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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比什么都重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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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清爽的大麦茶香味,经久不息的掌声再次响起了。
  徐若洋显得有些不自在,正了正头上的帽子:“吃饭这种事情,吃饱不就行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雷丘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就像是听见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飞快地收起饭盒和被她喝空了的杯子,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徐若洋:“导演,你要是这么想,还怎么拍得好美食剧啊?”
  对宋萍果转述事情的全过程的时候,雷丘用的形容词是“当时导演的脸色比你做的西兰花还绿。”
  “你说的是西兰花上面的颜色还是下面把子上的颜色。”
  “下面把子上的。”
  “哦,那是挺严重的了。”宋萍果正忙着给锅里的糖醋排骨收汁,心不在焉地回答,“我这儿正忙着呢,一会儿和你说。先别去看电视,马上开饭了,把筷子和碗拿好。”
  雷丘哦了一声,仰起头打开碗柜拿碗。
  宋萍果把排骨给盛到碗里,在洗锅时发出的嘈杂水流声中扯着嗓子安慰雷丘:“你放心好了,你都拍了这么多了,总不能临时换人,他要换人龚逍也能答应吗?就算龚逍也能答应,她找得到和你一样能吃的吗?你饭盒洗了没?拿过来我顺便就解决了。”
  雷丘心说谁怕他换人了,我是怕他刁难我。
  然而就算是雷丘也不好意思再和这么体贴又勤劳的室友诉说人生烦恼了。
  第二天早上,雷丘又陷入了青春期的忧郁,宣布自己没胃口吃不下早饭。
  又当爹又当妈又当暗恋对象的宋萍果把蒸好的小馒头给切成片,涂了自己自制的辣酱和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的牛头牌沙茶酱,洒上葱花,推进了烤箱里。
  伴随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广场舞背景音乐声,刚才还穿着皮卡丘连体睡衣躺在沙发上做生无可恋状的雷丘立刻蹦了起来冲到烤箱跟前:“这什么?”
  “葱香小馒头。你要是不吃我就再做点别的,姜丝炒土豆丝怎么样?”
  “我吃!我吃!”
  “这就对了嘛。”宋萍果微笑着把手中的生姜和菜刀都给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拍了拍雷丘的肚子,“你确定你吃那么多东西真的没问题?我听听都觉得肚子快要爆炸了。”
  “还好吧。”雷丘低下头看看自己,“昨天还有前天他们提供的东西都还蛮好吃的,吃起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一听到这种话宋萍果就真的很想炒一盘姜丝土豆丝端到雷丘面前:“你怎么就能光吃不长啊?”
  雷丘把葱花烤馒头咬得咔嚓咔嚓响,朝宋萍果嘿嘿一笑:“我吃的东西全用来长脑子了。”
  “……对不起,没看出来。”宋萍果郁闷地给雷丘准备今天的便当,“你要说你吃的东西全用来保持你十八岁的天真烂漫了,那还稍微靠谱一点。”
  幸运的是,徐若洋比雷丘想象中要耿直。
  耿直到今天雷丘一到片场他就直说了:“虽然我对你很有意见,但是这不光是你的作品也是我的作品,我还没有傻到要刁难你来干扰我的工作进程,但是今天早上和今天的午饭我都需要一个看不见你的缓冲期,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
  吞食天地虽然不像故人犹唱那么草台班子,但是拍摄时间比故人犹唱还要自由。唯一需要小心安排的时间就是让小王和这些来客串的角色互动的时候,比如今天早上就是拍那位来客串的人的戏份,下午拍雷丘和她的对手戏。
  据说那个演员虽然不火但是深得龚头儿青睐,还是龚头儿亲自挖掘出来的——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雷丘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预感。
  她看到桑枝在龚逍也的护送之下出现在剧组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惊讶的。
  毕竟桑枝的脸就是有这样一种神奇的魔力,无论她做什么,或者龚逍也因为她的美貌而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感觉意外。
  桑枝显然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喝闷茶的雷丘,雷丘也不太敢在徐若洋和桑枝打招呼的时候也上前去打招呼。卡秋莎从雷丘身边经过的时候,神神秘秘地从她的化妆包里掏出一个一次性纸杯递给雷丘:“今天带汤了吗,给我来一杯。”
  雷丘从包里翻出昨天装味增汤的保温杯:“今天不是汤,是黑米粥,你要吗?”

