工具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晚膳时候,小德子照例与顾祥海一同用饭,按理说他应该伺候师父用膳,只是顾祥海也心疼这个乖徒弟,见他平日里又孝顺,便免了这一项,师徒向来是一同用膳的。小德子坐在顾祥海身侧,手捧着饭碗时不时偷瞧几下他,欲言又止。顾祥海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有话直说。”
“师父。。。。。。不会真是皇后娘娘吧。。。。。。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不管是谁干的,我们这些做事的下人要懂分寸。”顾祥海轻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一块肉,道:“好好用膳,子时叫上几个嘴严的小子来见我。”
这事儿要真是皇后娘娘做的,他若是敢那般大张旗鼓让众人知晓了,不管最后皇后娘娘会如何,他这首领太监定然也当不下去了。不说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他,颜相与公主殿下定然也饶不了他,太子殿下与皇后娘娘感情不错,以后想来也不会饶过他,最重要的是,如此伤了陛下颜面,谁都救不了他。所以不管皇后娘娘宫中到底有没有,明日查看之时,是一定要有的。
翌日一早,颜后宫中便堆满了人,顾祥海笑呵呵到冯太医面前,道:“今日又有劳冯太医了,待事情结束,咱家定然向陛下奏明您这几日的辛劳。”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分内之事,顾公公严重了。”
两人打了一会儿官腔,顾祥海才又道:“不早了,冯太医这便开始吧?早些做完咱们也好早些向陛下交差。”
先前几日找了那么多宫殿,一众宫人早就驾轻就熟,各行其是井然有序。
“公公!找到了!”
小太监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用手帕将那东西包了递给冯太医,冯太医细细瞧过后递给顾祥海:“顾公公,没错。”
顾祥海接过来看了看,是昨夜他与小德子几人放入的,如此一来当真就是皇后娘娘做的?
“公公!这儿还有!”
“什么?!拿过来!”顾祥海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快步到那小太监面前接过细细瞧了,一旁的冯太医也眉头紧蹙走了过来,顾祥海呸了一声,骂道:“到底什么人心肠这样歹毒!在皇后娘娘宫中竟然还放了两块!冯太医辛苦了,这些麝香便先交由咱家保管,咱家这就去给陛下写信,小德子,注意些好生将院内恢复原状!”
说罢,顾祥海便急匆匆走了,离了人群,他才拍着胸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皇后娘娘。只是如今各宫中都有,那到底会是谁下了如此狠手呢?
承平帝接到密信后大怒,让顾祥海在各宫中都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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