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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比什么都重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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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这部电视剧会成为我导演史上的败笔。”
“放心,我觉得这肯定是你导演史上的里程碑。”
☆、第八章 著和刷脸(一更)
《故人犹唱》开拍前的几天,雷丘一直闷在她的出租屋里,除了熟读剧本之外,也在研读原著,宋萍果相信这不光是出于她的敬业,还出于她已经迷上这本书了,她带着盒饭回来推门的时候发现雷丘从站在椅子上变成了窝在沙发上,一边口齿不清地朗读台词,一边抽着身边的抽纸抹眼泪。
……换个人感觉可能还好,雷丘这样桀骜不驯的神经病看小说看到哭真是让宋萍果感到惊讶。
“怎么了?”
“单思言真是……”雷丘呜咽着翻过一页,“怎么可以这么对方澈……”
这一战,守城的主将是方澈。南楚国此时内忧外患,分不出兵力来,方澈以少敌多拼命周旋,这才保得出云城没有陷落,让南楚国有了喘息的机会。然而叛乱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出云城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单思言却阻止单谨修派出京城中的最后一支兵力去帮助方澈。
从大局上来考虑,单思言这么做无可厚非,她显然也是经过了权衡才会这么做的。
但是已经成了方澈脑残粉的雷丘只会这么回答单思言的权衡:“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家方澈我不依我不依啊!”
等看到单思言亲自去别国借兵解了出云城之围救下方澈,雷丘才终于停止了哀嚎,蹿到桌边开始吃宋萍果给她带回来的盒饭。
“你这么喜欢方澈,演单思言的时候不会有心理障碍吗?”
“不会啊。演的时候我就忘了我是雷丘了。”
“我有点明白你师父为什么要喊卡了,可能是怕你真的演出精神病来。”
“是,我第一次演霸王别姬的时候没从戏里出来。”
宋萍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仿佛要听到什么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情节了:“结果你就喜欢上演虞姬的那位了?”
雷丘惊讶地看着宋萍果:“不啊,我下了台还觉得虞姬死了虞姬死了,一看见演虞姬的那个同学我就觉得是自己见鬼了,所以见到她就跑,她还纳闷了很久。”
“换我我也会纳闷很久的。你这个人怎么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
吃完饭之后,雷丘又继续缩在沙发上看《故人犹唱》,宋萍果闲着无聊就随手拿出了手机:“哟,雷丘你还装wifi了啊?”
“这房子里本来就有的,我还多交了一份wifi钱。反正钱都交过了,你随便用,密码是12345678。”雷丘头也不抬地告诉她。
宋萍果平时也不是什么热衷于社交网络的人,这会儿正好没事,心血来潮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故人犹唱》的作者百里茗,顺着找到了她的微|博去。
微|博粉丝数量不多,寥寥几千个人,但有不少人时常都会在百里茗的微|博下留言,百里茗基本也都会回复。宋萍果把手机伸到雷丘眼前:“你可以发个私信和作者探讨探讨。”
“趁早别,万一探讨发现我和作者对作品的理解完全不一样那就坏事儿了。万一一样,那是我演出了她心中的某某某,万一不一样,我可不是那种可以调整状态的演员,我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一样我就彻底乱了。”
雷丘是个非常感性化的演员。这也就意味着她始终在两个极端之间摇摆,要么像个局外人一样茫然无措,要么就像剧中的角色活生生站在所有人面前。
演话剧的时候,她只要站在舞台上就是聚精会神一气呵成的几个小时,演电视剧的时候,这其实也能变成一个优势:要么导演不给过,要么演得特别好,观众能看见的,都是特别好的那部分。
宋萍果在百里茗的微博里瞎翻的时候,瞥见了一条相关推荐,是一条说演员陆安要拍演《故人犹唱》的微|博。
《故人犹唱》本身没什么人气,陆安也没什么粉丝,这条微博却出乎意料地火,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就像听见汪峰和头条这两个关键词,就算不是汪峰的粉丝也得凑上去说两句,看他会不会争夺头条成功。
现在陆安的名字大致上也有了这个效果,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粉丝就上前鼓励安慰之,路人就上前调侃猜测之,业内人士则很不忍心地把视线停留在屏幕上,看看又是哪个大无畏的勇士找陆安拍戏。
宋萍果顺着陆安的名字看了一系列八卦和分析,有点为《故人犹唱》的前途担心了,她过去晃晃雷丘的肩膀,再次把手机放到了她眼前:“没问题吧?我看这陆安挺邪乎啊?”
