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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定长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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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最讨厌什么?”
陆维桢只觉得自己喉头发紧,好一会儿才说出:“您。。。。。。最讨厌欺骗。”
“你瞧,你都知晓,她又怎么会不知晓?”周锦河嘴角笑意加深,目光重新移到远处的木兰林。
陆维桢看着,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朕不怨她,毕竟父皇暗中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们一家都该恨父皇,朕只当,替父皇赎罪吧。只是朕过不去心中的坎儿,每每想到她不信朕,心就一阵阵刺痛。朕没法儿再爱她了。”
最后那句话,周锦河语气淡然,却让陆维桢听了都忍不住要落泪。哀莫大于心死,实在是造化弄人。
“陛下。。。。。。”
“好了,朕还有事要忙,就不留你用膳了。”周锦河吩咐了人将她送回府,起身往外去。陆维桢远远听见她对绯儿吩咐:“将宫中木兰都砍了。”
承平十四年八月,雍宁公主即位,次年改国号为瑞嘉。封颜后为皇太后,陆维桢为左相,镇北大将军萧无定更名萧长安,去将军衔,承长沙王爵位。
温沅再见到萧无定,是登基大典之后。她将军务都交接了,总算轻松了下来,有空去摘星阁寻她。明明才一月未见,温沅只觉得自己师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虽然面上依旧是她熟悉的浅笑,那浅笑却再也不达心底。见她那愈发消瘦的身形,温沅眉头轻蹙,转头吩咐晨儿:“让厨房做些她爱吃的。”
“还是师姐对我好。”萧无定含笑到她对面坐下,眼中带着歉意,道:“上次冲师姐发火了,是我不对。”
“哼,也亏得师父不在,不然可有你好受的。”温沅故作冷淡轻哼了一声,道:“罚你陪我用膳。”
她们相处了这么久,萧无定那时就是气也只是一时,两人心照不宣。只不过封了长沙王,照例她该回封地的。
“你。。。。。。当真要回封地?”
“君命难违啊。”萧无定浅笑耸耸肩,故作轻松道:“陛下仁慈,准我待陆骏德与段元奇处刑了再回封地,师姐可要随我回去瞧瞧?秋日岳麓山层林尽染枫叶似火,煞是好看。”
温沅并不接话,递了一杯茶过去,单手拖着下巴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萧无定心里不安,才叹息道:“阿萧,性子软可不总是好事,是你的你要争。”
萧无定自顾自饮了那杯茶,往一旁的软榻去,躺下阖了眼:“师姐,我累了。”
费心费力十余年,她没有片刻轻松过。就是与周锦河在一起之后,那样欢愉的时光,午夜梦回之时,望着在怀中安然沉睡的爱人,她心中的愧疚也让她几近窒息。
温沅蹙着眉,认真道:“阿萧,逃避可解决不了事情。”
“师姐,君命难违。”萧无定的声音几乎微不可察,她这样的模样让温沅恨不得将她拖出去让人揍一顿,好一个君命难为!可还有句不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温沅被她气的胸闷,可到底是自己疼爱的师妹,又舍不得再惹她难过,只能起身自己出去让她在这儿小憩,眼不见心为静。
中秋团圆宴,承平帝丧期未过不宜大肆酒宴,只是毕竟是中秋佳节,周锦河只让人置办了家宴,又带上王翕乐陆维桢夫妇。她本是不愿让萧无定来的,可要顾忌皇家颜面,颜后不明所以问了她许多次,光是让萧无定承爵回封地一事就不知道与她闹了多少次,惹得周锦河只能借口政务繁忙推脱不见,却也没法儿阻止她母后让萧无定也来。
照例萧无定该与周锦河一齐在上首,只不过周锦河吩咐了,排位也只敢按照长沙王爵位排,不敢将她以皇夫身份放在周锦河身侧。两人虽共处一室,谁也不瞧谁,周锦河与其余人闲谈着,萧无定便专注饮酒,惹得一众人尴尬至极,只能拼命活跃气氛。
酒过三巡,萧无定借口酒醉出了大殿,总算舒了一口气。宫中宴会她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可唯有这次,最令人难过。她漫无目的晃悠着,不知不觉便到了一处小亭,她认了出来,这是头一年参加除夕夜宴她失态哭泣之地。也是在这儿,她牵住了周锦河的手。短短几年,物是人非。她眼眶一阵阵发酸,忽然听见身后低沉的声音:“将军。。。。。。”
是王翕乐。萧无定不用回头也听得出,她抬头望着亭顶,轻声道:“我如今不是了。”
“。。。。。。我不管,您就是我的将军!”
