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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比什么都重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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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无虑,没有烦恼,只要盒饭好吃就会拼尽全力,只要吃饱肚子就可以兴致勃勃地等待下一个角色。
  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来就没变过。
  “人生在世三万天,开心一天是一天!”就是雷丘的座右铭。
  所以雷丘觉得拍戏最重要的是安全感,因为对她来说,安全感是个不必特意去争取的东西,她随时随地都可以忘记舞台之外的一切。
  只要不担心饿肚子,雷丘什么都不担心。
  确实,和徐苒的交流让宋萍果找回了和普通人交流的感觉,她们随便闲聊了一会儿,等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雷丘回来了。
  “累死我了!”雷丘现在出入宋萍果家已经如同出入自己家,“那个龚逍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处,我快给她折腾成脑震荡了。”
  她一边说一边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趴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宋萍果:“小苹果,晚上吃什么?”
  “晚饭没有你的份。”
  “宋萍果,晚上吃什么?”
  “有鱼汤,还有香菇焖饭。”
  还没等雷丘欢呼,敲门声响了起来,宋萍果跑去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快递小哥。快递小哥一脸欲哭无泪地问:“请问你知道你家对面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在呢!”雷丘在沙发上吼了一嗓子,“有我快递?”
  “是的……”快递小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您看您能不能找人帮忙搬一下……”
  雷丘和宋萍果到了楼下,这才知道快递小哥为什么会这么为难。
  单元门口的地面上,摆了三个巨大的板条箱。都不用去闻其中散发出的水果芬芳,雷丘就知道三个板条箱里肯定装满了从老家寄过来的苹果。
  “哎呀……都叫他们不要寄这么多了,又花这么多快递费……”雷丘说着就若无其事地从地上搬起一个箱子扛在肩膀上,“苹果,你也帮我搬一个吧,我带你分一箱。”
  宋萍果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接受了苹果这个称呼。她虽然没有雷丘力气那么大,但也是厨房里能单手甩锅楼梯上能搬整箱盒饭的人,稍微喘了一口气,也把箱子给搬了上去,上楼梯之前她回头招呼了一声愣在原地的快递小哥:“剩下一个你搬得动吧?”
  快递小哥目瞪口呆。
  宋萍果把三个板条箱和她的食材一起堆在墙角,从里面拿了几个苹果出来摆在桌上:“先削几个来吃吃?”
  雷丘用力点头,眼睛发亮。
  被师父皮丘看中带去学戏的时候,雷丘才小学刚毕业,她对京剧唯一的了解就是语文书上教过的生旦净末丑,还有语文书上那篇梅兰芳为了锻炼眼睛天天看鸽子的课文。
  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有那样一双眼睛,像是在追逐空气中一只无形的飞鸟,带着天赐的灵动与狡黠,清澈地倒映出每一种情绪。
  在不演戏的时候,雷丘喜欢盯着同一个地方看。她要么忙于吃东西,要么忙于揣摩角色,要么就忙于发呆。
  现在她就盯着宋萍果正削苹果的手。
  宋萍果的刀工精湛,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的,怎么说她也算是半个专业厨师,以后盒饭卖不下去了还要回家继承饭店——相比之下雷丘虽然说戏演不下去就回家种苹果,但她其实并不会种苹果。
  在厨房里的时候,宋萍果有她惯用的刀,银色的道具箱在外行人看来充满了业内人士的气息。那种小兔子围裙和装苹果的头巾无法带来的业内人士的气息。
  削苹果的时候,她用的就是超市里九块钱一把的普通水果刀。
  宋萍果一手的大拇指稍微压着接下来要被削到的位置,控制着苹果在手中转动的方向,水果刀不带半点停顿地绕着苹果走了一圈又一圈,削出来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和一个表面十分光滑的苹果。
  在去拍《故人犹唱》之前,雷丘跑到横店来的唯一目的就是赶紧演个说得过去的配角,实现一下爸妈能在电视里看到自己的愿望,但是拍着拍着,雷丘觉得自己开始体会到演电视剧的迷人之处了。