“邪乎好啊,咱们剧组不就缺这么一个邪乎的吗?”
宋萍果干脆就顺着调查了下去,除了男主角单谨修之外,再去演准女主角方澈的演员那里看了看。
然而方澈的演员不像陆安,刚考完高考高三毕业,这之前也从来没演过戏——也没有开微博。
“那天酒席她不就没来吗?不过开拍的时候你总能看到她的。”雷丘这么说的时候,宋萍果已经加上了龚逍也的微信,在向这个富二代保证了十几次“有机会一定给你做好吃的”之后,富二代爽快地交出了一张照片。
“哇……雷丘你快过来看!这个女主角太好看了!”
“哎呀我知道啦……娱乐圈里好看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可是这个特别好看!真的你快看一眼!”
“好看怎么了?好看是能当饭吃,但好看能当好演员吗?”雷丘猛然掀开脸上的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除非她美若天仙到能让观众忽略其……”
雷丘瞪着屏幕上的照片,半天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演方澈的演员叫桑枝,也不知道是龚逍也和夏一鸣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人,但就像夏一鸣也能在那么多群众演员里扒拉出雷丘来,龚逍也找到桑枝也不是太奇怪。
俗话说的好,丑的人都是相似的,美的人却美得多种多样,桑枝的美可以归类到空灵飘然,也可以归类到:温婉柔弱。
也就是说,单看她的外表,怎么也没办法和方澈这个角色联系在一起。
这几天宋萍果也听雷丘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读后感,作者似乎就是有意地将方澈塑造成那样一个角色,她和“侠骨柔肠”的关系实在不大。方澈从小长在战乱连绵的边境线上,十六岁起便跟着父亲上战场,见惯了生死,早已被磨砺成一个过于理智的人。
她在出云城被围困,单思言迟迟没有出兵,身边的人为她愤愤不平,她却觉得单思言的决策是正确的,她本人也早已做好了在出云城为国捐躯的准备。
反而是单思言,虽然经过了几番勾心斗角世事无常,但毕竟是后宫里养尊处优的公主,心里的挣扎往往比方澈要多得多。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龚逍也让雷丘演单思言,让桑枝演方澈,还真是没错。
方澈戏份虽多,性格却是直来直去,从头到尾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做的事情也都没什么争议,天生就是个讨人喜欢的角色。
对于桑枝来说,只要她别把方澈演得太小家碧玉,那这就是个她刷脸也可以完成的角色。
“唉,要是我也可以刷脸就好了。”雷丘颓丧地倒在了沙发上。
这对雷丘来说难度确实大了点,她要是光靠刷脸,那观众大概每一集就要重新认识一下单思言。
难得看见雷丘这幅样子,宋萍果笑着又补了一刀:“万一她演技其实也不错呢?”
雷丘看样子是彻底被打击到了,更加颓丧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趴在床上不肯说话。
就像是一个因为早上多睡了五分钟而错过了今天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
宋萍果有点心疼地走过去,想给她补发一朵小红花,但是雷丘还是不说话,翻过身探着手在床底下箱子里拿了个苹果,抓过床头的抽纸擦了擦就开始吃。
整个房间里就只能听见雷丘一口口咬着苹果时发出的咔嚓声,清脆又有节奏——听着听着就听不见了。
“好啦,我错了,肯定是你演技好,别生气了行不行?”
雷丘看都没看宋萍果一眼,抬起胳膊挡着眼睛,呼吸均匀地就像睡着了。
宋萍果觉得自己要慌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始慌,雷丘就从床上跳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宋萍果的前半生中缺乏需要深情款款四目相对的场景,她被雷丘的眼神看得发毛。
雷丘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带着不忍与无奈,看上去就如同——如同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姐姐正看着自己的弟弟。
她双唇轻颤着,带点哽咽地质问:“谨修,你真的喜欢自己而今的模样吗?”