  ☆、第二十三章 拌饭和二百五

  雷丘有时候真羡慕随便吃什么都可以活下去,也就是俗称的吃是为了活着的人,由衷地也想过那样艰苦朴素的生活。
  当然了,雷丘的生活其实一点也不铺张浪费,她要求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好吃。
  好吃这个标准听上去很难,但其实也很简单,宋萍果当时把龚逍也惊艳得口水都忘了往回咽下去的开水白菜是好吃,宋萍果拿出来给她配饭的小菜也好吃,在遇见宋萍果之前,她也吃过香喷喷的肉包子,一拍桌子就跟着颤抖的红烧肉,掰开来能拉出丝的豆沙包……
  不过雷丘抱着这样寻找惊喜的心理,随便选一家没有去过的饭店走进去的话,也经常会遇到各种惊吓。某些味道她也只能用“一言难尽”而形容。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雷丘的生活乐趣之一,“吃好吃的东西吃到饱”之中,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好吃”而不是“吃饱”——如果可以的话她巴不得自己永远都吃不饱。
  “嗯……就我们平常人来讲,如果真的好吃那当然来者不拒,谁会特意拒绝好吃的东西呢?”卡秋莎捧着黑米粥坐在雷丘旁边喝着,“碰到难吃的我确实也不太想吃,这一点应该不会改变的吧,只是大部分时候都迫于无奈,只能糊弄过去。比如说昨天看你吃的时候,大家都要馋死了,因为我们拿到的盒饭真的特别难吃,那个饭硬的啊,我的一次性筷子都要断了。”
  “仔细一想,要是没有小苹果给我做盒饭,那我也只能和你们一起糊弄了。”
  雷丘回想起了自己噩梦般的小学生活。她和村里的其他小孩子一样,都是每天早上跟校车去镇上上学,中午肯定是不可能回家吃饭的,只能在学校食堂吃。
  这所小学是附近的几所乡村小学合并起来组成的学校,雷丘入学的那年建校才刚刚两周年,也不是很有钱,各方面的基础设施都挺糊弄的,食堂自然也一样糊弄。
  食堂小不是问题,冬天冷夏天热对于雷丘来说也不是问题,对她来说这个食堂之所以成为她童年的噩梦,是因为实在是太难吃了。
  雷丘当时用的是一个圆形的铁饭盒,只有一层,也没有分隔,很简陋,在她看来这个饭盒最大的好处就是,盖子足够深。
  她每次都让老师把菜全部放到饭盒里,把饭单独放在饭盒的盖子上,然后去饮水机那里接一点水,把硬邦邦的饭给泡在水里当开水泡饭吃。大部分时候她是就着自己从家里带的小菜,榨菜大头菜萝卜头,偶尔食堂的菜里也会有能吃的部分,比如扣肉啊熏鱼啊这类直接从买现成的加热的,那就算是雷丘的加餐了。
  小学毕业的时候雷丘心碎欲绝,她八成依旧是去镇上上初中,而这所初中的食堂据说比雷丘他们学校的还要糟糕。有了这个铺垫,皮丘才得以特别轻松地吸引了雷丘,让她走上了她的演艺生涯。
  后来已经火了的雷丘被记者问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当一个演员呢?”
  “因为小学食堂的菜太难吃了。”
  然后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无语凝噎的记者。
  “你家小苹果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啊。”桑枝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双手捂着肚子艰难地在雷丘身边坐下,“那一碗面看着也不多啊,怎么吃了三碗下去就这么撑呢。”
  剧组对待其他演员,当然不可能用对待雷丘的方式。比如桑枝刚才吃的面,反正面条浸在汤里也看不出多少来,所以除了一开始的镜头用的是正常份量的面,拍摄的过程中桑枝的面碗里始终就那么几口,第一次吃的时候桑枝没有一气呵成端碗喝汤,第二次吃的时候桑枝没扎好的头发垂到了碗里,第三次扎好头发的桑枝卷土重来,终于搞定了这个镜头。
  “你吃的什么面?”
  “锅烧土豆面。”
  “是不是汤也喝了?”
