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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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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周锦河笑吟吟揉了揉她,接过绯儿递来的两个红包给她,道:“喏,压岁包。”
  “多谢锦儿姐姐,萧哥哥。”段长宁高高兴兴接过两个压岁包,带着她们往里去。萧无定瞧着周锦河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两个压岁包,她倒是完全忘了这回事儿,好在殿下还为她备了一份。
  顾南絮在里头,瞧见她们来,温和笑着示意她们到身边来:“来,过来,咳咳。”
  周锦河听见她咳嗽,快步上前,担忧问:“伯母,您可好些了?太医怎么说的?”
  “不碍事,风寒而已,不必担忧。”顾南絮笑拍了拍她的手,又抬眼看萧无定,问:“你二人可好?”
  “一切安好,劳伯母挂心。”萧无定礼貌答道,既不亲密又不疏离。
  顾南絮压着心中的惆怅,除夕之夜能见着她也算不错了,含笑如往常一般与周锦河闲话着,萧无定则端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温和有礼,却又透着疏远。周锦河只当是她与顾南絮还不熟,时辰也不早,两人稍坐了坐便往锦安宫去。
  外头又有雪花飘洒下来,萧无定一伸手,纯白的雪便落在她手上,因着掌心的温度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晶莹剔透的水滴,如同她那年除夕在这皇宫留下的泪。
  “殿下,我们走走可好?”
  “嗯?”萧无定鲜少提这样的话,周锦河瞧她仿佛有心事的模样,自然是答应:“好。”
  萧无定嘴角微扬,屏退了为两人打伞的宫人,牵着她缓缓往前走去。周锦河想问她,可偏头见她嘴角带着的微笑,却又忍住了,也轻扬嘴角,紧握着她温暖的手往前走着。
  待到锦安宫前,两人肩上与发丝上都积了不少雪,周锦河竟也不觉着冷,自大婚以后两人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时光,也鲜少有如此任性的时候。她笑吟吟拉着她在雪地中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乐此不疲。
  “萧将军,你上一次如此任性是何时?”
  “嗯?”萧无定闻言一愣,仔细想了想,自嘲笑道:“不记得了。”
  她竟然会拉着她在雪地中走如此久,当真是疯了。平常连公主殿下吹会儿冷风都舍不得,今日如此一反常态,让周锦河不由有些担忧,假装玩笑道:“萧将军今日怎么忽然任性了?”
  萧无定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笑道:“因为我迫不及待想与殿下共白首了。”
  今日的任性,就当是她自欺欺人吧。又一年过去了,我能陪你的时日还有多久呢?
  那话落在周锦河耳中,却让她听出了几分不安,心中莫名而起一阵恐慌:萧无定她在害怕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跟小天使们报告一下,昨天去医院看了,但是检查要约到明天才能做,所以本宝宝明天要一大早去医院检查再回学校上课,还要做动态心电图(好厉害的样子),周二估计出结果,到时候再来汇报!【马克思主义乖巧。jpg】
  刚才跟闺蜜聊天,聊起写文的事情,闺蜜说好希望以后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呀,突然被暖到【我感动的点是不是有点低。。。。。。】
  不过我遇上的小姐姐们都超好的!下一本文想把她们都写进去!融合一点自己的故事的校园师生恋想看吗老铁们!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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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衣扔了1个地雷


第96章 
  冰雪日渐消融; 草长莺飞春和景明; 日子渐渐暖和起来; 又到了一年踏春的好时节。没逢春日; 京中的达官贵人们纷纷开宴宴请宾客,隔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 待京中京郊各个美景都赏遍了,便也就入夏了。三月中旬; 才结束了后宫采选; 此次采选挑选官员与名家适龄女子; 择优选了十人入宫,既有京中大臣之女; 也有地方官员千里迢迢送来的佳人。后宫平静了这么些年; 头一次注入了如此多的新鲜血液,只是女人多了,注定不太平。
  承平帝初入京时为了奖赏陆骏德; 将前朝王爷的府邸赏了他,这陆府景致自然非比寻常; 尤其以春景着名。采选完毕没两日; 陆骏德便在陆府办了宴席; 他如今重得陛下信赖,陆府时隔两年终于又重新人声鼎沸。
  京中官员来了大半,周锦河与萧无定倒是抱着好奇的心思来的,只是苦了王翕乐在一堆人中赔笑应付,心中叫苦不迭; 他鲜少参与此等盛事,若不是因着将要与陆维桢成婚,又是承平帝赐婚,不来有失承平帝的颜面,他才不愿来呢。想来陆骏德也是一般,分明对陆维桢半点不关心,为着那道圣旨还是要请他瞧不上眼的“未来女婿”。
  此次宴席还请了恭亲王,他与周锦河品级相当,只不过他是长辈,自然坐了上首。周锦河与萧无定位列其右,陆骏德作为主人则在其左。
  陆骏德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恭亲王道:“王爷,此乃上好的汾酒,知晓您喜爱,特意留着待您来呢。”
  “哈哈哈,陆大人有心了。”恭亲王端起酒杯闻了闻便知他所言不虚,甚是欣喜,哈哈大笑朝他举了杯,一饮而尽。
  陆骏德陪饮了一杯,又令人满上,举杯对周锦河与萧无定道:“殿下,驸马,小女在公主府多有叨扰,臣感激不尽。臣特意为殿下备了果酒,还请二位品尝。”
  周锦河举起酒杯微微晃动,有果香扑面而来,她嘴角微扬轻抿了一口,笑道:“陆大人这是哪里找来的好酒?”