  当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必须让观众能看得清她的动作,感受到她的情绪,再隐忍的表演也要带上一点夸张。但是现在,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从眼神到动作,从动作到神态,都将会被观众尽收眼底。
  这无形中是一种压力,不过对于雷丘来说,这是让她更加兴奋更加跃跃欲试的好事。
  单思言是个性格张扬尖锐的人,初期她处处都护着温和软弱的弟弟,而随着弟弟一步步地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她的性格也在发生变化。到了整部剧后期,单思言就是一个沉默隐忍的谋士形象。
  雷丘觉得,《故人犹唱》从一开始就将人物的成长视为非常重要的元素,几乎没有人物是从头到尾一成不变的,细腻的心理变化描写是这本书最吸引人的部分之一,然而到了要拍戏的时候,这就有点难为演员了。
  拍电视剧总不可能按着剧本的顺序一路顺下去,没准儿上一场单思言还在长廊上鼓动弟弟出兵平乱,下一场单思言就得在这个长廊上劝好友放下对单谨修的成见,一会儿要气势十足的指点江山,一会儿又要放低身段来恳求……要在这种条件下展现出角色循序渐进的成长,很有难度。
  难不倒雷丘就是了。
  每个角色都像是一个还没削皮的苹果,她就是刀刃,不能因为自己的笨拙而削去太多的果肉,就像宋萍果说的,要把刀刃变得圆滑灵活,顺着苹果的形状果断地削过去。
  这是一个和话剧有着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雷丘现在还看不清这个世界的全貌,她只知道自己肯定会喜欢这里。
  “原本呢,我是想拍完故人犹唱,就回话剧团去的。团长老是打电话和我抱怨说团里缺人,让我有空一定要回去。”雷丘啃了一口手上的苹果,“现在想想真的还挺好玩儿的,等拍完之后我得问问龚逍也她还想翻拍什么小说,我给她拍去。”
  《故人犹唱》的剧组当初被雷丘戏称为草台班子,但这个草台班子的表现居然出乎意料地好,用夏一鸣的话来说“这部电视剧除了你们龚头儿腆着张大脸在桑枝旁边晃来晃去的那几段,基本上挑不出毛病来”。
  后来雷丘仔细一琢磨,龚逍也表面上看着不靠谱,但她是有几分识人之才的。
  而且她选的导演夏一鸣的审美也比较达标,不至于把架空古风小说给拍成淘宝爆款混搭玄幻风,用有限的条件踏踏实实地讲好了一个故事,有几次作者百里茗也来现场看了看,拉着桑枝就要合影,说桑枝就是她写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那个方澈,她从此要当桑枝的粉丝。
  然而她看见雷丘之后,就只称赞了雷丘的演技,没要合影也没握手。
  雷丘稍微安慰了一下自己,觉得可能百里茗就是偏爱方澈这个角色吧。
  过后她忍不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呐喊:“我真是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第十六章 冰棒和机会

  人类这个物种,心里面是喜欢纠结数字和仪式感的。而数字和仪式感的结合,往往就是某人第一次做什么事情的时候,留下的深刻回忆,又适合夜半伤怀又适合追忆往昔,多好。
  “可是……这又不是你第一次拍电视剧?”龚逍也看着满脸伤感的雷丘,“配角你以前不也演过嘛,戏份的多少有区别而已。”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领略到拍电视剧的乐趣,所以就算作是第一次了。”
  雷丘之所以忽然这么伤感,是因为她刚刚拍完单思言的最后一场戏份。
  在她之前,早有好几个戏份少的小配角拍完戏收拾东西回家了,在她之后也还有不少人没拍完,要继续顶着八月的烈日套着层层叠叠的衣服和盔甲,时不时怒视着在树荫下乘凉啃冰棍的雷丘。
  而雷丘对他们的一切质疑与不满只有一句笑呵呵的回答:“我来帮小苹果送盒饭啊。”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雷丘到最后还是没有被龚逍也那极富有艺术感和技巧性的拉人技巧给拉走,保持了没有公司的无业游民状态。但她清楚地意识到抱大腿确实是一条很好的捷径,有了龚逍也帮忙,有些人要辛辛苦苦摸爬滚打好几年的路可能找个好靠山几个月就能走完。不过雷丘知道天底下肯定没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龚逍也吃了很多宋萍果的午餐之后,就得提供一下大腿让雷丘抱一抱了。
  前几天宋萍果在地摊上闲逛的时候淘到了一套好模具,加上现在又是夏天,她就职业病发作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起冰棒,先是普通的果汁冰棒,然后变成了巧克力香草之类的口味,昨天半夜雷丘又被一阵香味从梦中唤醒,跑到隔壁一看发现宋萍果正一个人猫在厨房里,守着小锅里的米。
  雷丘捡起落在厨房地砖上的包装袋:“泰国香米?明天早饭吃煲仔饭吗?”