闻言,萧无定偏头瞧他,莞尔一笑,道:“丸子,跟维桢好好过日子,待你们有孩子了我再给你备一份大礼。”
王翕乐红了眼眶,恳求道:“将军,能不走吗。。。。。。”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萧无定到他身前拍了拍他肩安抚,随即正色道:“丸子,我有件事儿求你。”
闻言,王翕乐忍住泪,拿出平日在军营的模样,道:“将军您吩咐!”
萧无定眸色微暗,哑声道:“替我保护好陛下,就是你这条命没了,也不能让陛下有事。”
她自私了,可她没办法,她不能陪在她身边,只能托付信得过的人。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将军您放心!”
得了肯定回答,萧无定才又重新带起浅笑,提气上了亭顶,道:“回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她所剩时间不多,她要将那些回忆仔仔细细再过一遍,日后那么长的时光,若是忘了可如何是好?
不远处阴影下,周锦河静静立在那儿,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看着屋顶上躺着的人,静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仿佛得了不会发糖的病 绝望。jpg【不过最近本来就该虐!不需要糖!】
冬天对码字党太不友好了!手已经冻僵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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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原本是赏月的好时候; 待宫中宴会散了后; 天上竟有了厚厚的乌云; 将皎月如玉盘的明月遮的严严实实; 一点儿银辉也不洒下。一阵风起,带着初秋深夜的寒意; 将梧桐树叶吹的沙沙作响。不多时,就听见雨滴一滴滴打在尚青的树叶之上; 啪啪声稍显低沉; 此起彼伏。再过不久; 只听那响声越来越密,声势愈发浩大; 一场酝酿许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落下; 将人们赏月的心思也浇了个透心凉。
宣室殿内仍旧耀如白昼,周锦河本是专注着手上的奏章,听见外头呜呜的风声与雨打梧桐的交响; 抬起头来往窗边望去。雨横风狂,宫人们当即将窗户关上; 唯恐冷风将陛下吹得风寒。周锦河还来不及开口; 传入耳中之声便小了; 更添了几分沉闷。
绯儿拿着薄披风为她披上,劝道:“陛下,夜深了,早些就寝吧。”
“左右也睡不着,不如多处理些政务; 不准让母后知晓。”周锦河将目光收回,重新专注着手上的奏章,淡淡吩咐。周锦河的话旁人向来不敢质疑,也就墨儿绯儿与她亲近还能劝上两句,其余宫人断不敢多言惹得她不快,只低头称喏。
忽然,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瞧一旁的绯儿,问:“伤口可还疼?”
绯儿摇了摇头,难得带着笑意道:“您这每逢雨雪就问,这么些年用了那些好药,好多了,只偶尔还有些疼,不碍事,您别担忧。”
“嗯,那便好。”周锦河忽略了她先头那句话,满意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陛下,时辰不早了,明日还得上朝,您若不歇会儿怕气色不好,让朝中大人们瞧了担心啊。”
闻言,周锦河轻声叹息,将手中奏章与笔一齐放下,起身道:“罢了罢了,就寝吧。”说着,她便起身往里头去,墨儿在她身后冲绯儿眨了眨眼,表扬她。也不知怎么的,同样的话说出口,绯儿比墨儿硬是管用些。
厚厚的帷帐放下,遮挡了外头绝大部分光线,周锦河静静躺在宽大舒适的龙床之上,虽然阖了眼,却不奢望自己入睡。好在这样的日子她数年前不知过了多久,早已习惯。
墨儿绯儿待周锦河就了寝,才退出了寝殿,墨儿伸手戳了戳绯儿,带着几分为难小声问:“锦安宫的树不砍啊?陛下发现了生气可如何是好?”
向来将周锦河的吩咐执行的一丝不苟的绯儿,偏偏在这件事上坚持着。她摇了摇头,坚定道:“不砍,若是怪罪我一人承担。”
墨儿叹息,又有几分狐疑,问:“哎,你何时这么任性了?”