  一旁的萧无定也细细品着杯中的汾酒,满意颔首道:“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果然是好酒。”
  “哈哈,都是早些年存下的,二位喜欢便好。”陆骏德笑呵呵又与其余人已经恭亲王闲谈,这几日宴会周锦河与萧无定坐在一块儿之时,鲜少有外人敢来打扰,周锦河也落得清闲,笑吟吟打趣她:“你瞧,别人都怕萧将军的冷脸,不敢过来了。”前几日的宴会,萧将军好不容易忙完军务赶过来,却见一堆人围着公主殿下说个不停,她半日都插不上话,当即不高兴了,自己坐在一旁静静喝酒,别人来搭话也爱搭不理的,惹得周锦河直觉可爱,忙屏退了众人到她身旁坐下,笑吟吟与她说了好一会儿,才将冷脸的萧将军又哄好了,就是吓得其余人如今不太敢再与公主殿下说个不停了。
  “得,殿下觉得我碍事儿了,我走便是。”萧无定轻叹一声,作势要起,惹得周锦河笑骂了一句淘气,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萧无定一脸无辜握住她腰间作乱的手,无奈道:“殿下,我前几月贴的秋膘冬膘原来是这么用的?”
  “嗯,萧将军果然聪明。”周锦河一本正经颔首,随即目光移到了萧无定面前的酒杯,道:“这汾酒如何?”
  萧无定宠溺笑瞧着她,薄唇微启,道出了公主殿下想听的回答:“试试便知。”
  周锦河十分满意萧将军的知情识趣,端起她的酒杯饮了一口,果真不错。
  “少饮些,可别醉了。”
  周锦河不满瞧了她一眼,那陆骏德给她上果酒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如此说,她酒量虽比不得她,可也不算差了。“萧将军是忘了本宫在沂州与你同饮之时了?”
  啧,公主殿下恼羞成怒了。萧无定单手撑着头笑吟吟瞧着她,道:“自然不能忘,臣很是期待与殿下同骑回府呢。”
  “。。。。。。”这还是在暗讽她酒量不行嘛,周锦河嗔了她一眼,转头与别人交谈去了。她这样的身份,就是不会饮酒又如何?谁还敢逼她喝不成?也就萧将军这般胆大妄为,敢这般笑她。
  恭亲王是个风雅文人,也是出了名的爱酒,待周锦河与萧无定四处逛了逛再回来时,他身后那坛酒已然空了,面色绯红一副喝多的模样。
  周锦河无奈摇头道:“皇叔向来这样,来人,去端碗醒酒汤来。”
  “我看王爷如此,醒酒汤也不大管用,不如让王爷歇息一会儿,待醒了臣再派人送王爷回府吧。”说着,陆骏德一招手叫来一旁的两个小厮,道:“来,将王爷送去客房,好生照顾着。”
  “喏。”两名小厮应了,与恭亲王带着的小厮益光一道扶着他往后院去。
  “有劳陆大人好生照顾皇叔。”周锦河客气了一句,随即与其余人谈笑去了。恭亲王赴宴碰上好酒定然要大醉一场,招待过他的臣子也不少,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
  三人将恭亲王扶到了后院专为宾客准备的房间,一进房便有一股微甜的幽香迎面而来,三人将恭亲王放在床铺躺好,一名小厮从桌上茶壶中倒了茶递给益光,道:“益光兄,给王爷微杯水吧,免得口渴。”
  益光闻言觉得有理,接过茶杯朝那两位道:“嗯,劳烦二位帮我将王爷扶起来。”
  两人合力将恭亲王扶起,益光给他为了水,又为他盖好锦被,三人才退了出去。益光本想在门口候着,却被那两小厮拉着往外去,道:“益光兄,王爷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不如跟我们哥俩去喝一杯,王爷与老爷也是不会怪罪的,何必在门口等着吹冷风呢?”