  “想得美。”宋萍果一边说一边搅动着锅里的泰国香米,往里面倒了大半罐椰奶,加进几勺糖。
  她卷起袖子,从抽屉里拿出勺子来,舀了一勺锅里的东西递到雷丘嘴边:“张嘴。”
  宋萍果好像丝毫不觉得这个动作有悖于她的专业精神和职业道德,雷丘也丝毫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她十分自然地就着被宋萍果拿在手里的勺子喝完了这一勺——这一勺类似于是粥的东西,回味地舔舔嘴唇:“明天早饭喝粥吗?”
  “明天早饭吃鸡蛋饼,所以我拜托你别再纠结明天早饭的问题了。”宋萍果把锅从火上挪开,将里面疑似是粥的东西全给倒进了做冰棒的模具,“这是为了推动你抱大腿事业的可持续发展准备的一点小道具。”
  整个剧组最怕热的人无疑是龚逍也这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而且她是拒绝什么树荫下乘凉啊痛痛快快出点汗啊之类的避暑方法,又想吹空调又想看他们拍戏,最后想出了一个听上去特别浪费汽油的主意:她坐在车里看拍戏,车里开着空调。
  这样燃烧汽油的方式实在是太过奢侈,龚逍也这个不光娇生惯养还有点胆小的富二代很快就在大家的怒目而视下放弃了这个做法,开始了她不停用湿纸巾擦脸的艰苦朴素的生活。
  之前她也买了不少冰水啊冰淇淋啊和大家一起分享,但是前者喝了之后就恨不得把冰凉的水不停地往嘴里灌,后者吃的时候爽快,吃完就觉得口干舌燥嘴里发腻。
  第二天早上吃鸡蛋饼的时候,雷丘往饼上抹着宋萍果特制辣椒酱,心里还在惦记昨天半夜放进冰箱里的冰棍。
  “鸡蛋饼还堵不住你的好奇心啊?”宋萍果无奈地起身去厨房,拿了一根冻好的冰棍出来,“只准吃一个。”
  对于雷丘的贪吃,这么些日子下来,宋萍果也在慢慢习惯,徐苒则当然是见怪不怪了。根据她的回忆,雷丘在食欲旺盛的青春期吃得比现在还疯,伙食费不够用的时候就一个人靠在宿舍的床上啃父母从老家寄来的苹果,搞得当时和她一个宿舍的几个人都对苹果的咔嚓咔嚓声有了心理阴影。
  假如雷丘也有烦恼的话,那么她在吃苹果的时候肯定就在想着哪些烦恼的事情,她总是面无表情地咬着嘴边黄色或者红色的果实,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把它们全部咬碎了吞下肚去,然后只需要一个瞬间就又变回无忧无虑的雷丘,把啃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核给扔进垃圾桶。
  后来宋萍果从雷丘那里得知,吃苹果也是她获取安全感的手段之一。
  心烦了就吃个苹果冷静一下。
  不过由于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处于虐尽天下单身狗的恋爱状态,所以宋萍果无法判断她这是说真的还是在一语双关。
  雷丘的戏份是拍完了,夏一鸣却被她搞得养成了习惯,每次“卡”字刚到嘴边又收回去,继续喊成“开饭了!”,龚逍也在肆无忌惮地嘲笑了他很久之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给了一点安慰:“没事,大艺术家有点怪癖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而且你这个习惯让你显得更加平易近人好相处了。”
  雷丘还在旁边吃着米冰棒帮腔:“是啊是啊,挺有个人特色的。”
  宋萍果把米冰棒从模具里取出来之后,放在堆了冰块的饭盒里,然后又用专门的保温袋给裹上,成功地把它们带到了剧组,刚想分下去就被夏一鸣扣了下来:“一个个这都什么毛病?没吃过好的啊?这条不拍好你们谁都别想吃!”
  陆安一脸的悲悯和焦急:“晚了就化了。”
  “化了也得拍完了这条再吃!”夏一鸣把手往裹着饭盒的保温袋上一压,“别愣着了,赶紧的!”
  演员们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回到镜头前继续拍戏,宋萍果和雷丘先在树荫下享受起了米冰棒——当然还少不了龚逍也。
  “哎,龚头儿,等我们拍完了,什么时候能放啊?”