绯儿淡淡一笑,道:“你就当我有恃无恐吧。”
她亲眼见证了那些树的来历,怎么还能这样轻易让周锦河一句话就毁了?就算周锦河自己不心疼,她也心疼。
“哎,不过说来,陛下怎么这样生气呀?就算萧将军隐瞒了身份,可也不至于此啊?”墨儿苦着一张脸,叹息:“让将军回封地了那这两人可不就错过了吗?你想想办法嘛!”
绯儿无奈瞧着抱着她手臂撒娇的人儿,叹息揉了揉她的发丝,安抚道:“好了,陛下不过是一时生气,她当初。。。。。。”绯儿欲言又止,话锋一转道:“陛下去年问我之时我就说了伤疤不疼了,她今日还问,分明不是问我的。”
“咦?!这样吗!”墨儿闻言,双眼闪着精光,满是兴奋道:“陛下这是还心疼萧将军呢!”
“嗯,你就别瞎想了,待陛下冷静冷静,何况封地还有段元奇残余势力,将军不出马谁能解决?”绯儿带着她往外去,生怕她吵着周锦河。也亏得周锦河向来受宠爱,对墨儿也爱护,否则绯儿真怀疑就她这小脑瓜子早不知道被扔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忙活完,卸下了一日的疲倦,绯儿终于能歇一歇。有宫人备好了热水,她屏退了侍女,亵衣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与一般侍女大为不同。周锦河对身边人向来好,何况是她的贴身侍女,墨儿绯儿的日子过得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舒坦,除了皇室众人,任谁见了也要客气唤句姑娘。
只是白璧微瑕,光滑的玉背之上有条长长的伤疤。虽然过了十余年颜色渐渐退去,不再如同当初那样触目惊心,但也足以想象当初是怎样的九死一生。
这是她初见周锦河时,为她挡下的。
绯儿闭着眼,将身体浸入热水之中,听着外头哗哗的雨声,回想起当年,恍如隔世。她当初只是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那时候四处征战,日子愈发过不下去,也是这样的大雨,她在一处破庙中避雨,忽然见一女孩儿在外头冒雨走着。穿的明明是达官贵人才穿的丝绸,却沾满了泥点,发丝也十分凌乱,被大雨淋湿粘在脸上。明明一看就知是哪家的小姐,却落魄的如同她这个无父无母的乞丐。她眼睁睁瞧着那个身影原来越近,也越来越慢,踉踉跄跄,最后一个不慎跌倒在泥浆之中,迟迟未爬起来。
她于心不忍,一咬牙冲进了冰凉的雨中,将那人拉了起来带回破庙中,将她脸上的泥水细细擦干净了,才瞧出是怎样漂亮的姑娘。绯儿愣了一会儿,她想,原来街上的说书先生说的倾国倾城就是这样吧。可惜漂亮姑娘似乎有些傻,双眼空洞无神直愣愣望着前方,嘴里还念念有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清楚,是“长安”。她觉得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过。漂亮姑娘这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她见了各色各样的人,也见过因亲人死亡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子,看不到生机的却只有眼前这人。她甚至有些担心下一刻这人就会倒下,再也起不来。
那是承平二年。这一年,自立为皇的承平帝带着兵打到了京城,而传闻中百战百胜的长沙王萧承却因为敌人偷袭命丧当场,连带着才十岁的世子一起共赴黄泉。她也听过长沙王的名号,对于英雄死亡还有几分唏嘘,不过说到底也不关她的事,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乞丐,填饱肚子才是人生大事。
只是她未想到,她一时的冲动之举会让她九死一生,也未想到竟然会改变今后的一生。
漂亮姑娘受了伤,上好的衣料被磨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白皙的手掌也是同样,想来是摔了不少次。看她精疲力竭瘫倒在地的模样,绯儿有些心疼,拿出自己先前找来的馒头,犹豫了许久才忍着肚子的咕咕声将馒头一点一点撕碎喂给她。天气还冷着,她淋了一会儿雨就冻得不行,而漂亮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如同冬日里结的冰。
不久,外头有杂乱的马蹄声与男人们骂骂咧咧的声音愈来愈近,眼前的漂亮人儿仍旧是一副痴傻样呆愣着。她心道不好,想赶紧将人拉起来逃离这块地儿,却怎么也拉不动她,外头的男子们已经冲了进来。
是土匪。她曾听人说起过,天下不太平,土匪就多。土匪不讲道义,小孩儿妇孺都杀。想逃,却来不及了。
“哪来的乞丐?!赶紧给老子滚!”