  “是呀,走吧走吧,虽然春日了,今日风还是大,万一吹病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不妥吧。。。。。。”益光被他俩架着往外去,心中虽有几分心动,可总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的?待会儿找个丫鬟过来就成,何况咱们男人五大三粗的,照顾人定然是不如姑娘家细心的,走吧走吧,老爷赏了一坛好酒,去晚了可就没啦!”
  益光被他俩架着,又听如此说,心中被好酒勾的痒痒的,半推半就的跟着走了。
  房中,恭亲王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只觉得浑身发热,将被子一脚踢开,却丝毫未有醒来的迹象,睡的愈发沉了。
  恭亲王这一睡便睡到了日薄西山,宴会都散了还未见他来,周锦河不放心,让人去瞧了,得知他睡的正熟才安了心,嘱咐益光好生看着恭亲王,才与萧无定一同上了马车往公主府去。
  承平帝往常一月入后宫次数屈指可数,后来查出了麝香一事,知晓宫中旧人都难怀孕,就更没兴致了。只不过有新人入宫,这几日忙着宠幸新人,他入后宫次数倒是多了不少。于他而言,如今最重要之事便是多几个子嗣。宫中女子虽各有不同,可大体而言却并无新意,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瞧了这么多年怎么着都腻了。新入宫几位女子也差不离,都是家教甚好的小姐,对他人而言或许是求不来的良缘,在承平帝这儿便只剩下了乏味。
  瞧了眼外头天色,顾祥海上前对仍在批奏折的承平帝道:“陛下,时辰不早了,今儿去哪位主子那儿?”
  闻言,承平帝写完了最后一笔,将笔放了,瞧了顾祥海许久,叹道:“顾祥海,没意思。”
  “这。。。。。。”顾祥海眼珠转了转,又不能说后宫哪位不好,只好赔笑。
  承平帝幽幽叹了口气,道:“朕这后宫千篇一律的,实在没意思。”
  “哪儿呀,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德妃娘娘才貌双全、贤妃娘娘艳冠后宫,新来的几位小主也各有特点,这天下好的女子可都在您的后宫了。”顾祥海笑呵呵打岔,变着法儿劝承平帝去后宫,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忙道:“说起来,奴今日还真听到个趣事儿。”
  承平帝收了奏章,道:“哦?说来听听。”
  顾祥海笑呵呵道:“吉儿公主身边的莲儿晚间来报,说吉儿公主上午在放风筝,不想那风筝被吹上了树,跟着的两人也没有会爬树的,正着急呢,夏婕妤与杨婕妤恰巧经过,就见夏婕妤三两下上了树将那风筝取下,看得一众人都惊呆了呢。”
  承平帝闻言也来了兴趣,会爬树的女子在后宫中怕还当真是唯一一位了,问:“是梁州来的那个?”
  “回陛下,是,两位婕妤在霜云殿。”
  此次采选唯有两名地方官员之女入选,就是那夏婕妤与杨婕妤,父亲都是梁州官员。莲儿则是承平帝派去阿史那吉儿身边的,名为照顾实则监视,毕竟周锦河在他耳边念叨过许多次,他也不可能当真对阿史那吉儿放任不管。
  承平帝脸上带着笑意,起身往外去,道:“摆驾霜云殿,朕去瞧瞧会爬树的夏婕妤。”
  “喏,摆驾霜云殿!”