  “看情况吧,少则半年多则一年。”龚逍也直接从冰棒上咬下来一块放在嘴里嚼着,“真好吃。”
  “我也觉得,真好吃。”
  龚逍也拿着冰棒,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啊——感觉凉快多了!哦对了,电影的事儿我还没帮你争取到,但是我帮你搞到下一个拍电视剧的机会了,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还是主角哦。”
  龚逍也是个实在的人,她说“搞到”那一定就只是轻松地“搞到”了,她如果说“争取到”,那才真的是费劲千辛万苦争取到。
  所以雷丘也没多客气,开门见山地就问:“什么类型的?”
  “叫《吞食天地》。”
  “啊我知道!以前玩过这个游戏,是三国时期的吧?”陆安终于拍完了这个镜头,咬着米冰棒走了过来,“是同名还是改编?”
  “不,不是改编那个吞食天地。”龚逍也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是个美食剧。”
  “……等等,这个名字。”宋萍果差点被嘴里的冰棒给呛住,“确定是美食剧不是比谁吃得多剧?”
  “呃,是比谁吃得多的美食剧。”龚逍也把吃完了的冰棒木棍咬在嘴里,“虽然真正要吃的量没有剧里那么夸张,但是要拍很多真的吃东西的镜头,我觉得放眼整个娱乐圈也就只有雷丘能胜任这个主角了。”
  “如果要真吃的话,真的能凑齐一个剧组吗。”陆安无语地抬头望天,“别说女主角了,男主角都找不到吧?”
  “不,这片子没有女主角。”龚逍也的笑容更加神秘了,“雷丘演的是男主角。”
  “还真行。”陆安啧啧赞叹道,“龚头儿,你可得给雷丘找个跟得上她演技的好配音。”
  雷丘从外表上来说,完全可以在男女之间切换自如,当她是女生的时候她看上去挺清秀,当她是男生的话看上去也很——清秀,唯独声音清澈明朗,怎么听怎么不像男生的声音。
  “是啊,这几天就为这事儿烦呢。”
  “龚头儿,这还真不用你烦。”雷丘随手把手里的冰棒棍扔进垃圾桶,顺畅地换了一个和平时毫无相似之处的声线,“我以前是唱女老生的。”
  “雷丘,你运气是真好啊。”龚逍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短信,“等会儿,这个剧不完全归我管,我得和我老爹说一声。”
  手机那头的龚总很快就发来了回复,龚逍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雷丘:“我老爹说他正好在附近,马上要过来看看。”
  雷丘紧张地指指自己:“那我要不要回避一下,我担心老爷子看见我就有心理阴影。”
  “不用不用!”龚逍也爽快地摆摆手,“正好巩固一下他的戒酒成果。”

  ☆、第十七章 刁难和争取

  说到坦率,雷丘敢说自己是第一就没人敢说是自己是第二。
  厨房里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就是雷丘的喊声盖过水流声传到了客厅:“小苹果!我弄碎了你一个盘子,没生气吧?”
  宋萍果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没生气,接着洗。”
  拍完了《故人犹唱》之后,拒绝了龚逍也邀约的雷丘,姑且是进入了无业游民的状态。
  “说无业游民太难听了啦,龚头儿和龚头儿他爹不是定下来把那个角色给我了吗!”
  龚逍也她爸爸龚亚松,雷丘之前是见过的。
  上次见到的时候,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文质彬彬西装革履,和他大部分同龄的同行一样有点发胖。胖得有点憨态可掬。
  一走进故人犹唱的片场看见雷丘,他就开始擦额头上的汗——还有脑门上的汗,而雷丘还在认真地警告龚逍也:“龚头儿,如果你有这种遗传的话,老是熬夜就真的会秃顶的。”
  “那个……你好。”雷丘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要去看龚亚松锃光瓦亮的脑门。
  龚亚松的来意十分明确,他就是来刁难一下雷丘不让她安心接受龚逍也的帮助的。他让跟着他来的下属把一份超大号的盒饭给放在桌上,朝雷丘那里推了推:“你要是真说自己能吃,就把这个给吃了。”
  宋萍果一看那盒饭的大小就松了一口气,龚亚松显然就是只见识到了雷丘的酒量没见识到雷丘的饭量,这一盒盒饭算得了什么,雷丘分分钟就能扫进肚子里,连个饱嗝都不会打的。
  但是雷丘打开盒饭的盖子看了一下,抬起头坚定地看着龚亚松:“我不吃。”
  刚要点起一根烟的龚亚松差点被打火机的火烧到手,他清了清嗓子,镇定地看向雷丘:“为什么?”