男人挥舞着大刀向两人靠近,她忍着心中的恐惧,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拼命想拉起漂亮姑娘,她却仍旧一动不动。
“喂!起来啊!我还不想死啊!”
可惜漂亮姑娘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对于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我草!小小年纪活的不耐烦了?老子成全你!”或者,男人那把大刀便落了下来,她心一横,将漂亮姑娘扑倒,自己替她受了那一刀。
现在想起来,那火辣刺痛之感仿佛还在身后,绯儿想着,嘴角却是微微勾起。她最庆幸,就是当时替周锦河挡了那一刀。命运就是如此神奇,她当初也不知晓为何自己要那样做,可她偏偏做了,为一个素味平生之人豁出了性命。也亏得那时的鬼使神差,否则大晋可能没了雍宁公主,她也不会在皇宫之中惬意泡着澡。
后来发生了何事她便不知晓了,再醒来她就趴在柔软的床榻上,背后依旧是火辣的疼,却有人嘘寒问暖,给她喂药,向她道谢。她后来才知晓,她救的人竟然是承平帝唯一的女儿。听说,公主殿下听闻了挚友死讯,一时难以接受,偷跑了出去。她想起那时公主殿下念叨的“长安”,恍然大悟:长安不正是长沙王世子之名?她想,公主殿下大概是想去找她的长安吧。听说那场战役十分惨烈,长沙王全军覆没,将士们尸骨无存。连她这样的无关人士听了都不由得唏嘘叹息,何况那其中还有公主殿下挚爱之人。她想起那时候所见血肉模糊的膝盖与手掌,还有那空洞无神的眼眸,若不是实在没了力气,她只怕爬也要爬到那人身边吧?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捋顺了细纲的本宝宝神清气爽嘻嘻嘻
【上了书城首页榜单中了这么多广告评论我也是很无奈了,还都给我打0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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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承平帝入主皇宫; 绯儿也就跟着入了宫; 成为了周锦河的贴身侍女。她见过了周锦河最狼狈的模样; 也见了她最出人意料的模样。
颜后派了宫人照顾她; 经历了最初的受宠若惊之后,她也总算渐渐习惯了。四月渐渐转暖; 褪去了厚重的棉衣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伤好些了,她也能在锦安宫中走走透透气。锦安宫是前朝公主所居; 富丽堂皇; 景致装饰俱是绝佳。院中有盆栽矮子松与远处的大树交相辉映; 四处有色彩鲜艳的花朵点缀,景致优雅; 唯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就是远处空地忙碌的人影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 才确信那背影就是雍宁公主。只是雍宁公主这是在。。。。。。栽树?
她咽了口唾沫,偏头问一旁的侍女:“殿下那是。。。。。。在做什么?”
侍女无奈答:“种树呢,旁边那些都是殿下种的; 好不容易身子才养好了些,昨日就让人找了花匠说要种玉兰; 不曾想殿下非要自己动手; 谁帮都不让; 还不让告诉皇后娘娘。”
侍女方才说完,就见正艰难挖坑的周锦河直起了身子重重舒了一口气,她人小力气也小,挖坑就费了不少力气,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的细汗。一旁的宫人连忙递上手帕; 她接过擦了擦,转身见绯儿,便笑朝她招了招手。
绯儿走过去,刚想跪下行礼便被周锦河拦住,笑道:“不必多礼。”
“多谢殿下。”
她顺从停住了行礼的动作,才想着公主殿下似是正常了,又听得周锦河道:“母后说你受了重伤,你且好生养着。”
母后说。。。。。。可她不就是在她眼前受的伤?绯儿再一次愣住,见周锦河又转身拿起铁锹继续掘土,忍不住问:“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嗯?种树呀。”浅坑中的人儿回眸一笑,灿烂耀眼:“我有一挚友最爱玉兰,只不过随她父王上战场去了,我要亲手为她种一片玉兰林,待她回来定然欢喜。”
父王。。。。。。就是她这样的街头乞丐也知道这天下只有一位王,那就是长沙王萧承。殿下这说的是。。。。。。萧长安?可是萧长安明明已经死了,与长沙王和数千承元军一同葬身在血流成河的战场。
绯儿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艰难从喉中发出:“殿下。。。。。。”