妈呀。宋萍果深吸了一口气。这就进去了?
“开饭了!”宋萍果在她眼前拍拍手。
“不是刚吃过吗?”雷丘不解地挠挠头,“下午茶?”
☆、第九章 陆安和单谨修(二更)
雷丘和宋萍果这两个住着出租屋卖着盒饭当着群演的人其实一点都不差钱,即使没有龚逍也那般的有钱任性,也可以偶尔放浪形骸一小下下了。
比如《故人犹唱》开拍当天,宋萍果就打着去送盒饭的名头跟着雷丘一起去,然后搬个小板凳在旁边嗑着瓜子围观。
等演员上妆的功夫里,夏一鸣也来要了一把瓜子,亲切地建议宋萍果:“你考虑考虑给小雷当助理得了。”
宋萍果摇摇头:“我家里还有家饭店等着我继承呢。”
夏一鸣顿时就变得忧伤起来:“老龚家大业大就算了,连你和小雷都一个有饭店一个有果园的,为什么只有我活得这么艰苦朴素?”
“因为你倒霉呗。”龚逍也从夏一鸣背后伸手,把一个鸭舌帽扣在他头上,“啧,头还这么大。”
夏一鸣直起腰,正了正头顶上的帽子:“你再找我的茬,我第一场就拍你的戏。”
关于龚逍也让作者给自己加戏的事儿,剧组里的大家也都听说了。雷丘还在家里把剧本里多出来的那几段画出来和宋萍果分享,并且由衷地赞叹,百里茗这个人是厉害,临时给一个人加这么段戏份进去,居然加得毫无违和感。
这个多加的人物在剧情里其实并不是很重要,但是和方澈有好几场对手戏,不难猜测龚逍也说她不喜欢单思言这个角色,其实是因为喜欢方澈。
龚逍也演的角色就叫龚逍也,身份是方澈信任的副将。其实她的存在完全没有让剧情产生变化,只是通过她和方澈之间的对话,展现了更多方澈内心的想法。
好嘛,这不光让龚逍也圆梦,还给桑枝降低了不少难度,原本很多要靠演来表达的情绪,现在靠说就行了。
宋萍果蹲在那儿哗啦啦翻剧本的功夫,第一场也要开拍了。
“老夏,你知道这种剧组被亲切地称呼为什么吗?”雷丘压低了声音,“草台班子。”
“那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最还原原著的草台班子了。”夏一鸣拍拍大腿,
“一点也不还原好不好?”龚逍也忽然插嘴,“桑枝长得比插图里那个方澈好看多了。”
夏一鸣平时是个老好人,但是一到了工作上,顿时变得可以说是吹毛求疵起来,平时连剧组里一个普通的演员都能和他开玩笑,开拍的时候就连龚逍也都不敢惹他。
他嘴上不承认这是草台班子,心里还是很没底的,所以第一场戏的主要目的是让他试一下所有人的水平高低,安排了主要人物基本都出场,却不至于太混乱的戏。
选中这场戏的时候,夏一鸣抱着《故人犹唱》的剧本就亲了两口。
这一场戏是亲王谋|反、民间叛|乱的消息传来之后,单谨修退了朝,又召集起自己当年的心腹议事,众人各自都念着旧日的情谊,却又都对单谨修失望透顶,都不太用演,现在还没熟络起来的演员们往那儿一坐,那个尴尬疏离的感觉就来了。
当然,戏要拍完总是容易的,要拍好总是困难的,尤其是在夏一鸣这里。
这场戏严格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物是焦点人物,这也就意味着任何一个人物都可以成为焦点,桌边围坐的这十几个人关系错综复杂,对单谨修的看法不同,对其他人的看法各自又都有不同,但所有的情绪都不能被直白地表现出来,只能是含蓄地压在心底成为隐患,在日后矛盾最尖锐的时候彻底爆发。
第一次拍的时候,夏一鸣内心五味杂陈。
陆安明显是慌了,难得有个导演肯用自己,巴不得把他最好的一面全部捧出来,问题是这场戏最要不得的就是这种用力过猛,尤其在其他人掌握的还算不错的情况下,陆安就显得更有问题。
他刚想喊卡又想起来雷丘的嘱托,话到了嘴边又改口:“开饭了!”