  “因为闻上去就好难吃。”雷丘一脸嫌恶地看着桌上那份盒饭,“如果是我自己点的东西,就算难吃到吐我也会吃完的,但是这个不是我自己点的。”
  龚逍也好心地打圆场:“老爸,算了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她能吃多少,她比我还能吃。”
  龚亚松就是不信这个邪,非要看着雷丘展示一下她的饭量,于是经过双方的友好协商,宋萍果站在了龚逍也家的厨房里,给雷丘准备展示饭量用的道具。
  “喂,龚逍也。”趁着龚亚松气呼呼地坐在桌边喝茶,宋萍果小声把龚逍也给招呼了过来,“你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爸看雷丘不顺眼不想让她演但是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只好找借口,刁难,刁难,你懂的。”龚逍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原谅一个戒酒之后失去了人生乐趣现在郁郁寡欢的中年人吧,改天我让我妈好好教训他。”
  相比宋萍果的紧张兮兮,雷丘对此倒是丝毫不关心,她只关心她接下来能吃到什么。
  这套房子不是龚逍也他们家常住的地方,所以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但是墙上装了一个让宋萍果很是手痒的专业大型烤箱,她回过头问雷丘:“烤蛋糕好不好?”
  雷丘用幼儿园小朋友回答阿姨问题的精气神大喊:“好!”
  “你要吃什么蛋糕?”宋萍果把面粉袋给搬到了案板上来,“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戚风蛋糕会比较好搞定吧?”
  戚风蛋糕,一种经常被人叫成“威风蛋糕”并因此十分苦恼的蛋糕。
  戚风这个名字是来自“雪纺绸”的音译,而雪纺绸,则是用来形容戚风那奇妙的口感——如雪纺绸一般柔软顺滑。
  但是雷丘深思熟虑之后说:“我要海绵蛋糕。”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可可粉:“加这个。”
  宋萍果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不知道是该先劝阻她选海绵蛋糕的这个想法,还是该先问她口袋里为什么有可可粉。
  “你口袋里为什么有可可粉。”
  “你不也随身带茶包吗。”
  宋萍果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言以对啊。她擦了擦小电子秤上落的灰,开始做材料的准备。
  海绵蛋糕这个名字的由来和戚风蛋糕一样,都是因为它们的口感。相比戚风蛋糕细腻的柔软,海绵蛋糕很粗糙,柔软程度不像是蛋糕而更像是面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这玩意儿吃起来真噎人啊。
  不过担忧之余,宋萍果也有些隐约的期待,蛋黄全熟的煮鸡蛋也很噎人,但是雷丘能一口吞。
  比起在中国菜方面的专业,宋萍果在做甜品方面还算不上是专业人士,她是不敢随意改动配方的,所以只是按照配方里写的数据称出相应分量的面粉、可可粉和黄油,在一个不锈钢的——可以叫大碗也可以叫小盆的东西里,打好了鸡蛋。
  因为没有糖粉,只有普通的白砂糖,宋萍果还花了一段时间来研磨白砂糖。
  然后就是制作海绵蛋糕的一大难点,打发。
  所谓打发,就是让空气进入材料,让材料变成一个蓬松的状态。家庭制作甜点的时候一般都会用小型电动手持打蛋器,打发黄油或者单独的蛋清、蛋黄都很方便,经过软化切成小块的黄油只需要短短的十几秒就会变得轻盈,蛋清也只需要一两分钟就能形成大大的鱼眼状泡沫,然而全蛋的打发,即使在用电动打蛋器的情况下,也是一场噩梦。
  大概需要一直用手举着那个沉甸甸的电动打蛋器,同时保持一定的缓慢旋转,半个小时到四十五分钟。
  何况宋萍果手里拿着的还是一个普通的、需要人力转动的风琴打蛋器。
  “我来帮你吧。”雷丘从桌边站起来,拿起案板上的另一个小打蛋器,“就这样搅?”
  “尽量不要画圆,上下搅让空气可以进去。”
  在两个人大力出奇迹的通力合作之下,全蛋很快就从橘黄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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