周锦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回道:“好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可别累着,也不知母后从哪儿将你带回来的,一切待伤好了再说。”
她这是将破庙中发生之事都忘了?不,她大概是将萧长安之死忘了,连着忘了之后的一切。
后来她伤逐渐痊愈,跟了宫中老人学了礼仪后便跟在周锦河身边,公主殿下每日用功读书,得空了也教她读书识字,与她说些她与长安的趣事,常在玉兰树下站着,盼着它们快些长大。她永远也忘不了周锦河爱抚的树苗,眼中熠熠生辉,满是期待对她说:“待她们长大些,她就该回来了。”
谁也不忍心告诉她,萧长安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长沙王妃差人送来了一块玉佩。绯儿记得周锦河曾与她说过,她送过长安一块玉佩,她说了绝不离身。见了那块玉佩,公主殿下终于想起来了。那些尘封的记忆一旦打开,就如猛兽一般将她吞噬。
绯儿不愿回忆之后的日子,那是周锦河最黑暗的时光。公主殿下至今不愿喝药,不过是因为当初喝了太多。喝了吐吐了喝,整个寝殿中俱是酸涩的药味,任谁也受不了。那段时日仿佛连天都是灰暗的,她那样痛苦过了好几年,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也是因为怕病了让长安知晓了担忧,拼命学习交际是为了儿时一句要夺天下护她长安的戏言。。。。。。
她们都是受害者。周锦河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权力顶端之人,生杀予夺大权在握,却万万未想到,她们竟然都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刑部快马加鞭将段元奇陆骏德的罪状一一列举了,周锦河不顾承平帝当初已然废除凌迟之刑,在朝堂上不容丝毫质疑便给两人判了刑,翌日行刑,一人三千六百刀,足足三日才处刑完毕,萧无定与顾南絮便一直守着,直至最后一刀。其余从犯也一一处刑,一场动乱总算结束。
处刑结束,萧无定带着顾南絮回将军府,此时镇北大将军府已经改名长沙王府,段长宁也更名萧长宁,母女三人住在其中。两人自刑场回府,俱是沉默不语。隐忍数十年,她们的泪早已流干。好在顾南絮将长宁教的好,早早告知了她的真实身份,才不至于让她难过。两人回了府,长宁早早就在门口候着,十一岁的小姑娘愈发懂事,笑吟吟上前挽住两人,绝口不提其他事,只撒娇道:“可算回来了,晚膳都该凉了。”
顾南絮与萧无定无奈对视一眼,跟着她往前走,萧无定伸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每日就惦记着吃什么了吧?”
小姑娘理直气壮答:“民以食为天。”
顾南絮也笑吟吟道:“嗯这倒没错。”
萧无定失笑看着她们两人,道:“得得得,我不说了。”三人其乐融融到了饭厅用膳,如同往日一般,谁也未提萧无定将去封地一事。她们难得团聚,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时光,就别让将别离的愁绪烦扰了。
萧长宁从小知晓自己有个姐姐,可惜未曾见过,一直觉得遗憾,见别人家姐妹亲亲热热的心里酸的不行,这会儿自己姐姐回来了,恨不得每时每刻粘着她,母女三人这几日干脆就睡在一块儿。顾南絮沐浴去了,房中就剩了姐妹俩,萧长宁抱着姐姐的胳臂看了她好一会儿,惹得萧无定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书,转头瞧她,问:“怎么了?”
萧长宁眨巴着与顾南絮十分相似的大眼睛,甜糯糯问:“姐,你何时再回京呀?年节该来吧?”
萧无定眼眸微暗,若无其事一般笑道:“待我到便该十月了,怎么能年节又回来?”
“啊。。。。。”闻言,小姑娘嘴巴撅的老高,哼道:“那你何时回来嘛?也不带上我与母妃,真是的。。。。。。”
萧无定心中苦涩,面上仍旧带着笑,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脸,安抚道:“封地还不太平,我总要先解决才好带你们回去,何况你就舍得你温姐姐与陛下了?”
好吧,也舍不得。小姑娘委屈眨巴眨巴眼睛,水雾盖住了清澈的眼眸,难过道:“锦儿姐姐自己在这儿,怎么还要让你回封地嘛,就不能派别人去嘛?”
眼看着自己妹妹要哭,萧无定心中叹息一声,忙哄道:“我才是长沙王嘛,待我将封地事情处理好便回来,可别哭,待会儿母妃见了也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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