  “是。”
  “那还不好懂,面正在你胃里涨开。”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更涨了。”
  而雷丘十分惊喜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哇,不知不觉都可以吃午饭了。”
  饭盒里是均匀放置的三样东西,碎碎的炒鸡蛋、翠绿的豇豆和同样被切得很碎的牛柳。雷丘没有立刻开始吃,而是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更大的盒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米饭——准确来说,是和胡萝卜丁一起在锅里炒过一遍的米饭。
  装饭的盒子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下面的部分装了饭,上面那个盒子则是空着的,雷丘把炒饭拨一点到空盒子里,然后放了一部分炒鸡蛋、豇豆和牛柳进去,开始搅拌。
  牛柳本身带着一点肉汁,不至于把炒饭给泡软,但又让饭带上了牛肉的香味,豇豆炒得脆嫩爽口,鸡蛋又让这几种食物裹在了一起——就好像它们真的是同一锅被炒过的那样。
  雷丘只拌了一小份饭出来,畅快地吃完之后又捧着装了三样菜的饭盒去了微波炉跟前加热,然后这才往空盒子里拨了符合她平时饭量的炒饭,用筷子搅拌了起来。
  刚刚经过加热的食物再次散发出它们刚出锅时所拥有的诱人香味,雷丘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动筷子,却发现徐若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眼前,久久地凝视着她眼前饭盒里搅拌好的炒饭。
  雷丘犹豫了一下。
  “导演,你要来一点吗?”
  卡秋莎特别亲切地递给导演一个一次性纸杯。
  “谢谢。”
  徐若洋接过纸杯又递给雷丘。
  友谊的桥梁再一次被建立了。
  看徐若洋手上没有筷子或者勺子,雷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食品塑料袋,把炒饭给倒了进去,隔着塑料袋抓住一团饭攥起来送到嘴边:“这样,就能不用筷子勺子吃了。”
  雷丘在吃方面的智慧确实是无穷的。
  于是今天的拍摄在整个剧组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结束了,下午桑枝和雷丘一起坐在镜头里吃锅烧土豆面的时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又想看雷丘是怎么吃面的又想看桑枝的脸,最后他们决定先看雷丘,毕竟桑枝的脸想看什么时候都看得到,雷丘吃东西时的神乎其技就需要时机才能见识了。
  剧情里,小王发现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面馆,但是却一直被上司差遣来差遣去没找到机会去吃,好不容易结束了加班,发现那家面馆居然还没有关门,拉开推拉门走进去,发现自己的同事小赵正坐在里面。小赵就是桑枝演的角色。
  看得出来龚逍也十分用心良苦,在所有方便营造效果没必要真的吃太多的章节都插入了桑枝的戏份,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对桑枝的狼子野心似的。
  锅烧面很烫,而且不容易冷掉,不能像普通面条那样大口大口的吃,雷丘也一改平时吃饭的风格,把面条夹起来放在左手的勺子上吹一吹,然后再配上一口汤汁,送进嘴里。
  小王呼呼地吹着眼前的面,刚才还被烫到舌头的小赵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吃,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间或交换几个眼神,吃了几口之后,小王直起腰偏过头问小赵:“最近怎么样?”
  两个人一边吃着面一边开始没营养的闲谈,这个镜头挺考验桑枝的技巧的,她要注意和小王聊天,又要注意剩下的锅烧面还有多少——她碗里实际的份量不多,一个没掌握好就要露馅了。
  好在这次桑枝和雷丘都没有出什么意外,拍摄得以延续中午午饭那其乐融融的氛围,然后——然后龚逍也之心路人皆知啊。
  她非要亲自开车送桑枝回去,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动机不那么明显,她还要求也带雷丘一程。
  雷丘心说你这是闹哪样呢,我和桑枝也不顺路啊。
  但是雷丘一向是个讲义气的人,配合地带着桑枝一起上了龚逍也的车。
  龚逍也先送雷丘回去,开到半途忽然停在路边,下车就往一个支着油锅的小摊子上跑。这是一般中小学校门口常见的,卖炸臭豆腐啦炸年糕啦炸骨肉相连啦之类的小摊子,不过这附近别说小学中学了,居民区都不太多,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摊子。
  桑枝和雷丘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龚逍也了,准确来说,是桑枝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龚逍也和雷丘了,看见她们两个接连着往摊子跟前凑,她真是一点都不惊讶。
  “怎么卖的?”
  “自己炸着玩儿的,不卖。”
  锅里的东西散发出的香味,以及摊主的态度,让龚逍也的脾气上来了。
  “多少钱肯卖?”