  自那日之后,夏婕妤便成了承平帝的新宠,他常去霜云殿,连带着杨婕妤也得了不少宠爱,让后宫一众人很是眼红,不想竟输给了这个“山沟里来的村妇”。
  周锦河照例往颜后宫中去请安,正巧碰上了一群妃嫔在颜后宫中,她这才见到了她父皇的新宠。仔细打量着,夏婕妤身上有着这宫中女子所没有的洒脱与豪爽,难怪承平帝被其吸引。周锦河向颜后行了礼,才笑吟吟向几位新人道:“一直未有机会见各位,今日倒是碰巧了。”
  在座的除了颜后,品级都不如周锦河,只是宫中几位老人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周锦河尊重长辈,自然也不会让她们行礼,只一众行礼纷纷朝她行礼道:“见过雍宁公主。”
  “诸位客气。”周锦河还了半礼,与一众人聊了好一会儿,气氛很是融洽,只是她自然知晓,各宫娘娘暗地里都较着劲儿呢,先前过了那么久的安生日子,如今可不安稳了。
  待一众妃嫔走了,周锦河留在宫中用午膳,笑吟吟与颜后道:“那夏婕妤当真与旁人不同,难怪父皇喜欢,不过相较之下杨婕妤倒是十分不显眼了,也不多话。”
  颜后勉强一勾嘴角,道:“是呀。”
  周锦河见她兴致不高,也能猜出为何,轻叹了一声安慰道:“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是常事,只是无论谁受宠,皇后只有一个。”
  “我知晓。”颜后感慨拍了拍她的手,惆怅道:“只是不想,到如今还有这回事,母后原本以为这后宫就平平淡淡过了,今后的日子可不一定安生,那几个新人任谁生个皇子出来,乾儿的位置可不定能保得住。”
  “不管日后谁能践祚,您都是太后。”周锦河莞尔道:“母后,有儿臣在,不必担忧。”
  “哎,无定手中有兵权,你舅舅如今是丞相,我知晓你在朝中声望不错,日后你要帮着乾儿些,他虽不是你父皇亲生,但这么些年了,对你对本宫都好。”
  颜后亲自教导周锦乾好些年,自然有感情,反正都不是自己亲生,何必日后还多出一个太后给她惹不痛快?
  “儿臣知晓,母后且宽心,这天下是您陪着父皇一同打下的,儿臣定然不会让人来给您找不痛快。”周锦河淡淡一笑,眉目间尽是自信,让颜后看了宽心不少。
  若锦儿是男子,哪来如此多事儿呢?颜后又一次如此想着,却从未想到,即使不是男子,她这女儿的野心也不容小觑。
  作者有话要说:  本宝宝肥来啦!满课两天逃课跑医院回来又上课我也是很绝望了,不过做检查那会儿心脏非常乖巧什么问题都没出,医生跟我说你下次发作的时候就尽快过来做检查,我。。。。。。【倒着微笑。jpg】
  好好休息才是真理啊小可爱们!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不要熬夜,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作者君就是身体虚,没什么大问题,以后会注意好好休息,谢谢小天使们担心,么么哒~


第97章 
  自上次麝香一案之后; 后宫众妃嫔调养之事就落在了冯太医头上; 一时间受尽主子们宠爱; 冯太医每日在宫中走路都变得有气势了许多。他倒还真不辜负承平帝宠爱; 连着有不少新入宫的妃嫔陆续传出了喜讯,只是滑胎的也不少; 往往是不足三月便掉了,弄得承平帝每日提心吊胆的; 又喜又悲。宫中事情闹腾着; 倒也没真有人能怀的长久; 周锦河派人盯着宫里的动静,自己则为陆维桢的大婚准备着。听线人说从确诊到滑胎; 都是冯太医一人所言; 虽然也有其他太医诊断,可冯太医如今势头正盛,难免有人依附于他。公主殿下到底还是不信承平帝如此多年来无子是前朝末帝的奸计得逞。
  天气逐渐热了; 六月已有夏蝉在树上嘶鸣,连着好几日都是大晴天; 蔚蓝的天幕中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 瞧着让人心旷神怡。王翕乐与陆维桢的婚礼如期举行; 有周锦河萧无定参加,又是承平帝赐婚,两人就是想低调也不成,只能一切照规矩大办,待两人婚礼结束; 六月便也不知不觉过去了。
  周锦河好不容易得空闲着在书房中静下心来看着书,忽然见绯儿进来,眉头微蹙道:“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杨婕妤有孕,已经三月有余了。”
  “哦?三月余?”周锦河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倒是瞧不出来,连夏婕妤那般得父皇宠爱都没能有孩子,这杨婕妤平日唯唯诺诺的模样,还能将孩子保住?”
  绯儿将手中线人递来的信递给周锦河,答:“夏婕妤与杨婕妤情同姐妹,还常劝陛下去杨婕妤那儿呢。”
  周锦河似笑非笑看完了那封信,素手纤纤递给绯儿,眼中藏着精光,隐隐还有几分兴奋:“且瞧着吧,好戏才要开场呢。”
  承平十三年二月,杨婕妤生皇子,承平帝大喜,起名周锦煜。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由此便可见承平帝对其的宠爱与期望。
  承平十四年,原本暗潮涌动的朝堂,在此时终于将争斗搬到了明面上。
  太子周锦乾以年满十五,照理是该入朝堂听政参政了,只是承平帝却迟迟未下口谕,傻子都能猜到他的心思。朝堂分为了两派,以颜奕为首支持太子的,以及以陆骏德为首的支持皇帝亲子的一派,两方势均力敌,让承平帝一时难以抉择。
  宣室殿内灯火通明,承平帝批完了奏章,满是疲倦揉了揉眉心。顾祥海及时递上了一杯热茶,问:“陛下,今儿十五,去皇后娘娘那儿?”