好在他没忘了事先通知其他演员,不然打死他他也喊不出这一句来。
夏一鸣一看雷丘的眼神,明白她也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越是想演好,就越是演不好,就越是显得一举一动都矫揉造作。越是努力,心里就自然地越在意得失。往往是最后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想了,一心一意沉没进去,什么都不在乎了,就什么都有了。
要不雷丘怎么觉得演戏最重要的是安全感,你拍完这场戏还不知道去哪儿吃饭,离开这个剧组还不知道去哪儿睡觉,在镜头前还心心念念观众会不会认可你,那你还演个什么,烦都烦死了。
你得先忘了自己是谁。
这个道理说起来是很容易,要做到确实很难,来来回回好几次,其他演员都找到感觉,比前几次发挥得更好了,陆安还是老样子——不如说越来越糟糕了。
本来就是夏天,身上穿的衣服又多,他很快就冒了一额头的汗,抹了一遍又一遍,结结巴巴地向夏一鸣道歉。
“算了算了。”夏一鸣刚才也训了他好几顿,这会儿也不好再逼他,“大家都休息一下吧,一会儿继续,除了陆安以外表现都很好,继续保持。”
其他人休息时间大多也捧着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雷丘连剧本都没带,拍完了刚才这场,坐下来就开始问宋萍果要瓜子。
而雷丘也确实有不带剧本的资本。
“不怕忘吗?”宋萍果递了一把瓜子给她。
“这都能忘还演什么戏。”雷丘惬意地磕着瓜子,“要是今天上台,你怎么办?”
在演话剧的时候,雷丘遇到过无数次这个问句。
“老师,有段台词我要再看一下……”
“要是今天上台,你怎么办?”
“老师,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请假?”
“要是今天上台,你怎么办?”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要是今天上台,你怎么办?
这年头别说是人,就连机器都难免出错,但是舞台剧演员就是要把犯错的概率降到最低,要是在舞台上出了错,就算你非常机智地圆了过去,下台之后也难免被老师骂一顿。
一开始有人会觉得不理解:“出错总是难免的嘛。”
前辈们也会淡定地告诉你:“挨骂也是难免的嘛。”
对话剧演员们来说,正式上台之前的排练就是给你ng的机会,但这个ng的次数是有限的,到了次数无论你会没会这一遍状态好不好统统都得上台,上台之后就没有出错的机会了,行不行的就这一遍,演不好你看观众会不会喊退票。
对于雷丘来说,镜头一开等于上台,她是不会允许自己随随便便出错的。
但整个草台班子——整个剧组能做到说不出错就不出错的也就只有雷丘一个人,其他演员是不敢保证的。
比如陆安。
“老夏!”雷丘喊来了夏一鸣,“别担心,一会儿先拍单思言和单谨修对峙的那场,我保证帮你把这小子给拽进去。”
那是在某次上朝的时候,单谨修固执己见,不肯听群臣进谏,没有收回亲王——也就是他叔父的兵权,为日后亲王的谋反埋下了线索。当时的单谨修自然尚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引起的后果,单思言听说了之后立刻冲到单谨修的书房,把他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年少气盛的单谨修也不甘示弱,生平第一次反抗了姐姐,气得单思言拂袖而去,不再和他多说。
“谨修,你可曾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方才在书房门前,单思言几乎要克制不住怒火,然而弟弟现在毕竟贵为帝王,已不是她轻易能教训的,因此站到了单谨修桌前时,单思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却掩盖不住略带质问的语气。
“凡事兼听则明,三思而后行。”单谨修放下笔,慢慢抬起头来,“皇姐说的可是这句?”
情绪外放的时候,陆安的情况顿时要好多了,但夏一鸣还是觉得不够让人满意,单谨修急于想证明自己,却又敬重姐姐,陆安表现出的单谨修过于傲慢,少了对单思言的尊敬和几分畏惧。
不过雷丘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倾身靠近陆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出了台词:“你既知道,今日为何还要如此?!”