  “二百五,只收现金。”
  听见二百五三个字龚逍也还一脸胸有成竹,听见只收现金,她只好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雷丘求助。
  “龚头儿,我这点儿钱还要养家糊口呢……”
  “养家?”
  “主要是糊口。”
  “哎呀,你就先借我用用,我还能欠你钱不成啊?”

  ☆、第二十四章 萝卜和饼

  在经过三分钟的简单扯皮之后,龚逍也当场就签了张欠条给雷丘,保证一定会还她这二百五。
  摊主不耐烦地用长筷子敲敲锅沿:“商量好了没啊,我等会儿还去找我女儿呢。”
  “商量好了。”雷丘把欠条塞进钱包里,顺手掏出来二百五十块,“来,二百五,一分不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骂人呢。”摊主把面糊倒进模具里,炸了三个萝卜饼,分别装进塑料袋递给龚逍也,“来,拿着。”
  回到车上之后,龚逍也留下一个,把剩下的两个分别递给了雷丘和桑枝。
  “多少钱啊?”桑枝随口问。
  “二百五。”
  “多少?”桑枝重复了一遍。
  雷丘帮龚逍也再次强调这个答案:“二百五。我看她是够二百五的。”
  “不是很懂你们有钱人。”桑枝拉开了包在萝卜饼外面的塑料袋,“恕我眼拙,不管我怎么看,花二百五买这个玩意儿都只能证明你们真是不折不扣的二百五啊?”
  “别把我也包括进去,这是龚头儿的主意。不是很懂他们有钱人。哎呀,龚头儿,你要是想吃这个,下次我请你吃。”雷丘两三口就把一个萝卜饼吃下了肚,“这和小苹果做的味道一样嘛。”
  “真的一样?”龚逍也手里的萝卜饼也就剩下最后一口了,她依依不舍地把这一块用二百五十元人民币换来的食物给塞进嘴里,细细地品味着,“那你真幸福啊。”
  “是啊是啊,三生有幸。”
  回去的路上,雷丘越想越觉得遇见宋萍果真是自己前半生最幸运的事情之一,再一想卡秋莎绘声绘色向她描述的剧组提供的盒饭到底有多难吃,她愈发觉得宋萍果真是她的救星。
  所以她一推门就感慨万千地朝屋里喊:“小苹果,我想吃萝卜饼!”
  摆摊卖萝卜饼的人用的都是专门的模具,宋萍果翻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替代品,雷丘提出她可以使用超小号的那种平底锅来让萝卜饼定型,然而宋萍果觉得这是对她专业素质的一种轻视,她坚持使用普通的平底锅。
  宋萍果把平底锅摆在了灶上,转身去拿萝卜,刚要动手就瞥见了另一个灶头上正在熬着的高汤。
  “猜猜是什么味道的。”宋萍果掀开盖子搅动了一下锅里的汤。
  本来还算宽敞的厨房里每天都被宋萍果堆满了食材,显得有些狭小,雷丘站在宋萍果身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海带、洋葱、柴鱼片……柠、柠檬?”
  “柠檬?”宋萍果狐疑地皱起眉头,用勺子舀起汤尝了一口,她思考了片刻,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雷丘,“……雷丘,只有海带、洋葱和柴鱼片,柠檬是我的沐浴露。”
  雷丘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总觉得你做菜带柠檬味儿。”
  “我觉得问题的重点是,你为什么能隔着我身上的层层油烟味儿闻到我的沐浴露?”
  “我还能闻到你薰衣草味儿的牙膏。”
  “你是狗鼻子吗?”
  “谢谢夸奖。”
  很多人都不喜欢吃萝卜,但很多人都喜欢吃油炸食品。
  难得一次,雷丘终于在吃这个方面被成功地归类进了“很多人”。
  掺了萝卜丝的面糊在锅底被均匀地转开,尺寸比雷丘在小摊子上吃到的要大上不少,靠着火的那一面熟了之后,宋萍果熟练地一抖手腕,翻了个面。两面都煎好了之后,宋萍果从抽屉里拿出切披萨用的轮刀,把和披萨差不多大的萝卜饼给切开,铲到了锅边等待的空盘子里。
  “好了好了,给我让条路,小心我把萝卜饼扣你头上。”宋萍果端着盘子往客厅走,“要不要香菜?”