  承平帝饮了一口热茶,轻咳了两声,这两年来他体力是愈发弱了,刚登帝位那几年宵衣旰食也精神奕奕,如今只是稍晚些就受不了,一年病了好几次。
  “先去瞧瞧煜儿。”承平帝起身望外去,顾祥海也知晓主子这一年来的习惯,每日忙完了就要去瞧瞧儿子,雷打不动。
  “摆驾永乐宫!”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宫里头除了皇帝皇后所居宫殿外最奢华的永乐宫去。周锦煜出生后,承平帝大喜,赐了杨婕妤淑妃之位,带着周锦煜移居永乐宫。
  永乐宫中,得了通报的杨淑妃令奶娘将方才一岁的周锦煜抱了过来,一同在门口候着行礼:“参见陛下。”
  “快快起来。”承平帝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不满道:“怎么把煜儿也带出来,冻着了可怎么办?”
  杨淑妃浅浅一笑,将怀中的小人儿递给承平帝,道:“煜儿心急见父皇,都喊了一天了,臣妾怕打扰陛下也没敢过去。”
  承平帝接过儿子,笑呵呵抱着往里去。周锦煜长得白白胖胖的,浓眉大眼,很是讨人喜爱,揪着承平帝的胡子奶声奶气的喊着父皇,惹得承平帝心头软绵绵的,平时不怒自威的皇帝此刻尽收了气场,如同一个平凡的父亲,慈眉善目逗着来之不易的儿子。
  “哎,煜儿想见朕你尽管带去,朕这一日日忙着,也就见煜儿能松口气。”承平帝轻叹一声,自顾自逗着儿子,顾祥海估摸着时辰上前提醒道:“陛下,不早了,该去皇后娘娘那儿了?”
  这还没见一会儿呢,承平帝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儿子,笑呵呵逗着周锦煜,头也不回道:“告诉皇后,朕今夜歇在这儿了,陪煜儿,改日再去瞧她。”
  顾祥海虽觉得不妥,可也不敢抗命,只好应了喏派人去颜后宫中传话。
  翌日颜后宫中,周锦河早起入宫向她请安,正巧碰上了周锦乾也在。比起几年前,他如今成熟稳重了不少,褪去了幼年的青涩,也有了自己的心思。见周锦河来,他起身道:“皇姐。”
  周锦河唇角轻扬,先向颜后请了安,随即含笑对周锦乾道:“乾儿也在?怎么瞧着瘦了些?”
  周锦乾苦笑一声,如今局势如此,他怎么还能安心用膳?他倒并非皇位不可,只是从小被当成太子养着,早就将皇位看作是他理所应当之物,如今忽然来了个周锦煜,又是父皇亲生的,说不准以后他登不上帝位,还保不住性命。
  承平帝昨夜未来,颜后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道:“按例乾儿已经年满十五该上朝了,你父皇迟迟不下旨,心中定然是有什么想法了。”
  周锦河不以为意,浅笑道:“父皇什么心思您还不知?只是如今乾儿未犯错,他找不着借口罢了。”
  她随即宽慰周锦乾道:“乾儿也不必过于担忧,你无过,父皇自然不能无故废太子,何况朝中还有舅舅与一众老臣在,不会让父皇乱来的。”
  “嗯,皇姐说的是,乾儿记住了。”周锦乾虽这么说,心中到底还是不安,颇有些心不在焉听着周锦河与颜后谈话。他在宫中,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颜后了。周锦河到底是承平帝宠爱的女儿,届时会站在哪一边还难说,就连颜后也不非得让他登上帝位不可,无论如何她都是皇太后。周锦乾只觉得心累,偌大的皇宫举目无亲,数年来如子一般的孝顺到底比不上血缘亲近。先前的宠爱不及皇姐,如今有了周锦煜,承平帝对他更是不闻不问了。
  连日来承平帝收了不少奏章,都是请求让太子入朝参政的,看得他直头疼,将手上奏章一甩,恨恨道:“哼!这群老东西!咳咳咳!”他受了风寒一直未好,一动怒就咳得愈发厉害了。
  顾祥海连忙将奏章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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