夏一鸣看见陆安的眼神,知道入戏了。
一旦入戏之后,单谨修这个角色变得无比适合他。因为天赋而锋芒毕露,又因为运气和性格跌入谷底,于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变得如履薄冰,越是小心就越是破绽百出。
其他人想的都是该如何把他从冰面上拉回来,结果雷丘丢了双冰刀给他。
后来有人问起这件事儿,雷丘说挺简单的,陆安演的单谨修不是不怕单思言吗,那就让陆安本人怕雷丘不就行了。
简言之,陆安当时是给雷丘吓的。
不过宋萍果问起的时候,雷丘就说了一个特别婉约的入戏方式。
“我演过好几次浸没式话剧。”雷丘一边嗑瓜子一边满不在乎地说,“观众我都能拽到戏里来,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演员。”
☆、第十章 桑枝和牛肉
“帮我转告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桑枝演绎的方澈和雷丘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少了几分咄咄逼人,显得更加平静,但是代入到原著中去再看,方澈确实也是这样一个人,坚定且波澜不惊,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让她改变自己的决定。
也正因为有她的“一意孤行”,南楚国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这一幕正是单谨修派人来让方澈收兵撤退,方澈让史官回去答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仍然继续领兵前进,剿灭了最后一支流窜在外的谋反队伍,为南楚国之后的稳定打下根基。
雷丘看书的时候发表过这样的感言:“我感觉单谨修在方澈面前基本上没有皇帝的尊严,他每次让方澈出兵,方澈要么说万万不可中敌人奸计要么说如今退守才是上策,他每次让方澈撤退,方澈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宋萍果对此感言的评价是:“在你面前我也基本上没有厨师的尊严,每次问你有什么不吃的你都告诉我没有,然后菜一上桌就开始挑食。”
方澈会这么做不光是因为她的心高气傲,也是因为她对自己在战场上的判断力有绝对的自信,到了需要表现这种自信的时候,桑枝就有些卡壳了,来来回回被夏一鸣纠正了好几遍,才总算找到感觉。
“也不光是纯刷脸嘛。”雷丘满意地点点头,“是个可塑之材。”
“你是不是因为瓜子嗑光了无聊,开始调查其他演员了?”
“这不是下午我和桑枝有对手戏嘛,不得事先熟悉一下。”雷丘摸了摸下巴,“现在看来问题应该不大。”
《故人犹唱》的剧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不差钱的,毕竟赞助商龚逍都直接告诉夏一鸣:“需要钱就问我要,戏能拍好就行。”
对这个建议夏一鸣持保留态度:“你爸的胃出血好不容易好转了,你别把他老人家再气出脑中风来。”
好在比起其他的古装剧,这部剧的成本出乎意料地低。在道具和服装方面,夏一鸣都没有马虎,然而原著中的南楚国有个格外显著的特征:穷。
身为一个想要励精图治带领南楚国走向辉煌的皇帝,单谨修首要推崇的就是节俭,连皇帝单谨修都没几套衣服,就更别说剧里的其他人了。
正因为如此,雷丘从上午拍到下午也不用换衣服,就这样穿着那套朝服等着下一次轮到她。
到了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几乎所有演员都在一边吃一边偷偷抬起视线打量着雷丘。短短的一个上午,她已经是全剧组人心中的奇女子了,先不说她把陆安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也不谈夏一鸣对她格外器重的态度,就说她不带剧本——要是个电影啊话剧啊什么的还可以理解,拍长篇电视剧,演一个戏份挺多台词更多的人物,不带剧本,这是何等的勇气啊!
宋萍果很能理解他们。别说他们了,就是夏一鸣和宋萍果都时不时地想和雷丘确认一下:“你真的能记得吗?”
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雷丘都很不耐烦:“当然记得啦,又不难背。”
宋萍果就像高中的时候在班上遭到学霸的智商碾压一样,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感。雷丘难得善解人意地拍拍她的背:“好啦,不要伤心啦,我也经常碰到颜值碾压的。”
吃饭绝对称得上是广大中国人民交流感情制造话题的最佳手段,而且大酒席往往会造成沉默与尴尬,这种大家围在一起吃盒饭的时候就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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