  “要!”
  就着香菜末,雷丘吃完了刚出锅还热腾腾的萝卜饼。
  “啊……”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整个上半身都瘫在了桌面上,“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什么?”宋萍果丝毫找不到这句俗语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因为吃到好菜心情好,所以医生远离我。”
  宋萍果端详着雷丘,露出了仿佛是发现新大陆的欢欣鼓舞,探过身捏着雷丘的脸颊揉了两下:“你胖了。雷丘,你终于胖了。”
  雷丘能吃不胖,有一半建立在自身体质上,还有一半建立在她躁动的生活方式和运动量上,在吞食天地剧组等于是一天坐那里什么都不干就是吃,当然就……就脸稍微圆了一点。
  雷丘阴郁地盯着自己刚吃空的盘子:“不开心了,离刷脸的路越来越远了。”
  很少有人会像雷丘这么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比如说有人伤心的时候会哭天抢地,有人伤心的时候会自暴自弃,总之就是用各种各样旁敲侧击的方式来让旁人注意到自己,含蓄地表达“快点来安慰我”这个讯息,然而除非是爱你爱到天荒地老还特别心思细腻的人,谁能发现这么含蓄的讯息啊。
  一般来讲你哭天抢地自暴自弃的时候,大家都只在心里默默地不耐烦或者骂你神经病。
  雷丘就不会这样。可能是她在舞台上的情绪太丰富了,在生活就懒得在重复舞台上的情绪逻辑,她宁愿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让周围人明白她的状态。
  “我生气了”、“我不开心了”和“我饿了”……之类的。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给我一个深沉有力的拥抱”。
  “好好好,给你深沉有力的拥抱。”宋萍果不由得在心里敬佩起幼儿园老师、小学老师和初中老师这几个职业,“行了吧?”
  雷丘在肢体上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和在口头上表达感情的方式一样直白,比如她经常就像靠在沙发上或者桌子上一样整个人靠在宋萍果身上,以前她还有晚上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宋萍果的习惯,但是在遭遇了宋萍果无情的肘击以及毁了一锅菜之后,雷丘飞快地改掉了这个坏习惯。
  当时宋萍果举着锅铲子严肃地警告雷丘:“厨房就是厨房,你不要指望能在我的厨房里乱搞。”
  雷丘笑得纯良:“那这么说可以在客厅里乱搞?”
  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徐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用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她们。
  “呃……”宋萍果尴尬地松开手,“回来啦?”
  “你们拥抱完毕了?”
  “完毕了。”雷丘认真地点头。
  “雷丘,你多久没开以前的手机了?”
  雷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原来的手机”。来到横店以后她就换了短号,一开始还是两个手机轮流用,后来就渐渐遗忘了原来那个普通号码的手机,除了偶尔开机给父母打个电话之外,就几乎只是让它躺在抽屉里吃灰了。
  听徐苒这么说,雷丘赶紧要去给旧手机充电开机,但是被徐苒给拉住了:“不用去看了,皮老师让我直接转告你,回去救场。”
  “救什么场?”
  徐苒把手机举到她跟前,敲着屏幕上的字:“救霸王别姬的场。”
  恩师有命,雷丘自然是义不容辞,对了一下时间,她们当晚演完当晚就赶回来,回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凌晨,徐苒能补觉,雷丘也能睡一会儿再起来去拍戏。
  “明天早饭吃什么?”宋萍果心里想着今天晚上的晚饭算是要糟蹋了,她是按照雷丘在场所需要的份量来准备的。
  “无所谓啦,你做的都好吃。”雷丘担忧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不知道师父看见我胖了该做何感想……”
  雷丘和徐苒离开之后不久,宋萍果的家门被叩响了。
  如果龚逍也此刻站在这里,就会发现门口这个人正是刚才以二百五十元的高价向她卖出了三个萝卜饼的摊主,他拍拍宋萍果的肩膀,查看着屋内的陈设,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我三轮车停在楼下没锁,没事儿吧?”
  “应该没有,有你就再买一辆吧。”宋萍果有些紧张地跟在后面,“爸,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来视察一下你的工作状况。”宋勇看见了宋萍果刚盛出来的菜,“……女儿啊,暴饮暴食不好。”
  “爸,这不是我一个人吃的,我和隔壁那个租客搭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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